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的猫目(6)
我露出苦笑。我和吉吉那似乎对于宴会也是必要的。我已经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可以熬到早上了,但似乎不得不陪到途中。之后也只是会喝多了倒头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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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的夜空之下,亚修雷·布夫&索雷尔咒式士事务所背面。位于废车弃置场深处,预定改装的新办公楼回归了寂静。
窗外的月光也照进了位于八楼的改装中的昏暗仓库。隐约能听到声音。
「……报告。<猫目>被抓到,自杀了。」
在射入窗中的街灯光照之外的地方,人影报告着。人影把左手上的手机放在耳边。
「像我说的那样把猫目移植给某个人,在寻找告密者时不出现的选择是正确的没错吧?」
「虽然很遗憾,但正如米尔梅翁您所说。」
声音回答道。
「猫目醒来时是在寻找告密者会议直前。发现自己在利普钦的身体里,估计是相当惊讶吧。它拼命为了保身,甚至没时间告发你的事,为了保护机密消灭了自己,都和我预测的一样。」
米尔梅翁告知道。
「猫目牺牲,来自同盟<评议会>的干扰消失,我的眼线也消失了。但是,这是为了让你,让<虎目>留存下来的必要牺牲。」
对米尔梅翁的断定,被称作虎目的人影遏制住喉咙中的不满。
「同盟的<评议会>是为了什么目的使用了<猫目>呢?」
「以为给我戴上的项圈解开了的同盟的老人们现在应该一片大乱吧。」
米尔梅翁说道。
「但是,猫目是为了让<评议会>以为能通过操纵身为虎目的你,探测我的情况而存在的寄生体。其实这项圈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给自己戴上的,也不知道那些老人有几个注意到了呢?」
米尔梅翁愉快地笑了。与此同时,虎目因恐惧僵住了。因为大脑和人格被在自己内部养成起来,又让其被移植了出去。这是对应该由自己掌握的咒式和组成式被他人改变了的恐惧。
「不过,切割相信自己是同盟殉教者的<猫目>,是为了让你能继续潜伏而必要的手段。」
对米尔梅翁的话,人影无法反驳。
「那种事等于切掉我大脑的一部分,只能做那么一次。靠我自身是做不到那种事的。」
虎目回答米尔梅翁的声音用尽全力。
没有回答告密者的问题,米尔梅翁笑了。不懂上司笑声的含义,人影不满地吐了口气。
「不过,认为已经找到并解决掉告密者的那群家伙这下就会安心行动了吧。之后你<虎目>就可以自由调查了。」
米尔梅翁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不过吉吉那和嘉优斯还是会因怀疑行动吧。」
「真的会那么怀疑吗?」
「不怀疑的话就困扰了。因此我才命令你抓紧行动,留下移植的痕迹。」
米尔梅翁断言道。<虎目>无法理解。
「明明我难得要开始愉快的游戏了,但对手没察觉到就困扰了。要是知道了规则,就能玩得更像样点了嘛。」
正如米尔梅翁所说,亚修雷·布夫&索雷尔事务所正被猜疑包围着。在一度解决之后,仍然在怀疑的人,会陷入无法依靠任何人的怀疑。
对潜伏在影中的虎目来说,米尔梅翁的游戏太过可怕了。
「虎目啊,你还不明白吗?」
「哈?」
虎目回以疑问。
「这样啊不明白啊。」米尔梅翁的声音里带着喜悦,「正因如此才有趣啊。」
「米尔梅翁,您到底是在想什么才能做出那样的事。那就如同……」
试图追问的虎目的动作停下了。人影和魔杖剑一起转身,朝向被外面光芒映照的剑尖前方。
抱着纸箱的青年站在门口。是佛因。似乎是来找落在改装中的宿舍里的行李的青年脸上,眼睛大大睁开。
「为什么……」
以呆愣的表情和声音,佛因说道。
「为什么您在和米尔梅翁讲话?」
和佛因对面的人影的手,因确定米尔梅翁的名字被听到而弹起。人影一边用魔杖剑编织咒式一边奔跑。
佛因丢掉行李,开始后退。纸箱落地,里面的文具、终端和弹仓散落一地。踩着掉在地上的魔杖短剑,人影前进,右手握着的魔杖剑伸出。银色的剑尖吸进了佛因的胸膛。
