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弹 纵使七次转生
第三弹 纵使七次转生
「──露西菲莉亚的审问怎么样了?」
「……啊,啊。我虽然叮嘱过她不要乱动,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有益的交流了。她是一个很难接触的女人。我很讨厌她,很为难啊……」
「不过你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吗?」
哼了一声,转过脸来,用像拨浪鼓一样挥舞的双尾巴轻轻地拍打着我的亚里亚……我以为她会把我带到门口,没想到她在走廊拐角处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等等」。随后自己走了过去。
(……?)
门口传来女生的声音。人数好多。如果被发现有男生就不好了,所以才把我拦在这里吗?我从拐角处朝那边偷看了一眼,两个小的不得了女生正在把大得出奇的行李搬进来。
那个短双马尾的2人组……那是亚里亚的战妹间宫明里和间宫的战妹天音·坎蒂丝。运进的好像是家具。
(对了,据说亚里亚的战姐叫安杰莉卡──安杰莉卡、亚里亚、明里(Akari)、天音(Amane),头文字A延续了4代啊。)
头文字A们「女性恐怖分子是被关在这个房间里进行调查吗」「亚里亚前辈的房间吗? !好羡慕哦」「天音也好羡慕~ ~ ~」「现在进入可不行哦。除了我以外的人和禁止和她见面。家具放在那里」像这样,三人在说话……
把像是给露西菲莉亚用的床和台灯的盒子放在门口,还让我在这里等待,是想待会让我把它们搬进去吧?还有间宫和肯迪丝,你们不该对『在这个房间里』而是应该对『恐怖分子』做出反应吧。不要把恐怖分子当作已经融入日常生活的东西忽视掉啊。虽说是亚里亚的跟班,但对武侦高中也太习惯了吧。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南客厅。
「露西菲莉亚,亚里亚买了你用的家具。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搬吧。」
我命令端坐在沙发上的露西菲莉亚……
「不要。」
「你没听见吗?我再说一遍,你自己去搬。」
「你没听见吗?我再说一遍,不要。」
「为什么啊……,你既然叫我主人,就要听主人的话。」
「在男女关系里,女人是上等,男人是下等。主人你要珍惜自己的新娘啊」
「你把我家金次当老公了吗?」
「哇哇!亚里亚!?」
听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亚里亚插话的动画声,我的心脏以肋骨都要折断了的气势疯狂弹跳。刚才想隐藏的部分对话内容,秒露馅了!
「啊,不,这是她擅自……!」
在回过头辩解着的我的面前,口呈へ字状抱着双臂的亚里亚──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摆出欧美人会做的「呀勒呀勒」的姿势。
「你还是好好珍惜生命吧,露西菲莉亚。他可是会招来危险和事件的危机磁铁人。而且还很好色,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的。非常好色哦。」
为什么好色要说两次?还有危机磁铁人是什么?不要把称呼连在一起。把我当成奴隶的人有什么脸说这种话。等等的吐槽都快要憋不住了……亚里亚,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脾气?她对我的这种消极的态度,甚至让人感到一种蔑视情人的正室妻子的从容。虽然额头上还是浮现出了「D」字形的青筋。然后,对好色的丈夫完全不予理会──这反而更可怕──的亚里亚和嘴也变成了「へ」字的露西菲莉亚两人之间,滋滋滋……冒出了视线的火花。
「不要说我的主人坏话。」
「哦,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危险啊?这种空气。不赶快想办法的话,迟早会爆发武侦VS恶魔的怪兽战争。好不容易达成的千年前的和平协议就要被破坏了啊……!
结果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把家具搬到了卧室。组装也是一个人做的,所以花了很多时间。私人品味有点少女趣味的亚里亚选择的床和桌子,有轻微的公主感,多余的装饰很多。
──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肚子好饿啊……
这样想着的我像蟑螂一样侵入了厨房,这时问题就发生了,亚里亚的厨房里没有像样的食物。冰箱里只有牛奶和鱼肝油,冷藏室里也只有冷冻桃馒头,那家伙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亚里亚在北起居室,丝毫没有要做从香苗那学到的手制料理的意思。
于是我,
「亚里亚,别保养手枪了,去叫个披萨吧。我喜欢夏威夷披萨。」
组装家具的费用就用外卖费来代替吧,我这么想着向亚里亚说道。
「在让露西菲莉亚多说几句话之前没有晚餐。如果一天不给她吃东西,她就会开口了吧。」
「不要虐待俘虏。应该反过来给她吃点好东西,讨她欢心。」
「诶,好温柔啊。露西菲莉亚长得漂亮,身材又很好对吧!那就由你来养活她吧,养活你可爱的新娘!」
怒怒怒!亚里亚瞪着我,一副对做出关心露西菲莉亚的发言的我很生气的样子。这样看来她准备晚饭连一个蛋都不拿出来了。银枪还在保养中,在她掏出黑枪出来之前──我逃出了客厅……
没办法。看来只能自己去买食物了。这种流向也是类族命运吧。但是这次是一个人购物。没有带着会突然在店里猛吃玉米的双胞胎。姑且将其视为新的命运流向吧。
现在的时间即使想买晚饭用的东西,也有点太迟了,但迟也有迟一些的战略。我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钱──在超市里买了几样特价蔬菜,然后看着手表计算时间去了浮岛北站附近的便当店。这里的便当量很大,一律卖500日元,而且还是关门前2小时将卖剩下的全部半价的奇迹优良店。于是,20点整……我在与像群狼一样飞奔而来的武侦高中学生的争夺战中获胜,得到了三份半价便当。甚至还在同样搞半价的面包店买了几十日元的面包。嗯,做的太漂亮了我,在这种事方面。
「好,大家一起分着吃吧。」
为了调和紧张的亚里亚和露西菲莉亚的关系,我让两人一起坐在餐桌旁。
为了拉拢俘虏露西菲莉亚,让她以后对N施加影响──首先必须让她在这个房间里生活愉快。如果亚里亚一直这样剑拔弩张的话,那是不会顺利的吧。
露西菲莉亚呆呆地看着我摆在桌上的全套半价食品……
「足足有3个人的份儿,是说分一份给我吗?」
露西菲莉亚一副惊讶的样子。因为是被捕之身,所以认为不会有食物吧。
「你肚子也会饿的吧?」
「话是这么说。主人真是大方啊。难道是想把我养肥后吃掉吗?因为有些种族相信吃了露西菲莉亚就能变成露西菲莉亚。」
露西菲莉亚半开玩笑地说着,开心地把椅子凑近我。
「我不吃,吃了也变不了。就像吃了鱼也不会变成鱼一样。」
「哈哈哈,我的主人真有意思啊。确实吃了鱼也不会变成鱼。哈哈哈。」
好像是真的被抓住笑点了。我这种玩笑式的发言明明对女生来说几乎是百发百不中的。难道出生年月日相同,感觉就会相似吗?
