第六弹 安达曼,深度零

  在走廊里,伊莉莎和米希利兹以为干掉了我,正拿着果汁干杯……注意这边后,吓得瘫软在地。一副怕被报复杀掉的表情。

  「丽莎也在里面哦。给你菠萝罐头,吃吧。」

  没有说不会杀你们,作为替代──我把刚才丽莎打开的罐头递给两人。

  然后,

  「我会打开『门』,如果对面是女人的话,我不会有怨恨的。」

  用爆发模式的帅气嗓音留下这句话,和丽莎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从背后感受着现在还在瞪着我的两个人的视线。

  ──互相理解吧──

  虽然我对丁这么说过,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舰内的女人们排斥男人──我,伊莉莎和米希利兹更是想杀了我。但是,我能责备她们吗?这和我们在外面的世界对她们做的事是一样的。莱克忒亚人、她们的子孙魔女、超能力者们──因为害怕受到歧视,不敢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我和那些显示出那个力量的人战斗,逮捕了好几个。

  不只是莱克忒亚人和这里的人。这个世界的人们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多数派欺负少数派。不同的人种,不同的宗教,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们。恐怕是人类的本能使然吧。

  但是,人类差不多该让这种事情结束了吧。将与莱克忒亚人的遭遇作为跨越彼此差异、互相融合的成功例子。因为要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堡垒里不肯开门的话,咖喱面包就永远不会诞生。

  不过……站在接受只有女性的莱克忒亚人最前线的我,绰号叫作『厌女』,真是讽刺啊。对此我只有苦笑。

  第六弹 安达曼,深度零

  ──在潜水艇里,对时间的感觉会消失。即使用照明来演出昼夜,身体也不太能接受。自从第一天就通宵以来,我的生理时钟在过了一周后的现在仍处于混乱状态。因为自通宵后的次日起,就一直躲在从粮食仓库中找到的空桶里睡觉的原因,睡眠也很浅。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是男人而无法融入莱克忒亚人的圈子。亚里亚也在努力尝试进行交流,但因为沟通能力很差,所以还有一定的距离。

  军舰所处的位置由在大厅的海图上用磁铁模拟的鹦鹉螺号向船员们显示,根据那个来看鹦鹉螺号目前正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安达曼海。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印度尼西亚的西北方,泰国的西南方,印度的安达曼-尼科巴群岛附近吗……好不容易来到常夏的海边,在舰内没有实感啊。)

  我一边在心里发着牢骚,一边在中甲板的教室里努力学习。别看这样我可是考生,现在正是决定成败的冬天。本来就不是该和冰山航母、海底军舰较劲的时候。于是,我开始争分夺秒地做起积攒下的松丘馆试题──

  ……唧唧喳喳……

  总觉得,走廊里好吵啊。船员们兴高采烈地摇晃着尾巴来回走动。

  「……?有什么活动吗?」

  我向在教室里拖地的丽莎·米莎问道。

  「鹦鹉螺号好像很快就要上浮了,虽然还不到登陆的时候。」

  「是要在海面上晒日光浴,我也会去的。(米莎的自称是boku,一般是小男孩用的自称)」

  原来如此。顺便一提,米莎因为是丽莎的伙伴,所以也会和我稍微说些话,不过说话的方式相当男孩子气,明明有丽莎级别的胸部。

  (日光浴吗……!)

  那个我也想去啊,似乎可以重置自律神经失调的生理时钟。

  不用说,适度的太阳光对健康是非常必要的。人体就像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一样,通过晒太阳可以合成需求量一半左右的维生素D,对精神卫生方面也很有好处。

  我怀着可以说是自从坐上鹦鹉螺号以来第一次的兴奋感,愉快地进行着今天的学习……

  ──TE·TE·TE·TO──!军号之后,扩音器里也发出了哔、哔、的警报音。滋滋……类似客机着陆的震动传来,从刚才起,舰首侧就一直微微上扬变得有点像斜坡的鹦鹉螺号的地板恢复了水平。

  「深度零!浮上来了!」「室外气温29度,晴!」「太阳!」

  船员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果然大家都很留恋外面的空气。

  扫除结束的丽莎和米莎兴冲冲地离开了教室……学习很顺利的我也站了起来。

  那么,去松口气吧。

  来到走廊上的我,不是气而是腰松了。

  (──嘶──!)

  在走廊里,白色、肉色、褐色的,裸体、裸体、裸体──裸体天国,对我来说的裸体地狱正在开辟!无论是向左看还是向右看。船员们不仅是蓝色、深蓝色、黑色的水手服,连颜色五花八门的内衣也用力地脱下来扔出去。为什么啊!

  腰腿使不上力瘫倒在地的我,摩擦着地面爬向无人的教室撤退。关上门,用手固定好。和丽莎一起被关在隔音室的时候是想尽办法出去,这次是想尽办法据守。刚才的是什么?是我自律神经失调的精神产生的幻觉吗?那就请选择更健全的幻觉吧,我的精神先生!

  我呜咽着躲了一会儿……走廊上的人渐渐消失。大家似乎都出去了。

  「……主、主人?您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不要紧吧?」

  门外传来再次经过这里的丽莎的声音──

  「外、外面还有其他人在吗?」

  我也想晒晒太阳,但为此必须出舰,在那之前要先去到走廊里。所以为了确认状况,我问道。

  「不,这里的走廊已经没有人了。」

  「太好了……啊,不会连你也是全裸的吧?」

  「什么?不、不,我没有裸体,但如果您命令我脱光的话……」

  「不要,别脱!」

  我一鼓作气地站起来……打开门一看,哇,没穿长筒袜的丽莎的裸足──果然是裸体啊!痴女吗!我这么想到,但事实并非如此。关键部位被白色的内衣遮住了。那不就是内衣姿态!痴女吗!我这么想着但并非如此。是白色比基尼,还穿着沙滩拖鞋。

  「为、为什么是泳装……」

  「听说要在甲板上开泳池派对。」

  是、是这样啊。也就是说,刚才大家都在换泳衣。鹦鹉螺号上只有女人,所以没有更衣室。

  我踮起脚尖走在到处都是刚脱下来还带着体温的水手服和内衣的宛如地雷区的走廊上,因此迟了一步的我──跟在丽莎后面登上了通往甲板的梯子。为了避免抬头看到在白色泳衣上刻下一道明显凹痕的柔软屁股,闭着眼睛爬到舱门。

  然后──

  「……哦,好刺眼……」

  我来到了刺骨的阳光下,果然和电灯的光线完全不同。

  呛人的海水味。明明是11月,这里却是盛夏的大海。

  视野突然变得无限大,在舰内的话连10m以外的物体都很少见。周围360度,全部是水平线。就连巨舰鹦鹉螺号在这里也显得很渺小。

  赤道附近太阳光的入射角和海水的成分与日本有所区别,所以海的颜色也完全不同。这片安达曼海是仿佛全部由透明绿柱石构成的海蓝宝石色。海面上风平浪静,云也很少。如同做梦一般。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次日光浴……

  ……可甲板上的光景却在尽情地干扰着我。

  (呜呜……)

