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壳,再装填(6)
在成为事件现场的废弃酒店周围,数辆涂黑的大型车集结。
佐比诺被到场的瓦涅尔家的咒式士们拽着领子拖走。
携带咒信机响了,在通话,不如说确认之后,我挂断了电话。
吉吉那和吉欧尔古他们也跟踪并抓捕了来取赎金的共犯贾哈特,交给了瓦涅尔家的样子。在提托死后,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在我的眼前,被黑西装们抓住胳膊,单脚的佐比诺被带走。明明等待他的是瓦涅尔家的私刑和死刑,男人却笑着。
「活该,是我赢了!所以我比你们优秀!」
那是为散布绝望而欢喜的,无可救药的笑。
「你以为孩子的死会像廉价的故事那样只是为了成长的试炼吗?会像个无力的大孩子一样,找借口说是无可奈何吗?哈哈哈!」
佐比诺把普通人会觉得是无可奈何的,库耶罗心理上的退路全都切断了。
但是,哄笑的男人脸颊上,反射着月光的是泪水。佐比诺一边笑着一边嚎啕大哭。
「搞什么啊,我和你这家伙到底哪里不同啊!?」
他喊着。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啊!?我最初也是想成为正义的守护者,成为一流的攻击型咒式士的啊!为什么那会变成这样悲惨的末路啊!?」
带走佐比诺的黑西装们无人打算回答,我也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清楚。正因为答案太过明显,所以说不出。
在我的旁边,库耶罗无声地站着。
灰白色的头发在冰冷的夜风中吹拂,脸上仍然蒙着阴翳。月光无法照亮她的心。
在提托父亲的恳求下,库耶罗没有把佐比诺交给警察,而是交给了瓦涅尔家。悲剧是因自己而起的这个事实,让库耶罗也没能贯彻信念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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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回到了艾里达那市内以后,库耶罗看着还是和往常的库耶罗一样。
吉欧尔古和斯特拉托斯出声表示担心,但库耶罗只是微笑着说得重新振作才行,埋头于工作中。
很快,我们就明白库耶罗不是往常的库耶罗了。不管什么委托她都立刻接受,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去市政厅、郡警局、顾问企业和老主顾那里找活干,不断去寻找犯罪者、打倒<异貌者>。
在我想着库耶罗整整一个星期都在几乎不眠不休地解决委托时,她像是晕倒般睡着,醒来后又去工作了。就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那样的猛烈劳动。
我阻止过好多次。
库耶罗只有在场时会听从忠告,但一个不注意就溜去现场了。
在组队工作的咒式士们受伤、死亡的时候,即使和库耶罗无关,她也责备自己,陷入阴暗。
所有人都清楚她过度的猛烈劳动是代偿行为,所以没办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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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托绑架事件的三周后,光是今天一天,库耶罗就抓住了十二个悬赏犯、击退了邪妖精群,完美地驳倒了市政厅的沙札兰的很长很长,很——长的抱怨。
到了深夜,彻底疲劳的库耶罗甚至无法靠自己站着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在事务所的立体光学影像播放艾里达那东岸发生抢劫事件报导的同时,库耶罗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我走了。」
「库耶罗,休息吧。」
我用双手强行阻止库耶罗要拿起枪的右手。
「我不去的话!有人会死!」
眼睛充血的女人叫喊。对那悲痛的呐喊,我左右摇了摇头。
「东岸的攻击型咒式士会去的。事件现场在拉尔豪金事务所及数个七大手事务所附近,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库耶罗以憎恶的眼神看着制止她的我。只靠我无法阻止暴风。我隔着库耶罗的肩膀看向吉欧尔古,他点了点头。
「这是所长命令,今天就先回去。」
「可是!」