人影顺势撞上佛因的身体,脚悬空起来的佛因撞上墙壁。人影握着的剑刃贯穿佛因的胸腔,刺入背后的墙壁。
人影左手握着布,防止血液溅到自己身上。佛因伸出的右手停在对手背后的空中,像要抓住什么。
「怎么会,明明在二次会,听说了,告密者,被解决掉了……」苦痛中的佛因发出绝望的声音,「告密者,居然,是您……」
青年的眼睛因震惊和痛苦睁大。
「这样,大家都,会死。会被杀……」
声音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呼吸从唇中吐出。青年的蓝眼睛中,意识的光芒消失了。伸出的右手垂落下来。
人影将剑刃从青年身体上拔出。胸口中央渗出鲜血的佛因的尸体沿着墙壁滑下,在墙壁上描绘出血痕,坐倒在了地上。然后青年的上半身向侧面倒下,血海转而在地面扩散。
接触到地面的佛因的右侧脸颊,也渐渐沉入自己的血泊中。蓝色的眼睛因突然的死冻结了。
在放下剑刃的虎目背后,窗外的街灯光芒倾注而下。人影从魔杖剑剑尖发动咒式,清洗沾湿剑刃的鲜血。结束之后,人影看向尸体和地面。
「把尸体运走,洗干净血迹,要费些工夫了。」
嫌麻烦的声音在室内的黑暗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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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天空中,细小的白色碎片降下。艾里达那的第一场雪到来了。我放下举在额头前的右手,重新看向前方。
在细雪纷扬的事务所前,吉薇妮雅站着,左手按着冬风中摇摆的白金长发。在白金的纱幕之间,能看到温柔的绿瞳。眼瞳深处是对我的关心。
「那我走了。」
雪下的我说道。吉薇沉默着。在她怀孕还没有再婚的状态下我却要远行,从她的角度上当然是会不安的。
「多加小心。」
一边微笑着,吉薇妮雅回答道。对她的风格的逞强和关心,我默默接受。
我在吉薇的面前弯下腰,把脸靠近她凸起开始变得明显的腹部。
「我走了。」
虽然还不知道男孩女孩,也对着孩子告了别。吉薇的右手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我伸直膝盖站起。
最后用右手勾住吉薇的下颚,亲吻,分开。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收回身体,我开始迈步。在雪花飘下的用地车群前方,代表梅肯克拉特,副代表德留辛和新婚的道尔顿,特攻队长提塞恩站在一起。
「果然要去吗?」
梅肯克拉特问道。代表的询问中包含的重量,让我的决心动摇。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真的去探索<宙界之瞳>。吉薇妮雅已经怀孕五个月,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再婚问题还拦在面前。事务所正处于重要的扩张时期。
而且对于和<异貌者>,<舞之夜>,以及穆尔汀和巴赫鲁巴光帝都扯上关系的<宙界之瞳>,真有我这种小角色能做到的事吗?即使自认吉欧尔古的后继者,成为了艾里达那的七门,也终究只是变得有点强了的,街上的攻击型咒式士而已。
我的前路怎么想都只是无谋且不负责任的旅途。周围的人也是一样想的。世间也会这么说吧。
「只能去了。」
无数次思考,否定,即使如此还是下了决断。
对我的决断,提塞恩点了点头,竖起的刘海跟着摇晃。
「去大干一场吧。」
青年说道。
「可别以为只有我们的话,会不可靠到输给弗洛兹威尔和潘海玛。」提塞恩用拳头敲了敲胸口,「髑髅团就交给我们吧。」
「那个名称,你还没放弃吗……」
我笑了起来。身为特攻队长的青年吐出了羞耻的台词。正因如此,才成了事务所年轻和热血的象征。
提塞恩的背后,如今已是元老的图库罗罗医师点了点头。莫蕾蒂娜握着拳头。新婚的道尔顿也「请交给我吧」地低下头。所有人都在表示我们不在也不用担心。
出院的利普钦头上卷着绷带,脸上是无法接受的表情。利德里站在他旁边,用肩膀支撑着哥哥。
「在医院接受了精密检查,确定<猫目>已经彻底消灭。是由脑神经权威康迪欧科马斯医师诊断的,可以保证。」