  虽然比刚才的裸体天国要好一些,但鹦鹉螺号那好似狭长广场的甲板上,泳衣、泳衣、泳衣──用些许布料装饰着自己肢体的兽娘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声,高兴极了。盛开的美少女花园漂浮在碧蓝的大海上,一直延伸到舰尾。全长约200米的甲板,每隔几十米就放置着数个塑胶泳池,比基尼泳衣和连体泳衣、有荷叶边没荷叶边的、有边线的没边线的,像下饺子一样在水中嬉戏。这种浪费水资源的光景,只有在能无限制造淡水的核潜艇上才能看到。啊,核反应堆控制室里的那个小蝾螈系的女生好像也已经苏醒,连同塑胶泳池一起被运到这里来了哦。她发现大家进到了自己的游泳池,正在水中闹着别扭呢。

  另外,也有女生玩起了沙滩排球和水枪,拍照,用喇叭吹奏陌生的──大概是莱克忒亚的──音乐,撑开阳伞睡午觉……全力发泄着在舰内生活中累积的压力。虽然包括丽莎在内的供给员们为了运送大量的热带饮料和水果而忙得不可开交。

  (啊……)

  噗、噗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甲板上能看到穿着比基尼的亚里亚。不过由于她的胸部就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样平缓,所以形成了与在剥削儿童边缘游走的未成年人偶像泳装照相似的光景。亚里亚里好像有种『比基尼很成熟』的审美意识,明明是幼儿体型却硬要穿。那件比基尼似乎是鹦鹉螺号的存货,但真亏有那种扁扁的啊。

  亚里亚投出了某种五颜六色的圆环,我看了看扔的方向……露西菲莉亚像稻草人一样站立,高声地笑着。虽然也是比基尼泳衣,但布料面积比平时那痴女般的服装要多真是帮大忙了。露西菲莉亚用角接住女生们从其他方向扔过来的圆环,然后甩动头部扔回去。那对角……玩套圈的时候也能用啊。莱克忒亚文化中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在船员们举行泳池派对的时候,太阳渐渐倾斜──海蓝宝石色的海水逐渐变成了宛如黄玉和石榴石的玫瑰金色。

  女生们不知疲倦地玩个不停,不知不觉间亚里亚也通过露西菲莉亚交了不少朋友。

  ……但是,说到我的话……

  在甲板上突出的漆黑的指挥塔前方,我正抱膝而坐,在没有人影的舰首侧独自一人,眺望着大海,一直。

  因为办不到啊,要我去那种满是女人的游泳池。只有我一个男人,我的性格又没开朗到能在那种地方谈笑风生,而且身上只有防弹衣没有泳装。

  本来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加深和莱克忒亚人的友谊才对的……交流真难啊。话说我可是有HSS的,一步走错,搞不好会把友谊加深到不得了的地方去。就算对方有100个人,那边的我也能以全员为对手。真害怕自己啊。

  (嗯……?有股很香的味道……)

  今天好像要在这里吃晚饭,刚才丽莎等供给员们运来了好几套烧烤组合,开始做起了那个。真好啊,烧烤。鼓起勇气,我也去吧。虽然那是阳角的活动,但这种类型的话,像我这样的阴角参与起来说不定也会比较容易。

  ──但是有个问题。傍晚时分,阳光的照射角度发生了变化,女生们的泳衣被强光从侧面照射着。不好的地方在于,这会让泳衣变得相当透明。特别是湿透的白色泳装最好透过,要是因为那个轻微爆发了的话,我的眼睛就会像红外线照相机一样高性能化,第二易透光的暖色系泳衣也能一览无余。然后因此完全爆发,所有颜色的泳衣在我眼里都会变得透明,裸体的世界将再次被开辟。

  所以不行,烧烤也是。

  (待会儿再去吃剩下的吧……)

  在前方好似滑梯的潜水艇舰首附近,我抱着膝盖,照在温暖的夕阳下……渐渐……我困了。

  是啊,人本来就应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

  ……

  ──背后有人的气息。

  因此而醒来的瞬间,我发现那个人想要把我撞飞。

  我连忙闪开。然后,正朝我撞来的──穿着连体泳衣的伊莉莎,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挥着手,用力过猛,脚挂在我身上──骨碌骨碌──

  沿着鹦鹉螺号巨大舰首的弧面向前滚去。虽然她一边翻滚一边挣扎着想要回来,但脚下呈半球形的坡度越来越大。在落下数米的地方,她那银发双马尾脑袋重重地撞在舰体上,之后声音和动作都消失了──宛如人偶一般坠落。接着,

  (……!)

  ──扑通一声,沉入海里。在除我之外,无人能看到的地方。

  糟糕,没有立刻浮上来,是昏厥后掉下去的。得去救她。

  我一边给贝瑞塔装上气囊弹,一边滑下鹦鹉螺号光滑的舰体表面。途中把子弹射向海中,随后扑通!跳入伊莉莎的坠落地点附近。

  首先是往上游的我、接着是在海中膨胀的气囊露出水面,最后背朝上的伊莉莎……浮了上来。但是失去意识的伊莉莎没能马上抓住浮在旁边的气囊,更重要的是她脸朝下浸在海水里。会溺死的!

  我游到伊莉莎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抬起她的脑袋。虽然从鼻子和嘴里流出了水,但量很少。晕厥之后再掉下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人被水淹没后有时会出于恐慌自己把水吸进肺里,那样的话会有误吸性肺炎等风险。

  「伊莉莎,喂,伊莉莎!」

  我呼唤道,抓住她褐色的肩膀摇晃着,然后──「呜……」伊莉莎做出了反应。虽说有气无力,可好歹没失去意识。

  话虽如此,抱着她回不去的。潜水艇的侧面没有可以抓的地方,而且非常光滑,就算只一个人也爬不上去。于是我为了呼救──给贝雷塔装上照明弹,向天空射击。在指挥塔上空的晚霞中,照明弹炸裂开来,砰咔……发出白光向舰尾方向落去……但是搞烧烤的人好像以为那是烟花什么的,「休休!」吹起了口哨。不是这样的!

  「喂!掉海里了!来个人啊!」

  我叫喊道,但舰尾方向的大家吵吵嚷嚷地欢闹着没人注意到。不好,这样下去等太阳落下变得漆黑可就麻烦了。

  我正想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注意到了。是亚里亚。她来到我刚才坐的地方,吃惊地俯视着我。

  「那个……本想开个玩笑,结果掉下去了。我救了她,快来救我。」

  「真是的,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开玩笑的,还和伊莉莎两个人独处。」

  我把『差点被杀』这件事隐藏起来,直觉很准的亚里亚露出讶异的表情。

  不过,我准备装傻到底。伊莉莎是鹦鹉螺号的副长。在比这个世界更重视名誉的莱克忒亚文化中,地位高的人犯罪暴露了会很糟糕的吧。说不定伊莉莎会像以前的武士那样切腹自尽。

  所以上次被关起来差点被杀的事,我也没告诉任何人。也命令丽莎不要说出口。

  而且,最重要的是……伊莉莎是个女人。就算差点被杀,也要原谅女人所做的一切。那边的我被关起来后也说过「不会有怨恨的」。所以,为了言行一致,我也只好原谅了。

  「不管怎么样──能注意到真是太好了,亚里亚。」

  「明明有吃的你却不在,我想你肯定在哪里跟女生搞什么事,一直在找。」

  ……不愧是你,真没白和我当这么长时间的搭档。

  之后,亚里亚回到舰内,带来了几个人,给我们放下绳索。我左手抱着伊莉莎,右手抓住绳子回到甲板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伊莉莎的意识完全恢复了,我笑着对她说:「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你撞到头了哦,说不定会肿起来。」

  在放下心后坐在甲板上的我旁边,亚里亚像小女孩一样蹲坐着,说道:「这样就一件事解决了」──就差点被杀来说其实是第二起事件啊,我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她,

  (……嘶……!)