「若你要去,我就判断你已经失去冷静到不适合这个事务所了。」吉欧尔古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冷彻,「还有,你脸色很差,我送你回去。」
「我送吧。」
我和吉欧尔古面对面。所长虽然犹豫,但最终表示用那个赌牌决定,于是我快速洗牌,亮出。这次也是我胜利,决定由我来送了。吉欧尔古苦笑,目送我们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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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行驶在夜晚街道的面包车里,库耶罗依然不停说着明天的工作预定和分配。
我在夜色中前进,在红砖墙的公寓前停下面包车。我把库耶罗送到门口,主张自己没事的女人脚下摇摇晃晃。持续了三个星期的战斗和搜查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在用生体认证信号打开门锁的瞬间,库耶罗的身体倾斜。
「你还好吗?」
「别碰我!」
我打算去搀扶的右手被库耶罗的左手挥开,连动着拔出的魔杖短枪指向我的喉咙。
热。从我的喉咙上,炽热的血微微流下。
库耶罗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接着盯着枪,最后望向我喉咙上的血。女人的漆黑双眸被过去囚困。
「我又做了这种事。那个时候,我,对那家伙,然后现在也对你,啊啊,提托也是被我……」
从喃喃自语的库耶罗手中,魔杖短枪落下,一边演奏着高音的悲鸣,一边从混凝土楼梯滚落。
库耶罗没有哭泣也没有崩溃,只是像个背负所有败战责任的女王一般,呆站在玄关前。
正因如此才危险。她的身体,更重要的是精神,到了极限。
「冷静点,别被区区佐比诺的诅咒吞没。」
库耶罗终于看向了我。女人的眼瞳中,罪恶感的黑暗扩散。
我也开始理解吉欧尔古过去所说的话了。只有我才能支撑库耶罗的理由是存在的。
「库耶罗在对他人也要求自己恪守的严格基准。」
一边支撑女人的身体,话语从我的嘴唇零落。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类都很弱小,既不会努力也无法承受苦难,就只是弱小到无可救药而已。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没有任何改变。」
库耶罗听着我的话。
「能够像虚构的故事一般,跨越困难成长、变强的,只有少部分的人类。没错,只有像你这样真正强大的人类而已。」
库耶罗无力地左右摇头。
「我不明白。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是那样的。为什么怎么看都是他人的我,会被憎恨?」
不是事务所的其他任何人,而是只有趴在地上喝泥水一般活着的,弱小的我,才能告诉库耶罗答案吧。
「你被憎恨着。因为你年轻、漂亮、聪明、强大,而且是女人。因为有这样的存在,意识到自身低劣的,弱小的人类就无法承受。」
「憎恨的话直接找我就好啊!为什么要袭击那个孩子,有找上提托的必要吗!?」
「……从正面无法战胜你的弱者,会从漆黑的背后偷袭。即使那只是寻找任何能胜过的一点的,愚蠢的自我满足,即使那种行为自身就是在展现自己的劣性,也想要贬低你。这就是弱小而愚蠢的,人类这个物种。」
站在分界线上,库耶罗沉默。
灵魂生来就戴着王冠的人是绝对无法理解,也没可能有共鸣的吧。是想不到为什么会做这种愚蠢且无益的事的吧。
但是,佐比诺的阴暗感情的蠢动,是我能作为实感理解的。
对佐比诺及其同类们来说,在自己的目标上有更上位的存在,而且还是个女人这点无法容许。因为完全无法再为自己的弱小、愚蠢和无能找借口了。
只要能贬损库耶罗,保护自己唯一可以寄托的自尊心,那么就算杀死无关的少年,自身死亡破灭也无所谓的热情。那就是也类似狂热的恋情的,弱者的憎恶和嫉妒。
像佐比诺那样的弱者和败者的怨念充斥在这个世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即使到了人世尽头的瞬间,也不会消失。
「我不明白。我无法理解。但是,下次不会输了!」
库耶罗呆站着。像是梦想破碎的革命家,像是无力的孩子,像是即使如此也想去面对的战士。我轻轻摇头,为库耶罗的强大哀悼。
「不是赢了输了,这就是这样的战斗。受伤、苦恼、痛苦、败北是当然的,是就算往好了说也只是维持到死的消耗战。」
此时我插入了另一句话。
「……所以。」
真到关键时候反倒说不出口了,但我还是继续下去。
「所以,可不可以把你的背后交给某个人,交给我呢?」
「让你用后背位侵犯的意思?」
