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弹 不可知的刃
第二弹 不可知的刃
尼莫带着丽莎向亚里亚发动的货车跑来。
听了事情经过的丽莎,变成了露出狼耳朵和尾巴的兽娘模式,
「虽然没有露西菲莉亚大人的气味,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丁小姐的香味,可以追踪!」
她发挥出了我刚才使用过的香气追踪的本家正宗的力量。
「我和金次一看到丁的车就会试着接近拦截她。尼莫掩护我们,丽莎用鼻子追踪,顺便驾驶也拜托你了!」
亚里亚从开着暖气的车头下来,把丽莎推上驾驶席,
「这、这个。我的手……如果想要追踪处于车内的人的气味,就必须得更接近人狼的状态才行……!」
仔细一看,丽莎的手变成了野兽的形状。看来和地面上的气味不同,如果不进行相当程度的变身,就无法得到能追踪浮在空气中的微弱气味的集中力。这样一来,丽莎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也无法使用了。
「那尼莫来开吧!丽莎用气味导航!」
亚里亚又把尼莫推上了驾驶席。
「开、开车吗?」
「呜嗷!啊……刚才我想说的是『好的』。努力过头连心理上都半狼化了,不小心吠了一声真是抱歉。」
环视驾驶席的尼莫,和被挤到副驾驶席的丽莎,组成了紧急组合。
「该、该往哪开?」
对握着大方向盘的小个子尼莫──
「之前我看到丁往东京塔方向去了,是一辆黑色的兰德酷路泽。」
留下这句话,我追着亚里亚从货车的后门进入了货柜。在车辆科的车库也看到过,这个货柜同时也是隐藏车间。前面的墙上还有像野营车一样面向驾驶席、副驾驶席打开的滑动门。
「啊真是的(gosh),我还是第一次在定制商品送到之前先使用呢。」
亚里亚在货柜里开始穿着YHS / 03悬浮裙。
打算开着货车追上去,再从空中进一步接近吗。确实,到了关键时刻,丁很可能会不顾旁人的目光飞起来逃跑,我也好想要竹蜻蜓啊。
(……先拜托下哆啦a梦吧。运气真好,秘密道具就在这里。)
于是我打电话给GIII──
「哟,老哥。啊……老哥的竖穴式住居的弹痕已经补好了。这个月我会把房租付给大矢。」
金三难为情地说道,看来他已经知道雪花在户籍上成为自己的母亲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虽然我也想说说老妈的话题,但现在有别的事要忙。」
「果然是啊。听你那恶心的HSS语气我就知道了。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我有点东西要找,正在去九州的路上。那么,这次又是什么。」
「想要在天空自由地飞翔。(哆啦A梦主题曲的歌词)」
「啊?突然怎么了,你吸毒了吗?快住手。」
「你的私人喷气式滑翔机──加布林在我这。」
「……?啊,我交给金女让她找人修理的那个吗?为什么会在老哥那里?」
「告诉我这东西驾驶方法,现在,用电话。」
「刚、刚修好就打算弄坏吗?」
「你以为我坐上去就一定会坏吗?那是偏见。到目前为止,我坐过的飞机接近六成是安全着陆的。」
「那不是已经坠毁4成以上了吗!话说回来,加布林不是一学就能飞的,相当复杂的哦。」
「我曾经通过在电话中学习驾驶喷气式飞机的方法,15分钟后成功让飞机着陆。嘛,就算什么都不问,瞎猜着飞,我也完全不介意哦。」
啧──,GIII发出超大的咂舌声,就在他「机翼的垂翼表面是触摸屏式控制器。双手触摸3秒以上就会开机,密码是3333」,进行着说明的时候,嘟噜噜噜……尼莫驾驶的货车开始行驶……噶噔!熄火了,车身向前倾。
「汪!」
在副驾驶座上摔倒的丽莎发出小狗似的叫声。
「喵呀!」
跌坐在地的亚里亚明明不是兽娘却也发出了像猫一样的声音。
「──呜……」
我凭借爆发模式下的平衡感坚持了下来没有跌倒,再次开始听起GIII的说明「这次的加布林上搭载了AI,虽然没有亚许那样的高性能,但基本上可以自动保持平衡──」,感觉货车又开始前进了……但是……
……嘟……嘟隆隆隆……
尼莫用半站在驾驶席上的奇怪姿势握着方向盘,保持1档将货车开出了寺院。以差点撞到门柱,从旁边擦过的路线。
接着……从狭窄的单车道进入普通道路,刚准备升2档的时候……噶噔。
又让货车熄火了。在搞什么啊?