  ──刚才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现在,就在这里……!

  夕阳强烈地照射在──偏偏是亚里亚的──白色比基尼上,从正面。

  那件扁扁的比基尼在泳池玩耍后包含了很多水分,紧紧地贴在亚里亚平坦的胸部和某个部位的肌肤上,清晰地描绘出身体的线条。再加上那个透过了强烈的太阳光线──

  「和你在海面上的时候,伊莉莎一动不动的,我以为她死了,吓得胸口像崩溃了一样。」

  「本来就是崩溃的。」

  我也是提心吊胆的。

  「哈啊啊啊!?」

  ──糟、糟了!因为亚里亚的透明泳装脑袋一片空白,想的事和说的事搞反了!住手住手,亚里亚女士,别用那种打扮──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推倒骑在身上,向我的脸上落下拳头冰雹什么的住手啊!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后脑勺咚咚地敲击着潜水艇的甲板,这可是铁板啊!

  ……我的后脑勺上长了好几层比伊莉莎头上大得多的肿包,仿佛雷德利·斯科特创作出的外星人似的。

  莱克忒亚的女生们听到了亚里亚的铁锤地狱造成的宛如工地现场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聚集到舰首一侧。因此,我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跪坐着的伊莉莎被大家团团围住……「怎么了?」「伊莉莎大人无精打采的」「和远山金次发生了什么吗?」等等,成为了话题的焦点。

  (话说,这个……)

  刚才那件事没有目击者,只要伊莉莎说「被远山金次袭击,反抗后被他推下去了」,大家说不定会信以为真。因为在这里,伊莉莎是比我更受大家支持的伟大人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女生们的对面,比那个伊莉莎更伟大的……莱克忒亚的女神露西菲莉亚出现了。于是,看到她的伊莉莎──俯身下跪,

  朝着露西菲莉亚,摆出土下座,也就是露西菲莉亚以前说过的『请把我脑袋砍下来』的姿势。看到这一幕,全体船员都惊呼起来。

  「……露西菲莉亚大人。我……我想把远山金次推进海里杀掉的喫。然后失败,自己掉下去了的喫。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想杀他。尽管这样,金次还是救了我的喫。不仅如此,金次对询问情况的亚里亚……隐瞒了自己差点被杀的事情,包庇了我的喫。」

  在不明所以的我和亚里亚旁边,伊莉莎诚实地说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包括我和亚里亚的交谈在内──看来是刚才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的──所有的一切。

  「……你说什么?你想杀主人?」

  沙沙,露西菲莉亚三叉形的后发向上飘扬。

  泳装打扮的周围,开始产生黑色的气场……角的后面也出现了淡淡的好似黑色天使之环的能量。喂,喂!要变成愤怒模式的第二形态了哦。因为这种事,在这种地方。

  露西菲莉亚猛地瞪大了眼睛,船员们慌慌张张地跑开……我反而,扑了上去。

  「喂,露西菲莉亚,住手!我干的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工作,差点被杀是家常便饭。如果把这种事一一向谁打小报告的话,会被业界耻笑的。这对我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画面而已,冷静点!」

  我一边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悲哀的话,一边用手掌按住露西菲莉亚的两角之间──被正中弱点的露西菲莉亚,霸气噗咻地一下子被抽走了。然后,

  「…………伊莉莎。主人好像没有对你生气,但我可不一样。主人和我正处于漫长的战斗中。虽说现在是3胜4负,但总有一天能战胜主人的是我。如果你挑战主人,就等于给这场神圣的战争泼冷水。以后不要再出手了。如果能遵守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啊,太好了。露西菲莉亚黑色的气场平息了。

  「之前,主人也救了本应该杀掉的我。听好了,鹦鹉螺号的诸位。男人是会帮助女人的生物。被帮助而不思报恩也是种耻辱。伊莉莎,既然你也被救了,那就助主人一臂之力吧。女人与男人互相帮助,倾听内心最原始的声音。这样一样,就能开始理解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这种生物了。」

  露西菲莉亚像是要把下乳往上提似的抱起胳膊。因此,泳衣被硬生生地拉长,不仅变得更薄更透,甚至感觉就快要砰地一声爆开了。

  如果眼前发生这种事态,那可就糟糕了,我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不觉间,在场的船员们都用某种尊敬的眼神看着我。根据她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的内容,虽然我好像因为救了差点杀掉自己的伊莉莎而受到了好评,但似乎更对我战胜了露西菲莉亚这件事感到吃惊。

  话说刚才露西菲莉亚意外地说得很好,希望大家不要把焦点放在杀不杀或几胜几败上啊。

  根据鹦鹉螺号的舰内法令,伊莉莎被罚和我强制牵手1小时。尽管是如果吵架了就要暂时一直牵着手让关系变好的这种刑罚,可单方面受到攻击也要被处刑不会很奇怪吗?被牵着手,我也不能活动了……

  但法律就是法律,我在舰首一侧的甲板上和伊莉莎手牵手并排坐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舰尾一侧的派对也有了要渐渐结束的迹象。

  满天的繁星在银河中闪烁,光线并不昏暗。气温到了晚上还是很高,衣服也都干了。徐徐吹来的海风令人心旷神怡,因为离陆地很远,所以一只虫子也没有。感觉非常舒适,心情很好。除了和美女牵着手以外。

  伊莉莎呢……

  她低着头,似乎对发生的事情感到羞愧。坐下来之后一直没说话。

  话虽如此,要牵着手坐整整一个小时,除了说话也没什么可做的了。于是,

  「从乘坐那天起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鹦鹉螺号上有三间淋浴房?而且其中一间是关着的吧?」

  我试着提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原本只有一间。但是之前,皮肤表面不经常保持湿润,身体就会变差的凯鲁里族的3姐妹来到了舰上。那三个人一天24小时都要使用淋浴房,大家都很为难,所以才建了她们专用的浴室。她们从鹦鹉螺号毕业后去了越南,为了减少打扫的麻烦就关闭了。」

  伊莉莎垂着头认真地回答道。

  不愧是副长,对船上的事了如指掌。还有凯鲁里族,大概是青蛙系的莱克忒亚人吧。我有这种感觉。

  然后,伊莉莎抬起头,主动和我搭话……

  「跳下去救我的时候,……没想过会爬不上来吗的喫?」

  「我是日本人,日本人有一看到南方的海就想游泳的习性。我跳下去主要是为了游泳,救你只是顺便。」

  我说着有些别扭的话,但这也有保身的意图。因为恩蒂米菈说过「既然救了我,就把我当作奴隶」,露西菲莉亚说过「既然救了我,就和我成为一对」。在救了莱克忒亚人之后,尽快地进行反向的事后处理是很重要的。