「喂,金次!不要和N这么亲密!」
亚里亚把椅子凑近我,想让我离开露西菲莉亚。我的胳膊肘碰到了抱着我胳膊的亚里亚的胸部,吓了我一跳。本人因为生气所以没有注意到,但是胳膊肘碰到了没有的东西,这是多么……
「那么,这是什么便当?」
「哎,啊,半价便当。因为是当天卖剩下的,所以内容每天都不一样。你们随便选吧,我不会要你们事后付钱的。」
我虽然不想白白花钱,但从亚里亚那里要钱很麻烦,而露西菲莉亚又身无分文啊。
「都是没见过的菜,没法选啊。」
把我的胳膊抱在自己身上──哇,我的上臂一下子扑进了什么东西里了……乐呵呵的露西菲莉亚嗲声嗲气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恶魔女,竟然主动做出激怒亚里亚的举动。
「看、看外表选吧。」
被这么一说,露西菲莉亚拿了汉堡肉便当,亚里亚拿了天妇罗便当,我拿了剩下的鸡肉南蛮便当。
于是,我们三个人啪咔啪咔地打开塑料容器开始吃,很快,亚里亚说道,
「这个炸虾有八成是面衣吧。怪不得尾巴这么小呢。还有湿漉漉的。」
竟然抱怨我的半价便当?该死的有钱人。
「炸虾的面衣也是宝贵的热量来源啊。油多了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是早上做的晚上吃。」
「还有这个米饭,味道很奇怪,是真正的米饭吗?」
「那是当然。用化学调味料调味,用甘氨酸提亮光泽,用硅胶调整口感,这是一碗完美的白饭。」
「那有什么完美的?莴苣也有氯的味道,嚼劲也很奇妙。」
「不是氯,是次氯酸钠的味道。浸泡后,蔬菜会变成鲜明的颜色,几天都不会变色。因为事先用漂白剂去除了黑斑和茶渣,才看起来这么干净。不仅是外观,为了防止真的变质,还用强碱液浸泡过,所以放心吧。防腐剂和保存料都好好地加进去了。保证牙齿被磷酸盐弄得爽爽脆脆的。」
「这不是全是添加剂吗?」
「如今的便当都是这样的。别在意。添加物应该都在厚劳省规定的分量范围内,大概」
「够了,我不吃了。」
我解说了便当美味和新鲜度的秘密,亚里亚大小姐心情很糟糕。露西菲莉亚也一边吃着煎鸡蛋形状的加工鸡蛋一边说「嗯,不太好。」
「喂,你们这帮家伙。我一直以半价便当为主食维持生命。今后也一样。如果你贬低它,我会生气的哦!绝不允许留下剩饭!」
对变成忍者乱太郎的食堂阿姨的我,露西菲莉亚……
「不太好吃,但我还是要吃。难得主人赐予我食物。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挨饿,所以要趁能吃的时候好好吃。饥荒的时候,十天、二十天都吃不到东西。」
莱克忒亚的粮食状况这么差吗,露西菲莉亚是认真的。那种眼神,是实际经历过饥饿的人的眼神。
就算是我,也没那么长时间缺过食物……
「……味道姑且不论,我不会让你挨饿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不用担心了。」
我想让她放心,于是认真地说道。
露西菲莉亚用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
露出非常感激的表情。然后又奇妙地变成了一副心动不已的样子。亚里亚立刻重新抓起了筷子。
「你吃的话,我也吃。不然总觉得输了,很窝火。」
之类的,跟露西菲莉亚气势汹汹地说。结果,露西菲莉亚也对亚里亚「因为之前有一次停止进食,所以算你输了。哎嘿嘿!」,边说着边用手指压下眼睑,露出眼球下红色部分,对亚里亚作着鬼脸。这种侮辱的动作,莱克忒亚也有啊。
虽然我有贬低她们,但老实说她们两个吃得比我快……
结果,没能挽回两人的关系。
虽然一边吃半价便当一边说无法产生实感,但根据夏洛克的说法──我们如何对待露西菲莉亚,是关系到两个世界趋势的大事。这样的话,我们3个人交汇的生活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环。但是,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实际上,露西菲莉亚是N的金戒指,是莫里亚蒂的曾孙。是离敌人领袖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大人物。这边也有亚里亚和我,和N战斗的人们中的大駒(将棋用语指大棋子,「飞车」和「角行」)。我们三个人之间是持续紧张还是和睦共处,确实关系重大。
让露西菲莉亚和亚里亚继续过着积攒压力的生活,对于和N的战斗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是的,这是一场战斗。以生活为舞台的新形式战斗。这和子弹、刀具、魔术满天飞的战斗不同,是我和亚里亚从未体验过的战斗形式──
──我也在不断积攒着压力。亚里亚至今为止都把洗衣服的事交给了间宫处理,现在她人被赶走,装脏衣服的篮子又满了。
未洗的女生衣物,对我来说就像炸弹一样危险,当然这世上好像也有比起女性本身更喜欢衣物的变态。害怕返对的我在意外发生前,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衣服塞进滚筒式洗衣机中。尽管如此,凭手感我也能分辨出来,水手服罩衫、女式睡袍、百褶裙、过膝袜──咦?这是什么?啊,是露西菲莉亚穿的那种细绳泳衣吧?质地像丝绸又像尼龙,手感很好,这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洞……是露出尾巴的洞吧。萜萜蒂与列萜蒂也有同样的洞。顺便说一下,猴的尾巴很细,所以用低腰内衣来应对。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有尾人种内裤情况的人了。
话说回来,用手指抚摸这种东西的样子有点变态啊。呼吸也变得困难了,快点结束吧……
「哦哦!」
因为听到露西菲莉亚的声音,我以为事情败露了,差点吓得心跳停止。
但声音还很遥远,我慌忙把开了个洞的细绳内衣塞进洗衣机──放入液体洗涤剂,启动洗衣机,回到了饭厅。
在那里,露西菲莉亚摇晃着尾巴……一边站着一边擅自从塑料袋里拿出我用作明天早餐的面包吃了起来。嘛我买了很多,吃一个倒是没关系。
「主人这个东西很美味啊,我很喜欢。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国家的食物?」
露西菲莉亚喜色满面地回过头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那是咖喱面包。咖喱来自印度,面包来自西洋,在日本被融合了在一起。」
汉堡肉在莱克忒亚也有类似的食品,但咖喱面包是没有的吧。恩蒂米菈的荞麦面也是如此,人一旦体验到未知的风味,味觉的计量表就会像被破坏一样,开始上瘾。
「那明天要是还半价的话,我就给你买回来。」
「啊?可以吗?你是说要为我准备我喜欢的东西吗?」
「为什么要露出惊讶的表情?反正要吃的话还是喜欢的味道比较好吧?才40日元而已。」
对于这么说的我,露西菲莉亚,
「也就是说,你……把我当作新娘来对待吗?」
她又用感动的眼神看着我。
「亚里亚会生气的,不要说那种话。咖喱面包还有一个……」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咖喱面包,露西菲莉亚哇地伸出手来。
但我把它举过头顶,让露西菲莉够不着它。
「这个留着明天早上吃,不然早饭就没了。」
「哇,你命令我了吗?又要我听你的话了吗?我可是非常伟大的露西菲莉亚哦,从来没有听过别人的命令。给我!」
「那现在是第一次,这个交给我保管。」
在与两个世界趋势息息相关的和N的战争中,位于重要地位的这种生活──衣食住的食上存在着缺陷。虽然目前也在摸索怎样做才能取得理想的结果,但是不稍微改善饮食生活是不行的吧。至少不能有吃不上早饭的情况。
