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位的后继者们(4)
鲁格尼斯的大街上到处都能听到选举的声音。我一边显示地图一边前进,路是对的。
「是那个。」
听到吉吉那的声音我向左看去,看到了<琥珀亭>的看板。看板下方,是有着红砖墙壁和大型落地窗的咖啡厅。吉吉那打开店门时,楚楚可怜的门铃声响起。
我和吉吉那对前来迎接的店员摆手表示已有预约,走向深处的座位。在指定的深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非常感谢嘉优斯先生和吉吉那先生回应我的招待。」
男人穿着银行职员一样的灰色竖条纹西装,梳理起来的金发下是平均水平的面孔。眼镜后面的蓝眼睛迎接我们的到来。
我和吉吉那在男人对面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出现在旁边,放下咖啡,面包和蔬菜。
「也许是多管闲事,但二位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基尼格雷斯说完,服务员走开了。看来我们被监视了。由于在近处的话吉吉那立刻就能察觉到,所以应该是望远监视吧。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显然基尼格雷斯在施加「我们在监视着」的压力。吉吉那毫不在意地大快朵颐。
「基尼格雷斯先生是吧。」无视面前的食物,我开口,「在革命运动占据的议事堂见过呢。」
「如您所知,我在协助鲁格尼亚的革命运动。」
基尼格雷斯说道。
「主要是资金援助和物资供给方面。」
「在基尼格雷斯先生的资金援助下,革命政府动员了赞同者以外的人,用魔杖剑和弹药,车辆和粮食的供给战斗,将达兹特政权颠覆了。」
对我的指摘,对手露出微笑。
「终究只是辅助而已,毕竟资金和物资是没有意志或方向性的。」
「所以说,这是什么?」
吉吉那旋转叉子说道。并不是指食物。我注意到周围客人的说话声消失了。
仔细一看,是基尼格雷斯周围发动了隔音咒式。将音波与音波对撞,进行了消音。
「接下来的话并不想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不是鲁格尼亚人吧。」
我投出疑问。
「理所当然地,调查了我的事呢。」
我点点头。在基尼格雷斯打来电话后,我让情报商们调查了。
「基尼格雷斯·奎德。拉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人。其经营的奎德物流公司导入了由<拟人>辅助的完全自动化物流。是从数年前起连海运业务都开始运用自动化的物流界枭雄。」
我罗列出得知的情报。
「此人作为投资家亦很有力,对市场造成了影响。到这里为止,是任何人在电子空间搜索都能知道的。」我看向对方,「但是这体现不出为鲁格尼亚革命运动提供资金的理由。」
「当然了,我不可能是对达兹特政权的腐败义愤填膺,感动于要让鲁格尼亚变得更好的革命运动,从而无偿提供协助的。」
基尼格雷斯笑着说道。
「我是商人,是投资家。仅仅投资十几亿伊恩,就能让沃博思议员或南格耶教授的革命运动在鲁格尼亚建立新政府的话,这第一商人的位置可以带来莫大的利益。」
基尼格雷斯经营的,不只魔杖剑和咒式具,车辆和粮食。还有工作机器,船舶,以及兵器。
在达兹特政权期间,即使把利权确立在每个角落也什么都做不了。然而,在权力构造崩塌的新政府,若是能被当作第一物流业者接纳,就能开拓这巨大的新市场。投资的道理是说得通的。
「所以呢,就快要赌成新政府成立的投资家,找我们有什么事?」
由于让男人说感觉会很长,我就开门见山了。基尼格雷斯开口。
「其实是在拉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授意下行动的,不是吗?」
我指摘后,基尼格雷斯眼镜后的眼中寄宿上锐利的光。那是银币般的眼瞳。旁边的吉吉那泰然自若地吃着饭。
银币般的眼瞳变回原状。基尼格雷斯微笑。
「以妄想来说,实在是不太有趣呢。」
「即使让情报商人调查,也查不清基尼格雷斯这一人物的过往经历。虽然出身地和出身校都是正式的,但完全没有友人熟人的证言。」我罗列出事实,「想着就像是突然出世,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绅士这样一个符号的时候,我明白了。」