「喂尼莫,难道是脚够不到离合器吗?」
车辆科·鹿取一美的这辆货车是手动挡。需要适时踩下离合器踏板,手动切换换挡杆,对体格有相当的要求。
实际身高比亚里亚还矮的尼莫,难道做不到吗……?想到这点的我这么一问──和亚里亚一样,把工具箱当成儿童安全座椅来开车的尼莫说道:
「实、实际上,我自从拿到驾照后,一次也没握过方向盘。」
「为什么啊!」
把车交给尼莫的亚里亚气得咧起嘴露出犬牙。
「因为每次都是妈妈在开车!尼莫家族的继承者是生活在大海中的人,我是大海的女人!如果是潜水艇的话,就算突然说让我驾驶我也办得到!再说,这辆车和我的教练车雪铁龙C3不一样,驾驶座在右边!」
尼莫一边倒打一耙,一边再次转动钥匙,重新发动引擎。
然后,又是嘟噜噜噜……慢腾腾地……用一档开始起步。购物归来的家庭主妇的女式自行车从旁边超过。后方的小汽车不停地催促,滴滴!更后方的出租车按响了喇叭。
话虽如此,我与亚里亚正忙着启动YHS和加布林,丽莎的手又野兽化了,只能拜托尼莫来驾驶。不,即便如此,还是要换成亚里亚或者我比较好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嘎啦嘎啦嘎啦!嘠隆隆!伴随着剧烈的换挡声,尼莫将货车快速加速,并将其升到了2挡,接着又升到了3挡。亚里亚朝着和刚才相反的方向摔倒,刚穿上的YHS脱落了,裙子也完全翻了过来。然后,她爬起身来,不知为何瞪着我。我可没看见哦,今天还是和一如既往的扑克牌图案什么的。
「呜呜呜。」
「尼莫大人,加油呜嗷!」
从驾驶席、副驾驶席传来尼莫紧张的声音和丽莎的加油声,嘟噜噜噜……货车终于开上了双向两车道……啊啊啊,闯红灯了……嘛,毕竟正在追踪丁的车辆,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
鹿取也是武侦,所以这辆货车的备品架上存有紧急行驶用的红色警示灯。事到如今我才拿起可拆卸式的那个,从货柜前的滑动门向驾驶席探出身子──朝车窗外伸出手,将点亮的警示灯放在货车头的车顶。紧急车辆的货车,很少见的哦。
「尼莫大人,在那个十字路口右转。吭吭,气味越来越近了!」
「右、右转。要右转了哦。打转向灯。哇哇,雨刷动了。」
尼莫开着货车,以彻底无视车道和隔离带的跑法摇摇晃晃地沿着日比谷大道北上。也许是红色警示灯的缘故,尽管车流量很大,但周围的车辆都避开了。虽然有种大家只是被吓跑了的感觉。

在光芒四射的东京塔脚下,货车以形迹可疑,但速度还算不错的方式跑着──
「啊……丁小姐的气味很近,应该已经追上了,在右上方主人!呜,汪汪!」
穿过首都高都心环状线的时候,丽莎吠了几声告知我丁的方位。右上──?
「──是高速公路。」
「我们也上去吧尼莫,从芝公园收费站进去,就在那边!」
「尼莫大人,从那个入口上高速!」
「呜哇呜啊啊啊!」
货车以让收费站的人都不禁蹲下来躲避的气势冲进高速入口,瞪大眼睛的尼莫切换四档、五档、六档加速前进。就这样一直沿着都心环状线往东跑。这时,道路左右分岔,快到滨崎桥交叉口了。
「打开货厢的侧翼板!我用目视寻找丁的车!」
在像芭蕾舞裙一样展开的YHS里,咔嚓咔嚓地插入了好几种装着燃料的煤油盒的亚里亚对着驾驶席大叫──
「侧、侧翼板?该操作哪里才好?我正在集中精力开车,已经到极限了。别说多余的话!」
「呜嗷,难道不是这个吗?嘿!」
尼莫和丽莎话音刚落,嗡嗡……,货柜侧面和车顶呈鸥翼状打开。首都高的烈风吹进裸露的货柜,纸屑、塑料绳、亚里亚从YHS上撕下的保护布等被吹到后方。然后──
「──找到了!前方,正在往右边走!」
爆发模式的我,瞬间发现了行驶在夜间高速上的兰德酷路泽。后门上有政府型打出的三道弹痕,不是同款车,正是丁她们。虽然偶尔会躲进大型车的阴影里,但高速公路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处。找到你了哦。
尼莫像要推开周围的车辆似的紧急变道,将货车开上右车道。侧翼板如同海鸥的翅膀一般打开,重心升高的货厢突然大幅度倾斜。飘扬着双马尾的亚里亚和我一同单膝跪地,降低重心,防止摔倒、跌落。
货车飞一般地越过芝浦运河,追着兰德酷路泽沿首都高速1号线南下。在行驶的颠簸中夹杂着换挡的震动。尼莫进入了最高的第7档。兰德酷路泽正以z字形超越其他车辆,我们则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直行进军。虽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迟早会追上的。
芝浦交叉口──直行。对方用专业的驾驶技术躲开卡车和巴士,与在港南行驶的东京单轨电车呈立体交叉,一路向前。要去哪里,兰德酷路泽。要去哪里,丁。你要带着露西菲莉亚去哪?──
这时,
「诶……?那个,汪,正在远离。丁小姐的车虽然还在前面,但我们已经超过了气味……!汪!」
丽莎大声喊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和亚里亚看了看周围。
我正纳闷是怎么回事,但原委马上就明白了。或者说,看到了。
「后面,在单轨电车上!」
东京单轨电车的轨道,在与首都高1号线交叉后,有与之并排的路线。
那里有开往羽田机场,由6辆车厢组成的电车。丁垂着白色的翅膀贴在电车车头的车顶上。她发现了我们的追踪,以兰德酷路泽为诱饵──跳到了并排行驶的单轨电车上。
丁把露西菲莉亚之球像孵卵一样收在胸前,从和服的怀里可以看到一部分球面──目测缩小到了10厘米。然后咔啦咔啦!球体发出声音,变得更小。从尺寸上看,这是第5次缩小。离七折凶星最后的收缩还剩……
(……还剩约43分钟……!)