够不着咖喱面包的露西菲莉亚还在「呜──」地呻吟。
「回答呢?」
我严厉地说,露西菲莉亚好像回想起了被我打倒过数次的记忆。
「……是。」
她缩回手,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胆怯。然后,她露出对自己现在的动作很吃惊的表情,用左右手抓住左右的角……
「呜……哇……呜……怎么回事?这个我,这个心情……呜──、呜──、呜──!」
她发出无声的呻吟,烦闷着。时而弯下身子,时而伸展身体。
但是,女人的感情对我来说比相对论还难理解。只能视而不见了。
而且时间也晚了。
「那我该回家睡觉了。注意别和亚里亚吵架啊。」
正要走出饭厅……啪。
露西菲莉亚抓住我的外套下摆。干什么啊。
「主人是傻瓜吗,别让新娘一个人待着,就在这个家里睡吧。」
「这里是女生宿舍,男生是禁止入内的。而且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待着。亚里亚也在,用不着担心吧?」
「伴侣不可能分别睡在不同的家里吧。亚里亚和主人不一样,她是仆人。」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仆人啦?实在太吵了,所以过来看看……」
在那里叹气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饭厅门口的亚里亚。
「总之不要!不要!主人留在这里!」
露西菲莉亚紧紧抓住我,我被她浑身散发着香味和柔软的触感弄得晕头转向,「这里有你用的床,过来拿吧。」亚里亚把我拉开。
「嗯……?我要住在这里吗?」
「照这样子,露西菲莉亚可能会半夜溜出去找你吧?」
──于是我被带进了挂着亚里亚制服、迷彩服、C装备战术背心、便服、礼服等的步入式衣帽间。地板上放着亚克力防弹背包,还有折叠成背包形状的滑翔伞之类的──在那深处,嗞哩嗞哩……
「嗯……用这个吧。明里经常用的。那孩子住在这里的时候,如果我不在,就不愿意去我的床上睡觉。所以才买了。」
亚里亚以擦抹布一样的姿势推出的是一块折叠的气垫。用空气填充,使其膨胀成木筏一样的形状来使用。
没办法啊……那就把这个铺在阁楼上睡吧。总比睡在地板上要好,要是睡在亚里亚每日用屁股接触的沙发上的话从爆发模式层面上来讲会可怕。
我弯下腰想把它拿起来……
「……啊……」
在摆出擦抹布姿势的亚里亚的胸前,制服内侧可以清晰地看……看见了!
但是,看到的是衬衫和身体之间的隧道对面的裙子。如果是白雪或理子的话,不,即使是雷姬,也会被胸部挡住,看不见对面的吧。亚里亚的胸部也不是透明的,所以能稍稍看到鼓起来的扑克牌图案,但面积微乎其微。对爆发模式来说是九死一生。
「怎么突然一动不动了?没事吧?」
「隧、隧道……啊不,谢谢。只是我以前在监视搜查时用过这种东西,睡得不是很舒服,枕头的部分感觉像气球一样。所以我先回自己家的房间里把枕头拿来吧。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去洗个澡什么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替我向露西菲莉亚说一声哦」。
我急忙拿起气垫,把它从壁橱移到宽敞的南客厅……搬到楼上的阁楼里。
然后向亚里亚借了房间钥匙卡,暂时离开了女生宿舍……走过夜晚的学园岛,回到空无一人的自己的房间。
从自己的床上拿起枕头,放进纸袋里──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最好把毛毯也带去。要是亚里亚拿出旧毛巾被什么的,那就麻烦了。如果蒙上沾有亚里亚酸甜气味的布,别说不舒服了,恐怕睡都睡不着吧。
那两个人如今正在轮流入浴中吧,我估计着时间,享受暂时的自由──拎着装了枕头和毛毯的纸袋,在路边确认了下顺便带来的参考书,笔记之类的──然后回到了亚里亚的房间,……
很好,室内很暗。两人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上床去了。也许是为了万一有什么事马上就能注意到,亚里亚一直开着卧室的门──已经睡着了啊。
依靠透过玻璃天花板洒下的星光,可以清楚地看见呈婴儿姿势的亚里亚的睡脸……像天使一样,让人着迷,感觉那份可爱甚至能洗涤心灵。虽然身材还很稚嫩,但也有几分女孩子的优美曲线。
这对爆发模式并不好,所以我一边避开露西菲莉亚的房间,一边走进木地板的阁楼。
这个阁楼十分宽广,与其说是阁楼不如说是起居室,独自一个人盘腿坐在那里,感觉很不自在。在那往空气垫上噗噗地吹气,使其膨胀成木筏形。总觉得无人岛上心理阴影要复苏了。还有为什么是粉红色的,真讨厌。
(嘛,也不能说太奢侈的话……)
清除各种各样的杂念,拿着枕头和毛毯,躺下……
──躺着的我,和在气垫旁摆出女子坐姿势的露西菲莉亚四目相对。
「主人」
「……哦!你在干什么……!」
好像在我鼓起气垫的时候,露西菲莉亚就上来了,她穿着被烘干机烘干了的细绳泳衣。床旁边突然出现半裸的美女,对一般男子来说可能是梦寐以求的场景──但对我来说只能是噩梦。不行啊,由于太过惊讶,我瘫软着倒在床上,只能一点点地挪动。
(危、危机啊,不愧是危机磁铁人……救援呢,亚莉亚醒了吗……!?)
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召唤亚里亚,很有可来不是同伴,而是敌人。而且,露西菲莉亚来这里的理由也可能不是夜袭之类的恶性事件。比如说,我想去尿尿,但又很害怕,所以请跟我一起去这样的。我是想像力很强的人,所以不会和你一起去的──
「我想看看主人的裸体。」
果然是恶劣的理由!不愧是恶魔!
「什什什什什么……啊,如果你想看裸体的话,就去照镜子吧。你这痴女一样的装束,肯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主人这个傻瓜!我是想具体看看男人这种生物的肉体。因为我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器官。还有,别小看我的衣服,这是露西菲莉亚引以为豪的民族服装,它能让人看到自己的皮肤完好无损,以此来炫耀自己的强大!」
多么色情的民族啊……露西菲莉亚人……!
「如果主人不喜欢的话,那我就脱掉吧。」
说着,露西菲莉亚用手抓起背上的锁扣,因为来自只有女人的世界,所以对暴露自己的裸体没有羞耻感。不妙啊!
「不要脱不要脱衣服,不要拿出来不要拿出来胸部!」
「哦,因为主人一直盯着我和亚里亚的胸部,所以我以为你想看。」
露西菲莉亚有些不知所措……但脱衣服的手停下了……诶,我……一直盯着胸部?可能是看了。但那只是因为对爆发模式的戒备心。没错吧,我?
「呣。女人和男人的身体构造不同。我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是因为有和女人身体的不同之处。反过来想的话,主人应该会对只有女人才有的部分感兴趣,比如说胸部。不过一旦要直接展示,就会变得这么慌张,真不可思议啊」
露西菲莉亚把食指凑到嘴边思考着,「啊」地一声,脸上的表情就像头上有小灯泡在发光一样。然后,就这样,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哈哈,我明白了。我因为如此高贵,至今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让人生过孩子──主人年纪轻轻,也没有让女人生过孩子对吧?」
「怎么可能会有啊!」
「所以才会对自己没有自信呢,害羞了对吧?呵呵,好可爱啊,boy」
明明和我同龄,却把我当boy看的露西菲莉亚,开心地匍匐在地上──摆出母豹的姿势。她的动作让那硕大的胸部一阵晃动……!