告知手上的情报后,我用左手指向桌子对面的基尼格雷斯。
「很遗憾,我们很了解这样的人物。」
「达利欧涅特。」
停下叉子,吉吉那厌恶地说道。
「投资家达利欧涅特搜集了庞大的资金,用来攻击小国皮耶佐联邦共和国的货币皮耶索。之后想来,那就是代表七都市同盟其中一部分的利益,干涉各国经济的男人,不如说,窗口。」
「现在又有别的什么人成为达利欧涅特了吧。」
我收回手。
「也可以认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达利欧涅特的同类。」
即使听了我的话,基尼格雷斯的微笑也没有变化。
「只是可以认为的话,确定不了什么呢。」
「将鲁格尼亚中难以沟通的达兹特政权,变成更好说话的新政权,将七都市同盟安插进来。这样一来,在地理位置上就会变成刺向龙皇国喉咙的短剑。」
无视基尼格雷斯的反论,我将疑点一一列出。
「但是,现在的龙皇国和七都市同盟是协调路线。虽然鲁格尼亚在历史上本就与龙皇国不和,但也没有七都市同盟来刻意制造火种的意义。」
「即使是身为大陆最强国家的七都市同盟,也并非铁板一块。」
放弃伪装,基尼格雷斯吐了口气。眼镜后的眼中混杂着些许认真。
「有和龙皇国采取协调路线的派阀,同时也有为防万一,想把刺在喉咙上的小骨头变成自己的刀刃的派阀。」
「而你是在后者授意下行动的人,是吗。」
对我的问题,基尼格雷斯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我还没说所为何事呢。」
基尼格雷斯以冰冷的视线看着我和吉吉那。
「那是……」
「等等,在这个时期同盟的一派与我和吉吉那接触意味着……」我脑中的各种要素组合起来,「是你们派遣了<猫目>吧。」
听到我的发言,基尼格雷斯冰冷的货币眼瞳中的余裕消失了。
对这个预测我并不能确信。但是,在和米尔梅翁安排的告密者相同的身体内,有个名为<猫目>的,寄生在脑内的告密者。<猫目>被告密者移植到了利普钦脑内,在被我揭露出来后自决了。我一直不知道<猫目>是哪里来的告密者,但现在联系上了。
「认为如今过来接触的基尼格雷斯和背后的组织是派遣者的可能性很高于是猜了一把,然后似乎猜中了。」
吉吉那对我的手段作出评价。但是,对手是策略的专家。
「即使暴露自身的手段,也要和我和吉吉那接触,你们是期望什么呢?」
「同盟中抱有忧虑的一派,就假设叫<评议会>吧。」
基尼格雷斯开口。
「那是个有政治家和军人,咒式学者和大企业,以及创建七都市同盟的人们的子孙的,百人连带的派阀。」
「真是大规模啊。」
吉吉那哼笑。
「这是什么白痴最喜欢的阴谋论黑暗组织啊,还要暗中操纵世界吗?」
我也想笑着带过,但笑不出来。<评议会>的家伙们实际就正在暗中行动着。
我终于明白了。恐怕达利欧涅特也是所属于<评议会>的窗口。<评议会>使皮耶佐联邦共和国发生民族分裂,弱化了龙皇国的北方防波堤之一。目的则是让龙皇国和神圣伊杰斯教国进一步互咬,使七都市同盟获得优势。
虽然穆尔汀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但同盟的下一手接踵而至。
「<评议会>并不会做阴谋论者说的那种,从背后操纵世界之类的事。」
基尼格雷斯说道。
「只是,七都市同盟身为大陆,以及世界最强最大国家,必须维护伍戈多和奥尔奇亚大陆的安定。」
在基尼格雷斯的背后能看到巨大的权力。
「正因如此,为了阻止货币的通胀和紧缩,避免民族纷争和内战使国家破绽导致地域不安定,我们才做了必要最低限度的介入。」
「<评议会>认为的最低限度的介入,大多数场合都是干了多余的事。」
我对基尼格雷斯,以及他背后的<评议会>表示反弹。
「在<评议会>的干涉下皮耶佐分裂,而如今也在给鲁格尼亚的革命运动投入资金,试图让新政权诞生。不管哪点都只对七都市同盟有利。」
还有最应当责难的一点。
「然后因为<猫目>的投入,我们事务所出现了受害者。」
我说出的话语带有强烈的愤怒。
「佛因是个为母亲着想的好人。而你们……!」
在我说话同时,旁边的吉吉那也把右手伸向腰间。吉吉那的话,就算把基尼格雷斯一刀两断也不奇怪。
「<猫目>确实是<评议会>放出的告密者,但这件事纯属迁怒。」
基尼格雷斯冷静地否定了。