利德里报告道。被支撑着的利普钦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呃,我真的曾经是<猫目>吗?真不是大家在整我?」
利普钦问道。利德里和我点头。
「你觉得我们会开能让人去不了道尔顿的婚礼的玩笑吗?」
我说完,利普钦吐了口气。
「对不起。我会用今后的行动挽回。」
「别在意,那是<猫目>干的,不是你。」
说着我拍了拍利普钦的肩膀。但是,利普钦会过意不去拼命战斗吧。就像他背后的琉辛那样,即使并非自己的意志,一度背叛的人也不得不拼上性命去证明自己是伙伴。
我离开利普钦后,洛罗里斯立刻过来咨询经营计划。喵伦用手拽着左右伸出的胡须。
「请带我一起去。」
达尔戈茨已经开始唠叨了。我露出苦笑。
「我怎么能不把像你这样值得信赖的家伙留在艾里达那呢。」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即使如此秃头男人还是犹豫着。之后达尔戈茨终于点头接受了。站在他侧面的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没有看我,虽然是一时的但分别也难以忍受吧。我打了个招呼,结果她俩跑掉了。
在更背后,新进所员们聚在一起。他们像是等不及前辈结束问候的瞬间一样前进,把我围了起来。
「嘉优斯先生,请多保重!」「请早点回来!」「副代表,请加油!」「请再给我们训练!」「约好了!」
像是要融化这雪景一般,全员热情和我告别,想和我握手。新人之中,古尤艾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
我向他搭话,但古尤艾沉默着。他环视吵闹着的新进所员们的脸,寻找自己的搭档。
「说起来,佛因应该是今天离开吧。」
我问道。古尤艾走上前来。
「是这样的,但佛因为了取行李去了新办公楼以后,就这么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思考着,「即使在我看来,佛因也是个性格认真的人。甚至会沿袭古风递交辞职信的人,不应该不来做最后的告别啊。」
「是这样没错……」
古尤艾也一脸疑问,但其他的新进所员插进了我和古尤艾之间,过来告别。激励和应援从事务所的用地到道路涌了过来,不允许我只搭理古尤艾。
我被激励之环推着来到了道路上。我熟悉的车,巴尔肯MKⅥ正停在路上。因为听说新人里的凯恩多擅长整备车辆就交给他了,确实整备得很完美。
在前方,吉吉那正交叠双臂靠着车站着。似乎是比我先到场受到了激励,一脸嫌麻烦的样子。
我笑着朝向搭档。
「吉吉那可以不用跟过来的。」
「虽然很遗憾,但有<宙界之瞳>的地方就有最棒的战斗。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屠龙族的剑舞士回以一如既往的话语。虽然我是一个人来到的艾里达那,但奔赴死地时变成了两个人。
我点点下巴,吉吉那绕到车的另一侧。我坐上车,对面的吉吉那坐进副驾驶席,车体摇晃,停下。
趁着所员们和吉薇还在远望着,我发动车辆。伙伴们从用地涌到了路上,伴随着激励和应援的话语挥着手,目送我们离开。
在降雪之中,车前进着。凯恩多的整备很完美,驱动十分顺滑。在后视镜之中,大家也在挥着手。我也举起左手,回以告别的问候。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分别时的惜别之情。虽然忘记了,但这是和吉欧尔古咒式士事务所时代一样的气氛。
弗洛兹威尔将这贬低成幸运和伙伴游戏,但正是我和吉吉那和人们的决断成为了牵绊。我也是能有伙伴的。
我把视线移回前方。副驾驶座的吉吉那的侧脸也有着微笑。说不定是在想一样的事。
吉吉那直盯着前方。仔细一看,是刚结束体内通信。
「有大问题。」
吉吉那说道。
「罗路卡让专家鉴定,得出了有关昨晚从利普钦脑中摘出的肿瘤的结论。」
吉吉那说完,我也收到来信。我从传来的通信中展开立体光学影像,急忙开始阅读。
「肿瘤是脑细胞和保护脑细胞的细胞块,是吗。」
发出苦涩的声音,我也确认了。
「也就是说那个肿瘤是进入利普钦体内变成了<猫目>。在大脑内部伸出了神经,从而能作为别的人格启动吗。」