「哎呦,主人,你脸红了。当美丽的我靠近时,你会心跳加速吧?」
露西菲莉亚慢慢地摇着尾巴,向我靠近。她伸出胳膊,像特地为让我看到脖颈一样抬起上身,向前挺了挺胸膛。然后露出蔑视我的邪恶的笑容……
「嘻嘻,真有趣,真愉快。现在的主人和战斗时判若两人。」
听着她仿佛夸耀自己的胜利一般的话语,我明白了。
露西菲莉亚意识到了在这种事情上自己会占据优势。在她那坏心眼的眼神深处,我能看到她那被我挫败的自尊心正在慢慢复苏。
「这里,怎么样?你是真的想看对吧?你说想看的话,我就给你看哦……」
恢复了恶魔尊严的露西菲莉亚,在我眼前慢慢地、慢慢地、妖艳地起身。然后摆出双膝站立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身为女人的全身。
但是露西菲莉亚并没有脱下那件想脱就能脱的衣服。连那种动作都没有。她在等着我忍无可忍,求她脱下来,在等着我对美丽的露西菲莉亚的投降。
「你要想摸我的身体,就说出来吧。那样的话,我就让你摸我,不管哪里都可以……」
露西菲莉亚像展开黑色的翅膀一样──用双臂将梳有华丽纵卷的后脑头发拢起,露出没有一丝剃过的痕迹的美丽腋下。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的我,保持着和露西菲莉亚相对而坐的姿势,想向后退……但是做不到。仿佛本能禁止我离开这个拥有最高级别的美丽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想让我做什么,就说出来。这样的话,我就什么都让你做,什么都为你做,直到天亮……」
我本能地看了看她的身体,露西菲莉亚的表情变得非常兴奋。大概是因为露西菲莉亚人有以引诱他人为乐的本能吧,所以她只要遵从本能就能诱惑我。连我这个讨厌女人的人,都只能眼看着被她夺走内心,她就是如此擅长魅惑。
可是,但是,如果在这里屈服的话,就糟糕了。因为这个人刚才说想要孩子!
对于拼命忍耐的我,露西菲莉亚终于──全身向前倒下。
「呜呼呼呼呼,哦哦?」
她一边抱住我,一边把我推倒在空气垫上……!
(……嘶……!)
像刚做好的棉花糖一样蓬松,却又沉甸甸的左右胸部──在拥抱的压迫下,包裹着我的胸肌。像没有内脏一样柔软的腹部,和完全没有任何赘肉的细腰紧贴着我的身体。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紧紧地夹住我的一只脚,黏糊糊地缠绕着我,不让我逃走。让我吓一跳的是,她竟然用脚尖在挠我的脚背,连那里都要使用吗。
「主人……我的、主人……啊……嗯……」
在我的脖子旁吐出她那如同熟透了的芒果般的甜美气息的露西菲莉亚──那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皮肤的温暖,连只有些许布料的下身部分都进行了锐角性裁切的服装。还有深陷那个服装中的细腰,如同摩擦着那腰一般,露西菲莉亚将露出的双腿前后活动着。像是在登上看不见的台阶,又像是在跳舞步缓慢的舞蹈,十分煽情的动作。
动不了。我的身体就像被蛇缠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要手指一动,就会触碰到露西菲莉亚的皮肤。只要动一动胳膊,就会把露西菲莉亚的身体抱住。只要转动脖子,就会和露西菲莉亚的嘴唇重叠在一起。我被放在那样的位置上。被露西菲莉亚支配着。
「呼呼,是我赢了。」
──突然这样在我耳边低语,我回过了神来。
露西菲莉亚你这家伙,用了那个吧。就算被那个戒指封住了魔力,也还能使用的魔法。只要是美女谁都能使用的──色气这种魔性的力量。而且,为了做出现在的胜利宣言,还用原本的声音来解开。
「好……知道了,这次是你赢了。这样就可以了吧,饶了我吧……」
从不是『金缚』而是『女缚』中逃了出来的我,一边像卧推一样推着露西菲莉亚的腋下,一边承认了失败。
「嘿呀。好痒啊主人。那么,要每晚都这样调情,来增加我的胜场数吗?嘻嘻」
露西菲莉亚一边笑着一边对搂着我背后上的手臂注入力量,想把我拉回来。痛痛痛,好痛啊,别在我后背竖起指甲啊。
「既然这样……我也要向你挑战,增加我的胜场星数!」
「嗯,那就变成黄鼠狼游戏了(日本的一种游戏,两手重叠,把最下面的那只手向上抽,不断互相掐对方的手背,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游戏,所以也引申为「没完没了」)。要决定胜负,必须考虑其他种类的对决,要用什么对决呢?主人也考虑一下吧。」
「这个明天再考虑,总之先让开吧……!」
「不要。我一定要趁现在在这里赢到最后。我的运势已经来了。」
「我,我已经认输了,所以不要过度攻击。我在格斗战中打倒你之后,也没给你最后一击吧?」
「好了好了,主人,把我的衣服亲手脱下来吧。脱下新娘的衣服,是主人的义务。从现在开始一整晚,我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败北的感觉。嘻嘻,然后,生出玉一样的孩子──」
「对不方便的事假装没听到吗?。」
「唧!」
啊耳朵好痛!被鹿的嘶鸣、怪鸟般的声音蒙住了。
但是,一方认输后还要继续比赛,不管输赢如何,都是犯规行为。我不会承认的。如果承认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
「你这、你这家伙!」
「呼嘻嘻。来嘛来嘛,先给主人看一看一吧ー♪」
我和露西菲莉亚在气垫上波涛汹涌地推挤着。露西菲莉亚虽然站立技弱,但寝技很强,我的睡衣上下都被她抢走了,但我还有最后一片遮羞布。这是我的自尊心,不会被干掉的!不会被干掉的!(高达梗,汤义刚被骡子捅爆前的遗言)亚里亚,来帮忙啊!诶,什么?亚里亚……桑……?
「……你这个男人啊……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家里……」
来了!来了哦!在这个阁楼上,或者说是在垫子旁边──额头上竖着「D」和「I」的青筋的亚里亚大人!啊,随着刚才发出的哔咔声「E」也出现了……!
「……不……这个……不是……不是这样的……你要联系前后文啊……」
「来的正好啊亚利亚,你来帮忙按住主人的胳膊和腿,之后我会分一点点给你的。」
因为恐惧而对亚里亚使用敬语的我,和不知道要分什么东西的露西菲莉亚──刚睡醒就超不高兴的亚里亚,吼────嘶! !
