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的肖像(3)
我在加加德大道附近的法提乌地区停车。周围是繁华街。夜晚才开的店铺关着门。与此同时,白天就开门的饭店鳞次栉比,年轻人们在其中穿行。正因为下流且杂乱才充满活力。
「应该看看五个月前罗莎莉丝在这里遇到了谁。」
我和吉吉那迈步前进。虽然委托威涅尔查监控录像,但他立刻回答五个月前的监控早就没有任何地方保存着了。
我首先从在法提乌地区的熟人问起。我问了乌鲁克料理店的店主贝西米拉,但结果是不知道。我给风俗店的揽客员札萨乌看了罗莎莉丝的照片,但只得到了要是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女不可能会忘的回答。
「那两个人都不知道可就麻烦了。」
一边走着,吉吉那说道。
「若是没有去在法提乌地区广受好评的贝西米拉的店,就是说罗莎莉丝几乎没有在这个地区吃饭。」我从二者的证言推测罗莎莉丝的行动,「而只要看到路过的女性就会搭话的札萨乌没见过,也就是说她没有在夜晚的繁华街闲晃。」
「罗莎莉丝是带着目的来到法提乌地区的吗……」
追踪少女的足迹变困难了。若是找这个地区的某人有事,专门选择了最短的行动路线的话,罗莎莉丝的目击情报就会非常有限。
「那么,就只能找在昼夜之间,傍晚时期有影响力的家伙了啊。」
吉吉那迈出脚步,我也跟上。
我们在大道右转。在饭店之间能看到「南航路亭」的看板。我按着打开的门,走入店内。
宽广的店内排列着坐席。虽然傍晚前的客人还算少的,但也有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约二十人在里面,吃着迟来的午饭。餐桌之间,服务员端着料理走着。
我朝着服务员打招呼,从坐席间穿过。深处是并列的站立饮酒席。席位前的吧台上排列着酒瓶,吧台后面的柜子则是放着五颜六色的数百个酒瓶。
在吧台和柜子之间,有个正在擦酒杯的男人。
「哎呀,是嘉优斯和吉吉那啊。真是久违了。」
店主——齐欧卜看到我后出声。我也一边举起手一边走近,把手肘拄在吧台上。
「嘉优斯现在也是在冬天喝冰达肯酒?吉吉那是水对吧?」
齐欧卜朝着酒柜的酒瓶和水伸出双手。
「不,看到两人一起来你也明白吧,现在在开车而且有工作。」
我举起左手制止后,齐欧卜也以明白的表情收回手。对店主送上的水,吉吉那毫无顾虑地接下,一口气喝掉。
「一如既往喝得很豪爽啊。」
齐欧卜笑着,吉吉那放下杯子。
「给我打包几道料理,我一会在车上吃。」
对吉吉那的点单,齐欧卜朝着厨房挥手发出指示。厨师们忙着开始烹饪。我环视店内,客人开始增加了。
「齐欧卜的店比之前更火了啊。」
「开了三个分店呢。」
我转回头,齐欧卜一脸得意。
「因此我才来了。」
在等待料理期间,我拿出手机。我启动立体光学影像,显示出罗莎莉丝的样子。
「这个少女自杀了,我正在调查理由。她似乎有来这边,你见过吗?」
「服装看着挺成熟,但是是中学生吧。」
「正解。她似乎与这里的男人有关系。我们认为那个男人是她死亡的原因或者知道原因,所以在找他。」
我回答后,看着影像的齐欧卜把手放在脸颊上思考着。
「我没见过,不过年轻的店员们说不定有知道的。」齐欧卜朝右侧转过头,「梅迪罗伊经常在年轻人的聚集地出入。」
在深处整理酒瓶的青年听到自己的名字因而转过头。齐欧卜向他招手后,名叫梅迪罗伊的青年走了过来。他看向我和吉吉那。