「但是,要想扮演真正的人类,不经历相应的经验和时间是不可能的。」吉吉那继续道,「需要和<猫目>的经历一致程度的成长时间。」
我也能理解。假想人格不是能速成出来的。要用生体组织培育出相应的人格,需要相应的人生经验。
「然而,昨天的肿瘤几乎没有伸出神经节,没有完成同化。」
吉吉那读起后面的内容。
「等等。」我意识到了危险性,「利普钦全新的伤口内部有<猫目>,难道……」
「是在告密者揭露会议直前移植,从而把利普钦设置成了<猫目>。」
吉吉那说道。在猫目不知道米尔梅翁的戒指那时,我就该注意到的。根据吉吉那的情报,告密者是精神操作和记忆篡改咒式的使用者。若是如此,就不是寄生体。也就是说,<猫目>是其他方的告密者,和米尔梅翁是敌对的。
「给与我们虚假的安心,重点的背叛者仍然留在事务所里。然后……」
我的喉咙深处感觉到苦涩。
「到了现在,也能理解佛因失踪的缘由了。」
我咬紧嘴唇。即使一边前进脑中也全是后悔。
「佛因恐怕是被杀了。以为解决掉了告密者放心下来,招致了最坏的结果。」
我愤怒了。佛因为母亲着想,也是个很好的人。这样的人却丧了命让我的腹底涌出愤怒。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即使有愤怒,也得先想对策。
「米尔梅翁是个讨厌的家伙,但他想要吉欧尔古后继者的名号。杀人这种会让调查无法继续的事情,应该不是他的指示。」一边握着方向盘,我拼命推测着事态,「恐怕还有个和<猫目>不同,在同一个人体内的告密者。」
我说道。
「那家伙遇到了会让自己暴露的事态,于是将<猫目>分离,当作活祭逃脱了。然后被佛因发现了真身,就杀害了他。告密者已经暴走了。」
事到如今,我又犹豫起该不该取消出发。
「在皮丽卡娅知道<猫目>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应该怀疑的。那是米尔梅翁散布谎言让我们解决,让我们误以为可以安心的诱饵。」
我继续说道。
「还有另一人,还有别的告密者在。那家伙至今为止把我们的情报泄露给米尔梅翁,然后现在也……」
我握住方向盘,向右转。
「不能回去。」
听到吉吉那的话,我停下了旋转。一边被后面的车鸣笛抱怨,车在降雪的街道直线前进。
「如果我们离开艾里达那,告密者就什么都不会做。米尔梅翁感兴趣的是<宙界之瞳>,恐怕还有吉欧尔古后继者的称号。」
吉吉那的声音让我放弃了返回事务所。我的唇边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不如说,会追着我们行动,会出现不自然的动作。我们能做的只有抓住这个时刻了。」
我说完,吉吉那看向后视镜。
「听到了吧,那边的二人。」
吉吉那话音落下后,后座后面的箱子摇晃起来。盖子打开,从中露出的是金色长发扎在头部左右的蓝眼睛,以及梳着红茶色头发的绿眼睛。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的脸露了出来。
「呜哇,果然被发现了啊。」
皮丽卡娅说道。
不管怎么隐藏,都瞒不过吉吉那的鼻子。而我也从最初开始就注意到了。
「快回去。」
我打算停车。
「人家要跟着!不管发生什么都跟着嘉优斯前辈!」
从箱子里伸出双手,皮丽卡娅主张道。
「我会拼命跟上的!」
利可利欧也握着拳头宣言。
一边在冬日的街头开着车,我叹了口气。虽然二人的忠诚和思慕值得感谢,但不能带她们走。
「正如你们听到的,背叛者还在事务所里,而且恐怕解决掉了发现其真身的佛因。」
二人也闭上嘴,停下了手。
「趁着我们不在这个好机会,去搜索告密者。」
「诶——」
盖子下面的利可利欧出声。
「皮丽卡娅是米尔梅翁的间谍的可能性不是还有一点吗?」
「你要怀疑人家对嘉优斯前辈的爱吗,这个臭丫头!」
二人开始在箱子内部扭打起来。
「认真听着。」
在皮丽卡娅对着利可利欧的脖子施以裸绞的时候,我出声打断。
「信赖度姑且过了半的皮丽卡娅,因为年龄而唯一没嫌疑的利可利欧。除了你们之外没有人能调查事务所了。」
我说完,二人停止了争斗。
「所以我要再次拜托你们。把背叛者找出来,还有希望你们监视有没有人追上来。」
我再次请求,二人看向彼此。虽然一脸不高兴,但最后还是点头表示理解了。这两个女人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像我和吉吉那。