尽管是深夜,依然发出怪兽般的嘶吼,穿着长睡袍咚地一声!用力踢了过来。把像双螺旋一样缠绕在一起的我和露西菲莉亚一口气踹飞出去。然后,
「你这个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双手摆出出拳的姿势,「你这个!」这句话之后将被踹飞到天花板上后分离掉下来的我和露西菲莉亚,再次打飞上去。在那之后的「笨蛋笨蛋笨蛋!」然后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她的双手像挖掘机一样向上高速连击。让重击产生的上升力和我·露西菲莉亚因重力落下的力量保持平衡,使之成为无限重击之刑。
在得到亚里亚能轻易把水泥像豆腐一样打碎的重击一百发之后,我和露西菲莉亚终于被允许掉在了地板上……
「你这个笨蛋金次!还有露西菲莉亚也是!让你们见面之前我不是说过吗?金次的体质是不能太接近女生的,所以不要老纠缠他!」
在奄奄一息的我们身旁像仁王一样站立,对着正下方──不知为何是露西菲莉亚的大胸脯不停地说教的亚里亚,抱起了胳膊。
「可,可是,亚里亚不是也在靠近吗……」
「我是搭档,所以没关系!」
「那么,我,我是新娘,我是主人的妻……妻子,即使转世七次,我也还是主人的妻子……」
说完就晕过去的露西菲莉亚,这也是个不屈不挠的女人啊。
啊,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远去了。说不定会死。不过就算死了,如果刚才露西菲莉亚的话是真的,下辈子我还会被这个恶魔女纠缠吗?真讨厌啊……
──第二天早上,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亚里亚要去学校。
所以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露西菲莉亚了。从现在开始的半天时间里,和企图与我生孩子的美女恶魔女2个人独处。可怕,太可怕了。
在房间的入口处,我紧紧抓住拿着书包要出去的亚里亚。
「喂,喂,亚里亚,不要去学校了。你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修够学分了吧?」
「总不能一直不去吧?我还在强袭科担任辅佐教官呢。」
亚里亚,你在辅佐兰豹吗?哇,完全没有违和感。
「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和露西菲莉亚做奇怪的事哦?」
不行,不仅没能阻止亚里亚上学,还被告知了不在时的禁止事项。
「奇怪的事?那家伙存在本身就很奇怪吧?」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什么事不能做?不具体说说我不知道哦。」
「露西菲莉亚」虽然也很那个,但亚里亚有亚里亚的可怕,所有我想先确认一下。
「为什么企图让我从嘴里说出这种事啊变态。啊,因为你一直抱着那个体质生活所以不明白对吧。……对不起啊……嗯,总之不要太接近露西菲莉亚,类似接近禁止令一样的东西。好吗?」
不知为何红着脸发出命令的亚里亚。
「在住在同个一家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吧。」
「不要碰她!」
「我本来就不想碰女人,你也知道的吧?到底做什么是不行的?给我看看作为例子的影像或图像,哪怕是象形图也行啊。」
「够了!你自己去想吧,这个笨蛋!啊,说到笨蛋我想起来了,车辆科的武藤刚气。」
「说道笨蛋才被想起吗……武藤,真可怜啊……那家伙怎么了?」
「因为平贺文暂时回国了,所以我委托她修理各种各样的东西。她说她现在在武藤的车库里帮我修理。你一会儿能去看看情况吗?我今天忙得去不了。」
「啊,啊,那倒没问题……露西菲莉亚怎么办?监视的人员都不在了。」
嗯,那你就顺便带她出去散步吧,从昨天的情况看来,有贞德的脚环在的话,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这倒也是。要是让她一直待在家里,肯定会很闷的。」
「那我去学校了。」
「啊,亚里亚,结果禁止事项到底是什么啊?」
亚里亚说出一句:「我不知道!」就这样把我留下出门去了。「小心车啊……」我边说边目送着她。顺便一提,亚里亚和车相撞的话车会损坏,刚才的忠告是为了司机的人身安全。
在窗户宽敞明亮的亚里亚房间里,上午──我因为没事可做,就坐在桌子前学习。我在潜伏地和无人岛上都学习过,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做。倒不如说,有烦恼的时候,做点什么工作来逃避更能保持内心的安定。逃避现实并不是可耻的事情,而是保持心,即大脑健康的优秀的生存战略。
今天的工作是制作记忆卡。这是把像小长条一样的卡片用环状的金属配件串起来的,考生的必备物品。便携性好,在电车里或者排队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学习。
一般是把问题写在正面,把答案写在背面,每张卡片都要自己来写。因此,我正在拼命地写着考试中要用到的、考试以外一辈子都不会用到的知识。
「蒙特利尔议定书……信息泛滥的社会……出席议员的三分之二以上」
「zh・u・r・en♪!」
来了。但是无视。我要以钢铁的意志走向学问之路。
「男女共同参与社会……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月……育儿看护法……」
「主ー! rー! enー!!」
「啊什么事啊!不要在我耳边叫!」
钢铁的意志像百奇一样被折断的我,甩开了抓住我耳垂的露西菲莉亚的手。
穿着水手服的露西菲莉亚好像没看出我的愤怒,把两只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笑着。
「唔呼呼,果然先让放置一段时间不管,再去理他的话,气氛就会变好呢。」
「……是吗……?」
「快看快看,我换上了主人喜欢的水手服。」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嘛,总比那套泳装要好……话说回来,你是来干什么的?」
「和我一决胜负嘛,格斗也行。回顾至今为止与主人的格斗战,我想到了胜利的方法。」
真是个不知悔改的家伙。通过她刚才不经意的发言,我就已经把『胜利的方法』什么的大致锁定了。
「现在不行,我还在学习中。」
「学习?是在做无聊的事吗?到底怎么做的?我想看看。」
「喂,别擅自拿这拿那,为什么要妨碍我?」
「因为我想知道主人的事……」
露西菲莉亚拿起橡皮说,不知为何,她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失言了似的,捂住了嘴。
「就,就算说想知道,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在意的。我和人类的女人不同,没有喜欢男人这种下等生物的趣味,也不应该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嗯……对了,都是为了胜利!这是为了胜利的前期调查!」
红着脸哇哇地说道。
我被女人讨厌已经习惯了,不被喜欢也无所谓……
「呜──呜──诶──。钻──钻──钻」
「好痛好痛!」
露西菲莉亚红着脸把橡皮擦放在桌子上,仿佛要掩饰什么似的,用双手夹住我的头──中指插进我的两只耳朵,食指插进我的两只眼睛,大拇指插进两只鼻孔。多么恶劣的纠缠方法!
「啊啊啊啊,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如果此时还手,就会正中敌人的下怀。我逃离了露西菲莉亚的锁头,没有反击。然后为了回到记忆卡上,再次拿起自动铅笔……本来是这么想的,啪,露西菲莉亚抢先一步拿走了自动铅笔。
「那么,主人,这支笔是谁给的吗?这上面印记是某个女人的纹章吗?」
「你为什么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那是在路上得到的广告赠品,上面的纹章是我不认识的制药公司的商标。还给我。塑料的部分有点碎了,开关的状态不好,别乱来啊。」
「呼呼,连买这种东西的钱都没有吗?主人真没出息啊。笔什么的,想要的话我从什么地方偷来给你……」
「我这是在节约啊!」
我把自动笔夺了回来,这次──沙沙,露西菲莉亚坏笑着拿起记忆卡。你打算在不让我学习的这件事上和我决胜负吗?
「喂,还给我!」
「不要。」
就算惹我生气也没关系,是对调戏我感到很愉快吗,露西菲莉亚看上去很开心。
别开玩笑了……!
「你这家伙……还给我!」
「不──还──啊──嘻嘻!」
我为了把单词卡拿回来,抓住了环状的金属环,露西菲莉亚则把卡片那头粗暴地拉向自己。结果,砰砰──!