  「这片海里有很多鲨鱼,会被吃掉的的喫。」

  所以才想把我推下去啊,让鲨鱼吃掉就不会留下证据,好可怕的女人。

  「日本人会反过来吃鲨鱼,把鲨鱼做成鱼糕。所以不害怕。」

  听到我这么说,伊莉莎扑哧一笑……「印度也吃的喫」说道,诶,这样啊。

  「还有,你好像有误会,我先说一下,我没杀瓦尔基里亚和阿斯库勒庇欧斯。只是因为她们违反了日本的法律才进行了逮捕。我做的武侦这份的工作,就算自己差点被杀只要杀了犯人,就100%会被判死刑。所以我现在还活着就是证据。」

  「……是……是这么回事的喫啊。那……那个……对不起的喫……」

  嗯……?伊莉莎稍微动了动牵着的手指。像是要自己的手指插入我的手指之间一样。搞什么啊,很痒的。

  「……金次,你不害怕我们吗的喫?总觉得你从一开始就意外的平静。」

  「因为我习惯了。」

  「这一点和舰外的人不一样的喫。」

  「迟早大家都会习惯的。虽然好像不推进到某种程度不行,但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也会帮忙──对了,伊莉莎。你吃过咖喱面包了吗?露西菲莉亚订的,丽莎大量制作的那个。现在舰上应该很流行吧?」

  「嗯,非常美味的喫。那个连印度都没有的喫哦。」

  「我们要做的就是这种东西。把两个不同的事物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非常好的事物。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和莱克忒亚今后应该做的事情。嘛,虽然这只是对露西菲莉亚说过的话的现学现卖……」

  正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伊莉莎──等我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自己那化着红妆的手和我的手的手指全部交缠在了一起。变成所谓恋人间的五指相扣了哦。

  然后,

  「嗯。」

  她把喉咙伸向我。

  「干、干什么?」

  「所以说,作为道歉,允许你摸摸我的喉咙的喫。虽然只能摸一下下的喫。」

  就算你说所以说,我也不明白因为什么就所以说了。话虽如此,总之似乎就是要摸一下,于是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然后,咕噜咕噜……哇,发出了猫一样的声音。

  「……你是猫系的莱克忒亚人啊。耳朵和尾巴都不太明显,所以发现的有点晚了。」

  「那个什么什么系是什么意思的喫啊。我是继承了米利克米亚族血统的莱克忒亚二世的喫。因为是身份非常高的种族,如果你和别人说有被我允许抚摸过喉咙的经验的话,不管哪个种族都会尊敬你的的喫哦。虽然不是露西菲莉亚大人那样的王族,但也是天生的贵族的喫。」

  「贵族……所以当上了副长吗?」

  看到我一脸信服的表情,伊莉莎摇了摇银发的脑袋。

  「尼莫大人不会以血统和身份来选人的的喫。我并非来自莱克忒亚,而是在印度长大的,会印度语,所以才能当上副长的喫。鹦鹉螺号原本是摩诃婆罗多号,印度的军舰──虽然舰上的告示已经翻译好了,但资料还是用印度语写的的喫。」

  「……原来如此。嘛,你好像很能干,我觉得这职位很适合你。」

  「接下来要去的补给地也是印度,所以很期待的喫哦。金次了解印度的事吗的喫?」

  被这么一问,我想了想……

  「人是骑着大象出行的吧?大家都会瑜伽,能把手脚伸长,还会喷火。街上有锡塔琴的音色……」

  诸如此类,试着说出已知的印象。

  「……我知道你不了解印度了的喫。大象、瑜伽、锡塔琴……哈哈哈。上岸之前,先调查一下吧的喫。」

  被伊莉莎嘲笑了。

  被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明明是很有名的国家,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啊,印度。

  (……)

  话说,伊莉莎看起来很开心的时候……

  从背后指挥塔的阴影里窥视着这边,「主人……主人在和我以外的女人亲热……呜呜……不过……正因如此,等下把我的温暖覆盖在主人手上的时候就会更……好期待,啊啊……」露西菲莉亚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哈哈地喘着粗气,好吓人啊。处刑的时间快点过去吧。

  牵手刑终于结束,露西菲莉亚也消失了──我像鬣狗一样吃着剩下的烤肉,稍微帮丽莎等洋溢着『能在派对上招待客人真是幸福啊』的表情的供给员们收拾残局。

  然后回到舰内,在中甲板的走廊上……露西菲莉亚穿回了那件光荣而寡廉鲜耻的衣服,在教室前放了一张椅子坐着。我的单间也被她搬来了。看样子是在为把温暖覆盖在我手上这种谜一般的行为而埋伏着。从她把类似香膏的奶油涂到深邃的乳沟和丰满的大腿内侧来看,是打算把我的手夹在那里传达温暖吧?不知羞耻。

  与其把手伸进那种地方,还不如伸进鲨鱼嘴里。在被发现之前藏起来,等她埋伏累了再睡觉吧。

  但是舰内的上中下甲板都有露西菲莉亚的手下巡视,很有可能布下了发现我的所在位置就进行联络的天罗地网。这样一来,藏身之处选在──甲板上的塔·指挥塔上比较好。鹦鹉螺号正浮在海面上停船,就去那个像展望台一样的地方,和如果下潜就又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了的外面的世界做短暂的告别吧。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梯子……通过无人的发令所,进入指挥塔内。

  然后,来到指挥塔顶──离甲板约10米高的地方,这儿被天文馆般的星空笼罩着。牵手刑的时候视野下半部是海,但从这里能看到的只有无限扩大的月亮和星星……还有,尼莫娇小的背影。

  站在宛如凤尾船的指挥塔顶的尼莫,正拿着传统的六分仪和圆规进行着测量。那仿佛怀着崇高的志气要向宇宙翱翔的姿态凛然而神秘。但是,

  「鹦鹉螺号上不是有GPS之类的测量仪器吗?」

  我突然向她搭话──尼莫「呀!」地吓了一跳,瞪大琉璃色(Garter Blue)的眼睛,回过头来。这种反应,是普通女孩子的吧。不是很可爱吗。

  戴着军帽,身披军装大衣的尼莫……里面是带有蝴蝶结的泳装。不过从她没有被淋湿的模样来看,似乎只是在泳池派对上露了个面。

  「……仪器可以信任,但不能迷信。这是初代尼莫的话。」

  对方是普通服装,自己是泳装,尼莫可能是对这种场景感到不好意思吧,做出了把大衣前襟稍微收窄的动作……但并没有把扣子扣上,而是羞羞答答地抬眼看向我。

  「很好的教诲啊,那么,你测好了吗?」

  「嗯。我们位于正确的坐标上。金次,那边是我们的岛所在的方向──这里是安达曼距离那座岛最近的海域。虽然有为了检查军舰在航线上的某个地方停船的预定,但那个……我觉得这里比较好。于是用舰长权限这么做了。」

  隔着防跌落栏杆,尼莫指着南南东方向,腼腆地笑了笑。

  ──那个无人岛离这里很近吗?

