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弹 海底军舰(4)
嗯嗯……?规则怎么增加了……?还有,露西菲莉亚人把硬币掉到草丛里的时候会怎么做呢?我和武藤在河边吵架的时候掉了500日元的硬币,我让武藤等了3个小时,在草丛里爬来爬去地找了半天哦?
话虽如此,只要对手向前摔倒就算获胜──这样的胜利条件,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就算仰面倒下,也有很多技巧可以逆转。对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敌人能踢也能打,还能从三角绞转成十字固,甚至咬人也可以。但是,以趴倒的姿态能进行的攻击首先是不存在的。从人体的形状来说,摆出那个姿势就输了是合理的。露西菲莉亚也只是追加了角和短尾巴,其他的形状和人类一样。
「要是让露西菲莉亚趴倒在地,我就赢了对吧。虽然让女人趴下不是我的爱好,不过我可以试试看。」
无论是战斗前对同伴的「不要来」的行为,还是战斗方式,露西菲莉亚的动作都很美丽帅气。是在故意耍帅吧,因为舰桥的部下们在看着。她自称是孤高的存在,却又固守着过分重视名誉,即他人评价的文化。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期待她能够遵守自己文化所规定的规则。她应该做不出在部下面前变成败北的姿势后,仍要更进一步反抗的行为吧。要是做出这种出格的事,面子就丢尽了。
虽然是很麻烦的对手,但如果理解了规则和价值观的话,反而会觉得对方很容易相处。
「竟然说『可以试试看』,……凭你曲曲一个男人……能做到吗!」
噗噗噗……露西菲莉亚怒目圆睁,啪!地甩开我的左手。我也松开她的左手,她就这样扑了过来。真是个耿直的孩子啊。
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她就用了和我相似的招数,好几次都吓了我一跳……
作为回礼,我也用露西菲莉亚的技能吓你一跳。
(这样吗?)
我有样学样……试着在原地留下残像。啊,做到了。
──之所以能这么简单地完成,是因为远山家有和露西菲莉亚一族相似的技能。
或者说,曾经有过。远山家也有残像技。并将这个系列的命名为「景二技」。但是,已经绝迹了。因为是防技,所以现代应该由我来继承,也有解说的卷轴……可据说那个卷轴在120年前被虫子吃了,到处都是窟窿。因此,这几代的远山全员连一半都读不懂,在『感觉好像是这样的技术,关键点还不知道』的状态下不负责任地继承了下去。不过,多亏露西菲莉亚的现场演示,这张失掉的拼图现在填满了。让残像具有质量的「真景」我还无法理解,但让残像出现的「景」我已经明白了。术理上很简单。要有缓急。首先看着对方的眼球,看穿眼睛的焦点距离,正确且缓慢地进入那个距离,让自己的样子在对方视网膜上成像,然后突然──以超过人类大脑视觉区的时间分辨率的速度出去就OK了。残像的出现地点是眼睛还是大脑,科学上一直不明确,答案是两者都有。
我悠哉地绕到用角「啊」地刺穿我的残像的露西菲莉亚的正后方。哇,比基尼的后背,因为只有绳子,所以几乎是裸背。泳装下面的部分也很前卫,能看到屁股的下半部分。这个人是多么想加强我的血液循环啊。
这个暂且不提,和刚才相反,这次是我得到了整整一秒的自由时间……要想让露西菲莉亚从让我看背的状态变成趴在地上的姿势,该怎么做才好呢?试着将感受时间转换为「超级慢速」,稍微思考一下。
用拳打脚踢都能把她打倒,不过对女性做那样的事是不好的。虽然好像有过不少前科,但我已经忘记了。
那就抓着她背面的什么东西把她吊在半空中,再轻轻放下来吧。这种行为的话,爆发模式的我也能做的出来。
但是,这也有难题。露西菲莉亚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没有可以抓住的地方。头发姑且不论,这该说是泳装还是内衣的服装的绳子的部分如何呢,就算对方是恶魔,我也无法变成会抓那种地方的恶鬼。
不过还是有突破口的。内衣的顶部开了一个倒三角形的洞,从洞里露出小鹿斑比似的尾巴,一生气就会立起来,像是为了方便让人握住似的。就让我抓住这个吧。
「嗯嗯啊啊啊啊啊!」
总感觉出现了不得了的声音啊。露西菲莉亚发出小女孩一样高亢,却又无比妖艳……像尖叫、喘息的一样声音。
看到这一景象的纳维加托利亚的舰桥上「哇!」地传来了瑞克忒亚的女生们一齐发出的悲鸣声,隔着厚厚的防压玻璃都能听见。
……我又……做了什么吗?