我本想反驳,但停下了,顺带用视线制止吉吉那。虽然心里想杀掉基尼格雷斯,但我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是为了监视米尔梅翁使用的,最为糟糕的告密者<虎目>。」
基尼格雷斯说道。
「米尔梅翁释放的告密者叫<虎目>吗。」
我记下敌人的名字。旁边的吉吉那也表情苦涩地把宿敌的名字刻在胸中。
「<猫目>是我等能使用的唯一的最大手段,我等为了探测米尔梅翁的策略,把它寄生到了<虎目>身上。米尔梅翁和他使役的<虎目>太过危险了。」
基尼格雷斯继续说明。
「最后,被<虎目>暴露了真身的<猫目>为了保守秘密自决了。即是说<评议会>也是受害者。对您的所员被<虎目>所杀一事,我方表示哀悼。」
基尼格雷斯低下头,是否是真意并不可知。
<评议会>贵重的战力,恐怕是唯一拥有的寄生谍报员<猫目>在<虎目>的诱导下被我们特定出来,逼至死亡。对<评议会>来说也是意料外的损失。
「在<猫目>死后明白了一件事,<虎目>有时会扮演成<猫目>。」
基尼格雷斯抬起头。眼中带着恐惧。
「而<虎目>对<评议会>作出了虚假的报告。不知道哪些是我方的<猫目>的报告,哪些是<虎目>伪装的诱导,事态陷入了混沌。」
对基尼格雷斯的报告,我无法接受。吉吉那吐了口气。
「实在像是米尔梅翁的手段。」
吉吉那的脸上带着嫌恶感。米尔梅翁的告密者假扮成<猫目>散播情报,防御自己的同时,让吉吉那和皮丽卡娅都将二者当成了同一人物。复杂且华丽,是只有米尔梅翁能做到的策略。
「我有个问题。」
一切都让人火大,但我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既然<虎目>和<猫目>在同一人物体内同居且<猫目>被分离出来,那也就是说,你们知道<虎目>是我们事务所的哪个人。」
基尼格雷斯露出微笑。
「我并不知晓。<评议会>中只有驱使<猫目>的最高级干部知道。」
「那就联络那个干部告诉我<虎目>是谁。」
我不由得向前探出身质问。吉吉那也一样摆出盘问的姿势。基尼格雷斯稍稍向后抽身。即使知道自己不会被杀,吉吉那的压力和敌意对一般人来说也太沉重。
「我是商人且<评议会>是同盟的暗部。来做个交易吧。」
取回余裕的基尼格雷斯说道。
「有什么能作为材料的?」
虽然拼命的态度会被人看见底线不是好事,但我还是这样问了。就算现在没行动,特定和排除告密者也是需要解决的大问题。哪怕是为了佛因的死,多少的让步也是可以的。
基尼格雷斯优雅地举起右手,指尖回转。食指指向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中指上的红色宝石。
「那右手上的<宙界之瞳>——」
以恐惧的表情和声音,基尼格雷斯说道。我用左手握住右手,握住那不祥的戒指。原来如此,要问米尔梅翁和<评议会>为何监视我们,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我也想给你,但是摘不下来,会回到我手里。」
转移持有权需要持有者死亡这种条件,我绝对不会说出口。对我的质问,基尼格雷斯却摇了摇头。
「不,<评议会>并不想要那个。」
基尼格雷斯没有看一眼戒指,对我说道。似乎是对戒指相当抱有嫌恶感。
「虽然想说很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我说道,「穆尔汀也同样不想要这个。」
「<评议会>是保守主义,不会采用不知道力量究竟几何的东西。而且<评议会>认为只有靠可以信任的人类的力量,才能指望七都市同盟的繁荣和和平,以及大陆的均衡。」
基尼格雷斯说出口号,但是,谁都明白真意如何。
「那要对<宙界之瞳>做什么,才能告诉我们告密者是谁?」
「<评议会>想要的是总有一天会冲着<宙界之瞳>出现的,米尔梅翁的项上人头。」
基尼格雷斯说道。吉吉那屏住呼吸。我也不由得忘记了呼吸。
「——开玩笑的。」
基尼格雷斯让步了。我重新开始呼吸。
「真是一发就让人讨厌起基尼格雷斯和那什么<评议会>的玩笑啊。」
「要是诸位能打倒那个怪物的话<评议会>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基尼格雷斯的额头刻着忧虑的龟裂。蓝色眼瞳中有着打从心底的难解和畏惧。
「听起来<评议会>不是什么简单的组织。既然和米尔梅翁敌对,那么正好能凭借威信派出精锐部队和实力高超的暗杀者。」