「齐欧卜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好好打招呼。得让嘉优斯和吉吉那认识你。」
齐欧卜抓着青年的衣领。
「虽然以前就很有本领,不过现在人家可是七大手,也就是所谓的七门了。」
「诶,真的假的?」
梅迪罗伊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对了,在之前的报导里见过。」
青年低头行礼。我轻轻举起手作为问候。知名度和权威虽然只是道具,但可以让事情更顺利。
和之前不同,梅迪罗伊认真地盯着罗莎莉丝的影像。
「这孩子,我应该见过。我记着……」
梅迪罗伊思索起来。他的眼睛从左上方回到正面,再次盯着影像。
「没错,我在阿吉特尔的小屋见过。」
「小屋?」
「是的,是年轻人的音乐屋,大家把允许在地下练习或演奏的店铺称作小屋。」
梅迪罗伊解释了年轻人的流行文化。
「然后,我在用于演奏的小屋见过那个孩子。虽然是大约五个月以前的事,但因为太漂亮我就记住了。」
梅迪罗伊做梦般说道。
「我本以为她是乐团的粉丝,但她的态度并不是那样。」梅迪罗伊认真思考着,「那个乐团也是技巧派的,她就只看着演奏技术。演奏的学习结束之后就一副无聊的样子了。」
「她旁边有男人吗?那个男人也许就是原因。」
「不,我没看到类似的家伙……」梅迪罗伊的表情带着嫌恶感,「但是,麻烦的家伙在看着那孩子。」
「麻烦的家伙?」
「是说加加德大道的贝菲啦。」
梅迪罗伊厌恶地解释道。
「居然和那家伙有关系吗?」
站在前面的店主齐欧卜说着,皱起了眉头。他交叠双臂表现出嫌恶感。
「是什么样的家伙?」
从二人的表情看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得不问。
「是会缠上来这里的少女,把她们骗回家的男人。」
齐欧卜的一句话,让我烦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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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加加德大道。我和吉吉那在低矮的集合住宅之间前进。
这一带因为治安恶化,几乎没有居民。剩下的只有穷人、犯罪者和病人,亦或是兼具其中两点或三点的人,是个让人扫兴的地域。来之前在车里先吃了饭真是太好了。
染上红色的街道完全没有铺装。我用手机调查了贝菲的经历,他在少年时代因痴汉行为、偷窥、绑架少女和监禁有八项前科。要是和罗莎莉丝扯上关系就糟透了。
前进到位于深处的低层住宅,我和吉吉那停下。
前面是贝菲的自宅大门。左右的墙上贴着未经许可禁止进入的警告标志。正面的金属门则严密地上着五道门锁。是为了在警察搜查时,多少拖延时间的设施,也就是说内部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我看向吉吉那。剑舞士用从银发左右探出的耳朵收集着声音。吉吉那用手势表示「内部有少女的声音」,我点点头。
我们可不会去按什么门铃。吉吉那愉快地把屠龙刀从背后抽出,与从腰间拔出的刀柄连接。又粗又长的刀刃出现。
「一直跑腿是真的无聊,终于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屠龙刀向前刺出。刀尖把金属制的门锁贯通。屠龙刀伴随着火花在门上一口气向下,把剩下的四道锁,从墙壁伸到门上的合金制门闩一并切断。