但是这个动作已经不能取消了。我之所以能拿下背后,是因为露西菲莉亚不知道我能使出残像。既然被知道了,接下来就要会变成对残像以残像的形式做出反击,为了寻找真身,再次用出残像,然后再以残像还击……的这种无限循环,舰上会变得到处是我和露西菲莉亚。虽然夏洛克向我寻求不合理,但这也太不合理了,做得太了过吧。身为行走的不合理也要有节制。
所以我贯彻初衷,一边把露西菲莉亚的尾巴往上拽,一边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身体浮在空中,用没抓住尾巴的那只手轻轻推着她的后背……
炮塔上有大大小小的金属扣,为了不撞到特意避开,让她缓缓地趴在第2炮塔的中央。
──事情就此了结。是我胜利了。
露西菲莉亚的败因,是尾巴呢。就像字面意思一样,很好把握。

「……」
「……」
我站着,俯视着她的背影,而露西菲莉亚趴在我的胯下……
「……呜……」
她保持着爬行的姿势,眼含泪水地回过头来。脸红得很厉害,卜噜噜颤抖着。
刚才还吵闹着,现在看到我突然老实了。
「……啊……啊……」
哑口无言的露西菲莉亚──也许是不想让人看到她哭的样子吧,低下了头。因为不愿意接受现实,像退化成幼儿一样弯着膝盖蜷缩着的样子,正是所谓「土下座」的姿势。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从2号炮塔的炮管前端发出了声音。再往前的第一炮塔,舰后部的第三、第四炮塔,侧面的副炮也不断发出同样的声音。
这门接二连三关上的声音,是炮的防水隔舱关闭的声音。要下潜吗?怎么回事?明明舰长还在外面。
「远山金次。赶快……把我的脑袋砍掉,在大家都能看到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输给男人这种低劣的异类,对露西菲莉亚一族来说是不被允许的,既然犯下了这种错误,只有痛快地死去才有面子。在军舰沉没之前,快点!」
露西菲莉亚趴着,继续摆着「请把我的脑袋砍下来」的姿势……真的想死啊。恩蒂米菈也是如此。莱克忒亚的各位,更加珍惜生命吧。
「快干啊!大家都在看着……!」
「那你就站起来吧。命令这艘舰停止潜航,向公海移动。」
我一直没想过出口战略,现在一边想一边说。
「我无法阻止继续下潜。快点杀了我,为了我杀了我!露西菲莉亚不怕死。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死也无所谓!」
露西菲莉亚顽固地说。
「我做不到,法律上不行。不,最重要的是──这种天真也许是露西菲莉亚看不起我的理由……男人不会伤害女人。」
我单膝跪地,把手放在露西菲莉亚的肩膀上,说道……
露西菲莉亚「啊啊啊啊」地红着脸看着我。她咬紧牙关,一脸愤怒。
然后突然咕咚。鼓起两颊。像牛和鹿反刍一样吐出了什么──?
下一瞬间,露西菲莉亚脱口而出的是……刚才从我这得到的手铐。
(──)
然后,露西菲莉亚毫不犹豫地──咔嚓、咔嚓!