吉吉那说道。基尼格雷斯理所当然没有肯定。但是,<评议会>没有不暗杀敌对对象的理由。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与身为大陆最强国家暗部的<评议会>敌对,米尔梅翁却仍然活到了现在吗。」
对我的指摘,基尼格雷斯也没有回答。即使知道长相和名字,知道住在皇都琉内鲁库,也杀不掉他。
「也太怪物了。」
对我的抱怨,吉吉那的侧脸变得苦涩。只是听过传闻就已经很讨厌这人了,实际体验过的吉吉那的心情应该更糟糕。
而我和吉吉那都明白,对这个对手无计可施。就连<舞之夜>也是因为所在地不明才一直活着,所在地都暴露着却还活着的米尔梅翁完全是异常。
但同时新的疑问又涌现了。
「为什么米尔梅翁和同盟敌对?」
「这我不清楚。」
基尼格雷斯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知道是事实还是谎言,恐怕是前者吧。基尼格雷斯在贯彻窗口的角色。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我注意到一件事。从谈话的断片推测的话,<评议会>和米尔梅翁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敌对了。恐怕他们是因为米尔梅翁牵涉其中才让<猫目>寄生了<虎目>。
从一连的对话看来,对<评议会>来说<宙界之瞳>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因为和米尔梅翁有关才在调查。这样的话,米尔梅翁有可能是在把<评议会>的视线转向我们,方便做别的什么事。
不管是谁都把麻烦往我们这里推。
「不现实的米尔梅翁的人头先放一边,其他的交易材料是什么?」
我把内心的预测暂时放置,问起现在的问题。
「要是没有可交换的东西,就不会特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虽然绕了一大圈,总之我等希望<宙界之瞳>持有者做的,」
基尼格雷斯顿了一下。
「是维持现状。」
男人的话让我和吉吉那的动作停下了。我明白了言外之意。
「把与米尔梅翁有关,<舞之夜>和<异貌者>盯上的戒指,维持在我这个显见的目标上。然后等着他们咬钩,的意思吗。」
我说出苦涩的预想。坐在对面的基尼格雷斯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基尼格雷斯代理的<评议会>的态度,恐怕和穆尔汀将戒指推给我的理由一样。若是同盟得到戒指,就会遭受<舞之夜>和<异貌者>的袭击。以海帕尔秋为例,走错一步就可能炸飞一个都市,或者让国家的首都消失。
既然如此,二者采取的方针,就是不把<宙界之瞳>集中到一个地方。
而相对地。<舞之夜>和<异貌者>想收集<宙界之瞳>。米尔梅翁只是监视没有出手,但却与态度应该相同的<评议会>敌对着。虽然能从大体上的态度对意向进行类推,但推测不出真意。
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到了巨大的战场上,而且在所有参加者中最缺少情报的手牌。
「交换条件是维持现状也无所谓。」吉吉那把握在手里的叉子指向基尼格雷斯,「我们会维持现状,所以告诉我米尔梅翁的告密者是谁。说出来的话,我们就相信你们的话。」
「其实这也无能为力。正是对方知道我等知道<虎目>的身份这点,才终于勉强牵制了米尔梅翁的动作。」
基尼格雷斯不接受让步。
「明知会导致我们的反感,<评议会>却还是派来了基尼格雷斯,搞不懂是为了什么。」我指摘道,「想维持现状的话,也不用见我们,放着不管更好吧。」
「只要诸位还在与米尔梅翁对立,就请把我方当作伙伴。」
基尼格雷斯的任务是传令,我们的好感或反感,对于后面的<评议会>来说全无所谓。
「接下来请祈祷沃博思或南格耶会成为鲁格尼亚新政府的指导者。」基尼格雷斯说道,「对于七都市同盟和诸位所在的龙皇国来说,鲁格尼亚建立民主政府不会是坏事。」
男人笑着说道。
「你还相信祈祷有什么作用吗?」
我说完,基尼格雷斯停下动作。
「不,只需实际的行动。」
基尼格雷斯说道。
「那我告辞了。」
基尼格雷斯站起身,周围的声音突然恢复。隔音咒式也结束了。男人在柜台优雅地结了账,走了出去。看来连我们的份也付了。