卡环孔的地方一下子就破了。
「……啊!」
「……!」
露西菲莉亚也一度露出「哇,我搞砸了」的表情──看到我皱起眉头,她的嘴角颤抖了起来。
但她果然不愧是恶魔,非但没有道歉,反而……撕、撕、撕!将自己不被我搭理的原因之一的单词本一一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撕掉了。她也知道自己也做了坏事,表情有点紧张。
「……」
这再怎么说也太,我真的生气了。应该说不生气不行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着露西菲莉亚……
露西菲莉亚一步、两步地向后方退去。露出像「咦?你这么生气吗?」这样,有点胆怯的表情。但是,从那个嘴里出来的却是:
「呼,呼呼。主人看起来很笨,就是学习也没有意义吧?」
──用特别招人讨厌的口吻说道。
「……对我来说,学习是关系到生存的重要行为。不要妨碍我。嘛,光是嘴上说说,对你是没用的吧。我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用身体好好地记住。」
「哦,哦,要打吗?要打是吗?好,来一决胜负。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主人的。」
露西菲莉亚把单词卡的残骸扔掉,虽然眼睛深处说着对不起,手却像影子拳击一样噗呲噗呲地摆动着。
然后,吸吸──。像是为了让那对爆乳更大一点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一一我猛地拉近距离,用右手手指捏住她高挺的鼻梁,用左手捂住她玫瑰色的嘴唇。
虽然在吸气的准备动作时就暴露了,但我想刚才露西菲莉亚所说的「胜利的方法」,应该就是那怪鸟般的叫声。那高亢的声音有使人本能地萎缩的效果,实际上我每次听到那声音都会出现几秒钟的空隙。
不过比起维拉德的「瓦拉几亚的魔笛」,还是可爱多了。而且,如果像这样事先停止发声,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呣咕」
「──喝!」
就这样一边压着她的脸,一边扫倒她的脚用小内刈(柔道的一种摔法)把她摔出去──露西菲莉亚则是,咕噜噜!大概是露西菲莉亚流的受身方法吧,她像球一样缩成一团后撤。然后站起来想反……我知道她会这样做,所以先下手为强。在露西菲莉亚弯下腰的时候,我用手掌按着她的头顶上用力往正下方猛压。
2个角保护着的头顶被攻击,这是没有经验也没有设想过的事吧。露西菲莉亚完全无法应对,
「哇!」
咚!她的大屁股落在蓬松的长毛地毯上,手撑在身后。
还是老样子那么轻松。即使是正常模式的我,也好歹是个男人,再怎么说也不会输给女人的。能徒手把铁管弯成α形的亚里亚除外。
怎么样啊…………啊喂、喂!
(…………!)
因为露西菲莉亚是以竖着膝盖的姿势屁股着地的,所以我看到了。
这家伙,没穿那个绳子内衣啊。也就是说,她只穿着水手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吗?在她说『换了衣服』的时候察觉到就好了!
或者说,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来到我面前……你打算干什么啊?想想就脊背发凉。还好,在想确认细节之前就转移了视线,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唔……唔……唔……唔……」
果然脑门是弱点吧,露西菲莉亚的脑袋眩晕了。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色情,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啊……不但看穿了『夜晚森林的嘶鸣』,还看穿了我的弱点吗。主人果然很厉害啊……」
露西菲莉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既没有害羞,也没有懊恼。
只是一脸不安地抬头看着我。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也不是很厉害。体格是平均值,肌肉力量也只比一般人稍微好一些。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小时候像个傻瓜一样被灌输各种各样的技能,这些年又像个傻瓜一样每天都在持续战斗。只是习惯了战斗的,战斗白痴而已」
没有比被女生夸奖更尴尬的事了,所以我本来是想贬低自己的……但这不是贬低,而是事实,越说越觉得可悲。
「不,力量也很强大。总的来说,肌肉力量果然是男人比较强。原始的、更接近野兽的男人更强,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会像野兽一样生殖……」
「所一以一说,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题,会让人不舒服的!」
我半发火地训斥了她几句,坐在地上的露西菲莉亚露出了胆怯又带点期待的奇怪表情。
「……那么,主人不来打倒我吗?不把我翻过来,让我摆出那个姿势吗?这样的话,就不能算是主人赢了哦。」
「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的吧,那样做的话不就会看见──啊,不,那个吧……」
「然后抓着我的尾巴,打我的屁股,把输了的我揉的乱七八糟,啊,不是,我没有。」
我和露西菲莉亚都停下了台词,但是对话并不一致。
「……」
「……」
我没有攻击,露西菲莉亚也没有反击。这第5场比赛算是无效比赛吧。
随后露西菲莉亚摆出「切」的这种表情。这点也很难懂啊,明明在确定会输的对战中,被规则救了一命,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欲求不满的态度?
(嘛考虑女生的感情什么的,对我来就是白费力气……)
于是,我把断了的记忆卡捡了起来──
「这是用来记忆的,很重要的东西。我会用透明胶带修复的,快来帮忙。」
「……我不会道歉的哦。说不定会再撕一次,嘻嘻……」
「──给我道歉!」
对于毫无反省之色的犯人,我怒吼道。结果,哔酷。露西菲莉亚给我展示了恐惧与快感共存的奇妙颤抖方式。然后,对着天花板说:
「啊啊,对不起啊。」
这次是既像哭泣又像高兴的奇怪声音……不过,总之还是道歉了。
总觉得她是故意做出会挨骂的发言,让我来骂她──
「下次再弄破了,惩罚会更厉害的。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听到我这么说,呈女子坐的露西菲莉亚眼睛像变成了心形似的看着我。什么啊……
「主人!」
刚刚才和她说过不要再添乱,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来了。
露西菲莉亚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这边明明在学习中呢。
「关于下次对决的内容,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么说着,露西菲莉亚端出来自己擅自在厨房做的料理。
加了胡萝卜的土豆泥……土豆沙拉吗?虽然外表上是这样,但总感觉有点不太一样的氛围。
「这是什么?」
「这是我故乡的乡土料理,虽然不是很新鲜,但这里有和那相似的食材。」
「是用我在超市买的东西做的吗……」
看看表快到中午了。专心学习的时候忘记了做午饭,肚子也饿了,要不吃吃看吧,只是,要在确认安全之后。
「露西菲莉亚,你把我指定的部分吃一点给我看看,万一下了毒就麻烦了。」
「真是个过分的主人!竟然怀疑新娘亲手做的料理!不过这才是我的主人……」
虽然被说了这种话,露西菲莉亚还是开心地扭动着身体。对以试毒结束为前提的我会吃的那句话感到高兴是吗。
露西菲莉亚按照我的命令,用勺子吃了那道菜的一部分……
嘛,应该没问题吧。这家伙的食物和人类一样。
「要是好吃,那我就赢了。主人再想吃的话,就会开始依赖我了。」
就像昨晚说的那样,开始考虑改变主旨的对决方式了吗?还有就是无意识地在女性化的领域挑战。确实,我不擅长做菜,就算输了也不能用同样的方法赢回来。总算在战术方面下了正确的一步啊。
「虽然理论上不太懂,但不说好吃,就算我赢了行吧?」
「好啊。」
因为规则已经明确了,所以我在露西菲莉亚的注视下吃了那个……不甜不辣,就是普通的土豆沙拉嘛。虽然味道很淡,但有一种我从没尝过的风味。刚做好的热乎乎的,让人很有好感,确实不错,但也没说的那么好……
不,这个很美味哦。吃着吃着,感觉可以越吃越多,这是会让人上瘾的类型啊!最重要的是,这浓郁醇厚的滋味。是怎么弄出来的呢?真了不起。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全部吃完了。盘子上沾着的那部分,也被我用勺子刮干净了。不,即使是这样,只要不说好吃,我就赢了──
「好吃。」
唉,毕竟一点不剩的吃完了,就算说不好吃也没用。实际上确实很好吃就是了。
「对吧,对吧,太好了,我赢了。怎么样,主人是不是已经没我就活不下去了?要我再做一碗吗?要我像对待婴儿一样喂你吃吗?要不要『啊』地喂你呢。」
露西菲莉亚的表情就像快要飞上天一样,她用合在一起的双手连续触摸着自己的右脸、左脸、右脸,看来这就是莱克忒亚人表达喜悦的动作,很有女人味。
「不用你喂,你只要负责做就好了,味道很棒。亚里亚家厨房里的调味料应该只有盐和胡椒才对,这到底什么味道?」
「是我的味道。」
「我不怀疑是你做的。我是在问你用什么调味料做的。」
「所以说里面有我身体里流出来的汤汁啊。」
──咦……!