单轨电车上的丁,从怀里掏出了直径变为5厘米的露西菲莉亚之球。
反射着楼群的光芒,如同镜球一般发出不自然的光芒的那个……丁仰着头将它塞进张得大大的嘴巴里。然后用她小小的手,使劲一按──
接着──咕噜。像鸟一样,整个吞了下去。
「……啊……!」
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丁吃了露西菲莉亚。
对此,亚里亚和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的尼莫与丽莎都哑口无言。
(吃了露西菲莉亚,就能变成露西菲莉亚──)
可是丁的肉体现在没有任何变化。对此,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慌张的样子。也就是说,对丁而言计划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她并没有理会我们,而是看着东方的大海,表情上有一种急匆匆的感觉。
急──也就是说,现在丁有某种时间上的限制。能想到的限制中,最有可能的是露西菲莉亚的死期。丁想在露西菲莉亚死在自己体内之前,做点什么。
……要想让丁吃下露西菲莉亚后变成露西菲莉亚,光靠吞咽是不行的,还需要做其他的事情。为了满足那个条件,丁必须在露西菲莉亚死前去某个特定的地方。那是哪儿?
丁出了红鹤寺,走首都高环状线,转乘到与高速公路并排行驶的单轨电车上。路径的方向总体来说是向东。明明往西就能逃到人群混杂的麻布六本木躲起来,她却不惜更容易被我们找到也要向东跑。
东边有什么?这里的东边什么都没有哦。既然什么都没有,就表示方位本身存在意义吗?43分钟之内,东方会发生什么?
(……啊……!)
用大脑的三分之一听着还在进行中的GIII的说明,三分之一分析事件,三分之一搜索记忆的我──明白了。
之前露西菲莉亚说过会主动加速七折凶星的行进,自己会在月出之前消失。如此一来,丁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当时我还以为只是为了表示时间才用了月出这个词,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月亮的出现本身就是实现丁愿望的必要条件。
准确地说,是月光。不,更准确地说,是月光在水中的反射光。
(……水月婚……!)
丁打算和露西菲莉亚结婚,成为露西菲莉亚。
只有女性的莱克忒亚人,交换遗传基因的方式和这个世界不同。为了避免无序的杂交,方法因种族而异,露西菲莉亚族的场合──是用放射线将紧密接触的对方的基因改写成露西菲莉亚族遗传基因的形式。
产生放射线的生理学上的关键,是要沐浴月光在海面或湖面上的反射光──大规模太阳光的双重反射光。
要满足这个条件是很困难的。至少需要露西菲莉亚的同意。这也难怪,露西菲莉亚族是莱克忒亚的神──毁灭世界的人。不经神的允许就成为神是不可能的。
但丁等塞拉诺西亚族想出了即使不经过露西菲莉亚族的同意也能成为露西菲莉亚的方法。那就是『吃了露西菲莉亚就能变成露西菲莉亚』这种带有迷信的说法中所隐藏的作战计划。用七折凶星将露西菲莉亚缩小,吞下后紧贴在一起,沐浴水月之光──这就是丁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事情。她一见面就自称是露西菲莉亚的新娘,但没能得到同意从而谈判破裂。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抢婚啊,那家伙。)
虽然我感觉被吞下去的露西菲莉亚大概无法沐浴水月光,但既然丁都那样做了,必要的反射光应该不是可见光吧。经卫星和行星反射后再透过人体,类似电波的波经过双重反射后形成的东西,就是水月婚的关键。
──『月色真美』──因为水月婚,丁成为了露西菲莉亚。
──『死而无憾』──第七次减半结束的露西菲莉亚,死了──
「亚里亚。看来那个迷信似乎不是迷信。丁会成为露西菲莉亚。不过这需要在露西菲莉亚消失之前,沐浴水月光──自然中大规模反射的月光。你可能很难理解,总之,把月亮出来当成时间限制吧。」