我用视线追踪走出餐厅的基尼格雷斯。从窗户看去,外面街道上有穿着绀色和暗灰色西装的男人迎接基尼格雷斯。两名护卫保护基尼格雷斯上车后,高级轿车静静地离开了。
我吐了口气。旁边的吉吉那再次悠闲地吃起早饭。虽然对米尔梅翁的事做出了反应,但<评议会>的想法对他来说似乎怎样都好。
又有来电。我接了起来。
「听见了听见了,这次又是谁……」
「嘉优斯先生和吉吉那先生,我是金嘉里乌!」
金嘉里乌在大喊大叫。我把手机远离耳边。
「知道前总统达兹特在哪了!」青年兴奋得直喘气的声音从听筒响起,「然后托拜阿特先生和摩萨贝拉乌先生希望嘉优斯先生你们协助!」
我露出苦涩的表情。朝吉吉那一看,搭档的侧脸也是一样。虽然不想去,但加努是得到了伊贡异录亦或是和<大祸式>对话,从而盗掘了辛吉拉山的<宙界之瞳>的最大嫌疑人。
但是,情报来得也太快了。也就是说,基尼格雷斯找到了达兹特的所在地,告知了金嘉里乌,为了鲁格尼亚革命政府的成立,间接把我们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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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楼背侧的停车场旧址,声音响起。
一群男人聚集在都会的谷底。
围着数堆篝火的男人们因寒冷搓着手,喝酒谈笑着。突然有人发出怒声。急躁的男人的魔杖剑乱甩,火焰喷撒出来。不小心屁股着火的男人奔跑起来。
在周围男人们的笑声中,一个正经点的炼成士发动灭火咒式。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周围的笑声变得更大了。
横着坐在废车驾驶席上的男人正在整备魔杖剑。车顶上坐着飞翼士,正拍打背后的飞翼测试状态。
一旁,戴着斗笠的蛊虫士抚摸着装着虫子的虫笼。使兽士坐在对面,旁边的大狼用不可思议的视线看着眼前的光景。
从停车场深处,打击声传了过来。大楼墙壁前方,巨汉和肥胖男人正在互殴。
巨汉从拳斗架势转为低空冲撞,胖男人朝对手腋下伸出双手,投掷出去。然后两手抓住倒地的对手右臂,转向关节技。
巨汉也用左手握住右手防止关节破坏,进一步前滚翻。二者彼此放出拳击和踢腿拉开距离,然后再次接近。那并不是外行人的打架,而是跨越了训练和实战的战士们的切磋。
周围的男人们要么用手打拍子要么架起胳膊,笑着围观。还有人下赌盘赌哪边会赢。在提案之后,男人们陆续响应,把货币素子交了出去。
脚步声从大楼的小巷响起。在落入谷间的影子中,别的男人们出现。他们的脸和包身铠上飞散着血斑点,还有提着染血的魔杖剑的青年。
打头的方脸男人举起左手,手里提着背包。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艾里达那也没什么难的嘛。」
旁边的男人打开背包后,大量的货币素子和珠宝饰品掉落在柏油路上。
不管怎么看都是抢来的金银,但迎接的男人们也大喜过望。他们聚在归来的伙伴旁边,用手掌接住背包里零落的货币素子。胡闹着的男人把珠宝饰品戴在身上。周围充满了笑声。
停车场里有超过五十个男人。所有人都是装备了魔杖剑或魔杖短剑,魔杖斧或魔杖枪的攻击型咒式士。而每个人都一脸凶相,十分粗暴。
但是,年龄相对较为年轻,眼中还带着希望之色。
「看来到齐了啊。」
男声在停车场上方穿过。一瞬间,男人们停止了喧闹。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向深处。在视线的终点横躺着一辆巴士。
垂腿坐在车体上的男人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身为艾里达那守护者的四大咒式士因死亡和隐遁减半。在数次大事件之后,七门的大手咒式士事务所有三个毁灭或离开,由新的三个代替接任。」
像是指导者的男人陈述着分析。
「虽然听说替换的经过中有七门之间的战斗,甚至还有暗杀的样子,但直到如今也没被视为问题。」
一边演说,男人睥睨着停车场。
「现状下的艾里达那最重视的就是力量。如今正是和我——」男人举起左手,握成拳头,「萨修安德一起的,这一党打倒艾里达那七门其中之一,取而代之的好机会!」