「那我停车了。」
「没有必要了啦。」
皮丽卡娅出了箱子,利可利欧也起身跨出箱子。皮丽卡娅打开车的右侧车门,含着粉雪的风吹入车内。
「那就这样。嘉优斯前辈的指令,本人皮丽卡娅会赌上一命完成。」
皮丽卡娅说道。
「要是成功了,请收下人家的处女哦~」
在我回答「不需要」的瞬间,皮丽卡娅从车上跳了下去。我从右车门看到在人行道上着地,向着后方回转的皮丽卡娅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漂亮体术。
「那么我也告辞了。」
利可利欧跳了出去。虽然不如皮丽卡娅但也在人行道上着地,在地上翻滚。
二人的身影渐渐变远。我移动驾驶席上的操作盘,关上右后车门。吹入车内的粉雪和风停下了。
我思考着。
「但是,已经只能前进了。」
「没错。汝等已没有退路。」
女声在车内响起。
吉吉那和我在狭窄的车内拔出魔杖短剑,朝向后侧车座。第三人的声音已是久违了。
后侧车座上,黑衣女人坐着。雪一般洁白的脸,长长的夜色头发。时隔三周的复制妮多沃尔克坐在后座上,交叠着双臂。
有着紫和绿混合的水晶眼瞳的妮多沃尔克举起右手,指尖指向前方。
「纵使狮子身中虫,也应寻找<宙界之瞳>。」
「距离呢?方向代表的位置呢?」
把还有告密者的事,与吉薇再婚和孩子的事,将来的事等等问题全数摒除。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发出只能问一次的问题。
「在有告密者在的状况下,这样是愚策吧。」
妮多沃尔克评价起我的态度。车里不保证没有窃听器,而且,也有在车外用激光发信型窃听器窃听的可能性。心里攒着想要怒骂的感情,但我咬紧嘴唇忍耐。
「你这,虽然是正论但真的很气人。」
「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前进。」
妮多沃尔克优雅的指尖毫不动摇。
「到达了自会明白。」
「还有别的表达方法的吧……」
我说着时,妮多沃尔克的指尖模糊起来。仔细一看,指尖到手臂,以及魔女的脸部轮廓都模糊了。表情上并没有冷笑,而是恳求。
「拜托了。」
最后留下话语,妮多沃尔克的嘴唇消失了。后座空无一人。
我向前挪回身体,看向仍握着魔杖短剑的右手。<宙界之瞳>只是显示出赤红的光辉,什么也不能回答。
等了三星期才终于能出现数秒就是复制妮多沃尔克的极限了。而她仅仅是贯彻着自身本体的意志。
「拜托了,吗。」
我反刍着复制妮多沃尔克的话。她能拜托的只有打倒了自己的本体和其丈夫的对手。那是即使扭曲自己的一切,都必须要托付的使命。
副驾驶席的吉吉那笑着,是对不讲理的事态感到有趣吧。真不愉快。
「不就是找戒指游戏吗,就陪你玩玩好了。」
我踩下油门,车在降下的初雪中飞驰而过。白雪还没到积雪的程度,只是让街道变成灰色。
而一切的谜团,就沉睡在灰色的艾里达那更前方。
像是后记
关于作品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有公开私生活的理由,所以每次写后记都很困扰。
「妻子剪掉自豪的发辫卖掉,为了丈夫的定时炸弹买了手斧。丈夫卖掉珍惜的定时炸弹,为了妻子的发辫买了手斧。在他们彼此赠送礼物的时候,丈夫因违反爆炸物取缔法被逮捕,秃了头的妻子两手握着手斧注视丈夫离去。」
……欧·亨利的『贤者的礼物』,在并非贤者的场合下就不成立了。
那么,听到自著动画化的消息后最初想到的,是说到动画就得创作音头才行(昭和脑)。
☆罪龙音头 作词:来自没有休假的妄想 作曲:借用某蓝胖子音头
哈~啊~啊~♪ 罪人们罪人们的罪龙音头~♪
把大家都杀光一起跳舞~♪
把头把肚子都打开
叹息没中奖,人命真轻贱(哈!)
杀掉被杀掉,杀起来了呀!
杀掉被杀掉,杀过去了哟!
罪人若起舞,刺穿又砍断♪
(哎呀)进了坟~♪
夜总会大欧派Photoshop!
换头照扮演playPhotoshop!
……有没有变成凛然清新的曲风呢没法做到呢。而且首先现在的动画已经没有音头了。
那么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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