直到最后都不承认丁为新娘的露西菲莉亚,为了在月出之前消灭自己,加快了七折凶星的进程。因为如果没有月亮,就无法沐浴月光的反射光。
丁向东,是为了让月出的瞬间提前吗?但是我想起了前些日子和尼莫在百合鸥线上看到的月亮,以那个的仰角计算,现在到月亮出来大约需要70分钟。这是在露西菲莉亚消失──第7次减半约30分钟之后。即使向东飞行100公里,月出的时间也只能提前3.6分钟。来不及的哦,丁。
「单轨电车的话可能会停靠在车站,能抢先一步到达抓住她吗?」
将YHS上的固定金属扣咔嚓咔嚓地扣上的亚里亚,把耳麦扔给了我。给了3个,是要分配给丽莎和尼莫吧。
「那列单轨电车上有空港高速的标识。它在到达羽田机场国际航站楼之前都会不停车的,况且丁也未必会老老实实地坐到那儿……比起这些,我们也换乘那个比较好吧。」
我朝左斜后方看了一眼丁乘坐的单轨电车后,
「哇啊啊啊,为什么高速公路上会有狸猫……!」
「那是果子狸。最近在都内越来越多了,请避开吧呜嗷。」
「后、后面有白色的摩托车追来了?」
「那是日本的警用摩托。请再多踩点油门呜嗷!」
将耳麦交给热热闹闹的驾驶席与副驾驶席。现在这辆货车的方向盘和油门由尼莫负责,换挡和离合器由丽莎负责,以一种倒不如说非常高难度的手法在驾驶。还有刹车好像没有负责人,不要紧吧。
「我和亚里亚要进攻单轨电车,之后就用这个联系,戴上吧。」
因为尼莫的手不能离开方向盘,于是我把梦幻蓝的双马尾抬起一边,给她右耳戴上耳麦。
至于丽莎,虽然很好奇狼耳朵出来的时候原来的耳朵变成了什么样……但我感觉这是一件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将耳麦用手递给了她。
「在荷兰的兽人聚会上,我见到过一个和丁小姐很像──把黑鹤的翅膀混在头发里的女人。她能把羽毛像箭一样射出去。」
「我听恩蒂米菈说过塞拉诺西亚族的故事。小心她后脑勺上垂着的那根红色的大羽毛。那东西会像导弹一样飞行,必定会贯穿目标的心脏……!」
分别拥有半人·莱克忒亚人知识的丽莎和尼莫,告知了我这样的危险情报──
另一方面,在货柜那边,一直通着电话的GIII:「只要保持好平衡,加布林就能悬停──老哥,你刚才在干什么?有好好听我说话吗?喂──喂?」像这样,开始吃醋了哦。我回到那边,回答说:「一字不漏地听着呢」,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加布林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从如同舰载机一般折叠起来的机翼上卸下固定用的金属扣,接下来只要等目前进度80%的系统启动就行了。
就在这时,货车驶上了天王洲通道的缓速S形弯道──
「呜哇哇哇!」
「呀啊……」
超速进入这个难关后,尼莫忽左忽右,像跳舞一样大幅度转动方向盘。摇摇晃晃的货车大幅减速,变得有点像巨型折叠刀。在我和亚里亚踉踉跄跄的时候,原本在左后方呈追赶着我们的趋势的单轨电车缓缓追了上来。相对速度是15km/h。追赶者领先于被追赶者,一边减速一边接近。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在我俯视着左下方的京滨运河时,货车和单轨电车逐渐接近,终于成了并线行驶的状态。
这时,亚里亚中断几乎已经完成了的YHS着装,拔出政府型──
──砰砰砰砰!乒乓乒乓!向单轨电车上的丁射击。
但是,丁在看到枪的瞬间,就像坠落似的躲到了单轨电车的另一边。可能因为会飞所以不怕摔下去吧,泰然自若地做着非常惊险的搭乘特技……她以单轨电车为挡箭牌,把发现这辆武装货车后惊慌失措的乘客当作人质。如果是回程车辆就好了,但那辆电车的上座率有70%,相当地拥挤。
被封住了可以说是自己代名词的双枪,压力MAX的亚里亚。
「丁,我命你现在马上投降,释放露西菲莉亚!我们这边有一种不管是幽灵还是怪兽都可以轻松击破的对超常用超常兵器!如果再不投降,我就把它扔到你那边去!」
一边做着YHS着装的收尾工作,一边对丁发出这样的威胁。
(对超常用超常兵器……?这种东西,装在这辆货车上吗……?)