冒出火花的刀刃横向移动,一边把从地面卡住门的门闩切断,一边到达另一侧。刀身向上弹起,把合页也切断。
最后吉吉那用左脚踹门,门朝着内部倒下。吉吉那的左脚踩上发出重音的门。我思考着。
「比起切门还是切墙更快吧?」
「切开金属门不是更有趣吗?」
我和吉吉那一边争辩,一边在走廊前进。
「咋了咋了咋了咋了!?」
右侧深处传来男人愤怒和疑问的声音。因为对方简单地告诉了我们所在地,吉吉那直接在走廊前进。我也拔出魔杖剑跟上。走廊上是一捆捆的猥亵杂志、垃圾袋、脱下的袜子等等滚落着。左右的壁纸因湿气浮现霉斑。从垃圾间穿过,吉吉那向前走去。
「咋了咋了咋了咋了咋了!?」
声音接近。右转,吉吉那进入房间,我也跟着伸出魔杖剑。
在杂乱的房间中,男人站立着。服装和发型是年轻人的样式,但实际是三十二岁。进行音乐相关的工作,也都是为了接近少女。
男人的前方,少女从椅子上半坐起来。看到抱着魔杖剑的我和提着屠龙刀的吉吉那,少女睁大眼睛僵住了。
「你们搞什么啊,这是私闯民宅!现在立刻滚出去,不然我要起诉了!」
顺着混乱的思考,贝菲大喊道。
「为了防范少女监禁事件于未然,这是必要的侵入。」
我把魔杖剑剑尖朝向贝菲。
「想向警察报警就报呗。」
即使我这么说,贝菲也没有动。站起来的少女交互看向贝菲和我,蓝眼睛中是恐惧和混乱。
「你是未成年吧?」
我问道,少女点头。颜色亮丽暴露手脚的衣服,不习惯的化妆。虽然是夜晚街道上常见的女孩子,但就算最大限度来看也只是假扮大人失败的十几岁小女生。
「只是取得同意后来我家稍微呆一会而已。没错吧?」
贝菲以强硬的口吻说完,少女点头。
「他带我见了我喜欢的乐团,然后说下次舞台也带我去。」
少女像找借口一般说道。即使有贝菲的压迫在,她也不想被别人责备自身的迂阔。
「我和这孩子因共同爱好相遇,相爱,没有他人插嘴的理由!」
贝菲的说法让我吐了口气。
「就算取得同意,对象是未成年的场合也是绑架。你应该被警察和周围人提醒过无数次了吧。」我继续指摘,「然后由于你把少女带到家里,锁上了出入口的门,因此构成了监禁。」
被指摘法律上的问题后,贝菲沉默下来。尽管被指摘过无数次,脑子里都清楚,贝菲还是无法接受法律。
「贝菲屡次对少女做出过偷窥,痴汉和猥亵行为,也曾经三次绑架过少女。」
我用左手启动手机,在立体光学影像上展开贝菲犯过的事件。少女的眼睛大大睁开。
贝菲在十七年前,未成年时就绑架了十三岁的少女。出了少年院之后,仍然诱骗或绑架了十二岁,十一岁的少女并监禁在自宅。由于本人是未成年,被害者少女们也拒绝证言,因而仅止于调解,但记录留了下来。
明白了自己差点成为第四个牺牲者,少女渐渐从贝菲旁边离开。
贝菲伸出手想阻止少女,但我刺出右手的魔杖剑。男人胆怯地停下了手。
我用左手招呼少女过来,把抓起地上的包包逃过来的少女庇护在背后的走廊。
我和吉吉那堵在二者之间,贝菲伸出的右手失去了目标。
「你们……!」
贝菲的脸上带着憎恶,是让少女这一猎物逃掉了的肉食兽的憎恶。
「要是下次再犯罪,就不止于绑架罪最高的七年徒刑了,会作为病人一辈子关在医疗看守所里。明知如此你却还是打算犯罪是吗。」
贝菲对此的习惯性让我感到恶心。虽然被发现的监禁被害者有四人,但既然我和吉吉那偶然来访的瞬间他也在犯事,那恐怕是习以为常了吧。因为学到了未成年会免刑,于是重复着重罪以调解和胁迫解决,轻罪去一趟看守所就行的过程,在结果上又产生了多少被害者呢?