把身边的第2炮塔上的金属扣和自己的手腕连在了一起。就算是燃烧器也要花15分钟才能切断,对超能力者用的手铐。
「……!」
──兹兹兹……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纳维伽托利亚号战舰的潜航没有停止。刚才露西菲莉亚做了什么,从上方的舰桥不可能看不到才对。沉降速度甚至加快了,现在舰首一侧的第一炮塔已经沉入了海面下。
「住手!住手──不要沉下去!」
我慌忙抬头看向舰桥,透过窗户看到舰内的女人们──正在哭泣。有的趴在窗户上哭个不停,有的双手掩面,有的做着祈祷的手势。
那里没有因「下沉吗」「上浮吗」而起争执的样子。这次潜航是舰内的共识。他们打算杀了露西菲莉亚,认为这是为了露西菲莉亚好。虽然大家都在哭,但却有一种为切腹武士介错的觉悟。
「…………!」
变成巨大电梯的纳维加托利亚,无情地向海面下进发。而且──在降至海雾和银冰地带的第2炮塔上,冰和海水马上就像地板上的浸水一样逼近。
露西菲莉亚用另一只手挡住我的手腕,像要把手铐藏起来一样,平静地闭着眼睛。可恶,我很欣赏你的清高,但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啊。
我一边被袭来的海水包围着,一边不停地深呼吸──为了不被这艘全长近200米的巨舰制造的旋涡吞没,我抓住了炮塔上连接露西菲莉亚和纳维加托利亚的金属扣。
(……!)
被水淹没的同时──因为周围汹涌的水流,我动弹不得。和排水量达3万吨的纳维加托利亚玩拔河是不可能的,只是单反面被拖进海里……!
在深度5米、10米的地方,太阳光被海水挡住,视野急速变暗。20米、30米,海水的蓝色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黑色。在水压的作用下,内脏有一种往上爬的感觉──糟了,露西菲莉亚失去意识了,嘴里无力地吐出气泡,昏厥了过去。深度40m……50m……可恶,我也……60米……70米……即使反复拔耳,头痛和耳鸣也不会停止。意识变得混浊起来。90米……
(……怎么能……让她死去啊……!)
深度超过了100m。即使是世界上的自由潜水者也只有数人到达过,是没有记录的大深度。但是这只手没有放开。一旦放开,露西菲莉亚就完了。
呼吸中枢发出悲鸣,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浓度不断升高。据说,肺泡气的二氧化碳分压为60mm Hg,气体浓度为7%是人类的极限。早就超过那个数值了吧。我现在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瞬间昏厥过去。
(……手铐在哪里……!找到了,就是这个……,做,做吧,保持意识……!)
黑暗和意识混浊,让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摸索着抓住了手铐──虽然被旋涡缠住了,但总算从口袋里拿出了手铐的钥匙……糟了!手指使不上劲,钥匙掉了。高水压使血液无法流向身体末端,手也无法动弹。解锁钥匙的细节操作也已经无法进行了。
(……啊,破坏掉吧……把手铐的锁链……)
肺泡气氧分压和血中氧分压的压差消失,氧无法进入血液。缺氧等于二氧化碳中毒。心动过缓──我的心跳也在下降……!
(秋水──!)
记忆障碍发作了,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拿出了马尼亚戈小刀,敲击着手铐上的锁链。秋水只用出了不完整版,破破烂烂的小刀也折断了。即使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怎么样──还是不行,连接着,锁链没有断裂。镀银链的芯是高碳钢。那里到底受到了多大程度的伤害,因为光线太暗,无法目测确认。指尖也没有感觉了。用手臂,手臂勾住,把它扯断……!
「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顾空气从嘴里咕嘟咕嘟地流出来,为了达到喊话效果大声叫道。反正这些空气都只是残渣而已,至于水压会损伤肺部,这种事我管它呢!断,断啊……!
──咣!在海面下,估计250米──完全超过自由潜水的世界纪录214米的深度,锁链断裂了。我紧紧地抱住露西菲莉亚的身体,但已经与纳维加托利亚分开的我们的身体仍然在下沉。这是自由落体──由于大深度的水压使人体失去浮力而产生的现象。
(……可恶……!)
尽管如此,我还是动着不能动的脚,不顾一切地往上游。230m、220m……该死的,露西菲莉亚变得沉重,上升的速度很慢……但是不能放手,是男人就不要放弃,加油,忍耐一下──!