萨修安德大喊后,聚集在停车场的男人们也挥舞起拳头,用欢呼声回应。
在巴士上的萨修安德下方,似是副官的中年男子用担忧的视线看向洋洋得意的伙伴们。
「真的没问题吗?」
对副官的疑问,萨修安德跳到地面上,侧脸带着微笑。
「我并非一流的攻击型咒式士,即使长年闯过战场和修罗场也只到了第十一位阶,聚集来的家伙们还要更低。」
一边看向气势汹汹的部下们,萨修安德的声音十分冷静。
「但是,这种数量的攻击型咒式士并不是能随便聚齐的。我还知会了其他人,还会有五十人集合。」
萨修安德伸出左手,环抱副官的肩膀。
「就算质上赢不过,还有量呢。」
对萨修安德的话,副官点点头。
被称为秀才的萨修安德,在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内因一次败北逃亡,断送了自己的将来。他拼命重整旗鼓,号召聚集来的也都是在诸国站不住脚,或者有前科的人。
虽然难以统御,但也靠着萨修安德的指导力和人数按了下来。副官也明白,对于走错了路的人们,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萨修安德松开搂着副官的左手。
「我们也是有资格做梦的。为了抓住梦想,什么都可以做。」
「那毫无价值的梦就到此为止了。」
在大楼谷底,有新的男声响起。位于停车场旧址的萨修安德和部下们瞬间架起魔杖剑,环顾周围。
所有人的视线和剑刃朝向新出现脚步声的方向。
从连接停车场旧址的两条小巷,军靴的声音响起。在暗影中前进而来的钝色,是盾牌队列,盾牌间是相连的魔杖剑。两组整然的队列到达停车场。
从并列的盾阵背后,盾牌向左右伸出。在盾牌背后是各自装备着都市迷彩的积层铠甲和头盔。魔杖剑也是军用的。
萨修安德一党架起魔杖剑,各自都僵住了。还有后退的人。
位于后方的萨修安德猛地抬起头。
正面大楼上方有钝色的刃光。穿着野战服的三名咒式狙击手正在正面楼顶瞄准萨修安德一党。左右的大楼三层窗户也伸出剑刃。合计五名狙击手俯视着停车场。
更上空还有遮住阳光飞翔的影子。展开翅膀的生体系咒式士从飞行眼镜后俯视大地,把从上方看到的情报传达给下面的步兵和狙击兵。
总计四十二人的攻击型咒式士部队展开。在大楼背后的停车场,从三个方向和上空形成了对萨修安德一党的包围网。
连队前进。都市迷彩战斗服,军帽下晒黑的脸,严峻面孔上从嘴边到脸颊的胡须。
「我乃隆雷尔·阿德雷·库格雷克连队长。」
队长宣言之后,萨修安德一党的脸上浮现出恐惧。
「怎么是艾里达那七门的,铁壁的隆雷尔啊!」
「要和不败的名将干架吗!」
攻击型咒式士们脸色发青,发出惨叫。
「艾里达那绝没有陷入混乱。」
与之相对地,隆雷尔的声音渗透着愤怒。
「即使象征艾里达那的四大咒式士减半,也还有七门。还有元老的四个事务所,有我等隆雷尔连队在。」
隆雷尔举起魔杖剑,伸手指向深处的萨修安德。
「犯罪者成为七门这种事一次就已经够了。在第二个例子出现前,就在此击溃!」
隆雷尔的怒声化为雷鸣,将攻击型咒式士们压倒。
在巨大的压迫力下,萨修安德一党的数人转身,背对敌人逃跑。隆雷尔向前伸出左手,连队员们从剑刃发动咒式。投枪刺向逃跑的男人们背后。枪尖穿出胸口,男人们倒下。
贴着大楼壁面的飞翼士拍打背后的飞翼上升。背后光芒闪过。雷击造成触电,羽毛从羽翼飞散。男人坠落而下,撞上柏油路,折断脖子死亡。
咒式炮火席卷了停车场旧址。举起的盾牌被吹飞,防壁被贯穿。废车的侧面被投枪连续刺穿,藏在车后的青年被贯穿胸口毙命。
<爆炸吼>炸裂,炸飞废车车顶。车内残留的燃料引火,燃烧。橙色和黑色混杂的火焰卷起,男人发出惨叫在地上打滚。踩着燃烧的男人,胖男人仓皇逃窜,后背被雷击和投枪刺穿。
有人逃跑有人防御,让萨修安德一党陷入大混乱。人潮之间,萨修安德前进。他用左手抓住怯战逃跑的人的衣领,重新推回前方。
「不许逃!战斗!」
萨修安德边从魔杖剑释放爆裂咒式边喊道。隆雷尔连队的盾阵因爆风摇晃,后退。
「数量是这边有利!靠人数撑过去!」
萨修安德的反击让一部分部下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在这里逃跑的话,就无处可活了!」
萨修安德用剑刃击打上前的隆雷尔兵。在对手喷出鲜血后退时一脚踢到后方。
「要么输掉战斗默默无名地死于贫困,要么打倒隆雷尔成为艾里达那七门!」