我环视了一圈货柜──这里只有穿在亚里亚身上的YHS和加布林。也就是说,
「……那该不会是在说我吧?现在正处于人命关天的紧急事态中。开玩笑不太好吧,亚里亚。」
「才没有开玩笑,我是在认真地警告!」
「反而感觉更差了,亚里亚……」
一边抗议,一边明白了会被亚里亚如何对待的可怜的我──死心了,把耳麦戴在耳朵上。然后,毫无抵抗地让念力双马尾大手从左右两边猛地抓住我的腰。
「丁明明会飞,却要乘坐汽车和单轨电车,刚刚被枪击也没有飞起来逃跑。说不定她想要飞行,就得做些不愿被人看见的准备──比如必须脱光衣服之类的,存在这种限制。」
「我衷心地希望不是你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都是能飞的对手,要是能压制住上空就好了。加布林的系统还在启动阶段。根据GIII的话,还有135秒就能起飞。」
「OK。加布林我稍后会给你运过去的,现在先把丁钉在单轨电车上。one - two - down - up!」
亚里亚喊着节拍,我在『down』的时候屈身,『up!』被双马尾抛出的同时,带着樱花跳跃。
凹凸组合配合得非常默契,我在横风的作用下转向──从高速公路越过运河,于单轨电车车头的尾端着地。因为货车和单轨电车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旋转受身也华丽地完成了。
右边是刚才还在的首都高速1号羽田线。左边是中央环状、都道316号、湾岸道、首都高湾岸线。这一带主要道路连成一片。万一被流弹弄出什么事故就麻烦了,所以射击时要千万小心。
东京单轨电车的时速目前处于80km / h左右。虽然比新干线慢,但由于品川海滨的楼群在近距离掠过的缘故,体感速度非常快。
此时单轨电车的轨道偏离了高速公路,通过大井赛马场前站,将在绕行胜岛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货车抛在了后方。从亚里亚的射击线中逃离的丁,察觉到我不会马上开枪──用那小飞侠斗篷般的和服翅膀刮起一阵反方向的风,轻盈地回到了车顶。手里紧紧握着薙刀。
「亏您能若无其事地乘上来啊,这可是在行驶的电车上。」
对一边任由狂风吹拂着刘海一边站起身来的我,丁说道。仔细一看,不知不觉间,她的头发变成了鹤一样的纯白,刘海的中心部位也染成了红色。希尔达和贝茨姐妹展现过的──第二形态的变身已经完成了,好像很棘手啊。
「虽然很悲哀,但我已经习惯了。我在新干线、有轨电车、磁悬浮上都战斗过。和香港黑帮、孙悟空、那边的亚里亚之类的人。」
「……要我献上同情也不是不可以哦,远山大人。」
──命运这种东西是我的专业外,所以只是感觉而已……
这种状况,某些地方能让我感觉到命运的逆转。
我曾经坐着这辆东京单轨电车,和来自莱克忒亚的恩蒂米菈等人一同进入市中心。如今却与莱克忒亚人丁乘坐同一列单轨电车离开了那里。前方的羽田,是我以前和尼莫战斗过的场所。但那个尼莫现在是我的伙伴。
用奏所说的命运学之类的术语来讲,我可能是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的引导下,将事件的要素一个一个地倒过来进行追溯。果真如此的话,再这样继续逆行下去可就不太妙了。在今后的人生中,一连串的魑魅魍魉全明星又会再次出现。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能还给我吗?顺便一提,我以前曾用稍微粗暴的方法把被女鬼吞下的东西拿了回来,具体来讲就是腹交拳。」
「往肚子上出拳,男人果然是粗暴的生物。」
「我反省过了,那种事我不想再做了。我不愿意伤害女人,况且女人本来就不应该受到伤害。所以,丁也别和我战斗,把露西菲莉亚还给我好吗?」
爆发模式的我试图温柔地说服……
丁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她似乎以为男人──我这个粗鲁的生物会说「所以我也会对你来一发腹交拳,让你吐出露西菲莉亚」。
不。不是的哦,丁。
出生在莱克忒亚的你,断定异性是异质的、难以理解的东西……嗯,不光是莱克忒亚人,其实在我们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感觉。从神代开始,男人和女人就互相把对方视为最大的谜团。
男女间是有差异的。但是,差异并不全是负面的。也存在着拥有强烈吸引力的、魅力性的差异。丁虽然活得很久,但一直是10岁左右的模样,所以男人们并没有给她看过这种地方吧。
那就由我来给你看看吧。爆发模式的我,即使是牵制球也能打出全垒打,因为女性的好球区很宽。
「……丁吞下露西菲莉亚,是为了在水月婚中成为露西菲莉亚吧?不过七折凶星会在月出之前结束。换言之,这个计划是失败的,你不应该白白犯下杀人罪。」
为了给之前的推理对一对答案,我首先指出了这一点──
「今宵是我成为露西菲莉亚大人的,几经风霜都在等待着的夜晚。事到如今,您以为我会放弃吗?」
丁既不承认失败,也没有自暴自弃。也就是说,还有让水月婚成功的方法吗?