随着200米、180米、160米的上升,我的肺和仅剩的空气一起膨胀了起来。130米、100米,成功了,浮力也回来了。就在这时候──
(……啊……)
我的意识迅速淡薄。与自己的意志无关,抱着露西菲莉亚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力量。这是因为──肺膨胀,肺里面的氧密度下降,肺泡氧和血中氧的压差反而变为了0。
我早就超越极限……了吗……离水面还有60米、30米、啊,还剩下一点点,可是,这一点点,太遥远了,可恶,我的脉搏已经没有了,我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连露西菲莉亚也放开了,死,混蛋……啊,回……天……嗯,动啊,没有,连手指都,动啊,没有……露西……菲莉亚……在哪里?…………
………………
…………
……
──哗啦哗啦哗啦!
──痛痛痛痛痛!还有好臭!
就像被腐烂的鱼酱灌进鼻子一样的恶臭,让我从人生第二次溺水中苏醒了。这是什么!现在,我被一只吐着超臭气息的巨大黑色喙嘴叼着头,以吊着的状态在空中飞翔。因为天空是在空气中,所以可以呼吸,不过好臭……
扑楞、扑楞、扑楞的振翅声和喙的缝隙处的另一只……看到拉着疲惫不堪的露西菲莉亚飞起来的翼龙的身影,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无齿翼龙。这边是雄性,那边是雌性。是海战初期夏洛克放出,飞向云间的那些家伙。它们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成立的救助小组吧。看来无齿翼龙有像信天翁或海鸦那样潜入海里捕食鱼类的习性,夏洛克利用这一点来教育他们进行海难救助。就这样,在水深10米左右的地方溺水的我也被它从水中捡了起来。不过,虽然在别人的帮助下这样说不太好,无齿翼龙的气息有股鱼腥臭。在很早阶段就失去意识,因此触发了潜水反射防止了溺水的露西菲莉亚──痉挛了一下,将水吐了出来──救了她的雌性正用喙衔着手铐飞行,你能不能也衔着我的袖子或皮带,而不是头飞?雄性先生?
(……嘛,不管怎样……)
露西菲莉亚说作为胜负的条件,自己不会从船上出来,但她以说不上是出来的姿态出来了。虽然没有砍掉脑袋,不过算上下跪这件事,我算是完胜了吧。不过既然让纳维加托利亚逃走了,胜负的意义也就淡薄了。
反复扇动翅膀和滑翔的无齿翼龙,逐渐接近我们原来所在的扁平浮冰。运送露西菲莉亚的雌性也是。仔细一看,亚里亚也用手垂在小无齿翼龙的两腿上,她走上雪花她们等待着的浮冰,但没有带着尼莫。
「不愧是远山金次君。居然能攻下露西菲莉亚,打倒她,甚至救出她──虽然我知道金次君的行动无法预料,但竟到了如此程度。你是让我反复改写脑海中的书的惊人的存在。那么……」
杂音越来越大的通信器里传来莫里亚蒂的声音。
我变换了姿势,改用单手悬挂在喙上,环视安静的周围──从原来的坐标来看,那家伙乘坐的诺亚正在向西北方向大幅移动。鹦鹉螺号在东南方。两艘船都在海上露出了舰桥,距离相距4千米。海面上可以看到浮冰被2舰推开而形成的巨大的两道巴形航迹。那是海水在纳维加托利亚周围成漩涡状盘旋的痕迹。
在这巨大的宛如麦田怪圈的景象中,没有伊幽的舰影。
但是莫里亚蒂并没有去找伊幽,而是一直看着国后岛方向的大海。
我也以爆发模式模式的视力盯着那里……
(……嘶……!)
水平线附近有俄罗斯边境警备局的警备艇。它一闪一闪地不断向我们发出摩尔斯电码。虽然还没有准备,但根据警备艇的观察情况……不久边境军队可能会出动。
莫里亚蒂从一开始就像在意时钟一样,一直留意着国后岛的方向。因为他已经预知了俄国方面的动向,知道海战的时间限制。
夏洛克也好,莫里亚蒂也好,毕竟搭乘的是这种东西,和俄罗斯海军要打还是能打的,但与此同时还要和自己的对手对抗是很危险。
无齿翼龙把露西菲莉亚放到我们原来的浮冰上。但是露西菲莉亚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亚里亚,尼莫怎么样了!」
从无齿翼龙上下来,我向先着地的亚里亚问道。
「不行,没能逮捕她。」
──失败了吗?