吉吉那将屠龙刀在狭窄的室内旋回,指向少女绑架犯。
「临终惨叫估计也不好听啊。」
吉吉那放出刀刃和让人不安的话语。意识到生命危机,贝菲变得动弹不得。吉吉那无趣地在握刀的手上用力,脚踏出一步。
「吉吉那,别杀他。」
我发话,吉吉那的动作停下。看着贝菲的搭档的侧脸上浮现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世上不存在让这家伙活下去的理由。」
「这点我全面赞成,但别忘了最初的目的。」
我制止了吉吉那。我没有把剑刃从贝菲身上移开,同时把侧脸朝向位于背后的少女。
「你也觉得不让双亲知道更好?」
少女猛烈地上下点头。一来害怕双亲知道,二来也不想被学校知道,从而沐浴在世间好奇的眼光之下。少女最希望的,是趁没发生实际被害的现在,把这件事当作不存在。
我重新看向贝菲,贝菲也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贝菲,做个交易吧。」
我变更左手的立体光学影像,我们寻找着的罗莎莉丝的身影出现。
「把你知道的,关于你在五个月前见到的这个少女的事都说出来,要是不说,我就立刻报警。下次你可就没法活着出来了。」
我说完后,贝菲的脸色变得青白,表情带着恐惧。
贝菲也明白,对未成年儿童的性犯罪者在监狱会过得很惨。受刑者中也有父母,对于放出去可能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危险的儿童性犯罪者只会憎恶。
看守所也会考虑——不过只是装作如此,他们不会积极阻止儿童性犯罪者被杀。若是在医疗看守所就只会判定为事故死。
刀刃前方,计算着得失的贝菲的眼球左右摇动。想要取回猎物少女,但是进了监狱就会死。即使代价是生命,却依然把其与少女放在天平两边衡量的执念,让我感到嫌恶。
「我知道这个少女——罗莎莉丝的事。所以我答应交易。」
贝菲说道。虽然他说出了罗莎莉丝的名字,但我也维持着表情不变。对手终究是捕食者。
我摆手让少女离开。少女没有看我或吉吉那,沿着走廊跑开了。少女离开住宅的声音响起。
我和吉吉那与贝菲对峙着。
「我能坐下吗?」
贝菲问道。我点了点下巴,男人放弃挣扎般坐到了椅子上。仔细一看,杂乱的房间的书架上塞满了少女会喜欢的书。墙壁上则是装饰着数张像是歌手和乐团成员这些有名人和贝菲的合照。深处的房门露出一条缝。
房门内部能看到铁栅栏和手铐。也就是说,他是先在这个房间让少女放下心防,然后「招待」到深处的房间去。虽然嘴上说着爱着少女,但贝菲的脑袋里实际只有性欲。真让人想吐。
「罗莎莉丝是个闪闪发光的孩子。」
像做梦般说起来的贝菲让我移回视线。
「那是个在十三岁这最后的发光的年龄中,容貌、头脑和内在都最棒的少女。那就宛如……」
「啊——,变态的感想就算了。我只要和罗莎莉丝的死有关的。」
我边收回手机边说道,贝菲闭上了嘴。
「这样啊,罗莎莉丝死了啊……」
贝菲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演技,但似乎是以变态的方式哀悼着她的死。
「五个月前,我在法提乌的小屋看到了罗莎莉丝。虽然会出现在夜晚的街道的少女多是在家里和学校没有容身之处的孩子,但罗莎莉丝并不是那样。无所不能的美丽而傲慢的她,不是家庭和学校容得下的。明明是初次来到夜晚的街道,但罗莎莉丝已经感到无聊了。」
一边在脑中翻译贝菲说出的单词,我用下巴催促他继续。
「所以我向她搭话了。我想请她吃饭,把正开始长高的孩子当大人对待,还劝她喝酒。」贝菲的口吻带上憎恶,「但是,罗莎莉丝只是哼笑,说我是儿童性犯罪者。」
贝菲的眼中怀着愤怒。
「所以我开车追赶离去的罗莎莉丝。在她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把车停在背后,想要向她搭话。」
贝菲斟酌词汇改变了话语给人的印象,但说白了就是打算把她拖进车里。
「但是,有个少年从旁出现。完全没有腕力的我被打倒,心爱的罗莎莉丝被夺走了。」
我一边把变态将罗莎莉丝当成自己所有物的痴心妄想一句一句翻译成正常语言一边听着。
「在那之后,我一直守望着罗莎莉丝,但少年太可怕了我无法接近。我在街上看着的时候,少年和罗莎莉丝开始交往了。于是我放弃了罗莎莉丝,选择寻找别的少女了。」
「你之后的事怎样都好。和罗莎莉丝开始交往的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长相和住所呢?」
我打断了贝菲的讲述。贝菲的视线垂向膝盖。
「名字叫阿拉迪斯。金发绿眼。以年纪来说偏高,有一米七左右,偏瘦。」一边垂着头,男人说着,「为什么我心爱的少女们都喜欢那种只有外表好看的小鬼呢……」