从裙子腰带旁边能看到正在摇着的尾巴的露西菲莉亚小姐──你这家伙,给我吃了什么……什么东西……!!
「顺便说一下,是液体哦。你想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吗?」
「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我已经吃下去了啊!」
真的是个恶魔啊!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汗水,放进了奇怪的东西!不过,看她在试毒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吃下去的样子,肯定没问题的。我愿意相信这一点!
东大文科分为文科一类、二类、三类三个学部,分别是法学部、经济学部、文学部。我要考的文科一类,中心考试的第一次选拔考的是国语、地历公民、数学、理科、外语,第二次考试是英语、数学、人文、社会、自然科学知识。
就这么点时间,这也要考那也要考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然而松丘馆的茶常老师则是「对你来说困难的事情,对大家来说也困难,因为大家并不是超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这么说着让我眼睛落下了鳞片(源于新约圣经<使徒行传>第九章,比喻由于某个契机突然能够看清并理解事物的本质)。考试并不是什么都能拿满分的考试超人的战斗,而是考试人的战斗。因为是人类,所以不是用念力和激光,而是用剑和弓与考试题这只怪兽战斗。谁都没有想着必须要打倒强敌,大家都只是以合格为目标。特别是我有英语满分这一优势,即使其他科目考试和类人猿一样也能和考题拼个你死我活吧,用棍棒和石块。
虽然现在是连考试猿人都达不到的动物水平,但比起昆虫水平的武侦高中时代要好多了。上次的模拟考试,我的成绩已经达到了综合判定D──及格的可能性20%的地步。至今为止的人生,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清楚的感受到努力的成果。干劲涌出来了哦!下午要努力学习。
「……主人啊……」
干劲受挫了……
为什么露西菲莉亚会到这里来?因为做菜的汤汁事件发了火的我,有一段时间没理她,她不是应该一直在客厅的角落里跪坐吗。露西菲莉亚兴奋地看着我,同时「我被主人放置了……我这个高贵的露西菲莉亚……多么不安,多么耻辱……但是……」像这样喃喃自语着,发出奇怪的叹息,说实话很可怕啊。
「我不会和你对决的哦」
「主人……和我对决吧……我,好不容易,想到了……」
「唉,别用那种泪汪汪的眼神看着我。没办法,我知道了,要马上结束哦。」
我一站起来,露西菲莉亚就露出了几乎要发出声音的笑容。
「哼!你这粗鲁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在莱克忒亚,大家都因为害怕而一直奉承我,可主人却这么冷漠,真是个很过分的人啊。我受伤了。」
「你的表情和发言不一致啊。接下来是什么比赛?」
「找人对战。」
「那是什么啊?」
「用主人的话说,就是『躲猫猫』。」
「幼儿园小孩吗你……」
「找人对战是很高等的决斗。在实战中,找不到身影的人绝对不会输。我很擅长隐藏哦,寻找就更擅长了。」
啊,对了。让她去躲起来,就这样放着不管吧。然后我就能去学习了。
「那你先躲起来,藏哪都可以,但要在这个家的范围内。」
「那眼神,又想把我放在一边了吗?我又要因此而感到寂寞吗?然后,再一次像现在这样享受主人搭理自己的喜悦……不是说这个!好好地找,认真分出胜负啊。是呢,如果10分钟后主人还没有找到我,那就算我赢了。」
「被看穿了吗……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找的。我对着那边的墙壁闭着眼睛,你要是藏好了就用声音告诉我。这是按照日本的地方规则来的,可以吗?」
「嗯好的,来吧来吧,对着墙。」
露西菲莉亚推着我的后背,让我走向墙壁,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话说这已经不是胜负,而是游戏了吧?在你的心中。
然后,我对着墙壁呆了一会儿……
露西菲莉亚的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亚里亚卧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不过,这应该是故意发出声响而不隐藏在那里的陷阱。从她那对捉迷藏很有自信的样子看来,这种程度的事就算是那个笨蛋也应该考虑过了吧。
「藏一好一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亚里亚的卧室里传来了声音……
呃不对不对,在捉迷藏中也有发声后立刻移动到第二个隐藏点的这种招数。时间有限,这里就靠我的嗅觉去寻找吧。
然后,循着留在空间里的露西菲莉亚身上芒果一样的香味……果然只是从走廊移动到了卧室而已。
话说,一进卧室就看见了。
公主风格的亚里亚床下,像床单下摆一样的床裙下露出来的──校服裙和鹿尾巴。摆出乌龟的姿势,完全是藏头不藏尾的状态。亏你刚才那么自信满满地说自己善于隐藏。
「找到了。」
我抓住那条尾巴……
「啊♡。」
连屁股一起缩到床底下。
「喂,被人发现了还逃跑是犯规的吧?」
听到我这么说,露西菲莉亚在床下前后180度大转弯,露出红着的脸,揭开被「角」缠住的床裙。
「主、主人……怎么又抓住尾巴了……」
「啊,一不小心就。对不起。那个……被抓尾巴会很痛吗?」
「不会啊,会很舒服。」
「……」
「不过因为这个原因,我会变得用不出力气。如果一直让对方抓着,露西菲莉亚就会任由对方摆布。所以抓尾巴是禁忌,这代表着把露西菲莉亚当成玩具对待。主人已经做了三次了。真是的。真是的。主人是如何轻视……不是,看待我的?真是太让人高……不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嗷,露西菲莉亚露出了犬齿──
「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做了。」
确实不止2次,而是3次都做了对方讨厌的事的我,低下了头。
「啊,不,不小心的就算了,露西菲莉亚是很宽容的。就,就算故意的,对方是主人的话,也不是不能可能大概也许能够允许。如果可以的话,像这样趁我疏忽大意的时候……啾地!更激烈地……现在,还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被主人抓住的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很厉害……太好了……」
露西菲莉亚红着脸抬眼看着我,咕嘟咕嘟地说着什么难懂的话。
「……那么,这是对决就算我赢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主人这个色狼!傻瓜!还没轮到我找吧。下次主人藏起来被我找到的话,就打平了。露西菲莉亚是不会输的。」
说着,露西菲莉亚从床下咯吱咯吱地爬了出来……为什么我要被称为色狼?我无法接受。
「好吧!我马上就会找到你的,你躲起来吧!」