萨修安德的呐喊让过半的犯罪者和离群者脸上浮现决意。几乎全员举起盾牌,再次构筑防壁,从魔杖剑释放咒式构建炮火。
大狼向着盾阵飞奔。巨体将盾阵往后推,大颚咬住附近的头盔。狼牙咬碎头盔,冒出鲜血。左右的隆雷尔兵的魔杖枪贯穿大狼胸膛,用刚力将枪举起,发动雷击咒式。大狼触电而死,尸体被投掷回来。
从死者之间,炼成士展开爆裂咒式,以自爆觉悟发动全方位攻击。在咒式从魔杖剑发动瞬间,青年的头部破裂。冲击让炼成士从右侧头部着地倒下,桃色的脑浆和鲜血在柏油路扩散。
青年背后的男人为了寻找射击地点向上仰望。是来自左侧大楼窗户的狙击。仰望的男人后头部冒出黑烟。贯穿右眼的热射线从左眼朝着左侧头部射出。头被热射线切断的男人向前倒下。这次是来自右侧的狙击。
没被盾牌或防壁防御到的人陆续被击倒。来自上方的狙击冷静地贯穿残敌的头和胸膛。
「去他妈的!」「哪怕是隆雷尔,试试就试试!」「杀!」
在最前列战斗的三人发出怒号,朝着隆雷尔突击。
「没错,那不是拉尔豪金,我们也有战胜的可能性!」
突进过来的巨汉的话让隆雷尔咬紧嘴唇。男人把左手放在头顶,蓝色的光从额头向后头部流淌。
巨汉将魔杖斧巨大化,挥舞巨斧将隆雷尔兵左右击飞,然后跳跃起来将巨斧挥下。右侧的高挑男人刺出魔杖刺突剑。五根投枪释放,高速飞翔。从左侧奔跑的男人将魔杖短剑在嘴前交叉。伴随着红光,凝固汽油弹火焰放射。
五把投枪在空中被切断,折断,破碎。引火的油剂被切碎,在空中飞散。巨大化的斧头从刃到柄被切断成十几块碎片。
在空中往复数十次的,弹跳的蓝色光芒描绘出线条。光的终点在上空停止。
下个瞬间,光芒袭向释放完咒式,一脸不解的攻击型咒式士们。一瞬间,能看到蓝色光芒往返了十几次。
想要收回被切断的斧头的巨汉的鼻子往上消失,被切断的头部飞向上空。脖子、右臂和左大腿都被两断。
以向前伸出释放投枪的魔杖剑的姿势,高挑男人从头顶到股间两断。
火焰被熄灭的男人收起魔杖短剑采取防御态势,但双手双脚都被切断。大洞从胸前穿到背后。
血液和内脏从断面和大洞喷出,人体器官坠落在地面。在鲜血之间,隆雷尔迈出脚步。
无言前进的隆雷尔额头因愤怒爆出血管。在左右战斗的隆雷尔连队也比起敌人更畏惧着隆雷尔的愤怒。敌人踩了绝对不能说的地雷。
进军的原军人的视线盯着血雾中间,在前方大楼和大楼的谷间,能看到三人的背影。
男人们丢掉魔杖剑、盾牌、头盔等装备正在逃跑。
「你说谁,战胜谁???」
迈步的隆雷尔用右手的魔杖剑发动咒式。左手放在头顶。在以为要释放蓝色光芒的瞬间,蓝色光芒在空中画出水平线。
跑在最后的机剑士的头部破裂。蓝色光芒从鲜血和脑浆间穿过,飞翔。
光贯穿在更前方逃跑的刚剑士胸膛,打碎。将领头逃跑的光条士的头部粉碎。疾驰的箭矢在前方急刹车。
大楼谷间,失去了头部的两具尸体和胸口穿出大洞的尸体倒下。
直线返回的光急速上升,以折射般的角度反转,急速降下,在隆雷尔的头顶浮游。
出现在空中的是银色的圆弧。圆周释放出蓝色的火焰,逐渐减速。圆弧调整回转方向,在隆雷尔严峻的面孔上方的头部着地,像鸡冠般收拢。
周围的连队员们用畏惧的视线看向连队长。隆雷尔擅长的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霭窠螺柘月>的咒式,可以生成近乎于理想金属的圆弧。而金属喷射的使用六硝基六氮杂异伍兹烷的高热量低可视性推进剂,比起同重量的高性能炸药,热量高出百分之十四,热量密度高出百分之二十。
燃烧燃料时,金属会因隆雷尔加入的铟喷射出蓝光,在空中进行自由自在的超高速移动,形成可以切断,贯穿对手的咒式。
咒式原理很单纯,但需要在三维空间中完全掌握超音速移动物体的动作,加以制御。就算还有人能发动,但能在实战里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似乎只有隆雷尔。
「该死的!」
敌人从隆雷尔左右袭来。右侧花树士的藤蔓和毒棘被切断,握着挥下的剑刃的两手手腕、手臂、胸口和头部也被切断。左侧机甲士的胸前中央被圆弧穿过。
濒死的机甲士上前。前方的隆雷尔旋转,右手的魔杖剑横着挥出。机甲士举起大盾。厚重的金属板被从左到右切断,背后机甲士的胴体也被两断了。
发出苦鸣的机甲士被头盔包裹的头部,被往回冲的蓝色圆弧贯通。从鲜血中穿过的发光体旋转着返回隆雷尔头部。在背后,两人被分解的肉片落下。