  我和尼莫一起眺望着那个方向,想起了很多事情。一时间怅然若失。

  不顺道去,甚至也不看一眼──这反而让人觉得她很珍惜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回忆,好不可思议。

  尼莫很厉害吧,在营造这种氛围的方面。在巴黎,感觉贞德似乎也十分擅长这种事。这也许是法国女人的得意领域。

  「伊莉莎好像对你做了很失礼的事,刚才她本人向我报告了。我代表全舰向你道歉。」

  「那种程度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失礼,反正一枪也没被打中。」

  「不要把中了几枪作为衡量是否失礼的标准比较好哦。但是,你真厉害啊。伊莉莎是个女权主义者,比刚从莱克忒亚来的人更讨厌男人……但她谈论你的眼神,已经完全是恋爱中的少女了。」

  对仿佛在挖苦我的尼莫,我说着:「饶了我吧……」摇了摇头。

  「你在鹦鹉螺号上也亲身体会到这个世界与莱克忒亚的融合有多困难了吧。必须跨越的障碍,不只有男人。文化和文明的差距也很大。虽然这里在对莱克忒亚人进行教育,但我们这边的人类也不得不向莱克忒亚人靠拢。」

  因为尼莫以此为话题……我终于下定了把前几天因为樱桃小布而没能说出口的想法说出来的决心。

  ──那恐怕是会深深地伤害尼莫的话。

  「……所以N才想降低这个世界的文明水平啊。通过教授的条理蝴蝶效应。」

  「我是这么理解的。教授说过,这是相互间的妥协。」

  「用不着做那么夸张的事也没问题的。我那跨越了70年时光的老妈──雪花在几天内就习惯了现代文明,成了youtube主播。恩蒂米菈也是,和我一起生活了短短两周就熟悉了日本文化,还去了大井赛马场赛马呢。」

  「那个一本正经的恩蒂米菈竟然被毒害到这种程度……你真的很厉害啊……」

  「不要一边夸奖一边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我。话说尼莫,我从以前就觉得──你被骗了哦,在这点上。教授不是为了使莱克忒亚人更容易共存而让时代逆行的。那家伙另有企图。」

  「……另有企图?」

  「战争──为了开战。这个世界和莱克忒亚人的混战。」

  爆发模式时看穿的,莫里亚蒂教授打算用两个世界来书写的『书』的展开──由两个篇章构成。

  作为其结局的第二章,是这个世界和莱克忒亚融合了的惊人的新世界的开始。

  尼莫只畅想着那个第二章的美好的地方并进行协助。

  但是接续着那个的第一章,需要从莱克忒亚到这里的庞大人流。然后,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能引起剧烈人流的东西了。在莫里亚蒂教授的想法中,第三次接轨本身就意味着战争,其证据也有很多。

  「战争只在水平相同的人之间发生。这句话虽然是在说武力,但也同样适用于好战程度。这边的文明正在推进经济全球化,同时这也能够预防战争。因为没有会杀自己生意伙伴的傻瓜。但莫里亚蒂想让那个退化,降低到本国第一主义、霸权主义、军备竞赛的程度。提高这边人类的好战水平,到终于引发事件的时候──让诺亚·纳维加托利亚参战。」

  「……」

  尼莫认真地听着我这段在鹦鹉螺号上从不缺少的爆发血流所引导出来的话──

  「你说过教授筛选出头脑灵活的莱克忒亚人──能学习我们文化的家伙,送到鹦鹉螺号上来的话吧。但是,那个筛子是反过来的。教授把不会学习的人,即使让她们登陆也不会被这边的文化所感染,能战斗到死的类型,筛选出来,留在了诺亚·纳维加托利亚。将那些不愿理解尊重人命或和平主义,想用武力获取领土,把别人变成奴隶的好战分子们啊。露西菲莉亚最开始也是完全不听人话的家伙。实际上,莫里亚蒂并没有把她们送回莱克忒亚。甚至给了一个名为纳维加托利亚的住所,让她们驻扎在这个世界。」

  ──渐渐地,尼莫惊讶地睁大了琉璃色的眼睛。毕竟是聪明伶俐的她,已经开始明白这恐怕就是真相了吧。

  「最高等级的话甚至能毁灭世界的莱克忒亚的魔术和这个世界的武器,会有一场精彩的较量吧?看到那一幕,战争当事国、纷争当事者们一定会竞相将莱克忒亚人大量转移到这里。至于召唤的方法,教授会喜闻乐见地传播。那就是──

  「……第三次接轨……」

  尼莫一脸震惊地接着我的话说道,我点了点头。

  「但是,那不是结束。没做出改变的莱克忒亚人会借着这边频繁发生的战争、纷争──发动丁她们所策划的侵略。相反,这个世界的某些人也应该会助她们一臂之力。虽然被我阻止,但纳粹余党中一个叫蕾芬洁的女人已经做好了那个的准备。帮助她的人名为仙杜丽昂,是纳维加托利亚的铁戒指成员。」

  以诺亚和纳维加托利亚为导火索,进入无尽的战乱时代,在那变得破破烂烂的世界……战后,会留下大量的莱克忒亚人。

  教授预见了那时这边的人类和莱克忒亚人会进行某种融合吧。很多男人和女人会结合在一起。不过,这并不是和平故事的结局。在纷争中携手,纷争结束后成为伙伴,确实是写在『书』中的话会令人热血沸腾的──血雨腥风的战记故事的结尾。

  「如果战争爆发,从鹦鹉螺登陆的进步性莱克忒亚人──也肯定会被强制性地用作翻译、交涉人员、间谍吧。」

  曾经,我听尼莫被骗后所描述的对未来世界片断的畅想时──我认为教授大概是想把这个世界的科学文明拉回到与莱克忒亚同等水平的中世纪。就像科幻小说中所描写的地球化改造一样,想要对这个世界进行莱克忒亚化改造。所以那个故事的现实感很弱,我觉得应对起来时间上也有宽裕。

  但如果并非如此,那家伙不是要退化人类的科学,而是想退化人类的精神层面,又会如何呢?那样的话,只要稍微倒退一两步,那里就有着与中世纪没有太大差别的好战性的价值观。然后,我刚才所说的莫里亚蒂的企图也会一下子变得现实起来。

  尼莫听过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说法是正确的吧……和我目前为止在N中看到的事情不矛盾,合乎逻辑。这个世界的人们发生大大小小纷争的未来,我一直以为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发生……但那竟然是莱克忒亚人所激化的,是第三次接轨……教授──莫里亚蒂到底想做什么啊。」