有着连续99次成功实施强袭逮捕的S级武侦亚里亚。
本来能做到的事……把可能变成了不可能。这或许是尼莫的功劳,但能想到的失败原因还有很多。
那就是我和亚里亚各自战斗的这点。
我和亚里亚是1 + 1大于2的搭档。要是我和亚里亚一起去压制鹦鹉螺号或纳维加托利亚就好了。这样一来,也许不用让露西菲莉亚遭遇这样的事就能逮捕她了。我需要亚里亚,亚里亚需要我。
──但反省还在后头。现在不是询问与尼莫战斗的详细情况的场合。莫里亚蒂在跟我说话,不过现在也不是跟他说话的时候。既然被俄罗斯发现了,就没有时间再战斗了。正好瞄准这个伤停补时阶段,把N的教授,莫里亚蒂──!
「亚里亚,用激光!向莫里亚蒂射击!刚才尼莫想要射击你时取消了一次,已经不能互相妨碍了!」
露西菲莉亚现在就在这里。如果让莫里亚蒂受伤,伊幽一定能压制住诺亚。那样的话,N的头目就只剩下和我有一腿的尼莫了,情况会一下子好转哦。
对我的想法心领神会的亚里亚,让盯着莫里亚蒂的右眼红了起来,变红变红变红──闪着光,亮度不断上升。
依靠绯弹力量的激光是名副其实的必杀技。亚里亚是武侦,不会杀莫里亚蒂,但也不会对屡次差点杀了夏洛克的家伙手下留情。
莫里亚蒂没有看我。只是在观察警备艇的动向。
──能行!射击吧亚里亚!
「……嗯!」
亚里亚呼吸的下一个瞬间──啪────
无声地绯色的光芒将白色的流冰和金色的诺亚连接在一起……
(……嘶……!)
……没能连接。
直到中途还正确朝向诺亚的激光,在中间附近向上发生了弯曲。
从物理上来说,光线是不可能弯曲的。但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红色的激光照射了约1秒。就在这期间,激光中间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在照射后消失了。就像斜着的半透明镜片一样的物体。
我见过那个。之前在乃木坂,佩特拉用它驱散了绯绯神亚里亚的激光,是一种叫做重力透镜的超能力。但是,那对超能力者来说也是大招才对。
这么说来,会用这种东西的人──就像我想的那样,
「……尼莫!刚才明明逃走了,不要在这里出来啊!」
在双马尾倒竖的亚里亚怒吼的前方,遥远的鹦鹉螺号舰桥上的尼莫──仍然对刚才重力透镜出现的天空伸出双手,喘着粗气。不过那气喘与其说是使用了大功率超能力,更像是刚才被亚里亚袭击的缘故。因为尼莫身上有伤痕和青肿,疲惫不堪、摇摇晃晃,军帽和军服都破破烂烂。
在已经无计可施的我们面前──
诺亚号和鹦鹉螺号的舰桥沉入浮冰的大海。
「夏洛克。时隔119年,我再一次被你袭击了。我利用尼莫他们在罗马差点杀了你的事,就这么扯平了吧」
通信器发出莫里亚蒂平静的声音,仿佛自己差点被狙击的事从未发生过。
「教授,如果你被我杀了,我就跟你扯平。这个世界上是有利息的。」
──夏洛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这就是所谓的暴利啊。果然和你谈不下去。俄罗斯的客人已经来了,我也见到了想亲眼看到的金次君,那么我要回去写作了。夏洛克,你捡了一条命啊。」
「是你保住了这条命,莫里亚蒂教授。」
两人结束对话,通信器里没有任何声音──
莫里亚蒂教授惬意地在海风中摇曳着他那银黑两色的头发……就在他和诺亚一起消失在海里之前,他看向了我,用带着神秘的深灰色眼睛。
然后给了我一个简短的敬礼,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声援。
最后,诺亚和鹦鹉螺号同时消失在海里……剩下的只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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