光是空中乱舞的圆弧已经足够惊异,但当和隆雷尔自身使用的剑技和咒式结合在一起时,就会变成连连队员们也恐惧的事态。靠个人就能再现两名到达者级咒式剑士的隆雷尔没有人能阻止。这幅光景就能让人明白,铁壁的隆雷尔,不败的隆雷尔这些别名的由来。
「真不愉快。」
即使残杀了五个人,隆雷尔的愤怒也没有止息。他一边前进,一边挥动左手。蓝色圆弧从隆雷尔头部射出,一边在空中拖着蓝色光尾一边描绘复杂的轨道。接着,鲜血和切断的手脚和头部飞舞。还活着的被隆雷尔的剑刃斩断。
化为愤怒的鬼神,隆雷尔前进。隆雷尔连队也更加奋勇地向敌人进攻。
爆音和雷鸣安静下来。在用地响彻的连队的齐射停止。从整列的魔杖剑的机关部冒出了硝烟。
盾牌和魔杖剑相连,队员们向前行进。
街道各处都滚落着大量的血和尸体,其间有拖得长长的血痕。血痕的终点,是大量出血重伤但还没死的男人,拼命伸出右手朝前方爬行着。对着男人背后,连队员挥下剑刃。伴随着悲鸣,男人的手掌落下,丧命。
一名队员冷静地上前,捡起滚落在火焰之间的背包,抓起零落的货币素子和珠宝饰品,塞回背包里,盖上盖子继续走。
抢来的金银被收回,但没有人妨碍。
其他隆雷尔连队队员将剑刃指向深处。在墙边,萨修安德和副官,还有三名男人举着盾牌和防壁,被逼到了角落。
「搞什么啊,你们是什么啊!」
萨修安德发出绝望的叫喊。
「我都没听说有这么强的咒式士集团!」
举着的魔杖剑也颤抖着。萨修安德已经恐惧到无法编织组成式了。
回收了一部分金银的队员提着背包,悠然从战场穿过,停下。
在盾牌和魔杖剑队列之间,隆雷尔站着,两手放在腰后,采取立正姿势。在他脚踝后能看到右手提着的魔杖剑剑尖。在连队指挥官的头顶,蓝色的发光圆弧变得更加明亮。
队员打开背包展示内部。隆雷尔点头后,队员走向盾阵后方。
指挥官的视线朝向萨修安德等人。只是被看着,萨修安德他们就站不住了。
「正如你们所说的,最近艾里达那七门被小看过头了。」
隆雷尔的嘴唇发出叹息。
「我也看不顺眼的冈古德拉姆被亚萨鲁利打败。烦人的以骑兵自居的老人霍洛科夫,被伪装成交通事故暗杀。就算被误认为很弱,也的确是没办法的事。」
连队长的胡子脸带着不快。
「但是,冈古德拉姆面对国家都害怕的<世界之敌三十人>的一角,仍然积极迎战。霍洛科夫老人是因讲求道理遭到怨恨,只是死于奇袭。」
隆雷尔从口中吐露出对同辈的敬意。
「若是从正面战斗,艾里达那七门才不会输给你们这种对手。」隆雷尔咬紧嘴唇,「即使你们有数百人,也根本不是对手!」
隆雷尔的裂帛之声,压倒了墙角的萨修安德等人。以一夜暴富为目标的攻击型咒式士们完全陷入胆怯了。他们的魔杖剑颤抖着,只是无能为力地缩到盾牌和防壁背后。
实力不同。跨越的战场和修罗场不同。战斗过的<异貌者>和攻击型咒式士的强度不同。连带感和忠诚心不同。目的和理想不同。
最重要的是指挥官,指导者差得太多了。
在攻击型咒式士的激战地之一,这个艾里达那得到认同意味着什么,是萨修安德他们这些流放者无法理解的。
「我投降!」萨修安德终于开口,「梦想什么的不要了,所以逮捕我们吧!」
听到祈求饶命的话语,隆雷尔险峻的表情依然未变。
「很遗憾。」隆雷尔放开握在腰后的手,向前举起左手,「对于强盗杀人犯允许立即执行死刑。」
「不要啊!」
萨修安德放开魔杖剑,举起双手。副官和残兵们也丢掉武器,和头目一起摆出完全投降的姿势。
萨修安德当场跪下,两手抱在头部后方。其他人也学他跪下。
「真的投降,完全投降!不要杀我!」
萨修安德打从心底拼命投降。梦想破碎的他一脸断念。
隆雷尔仍然举着左手没有动。最后终于吐了口气,放下了左手。
「也罢,我等七门是艾里达那的守护者,并非杀人集团。」隆雷尔无奈地发话,「打倒无聊的敌人也没什么名誉可言,逮捕他们吧。」
隆雷尔摆了摆左手,萨修安德的脸上浮现出安心之色。隆雷尔连队的队员也一脸无奈,数名队员编织起捕缚咒式,走向降伏者们。
「隆雷尔太天真了。」
声音在停车场旧址响起。
同时鲜血喷出。萨修安德,副官和其他三人惊讶的脸飞到空中。一边喷出鲜血,五个人头落下,一边喷血一边在柏油路上滚落。
在背后被断头的五具尸体朝前倒下。隆雷尔连队瞬间进入战斗态势,组成盾阵伸出魔杖剑。
在五具无头尸体背后,大楼的壁面有水平线奔驰。线的右端冒出银光。
无比锐利的刀身从壁面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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