贝菲以「理解我一下啊」的表情看着我和吉吉那。
「不是,没有生命体会选择有多次娈童前科的中年男人吧。」
我无语地说道,贝菲的脸上渗透着愤怒和绝望。
「住所呢?」
执着于少女的贝菲应该有调查,所以我发问。贝菲又一次看向下方。
「加加德大道附近的,赛登斯大道,五-二十二号,二楼边上的房间。」
男人答道。我和吉吉那转身,回到走廊离开。
一边朝车返回,我顺便抽出手机,向警察通报贝菲又对少女出手了。
「嘉优斯心眼真坏啊。」
「警察的搜查足以让贝菲进监狱了。对死了都回不来的变态,没有信义可言。」
我边收回手机边迈步。对于犯罪者没有信义可言,这句话也适用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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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由傍晚渐渐变为夜晚的街道前进。
手机传来振动,是黑医慈珊的联络。她从喜欢尸体的法医那里搞到了罗莎莉丝的尸检报告。
我读起文件,苦涩的情报罗列着。副驾驶的吉吉那也看向鉴识结果。
死去的罗莎莉丝表情就像是安详地睡着了,连在下面的胸部的影像被我为了少女的尊严跳过。从下腹部到腰部惨烈地破裂,烧焦了,在大片的空白之后,接着大腿和脚。
旁边罗列着尸检发现的内容。
「从罗莎莉丝的血液中检测出了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是预料内的结果啊。」
「啊啊。」让我不想回应吉吉那的事实出现了,「少女炸飞自己的腹部自杀,只可能是因为怀孕。」
检测出来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是从受胎之后开始养育胎儿的胎盘的一部分——胎盘合体滋养层细胞生成的荷尔蒙。这表示十三岁的罗莎莉丝怀孕了。既然没人注意到罗莎莉丝外表的变化,也就是说是在未到十五周的妊娠初期吧。
「但是,这并不构成死因,并非是非死不可的事情。休学生产也好,偷偷堕胎也罢,应对的方法多得是。」
吉吉那答道。说到底,聪明的罗莎莉丝不可能会犯避孕失败的错误。就算炸掉腹部,怀孕的事实也会通过血液检查被发现。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看清罗莎莉丝死亡的理由。
「比较有可能和罗莎莉丝发生关系的,是我们正在找的阿拉迪斯。」
一边说着,我让车加速。
阿拉迪斯几乎没有履历。他是出产后就身份不明的弃婴,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无法忍受孤儿院里的虐待离家出走,被警察保护是在两年前,现在大约十四岁。他虽然从警察那里逃走,但没有犯罪,在饭店里打工。靠着在孤儿院学会的六弦琴加入了名叫弗拉兹的乐队。
车到达了赛登斯大道五-二十二号。在下车的我们面前,矗立于夜空中的,是古旧的杂居大楼。整个大楼都回归了寂静,就像废墟一般。
仔细一看,只有二楼边上的窗户挂着晾晒的衣服。看来是阿拉迪斯擅自把这里当成了住所。
能听到声音,是在大楼背面。我拔出魔杖剑,和扛着屠龙刀的吉吉那一起,沿着大楼转弯。转过弯的我摆出咒式射击姿势,吉吉那架起刀刃。
「是谁杀的!」
叫喊着的少年正踢着垃圾箱,周围是年轻的男性们。其中一人倒在地上,用手擦着嘴里流出的血。另外两人在阻止叫喊着的少年。似乎是少年在迁怒其他人,正在争吵途中。
我继续维持着魔杖剑的射击姿势,向前走去。
「啊——,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吵什么,不过阿拉迪斯在这里边吗?」
「你是干什么的!」
重新朝向我,少年叫道。金发绿眼,一米七左右,偏瘦,脸很年轻。和贝菲说的一致。
「你就是阿拉迪斯吗?」
「是又怎么了!」
阿拉迪斯发出怒号,朝着我奔来。即使看到魔杖剑,知道对面是攻击型咒式士还是上前,说明他现在非常血气上头。对十四岁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用左手制止想上前的吉吉那,我把魔杖剑收回腰间。让吉吉那出手容易做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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