  她带着一副验算完毕的表情,承认我的推理是正确的。

  虽然这让我感到心里很踏实,可尼莫那双眼睛里没有力量……

  「但是金次,那是无法阻止的。如果莫里亚蒂是这么谋划的,那就会变成那样。这就是条理蝴蝶效应的可怕之处。莫里亚蒂推倒的命运多米诺骨牌,无法阻挡。多米诺骨牌已经从个人层面的『线』发展到人类层面的『面』领域了,即使停掉一两张,其他的也还会持续倒下。莫里亚蒂加速了原本就存在于全人类心中的后退倾向。我是那个的帮凶。其结果,要阻止人类自身想要这么做的怒涛般变化的世界……已经做不到了。今后的世界将会像没有意识到那个一样,独裁大行其道,普遍化的文化又会回退到各自固有的色彩。世界已经无法改变后退的趋势了。就算是你也改变不了……」

  尼莫止不住地颤抖。她晃动着短短的双马尾,眼含泪水。

  「啊,我也改变不了吧。不过有个家伙可以改变,就是莫里亚蒂本人。所以让他去改变。」

  「那种事……莫里亚蒂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不可能。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啊。金次……」

  对因为自己至今为止一直在被欺骗并成了帮凶,终于哭了出来的尼莫──

  「化不可能为可能(Enable)。」

  我宣告着自己的绰号。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作为这样说的交换。

  尽管因为莫里亚蒂而加速了,但人类精神的一部分正在缓慢倒退的感觉确实存在着。世界正在后退。

  但是,后退又怎么了?

  后退什么的,谁都会做。整个世界也是如此。

  后退了,再前进就好了。

  这种力量也是人人都有的。一定,世界也有!

  「──很害怕啊,金次。我一直以来都只是站在强者……名为莫里亚蒂的巨人的肩膀上,假装着强大而已……从那里下来的瞬间,发现自己的脆弱和渺小……我突然害怕了起来。其实,我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左右世界的命运……」

  尼莫依偎在我身上,仿佛要钻进我的怀里似的把头靠过来……

  给我展现了迄今为止肯定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软弱。只对我。

  「我也并不强大,但是,我不害怕。」

  「金次……」

  「因为我觉得可怕的脑回路,在我最近还在上的那所疯狂的学校里被麻痹了。还有,我并不打算做拯救世界什么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件事是只为了哭泣的你而做的,作为我在那座岛上独占椰子的赔礼啊。」

  由于盯着蜷缩在我胸口的尼莫看有点害羞,我把目光移向南海说道……尼莫在我胸口「谢谢,谢谢,金次……」哭了之后……

  「……能不能抱抱我……」

  用勉强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呢喃道,于是我……我答应了。

  尼莫后悔自己被莫里亚蒂欺骗,将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变成了不可能──我要让这股潮流回溯,把不可能的事变为可能。我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尼莫擦干眼泪,把嘴唇贴在我胸前──踮起脚尖──

  让香唇滑动,吻着我的脖子。

  然后,手伸进去了,脚也会伸进去(日本谚语比喻逐渐深入)。

  「金次……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想要……不过别再偷我的内衣了。想要就直说,从今往后我会给你的……」

  尼莫抬起头,小巧的嘴唇对着我──

  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啊……)

  这、这是必须要回应的东西吗?话说,手腕意外地被抓得很紧。我都抱过你了,已经可以了吧……!不亲不行吗?

  在没人能看见的指挥塔凹陷处,银河的下方,尼莫抓着我的手向下拉……没有退路的我,快要被拉下去的时候──

  「金次,你偷内裤的毛病还没治好吗?!」

  脚底下响起了厌恶感十足的动画声,我和尼莫一起当场跳了起来。我差点从将近10米高的指挥塔顶掉下去。

  「……亚──亚里亚你……从、从哪里开始听的!话说金次,你连亚里亚的内衣也偷了吗?我还听说你用露西菲莉亚的内衣玩翻花绳!」

  彻底焦头烂额的尼莫,展现了同时对亚里亚和我发火的激怒特技。

  「是从『你为什么想要』那部分开始的。顺便一提,我在遇到他的当天就被偷了哦。」

  爬上狭窄指挥塔的亚里亚逼问尼莫,说出了谜一样的发言。从态度上看好像是在炫耀着什么,是指那个吗?亚里亚闯进我房间的那天──我擅自进入浴室想拿起武器时,内衣被举起的小太刀卡住的事吗!那个误会还没有消除啊!?

  「我、我已经被偷过两次!是我赢了!」

  尼莫也是的,用不知为何的尼莫式胜负计算向亚里亚怒吼。然后,尼莫把脸凑到比刚才和我之间还要近,快和亚里亚亲上的距离──咕呶呶呶,瞪着对方的两人头部和头部间开始相互挤压,这样下去说不定会一起从指挥塔上跌落。

  「两个人都不要进行不意义……不对,是无意义的较量!」

  我把双手伸进亚里亚和尼莫的脑袋之间,想把她们分开。但这两个人的前进力都很强,哇啊啊啊,我的手被夹在额头与额头之间了!!手背和手指都在吱吱作响!会粉碎性骨折的!

  不怎么爱出门的尼莫在舰内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因此作为能感受到超凡性的舰长而受到船员们的尊敬。另一方面,对鹦鹉螺号上的女生而言,身边的领导是──平时在甲板上走动、观察日常生活的副长伊莉莎。

  在再次下潜,向北东印度洋孟加拉湾前进的鹦鹉螺号上……因为那个伊莉莎对我有好感,所以船员们对我的态度也变好了。就连负责声呐的米希利兹,对我的辱骂程度也从「去死」减弱到「见鬼去吧」了哦。多亏如此,我终于获得了日思夜想的个人房间……虽然并没有,但允许我把作为床的木桶移到被封闭的第三淋浴间里。以前一直偷偷洗的澡在这里可以悠然地沐浴,也终于能够安心睡觉了。

  萌发了『金次=好东西』这一共识的女生们,之前还一直偷偷摸摸地看着我,最近却能堂堂正正地和我对视了。借此机会,努力让莱克忒亚的女性们对男性这一种族全体产生好感吧。尽管我觉得自己是最不适合这个任务的男人,可这里的男人只有我,所以也只能干了。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我果然还是我。不是爆发模式的平时,不知道做什么才能给女生留下好印象。因此,当乘务员搬运看起来很重的行李时,我会搭把手。当高处的东西够不着时,我会帮忙拿下来。如此一来,不管是干活的人,还是围观的人,都会「哇──」地骚动起来。然后,

  「被金次温柔对待,果然有一种特殊的喜悦感呢」「想要被更加温柔地对待」「有种原始的喜悦」「感觉想生孩子了」等等,吵吵嚷嚷的。

  「──别生啊!就因为这么点小事!」

  因为必须一一吐槽,所以经常会很辛苦。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无视我比较好。这样一来,真希望能早点到印度啊。

  不用我要求……孟买入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为此,鹦鹉螺号的所有人都变得比平时更注重打扮。理发员忙得不可开交,丽莎等供给员们也手忙脚乱地熨着一件又一件的制服。第一、第二淋浴间时常挤满了人,要注意别从前面通过。这似乎是尼莫的方针──航海时纪律相对宽松,靠港时则要严格整顿。嘛,我懂的。到了港口,会有海里没有的其他人的目光。

  但是,当看到莱克忒亚人为了遮住兽耳而整理发型,试穿隐藏尾巴的斗篷时,我不禁再次感到她们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辛苦。

  (……虽然拥有特异体质的我活得也很辛苦就是了……)

  因为被外表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更加漂亮的女生们跟随有点可怕,所以我把自己关在木桶里睡午觉。说起来,我在香港蓝帮城的时候也曾躲进瓮里从女人那保护自己。做的事看不到成长啊。

  然后,正当我作着自己变成了酒桶的梦时……

  「主人,稍微让开一点。」

  露西菲莉亚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感觉酒桶被人一下子举了起来。但是,马上又被放了下来。好像只是从第三淋浴间搬到了走廊上。

  「干什么……呜……哇?!」

  睡眠被妨碍的我想要抱怨几句于是打开酒桶的盖子──吓了一跳,又赶快合上了。第三淋浴间里,露西菲莉亚、亚里亚、丽莎来了哦……!因为其他淋浴房太挤,所以才来平时不会使用的这里吗?真会给人添麻烦!