「……就算你能成为露西菲莉亚,那也只是遗传基因。肯定只有姿态而已。『姿态』并不是本质。相比之下,用『心』与露西菲莉亚理解相同的东西,不觉得更能接近露西菲莉亚吗?」
「和露西菲莉亚大人理解相同的东西?」
「我希望丁也能理解啊,男人这种生物。至于是什么,我会教给你的。」
「……!……」
丁的整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是生气?还是害羞了?她瞪着我。
「……真亏你敢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轻薄的话啊。男人就是用这种方式迷惑女人,稀释莱克忒亚血液的异界魔物。男人,本身就是邪恶。理解邪恶什么的,令人作呕。」
「男人不会仅仅因为身为男人就是邪恶的,女人也一样。」
让莱克忒亚人理解男人。
这一定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们曾经做过的事情。在历史上,一个接一个的。在这一过程中,冲突和纠纷的火花会激烈地四散吧。就如同现在拿着薙刀对我摆出上段架势的丁打算开始的一样。
所以,如果你期望的话,那就来战斗吧──同时这也是为了夺回露西菲莉亚。人与人,有时候不碰撞就无法相互理解。
我一边向丁抛着媚眼牵制住她,
「──能听到吗亚里亚?我是金次。」
一边用耳麦向亚里亚报告情况。
「我一直在听,现在是什么状况?」
「现在吗?现在──非常想要亚里亚。」
「啊……哈啊?」
亚里亚发出僵硬的声音。单轨电车横穿而过的马路对面视野很开阔,能看到高速行驶的货车的货柜上,亚里亚面朝这边满脸通红。
「看来不得不战斗了,我等不及了,快来吧。」
「是、是这个意思啊。不要用奇怪的说法。不过,你刚才不是说过女人不应该受到伤害之类的话吗?」
哇哦。亚里亚可能是为了报复被捉弄,说出了有点坏心眼的台词。
「──呼。如果是亚里亚的话,肯定能毫发无伤地度过这个夜晚的。」
「不要再油嘴滑舌了,再努力一点争取时间!」
在我们表演着夫妇相声的时候,首都高速1号线再次被建筑物遮挡,从视野中消失。
多亏如此,好像不会被亚里亚射杀了。虽然我是知道会这样才开玩笑的。
(话说回来,就算要按照亚里亚的命令努力──努力的方式也很难选啊)
丁的战斗力好像比我低,但还没有弱到可以瞬间制服的程度。如果我毫不留情地猛攻,被囚禁的露西菲莉亚很可能会被当成筹码。而且,在我们还无法飞行的阶段,被她飞走了也很麻烦。
──在这辆单轨电车上,我应该尽量争取时间。和亚里亚命令的一样。
具体来说,就是表现出势均力敌的战斗力。一想到能杀了我这个碍事的追兵,丁就会战斗消耗时间。虽然现在貌似还有办法补救,但既然有七折凶星的限制──水月婚一定会有无法挽回的时间点存在。过了那个时间,丁与其无意义地让露西菲莉亚死去,还不如释放她投降,那孩子应该有这样的判断力。即便这个意图被发现,她飞起来逃走。只要YHS和加布林在那个阶段准备好了,就可以追上去。
「……如果没有远山大人,露西菲莉亚大人也不会改变。招来这种事态的罪人是远山大人。但我还不太了解您。为了使您让露西菲莉亚大人堕落的恶行流传于后世,在您还活着的时候,我想问一下──您究竟是何许人也?」
背对电车前进方向的丁踩着厚底木屐朝我走来。
然后在距离我大约10米的地方停下。就算薙刀再长,也还是太远了。不能说是在攻击范围内。
但是,有在下一次的呼吸中攻过来的迹象。在这个距离用薙刀,很难判断对方会怎样进攻。也不像是要拿薙刀投掷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无业游民,反正这件事也不会有报酬。」
难道只是假装使用薙刀,实际上想射出丽莎和尼莫所说的『像箭一样飞行的羽毛』吗?不,从『箭』这个词来类推的话那就太近了。这是介于射击武器和投掷武器之间的间隔。
「如果您不打算回答那就算了,过几天我会在学校温柔地询问奏同学的。」
她挥动薙刀。用薙刀,是有能一口气拉近距离的体术吗?
既然如此,就用手枪阻止她──我正要拔枪的刹那,喝!有一瞬间合上的和服翅膀激烈地展开,丁挥舞长柄薙刀,对着自己前方空无一物的空间高速斩下──
──咻咻咻──!爆发模式下的视觉,捕捉到了超高速逼近的回旋镖般的空间扭曲。把看不见的东西,像我刚才设想的那样弹射或者是投掷出来。从肉眼目睹到切开风的声音传到的时间差来考虑,速度在0.8马赫左右。
类似的技能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从指尖射出高压空气的,伊藤茉斩的『不可知的子弹(Zero Infinite)』。我知道了。这是那个的逆运用。丁通过猛地展开翅膀,在自己的前方产生低压的空气,然后用薙刀的刀刃将其射出。说起来,就是超高压真空之刃──『不可知的刃(Edge Infinite)』……!