露西菲莉亚蹦蹦跳跳地向墙边走去,将形状优美的屁股对着我,那挺立的短尾巴像节拍器一样地摆动着。
(……啊……)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但如果不做的话,露西菲莉亚就会纠缠不清,只要分出胜负,就可以暂时把她放在一边安静一会了。好好藏起来,获胜,然后结束吧。

我基本上采用蹑手蹑脚的快速移动方式,在几个地方特意发出脚步声和转动门把的声音,音量保持在能让露西菲莉亚勉强听到的程度。然后,我在起居室里说了声「藏好了」,随后无声无息尽可能全速爬上阁楼,躲进那间狭小的、但只要想进就能进到的大衣柜里,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衣柜的门很薄,到处都是通气用的细缝。如预想的那样是从细缝中可以勉强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黑暗的里面的这种构造。
(能看到阁楼、楼梯、下面客厅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露西菲莉亚的动向。如果感觉10分钟内会被发现的话,就找机会离开这里。
但是……进去之后才注意到,这个衣柜里,栀子花一样的酸甜的亚里亚气味很浓。从半透明柜子里似乎有扑克牌图案的印花布来看,这里应该是存放暂时不用的内衣的地方。而且还有身体喷雾的存货,好闻的气味是致死量,用口呼吸。
「我来找了。呼呼呼。主人不在啊。不在吗。他丢下我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啦。我被抛弃啦。被认为对主人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啦。被认为啦被认为啦♪」
楼下传来露西菲莉亚发自内心的快乐声音和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虽然不太明白话的意思,不过她应该很喜欢吧,捉迷藏。
「主人?在这里吗?」
在刚才我发出声音的地方翻找,浪费时间的露西菲莉亚……
「主人?」
从细缝中看到的楼下客厅里出现了她穿着水手服的身影,露西菲莉亚在桌子下面、沙发后面、阳台上到处寻找。距离限定的10分钟还有5分钟。
然后站在客厅里,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四周。
「主人……」
发出彻底变软弱了的声音。
明明那么自信满满,找人的本事却很差劲啊露西菲莉亚。窗帘后面啦,大型等离子电视后面啦,都还没看呢。甚至都没来这个阁楼的意思。
「没有……主人不在。难道,他消失了吗?……你出去了吗?主人 !」
露西菲莉亚发出相当焦急的声音,终于沿着螺旋楼梯爬上了阁楼。对对对,就是这里。终于上来了。呃,我为什么要声援露西菲莉亚?
但是环顾阁楼的露西菲莉亚,看到地板上只有空气垫、我的枕头、毛毯、早上自己脱下来的泳衣……嘿呀嘿呀,瘫倒在地了。从跪坐变成双腿左右分开,把屁股落在地板上的,女孩子的坐姿。
「呜呜……呜呜……主人。主人讨厌我了……所以才舍弃我,不知道去了哪里……对主人来说,我是个不需要的女人。我就像废纸一样被扔掉了。是啊,我是和主人不般配的女人……主人……主人……我,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呜呜……」
露西菲莉亚用手背抵住眼睛,泣泣泣……哭,哭了吗,认真的吗。
怎么办啊?先放下胜负,出去吧。不过还有4分钟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露西菲莉亚一边趴在气垫旁边哭着──一边把手伸向我从家里拿来的枕头。另一只手伸向毯子。是想躺下不干了吗?
「……主人,主人……不在的话就归我了。这是我的东西了…啊……主人……呜呜……蹭……嗯……主人……有主人的味道……」
怎么了,那家伙……把脸贴到我的毛毯上紧紧抱住,大口大口地吸气……还甜腻地咬着毛毯……在干……什么呢……?
像在扭动似的露西菲莉亚全身的动作,怎么说呢,很下流。感觉就像在看某种犯罪现场一样。
就在我愣住了的时候──扑通!露西菲莉亚突然像作俯卧撑一样站了起来。
「不对,这样我不简直就像一个喜欢主人一一人类的男人的变态一样了吗?」
不是像,完全就是变态才会做的动作……一个人对自己吐槽的露西菲莉亚,呼呼!再次把涨红的脸贴在我的枕头上。
「不对,不对,也不是不对……可能也说不定,我不知道啊!嘶嘶嘶哈!呜呜……呜,啊……啊!呼,哇,主人……!」
这次不是哭声,而是类似的另一种声音。应该是身体出现了缺氧而引发的某种问题。事态紧急,我得去救她。
「喂,露西菲莉亚。怎么了,没事吧?」
还有30秒就能获胜的关头,不知为何也红着脸的我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哇!」
三个竖卷一齐立起来的露西菲莉亚,把我的枕头和毛毯扔了出去,如字面意思一样「飞」了起来。
然后,咚,咚。在落地点的空气垫上反弹,倒在地板上。
「好、好痛啊!」
「你能呼吸吗?冷静下来,进行深呼吸。你和人类几乎是一样的生物,这样一定会好起来的。」
按照在强袭科学到的初期急救步骤,确保仰躺着的露西菲莉亚的气道畅通,一边呼叫一边测量脉搏。心跳数为100,心动过速,不过算不上病态。太好了。虽然不明白她身体发生异常的原因,但好像没有危及生命。
「找、找到了,主人,这样就是平局了。」
我这边明明很认真,露西菲莉亚却眯起湿润的眼睛对我笑了起来。
「那个……话说回来,你在干什么呢?随便拿别人的枕头什么的。」
「……诶?你、你看到了吗?那、那个,首先那是、假哭、那是假哭,想靠假哭把主人骗出来。」
怎么看都像是真哭……
不过,露西菲莉亚毕竟是恶魔。这方面可能很厉害。
「即使如此主人也没有出现,嗯,我怕床上的布被人拿走就麻烦了,所以就偷了。闻气味是,为了找主人做的准备,准备准备。」
「不要做那种恶心的事。」
刚才用气味找到露西菲莉亚的我对自己的行为置之不理。
「恶心──我好恶心……?什么啊什么啊!我很恶心吗!是吗是吗?啊,唔,太无礼了!」
不知为何,一瞬间露出高兴的表情的露西菲莉亚,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嗨呀」地用角像斗牛一样刺向我。嘛有精神就好,无所谓,哦,我放松了警惕结果,
「嘻嘻。主人主人主啊,啊呜!嗯~ ~~~ !嗯~~~~!」
「呜呜!住手住手!搞什么啊!」
露西菲莉亚用力甩着尾巴,咬住了我的手腕。是轻咬。虽然脸上满满地幸福,但这是什么感情表达方式。就这样把我的手腕含在嘴里舔了起来。因为太痒了,我抓住角让她放开嘴──哇,口水拉线了。
对脸色发青的我,露西菲莉亚抱了过来……喵喵,像猫一样用头发、脸颊和角──虽然猫没有角……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啊,软绵绵的,还有一股芒果味的香甜气息,气氛好尴尬啊。
「主人啊,我还以为你跑到外面去了呢,好寂寞啊。不要再离开了……」
啊,我想起来了。必须去外面──武藤那里。是亚里亚拜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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