  鹦鹉螺号能使用无限的电力每小时将海水转换成20吨淡水。因此热水可以尽情使用──能听到3个人开始痛快地冲澡的声音。也就是说现在,全都是裸体。我也想过用绯鬼壶的方式把酒桶横倒在地上滚着逃跑,但这个酒桶是在初代尼莫的初代鹦鹉螺号上用来储藏威士忌的古董。放倒的瞬间就会像鸡蛋破碎一样分解,然后我就会在赤裸的3人旁边诞生。

  话虽如此,就算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贯彻防御,恐怕露西菲莉亚也会说着「主人也来吧」,将我从酒桶里强行拉出来。事先好好交涉,让她们允许我安全撤退吧。为此,要先从陈旧的、留有空隙的木桶裂缝处眯着眼睛窥视下的状况,进行侦查。拿出勇气来!

  顺便一提鹦鹉螺号的淋浴间是没有门的,取而代之的是防止水飞溅的帘子。因此,三人看上去就像剪影。

  在没有隔断的淋浴间里,丽莎似乎正在帮亚里亚洗头发。露西菲莉亚一边洗澡一边看着,

  「呵呵,亚里亚果然很小啊。」

  「远近法啊,离得远的东西看起来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就这距离吗……?胸也好小啊。」

  「远、近、法,哟!」

  迪克西!(打人的音效,玩过街头霸王的应该秒懂)亚里亚对露西菲莉亚的身体刺出く字的贯手。不好。如果她们扭打起来的话,会光着身子滚到这里来的。

  「你……你们啊,至少洗澡的时候要好好相处吧。我会闭上眼睛从酒桶里出来,沿着墙壁去到走廊的另一边。1分钟之内不要出来!绝对不要出来哦!绝对哦!」

  「嗯?就算主人看见了我也无所谓啊?话说,主人也来吧。」

  来了!自找麻烦了吗!但是海神站在了我这边。拉开帘子,张着双臂,摆出欢迎姿势的露西菲莉亚──全身都是沐浴露的泡泡。女体的三个重要部位奇迹般地被遮住了。谢谢您,海神波塞冬大人……!

  「不过亚里亚应该不想被看到吧。因为远近法的缘故看起来很小。好,是我赢了。」

  「哈?我也是──那种程度的事如今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以针锋相对的发怒方式,亚里亚也满脸通红地出来了,这下糟了。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不能不在意啊!更糟糕的是,虽然拿着浴巾,但丽莎也追着亚里亚走了出来。波塞冬你究竟是敌是友!?

  我双手捂住眼睛,「哇!哇哇!」地用叫喊遮蔽听觉。然后高声歌唱起中岛美雪的『憎·恨』和山崎叶子的『诅咒』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歌曲,使得亚里亚和露西菲莉亚因为恐惧而不敢靠近。

  这个基于我在陷入绝境时所发挥出的罕见想象力的作战,成功了,亚里亚她们抱着衣服逃走了哦,赤身裸体的。

  只有丽莎对恐怖歌曲毫不在意,满脸疑问地苦笑着留了下来……她仔细擦干身体,穿上了水手女仆装。很好,这样一件事就到此结束。

  我在酒桶里松了一口气。因刚才好像看到了亚里亚的重点部位又好像没看到的冲击使得腰腿直不起来,所以暂时无法从酒桶里出去。

  「马上就要登陆了,鹦鹉螺号会停靠在哪个港口呢?主人知道吗?」

  丽莎向我问道──

  「你不知道吗?啊,你一直在忙着做女仆的工作。是孟买。」

  像个会说话的木桶似的充满超现实主义色彩画面的我这么告诉她……

  「……孟买……」

  丽莎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叶子形状的手机(Nokia 7600),「那个,日历……今天是……」确认了下日期。然后,

  「啊……!失礼了。」

  丽莎打开酒桶的盖子,抬起腿想要进来,吊袜带一目了然──为什么啊!刚才以为一件事已经解决了,结果还没有解决,这样也行吗!?

  刚洗完澡散发出热气腾腾的沐浴露香味的丽莎和瘫软的我如同拼花工艺品一般在木桶里亲密接触着。柔软的这里和那里贴在我身上……这样下去会被生米煮成熟饭的!救救我,波塞冬!

  「这个木桶是限乘一人的!出、出去……为什么要进来啊?」

  「因为我觉得这是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的话──恕我冒昧,这、这件事……关系到您……主人的命运……」

  「关系到命运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如果是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的话,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咚!木桶横倒在地──砰咔!完全分解。从此失去了安身之所的我,像刚出生的小鸡一样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从走廊撤退。

  知道了地点和日期,丽莎想到的事……那是什么,我也在不经意间想到了。说实话,那也是我自罗马以来一直在担心着的事情。

  但是,把不方便的事搁置在一边,花时间分阶段应对──也是一种智慧。这是有耐心的亚洲人特有的传统作法。想要立刻详细地查明真相并全力参与、应对的欧美人可能不知道吧,这也是一条能比较安全地驾驭命运的道路。虽然这次能不能做到,只有神知道。

  Go For The NEXT!!! 孟买登陆

  上岸那天,食物很丰盛。因为在孟买可以得到补给,所以考虑着余量提供的甜味也能随意享用。教室今天没有课,大家开起了甜品节,员工食堂里挤满了人。我趁机请伊莉莎当中介,终于和负责声呐的米希利兹消除了隔阂。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鹦鹉螺号上浮产生的晃动──

  我把音乐队的军号声抛在背后,走向发令所,终于到了啊。

  顺势而乘上的鹦鹉螺号,顺势而来的印度……恐怕那家伙用看不见的手参与了这一流程。因为至今为止,已经看过了好几次,所以我也总算多少能看出些那只手的动作了。不过,这次我要无视到最后一刻,抵抗到底。

  「本舰现在,深度0。微速前进中。进路,0-2-5。」

  「时间,19点13分,印度标准时间。」

  「指挥塔上,排水完毕。」

  在亚里亚和露西菲莉亚也来到了的发令所内,全体干部们连声说道。

  「外部气温摄氏25度。印度的雨季到9月就结束了,是个很好的入港季节的喫。」

  「那么伊莉莎,升旗。金次你们也去港口看一看吧。」

  尼莫说道,接在敬礼的伊莉莎后……我、露西菲莉亚,拿着望远镜的亚里亚爬上了指挥塔。然后打开舱门,来到了夜晚亮着灯的指挥塔上。

  和舰内比起来气压有所变化,需要稍微拔耳朵──虽然现在是旱季,但迎接我们的是闷热的湿度。还有,声音。与上次在安达曼海停船、浮上水面时不同,现在巨舰排出海水的响声听起来犹如水平的瀑布。