(──用子弹连续射击,打散──!)
在我做出这样的动作之前,丁像追逐着不可知的刃一样跑了过来。比预想的要快。她故意让前方制造出的减压空间将身体吸入,以超高速起跑。因为没预料到这招,我能行动的时间缩短了。射击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回避。
面对看不见的刀刃和丁的突击,我向左斜方后退躲闪──脚踩到了车辆的左端边缘。没有退路了。丁在我旁边合上了和服的翅膀。这是放出下一个不可知之刃的准备动作。如果再以同样的方式后退,我就会跌落下去。从这辆距离地面15m,高速行驶的单轨电车上。
啪!丁展开和服翅膀,在身前减压。薙刀的刀刃被抡了起来。看出我只能回避,打算在近距离放出不可知的刃吗?但是这次我一步都不会退的。
(倒不如说──要前进!)
我主动跳入减压空间,想要阻止挥下的薙刀。空手夺白刃对角度的要求很严格。没办法了,本来还想再藏一段时间的……
「──嘶──!」
锵!我用右手拔出插在背后的光影,挡住了丁的薙刀。
虽然女性武器的印象比较强烈,但薙刀在南北朝时代是战场的主要武器。除了斩杀以外,还拥有突刺和打击等多种攻击手段,实战上比刀更有利。第二形态的半妖和爆发模式的我,运动能力应该没有太大差别吧。这样的话,只用刀正面交锋是昏招。我要一刀一枪地上了哦。
意想不到的刀出现了,就在丁重新制定起近战计划的一瞬间──我以刀刃相交的点为中心,像跳舞一样进行质量移动,转着圈和丁互换了位置。与此同时,我左手用滑动夹克掏出了沙漠之鹰。
和刚才相反,丁被逼到了单轨电车的边缘,她用长柄薙刀的刀尖削着光影的刀棱向下滑动。目标是我拿着刀的右手手腕。但是我左手开枪射出的子弹迎上了那把刀刃,砰铮!刀刃大幅偏离。射击时必须注意选折跳弹会落入运河的角度,所以有点困难。
「──在交锋中穿插使用枪支,真没有风度。而且还是那种凶暴的大口径枪支。」
「我以为老鹰会对仙鹤有效啊。」
反利用被击中的动能,丁在原地旋转。她把薙刀像舞棒一样转动着,用刀柄进行攻击。我蹲下身躲避,然后将紧接着的一记利用回转力的薙刀斩击──锵!用光影的刀锷接下。不停挥舞的长柄武器,压迫力太惊人了。把它引入白刃角力,让我喘口气吧。
「嗯……」
「哦哦!」
丁操纵压在光影上的薙刀,引导着我握刀的右手,使之扭曲。吓了我一跳,明明身体之间没有任何接触,但这完全是被人锁住关节的剧痛。
与之相对的,我再次毫无风度地用枪口对准丁,逼她采取逃离射击线的动作来取消关节技。在流淌而过的海湾夜景中,上演了一出超人般的武打戏,嘛,实际上都是超人的两人暂时分开──这时单轨电车向平和岛方向移动,车身朝左侧倾斜在拐弯的轨道上行驶。
又能再次看到的货车也在公路对面的弯道上行驶着,尼莫笨拙的驾驶让货柜摇晃得很厉害,里面东西都快要滑落了。配合着那个离心力的矢量,终于穿好YHS的亚里亚──啪!她把手撑在货柜上,如同巴西战舞里的倒立踢一般,用巴流术的踢击一脚将加布林踹到了车外。
从高架道飞向空中的加布林,咔嚓一声自动展开了折叠的炮合金主翼。然后靠惯性从货车旁边飞过,开始向普通道路的上空攀升。
定睛一看,货车上的亚里亚正在用手持式的钢丝绳卷线轴辅助着加布林飞行。简直就和放风筝一样。
当加布林升高到30米时,助跑后的亚里亚从货柜里飞了出来。用念力展开的双马尾翅膀左右各有上下两段──变成了仿若复翼机的四马尾,得到了双倍的升力。
轰!轰!YHS发出断断续续的喷射声。亚里亚把用钢丝绳连接的加布林既不拉得太紧,也不拉得太高,保持着绝妙的平衡,从上空向这边盘旋。
不管怎么说,虽然我确实希望你能把加布林运过来……但一边在空中放加布林风筝,一边一起移动。真是意想不到的搬运办法啊。在空中的平衡感远离人类了哦。
丁立刻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大概是为了争取时间进行确认吧──她用薙刀牵制着我,咔嚓、咔嚓。踩着厚底木屐跳了两下,朝单轨电车的车头方向后退。连同被收在体内的露西菲莉亚之球一起。
「──您准备了能飞的东西啊。」
「只是个偶然。还有,把那个连同货车一起带来的不是我,是亚里亚。她大概预感到了。」
「真是愚不可及,竟然想和我在空中一较高下?」
「老实说,我不知道你打算去哪里,不过,如果你想飞的话早就能飞走了吧。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飞不起来?」
「不是不能飞,而是不想在这里飞。所以我才安排了交通工具去人们看不到的海面或者天空。」
「……不想在这里飞?」
「是的,我们塞拉诺西亚族操作用自己羽毛织成的这个翼套飞行。」
说着,丁拿着薙刀,张开腋下,露出白色的和服翅膀。
「但是,织这个的时候或者用它认真飞行的姿态被人看到,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禁忌、耻辱的。因为很可能被人从那个光景中看穿自己能飞到什么程度,这在与能飞的对手的战斗中会成为致命因素。」
原来如此。所以才选择暂时不飞吗?