  完全想不到是11月,令人汗流浃背的暖气笼罩着全身。周围有一层薄雾。这里是阿拉伯海,属热带季风性气候。

  「──有虫子。」

  正如露西菲莉亚注意到的那样,指挥塔的灯光附近有小虫在飞。这也是在海洋中央一直看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孟买。」

  将写着『MOBILIS IN MOBILI(动中动)』的鹦鹉螺号舰旗挂在桅杆的伊莉莎,指着左舷前方说道。浓雾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城市之光。

  ──印度最大的城市,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孟买。在昏暗的港湾里,大大小小的船只发出的灯光随处可见。多亏如此,鹦鹉螺号或许没那么显眼了。

  这艘舰原本就是印度的潜艇。仿佛在迎接它归乡似的,一扇灯火通明的巨门耸立在左舷侧的海湾上。这扇好比巴黎凯旋门的石头门,Gateway of India──被称为印度门,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物。用雕塑装饰得华丽壮阔,背靠城市的那个……在没有航线、只能靠海路进入这里的时代,真的是印度的入口大门(Gateway)吧。

  鹦鹉螺号悠然地穿过印度门,进入孟买湾后,大幅度地向左转向。以灯塔为标志逐渐接近的栈桥上,整齐地排列着印度海军的巡洋舰,是军港。不过真厉害啊。在印度,游轮和商船正常停泊着的港口的正中央是军港吗?

  鹦鹉螺号通过巧妙的操舰像插队一样驶入港口,用军帽与斗篷遮住了耳朵和尾巴的船员们,从舱门来到了甲板。她们在长长的甲板上整齐地排成两列,向左右两边──海军舰艇、孟买乃至印度本身敬礼。

  不久,鹦鹉螺号停靠在了印度海军乐队举行着欢迎合奏的栈桥上,下锚,平安入港。仔细一看,穿着白色制服的印度海军方面成员全都是女性。一定程度上了解这边的来历啊。不愧是支持『门』的国家。

  (话说……)

  孟买的印度海军军港位于城市的正中央,所以从附近的建筑物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反过来,这里也能清楚地看到城市。而在街道中最引人注目的建筑物是,城堡般的泰姬陵酒店。

  「……啊啊,真是的。因为上次也在,所以我想这次说不定也会有……」

  亚里亚一边用望远镜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一边自言自语──于是我也用肉眼望向那边……像志村健和憨豆先生一样,反复看了两次。

  然后我把望远镜从亚里亚手上抢过来进行确认,果然没有看错。

  泰姬陵酒店的上层,被无花果植物装饰着的窗边。

  (……雷姬……)

  抱着德拉古诺夫的雷姬站在那儿。她戴着与其说是头巾不如说是风帽的东西,肩上披着长布,打扮得像阿富汗的山地兵。

  就在这时,已经办理了国际漫游并接通了信号的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旋律是『HIT IN THE USA』。是GIII。

  我叹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加布林的话,正浮在千叶的海面上。」

  「在借给老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能还回来。话说回来,手机的呼叫音不是日本的,你在哪里?」

  「印度。」

  「不能偶尔做些和问号无缘的行动吗?虽然我有一瞬间想问为什么要去印度,但因为是白费功夫所以放弃了。如果我每件怪事都要询问的话就必须得过问老哥所有的行动了。」

  「你打国际电话就是为了diss我吗?」

  「有想问的事,也有想告诉你的事,从哪边开始?」

  「反正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事吧?所以哪件都行。」

  「那我先问问关于老哥朋友的事。那个叫YaoLi的家伙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我只知道他好像是日本人。」

  YaoLi……妖刕吗?

  「你又在神秘学周围做危险的散步了吗?为了不被卷进去,我会尽量保持距离的,把详细情况告诉我,然后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F──我现在跟一个叫fushi的超自然现象扯上了关系,相关的东西是部下在冲绳弄到的。这件事好像跟妖刕也有关,说不定会在散步的地方发生冲突。」

  ──F。贝茨姐妹说过GIII想要触摸的那个吗,她们还说那是必须阻止的事情。在红鹤寺打电话的时候GIII说他正在去九州的路上,那也和F有关吗?不过我这边光应付N就很辛苦了,连F都牵扯进来怎么受得了。为了让GIII能自己收拾,我先教他一遍吧。

  「妖刕是个很棘手的家伙。他本名原田静刃,所属旧公安0课,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虽然比较了解他的底牌,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打起来,五局中我会输掉两局。所以,你在这件事件上要尽量避免和他发生战斗。有一个叫鵺的女人和他一起生活,但她和妖刕之间似乎并不是恋人关系,所以不清楚能不能当人质用。我最后见到妖刕是在锦系町。那里应该至少留有痕迹吧。他在极东战役中和魔剑──一个爱丽丝贝尔的女人组过队。妖刕貌似偷过她的内衣。偷女人的内衣,真是个过分的男人啊。」

  「不愧是老哥。危险系的事情只要问老哥就能知道的很详细,包括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在内,谢谢。」

  「我可不想被危险系综合商社的你这么说。那么,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老哥的房间里来了一封信。」

  「骗人。没什么人会给我写信的。连贺年卡我这辈子都只收到过10张,而且全都是白雪寄的。」

  「没骗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来信。」

  ──可恶。我就觉得会是这样。

  至今为止的流程,丽莎在酒桶中说的话,雷姬在这里,这样一来就全部连起来了。本想先搁置一下,再慢慢考虑对策的。

  「是九十九擅自打开的。那个,标题是……」

  「内容我大概知道,不用说,扔了吧。」

  「……第二届伊幽同学……」

  「快扔掉。」

  「这是亲笔写的哦。卖给福尔摩斯迷的话,应该能卖到1万美元左右吧?」

  「快·扔·掉!」

  我说着挂断了电话,顺便切断电源。

  但是,即使能逃离通话,也无法逃离现实。鹦鹉螺号的甲板上,船员们望着孟买湾的前方,陷入恐慌状态的情景也是如此。

  夏洛克这混蛋。这个时候GIII会给我打电话,我会听到这件事也在你的推理中吗。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我都想向你低头了。

  「金次,同学会。反正电话就是那个事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事到临头还嘴硬的我,听到了从已经入港下锚、无处可逃的鹦鹉螺号船舷上传来的喊声。伊莉莎用近乎悲鸣的声音,对着舰内的通话麦克风大声叫道:

  「──敌、敌袭──!──伊幽的喫!!!──」

  是先来一步,潜在孟买湾内埋伏着吧。我一边叹气一边抬起头。然后,无可奈何地看着,如同要堵住军港出入口一般浮出水面的巨大黑色核潜艇的指挥塔上描绘着的──「伊」「U」两个文字。

  Go For The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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