「话虽如此,如果在地面上同时面对远山大人和神崎大人,七折凶星的时间就会耗尽。会发生这样的不便,不得不在众人面前飞行,也在预想的范畴内──我今晚将重生为露西菲莉亚族。作为塞拉诺西亚族的耻辱,也将成为仅限一夜的耻辱吧。」
在亚里亚迫近的情况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起飞的丁──啪嗒……啪嗒啪嗒……,拍打起作为翅膀的和服袖子。
那的确是衣服,但和GIII的肌电假肢一样,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活动。不只是活动。那袖子、下摆,每拍打一次就变大一次。与此同时,丁侧头部长出的作为前尾翼的翅膀也在逐渐扩大。
配合着行驶的单轨电车迎面吹来的风,丁翅膀产生的旋风向我袭来──捕捉到我眨眼的瞬间,她扇动目前扩张到5米左右的翅膀,180度转身双脚离开了单轨电车。视觉上,朝正上方。
「……丁……」
是为了让我的视线从自己身上下移吗,骨碌,骨碌碌。
丁的和服下摆落下的某样东西,在单轨电车的车顶上滚动。
它发出坚硬的声音,从我脚下通过,然后滚到车辆后方──
──M67手榴弹,安全针已经拔掉了。
「……喂喂……」
已经不是光顾着看飞起来的丁的时候了,只能去追手榴弹。
M67是破片手榴弹。用针固定的安全杆一旦打开,大约5秒就会爆炸。既然不知道针是什么时候拔掉的,说不定现在就会引爆──!
距离起爆时间估计最多还剩2秒半。但要是那样的话,手榴弹就会在第一车厢和第二车厢之间爆炸。乘客、车辆、铁轨全部被炸飞,最糟糕的情况下,脱轨的单轨电车车厢可能会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地面上的建筑物落下。会酿成大祸的!
(对丁来说,人类死多少都无所谓吗……!)
我用樱花冲刺追上手榴弹,像足球选手一样滑铲。把随时可能爆炸的手榴弹勾在脚尖上停住,然后将其从车辆上踢飞出去,以会穿过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的空隙落入运河的,精密的射出角度──
──啪──!手榴弹以炮弹般的速度飞入运河,砰──哗啦哗啦!升起数米高的水柱。
附近的办公大楼和公寓里,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吓得高声尖叫。但是,我用爆发模式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受伤人数为零。太好了。
「──金次!」
动画音从正上方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了正在用YHS飞行的亚里亚的身影。丁已经飞到了我可以用手掌遮住她那白色翅膀的高空,亚里亚追着她,如同火箭一般上升。
与此同时,亚里亚放开了像放风筝一样操纵着加布林的钢丝绳线轴,挂着那个线轴的加布林正从昭和岛上空朝这边飞来。
黑色的铜合金机翼,沿着与行驶的单轨电车斜交叉的路线滑翔而来。高度差为5米。相对时速为170km/h。是要我和在浮冰上乘坐战斧时一样,抓着从加布林上垂下来的钢丝绳线轴上去吗,真是乱来啊。话虽如此,亚里亚的引导非常完美,仿若四方形吊环的线轴从我所在的第一车厢上空1m处横穿而过。
在第一车厢上我啪地一声抓住线轴,按下绕线开关,从单轨电车飞向空中。线轴的马达以溅着火花的气势卷起钢索,吊在滑翔的加布林下方的我急速上升。
「丁往北北东方向飞去了,似乎是想乘上风。」
一边听着亚里亚传来的消息,一边抵达加布林的我,扔掉切断了的钢丝绳──抓住机翼上弹出的把手,向加布林上方移动。我知道在那里采取上水平支撑姿势的话,检测到那个的加布林会加强翼端喷射管的喷射。
好,去追丁吧。和亚里亚搭档,就夜晚而言──这是自医科研病院上空以来的第一次空中追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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