总是救助他人,救助我的库耶罗真的很不会接受他人的救助。那是高傲的,并且让人痛心的强大。
「这是你曾对我说过的。」正因如此我才要前进,「虽然世界很残酷,但有可以依靠,可以被依靠的伙伴在。你那时给了我勇气,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自己的话语从过去回响,库耶罗呆站着。
「但是,但是我不只是如此。」
我重新朝向库耶罗。使用变化球啊假装小丑啊之类的余裕和犹豫,都已经没有了。
「库耶罗,我爱你。」
「嘉优斯,拜托你现在,惟独现在不要开玩笑。」库耶罗的脸上是混乱,「平时的话先不论,现在我实在没有心情去一笔带过。」
「我是认真的。惟独这句话,我一直都是认真在说的。」
现在的我坦率到让人惊讶。
「我们都看不到自己的背后。所以,让我保护库耶罗的背后吧。」
我伸出手抱过库耶罗的肩膀。女人抵抗,我本该痊愈的手掌作痛。但是,我不会放开,突如其来的风暴般的感情在腹腔中膨胀。
「你没有认真抵抗不是吗!?如果真的讨厌,应该一瞬就能把我打飞的吧!」
库耶罗的脸因不甘扭曲。我在愤怒,对纠结于正义和强大的库耶罗,对她少女般的易碎和柔弱愤怒。
「虽然看似是从行动读出心理,但真相不同。从外侧无法贯穿我坚固的壳,既然如此,就通过行动试图从内面构筑爱情,不就是这样的手段吗?实在太廉价了。」
居然会被如此完美地看穿呢。库耶罗是难攻不落的要塞,内部甚至驻扎了亲卫队和铁血司令官。
我的血液沸腾,思考急速运转。我想到了奇策。我从怀里取出纸牌,在库耶罗面前左右分开,从两侧混合。
「我能在某方面赢的话就能和你做的那个约定,还在的吧?既然如此,各自抽一张牌,数字大的胜利!」
我用右手向对方递出洗好的牌。
「不光莫名其妙还是运气胜负,自己说出来不觉得羞耻吗?」
「对库耶罗来说,不管什么事都需要理由是吧?既然如此就用这个决定胜负,要是我输了就再也不纠缠你。那就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这个,是、这样没错……」
在我放话之后,库耶罗沉默下来。最后终于像被闹服了一般,女人收起纤细的下巴点了头。
「虽然强行而愚蠢,但就当作这是对你来说的勇气吧。」即使如此库耶罗的眼睛仍冷静地看着战况,「但是我讨厌被作弊,所以我先抽。」
从重叠的纸牌中心,库耶罗抽出了一张牌。面对抽出了从上面数第二十五张牌的库耶罗,我抽出了中心靠下,现在状态下的第三十八张牌。
确认了手牌的库耶罗以寂寥的眼神举起了牌。
「数字是十二。在这种时候我也还是很强吗。」
对着叹息的库耶罗,我摆出哀伤的表情,接着翻开了自己的牌。库耶罗睁大了眼睛。
举起的纸牌上的数字是十三。
我抱过库耶罗的头,以被杀也无所谓的势头夺走嘴唇。像是热量引起了排斥,库耶罗把手抵在我的胸前分开。
映在彼此眼中的,是赎罪和孤独、无法彻底隐藏的欲望和意志。
这次是库耶罗吻了上来。
然后二人的身体重叠。
我抱住库耶罗,强行把她带向住宅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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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动作,库耶罗的乳房晃动,锻炼过的腹肌扭动。蜂蜜色的裸身浮现汗珠,女人的汗水和香水的甜味交织,撩动我的鼻孔。
库耶罗炽热的内脏温度包裹着我的那话。每当我运动,女人就发出甜美的悲鸣和呜咽。
好痛。悲鸣般的喘息声消失了。抱着我的库耶罗轻轻咬上了我的脖颈。
「呃,好痛、啊?」
一边动着,我试着发问。库耶罗仍垂着眼睛,不往我这边看。
「我也、很痛、的!」
吃惊的我看向库耶罗的脸,她的表情苦闷。在最开始的阶段就已经知道库耶罗不是处女了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好久、没有、和男人、了,还有点痛。」库耶罗的句尾变成小声,「轻、一点。」
我对库耶罗的怜爱再添一层,温柔地重新开始动作。
这是为了倾吐哀伤和愤怒的行为,是在爱与恋诞生前的交合。库耶罗应该也知道,这是彼此的孤独相互碰撞般的疼痛行为。
我不觉得这样做能让心伤有任何改变,恐怕库耶罗和我之后都会后悔。
但是,若是肉体的快乐能让她一瞬间忘记,既然库耶罗现在寻求这个,我就想给予她期望的一切。包括库耶罗的痛苦和哀伤在内,我想要她的一切。
按捺不住的我的动作变得激烈,库耶罗的甜美悲鸣尤为高亢起来。库耶罗的腰痉挛般颤抖,再次咬了我的脖颈。不是咬上皮肤,而是牙穿进肉中的痛楚。
「好痛、呃、库耶、罗!?」
「声音、不想被、男人、听到!」
库耶罗的动作如野兽一般,反而是我跟不上。像是挖掘着库耶罗的深处一般,我的腰将动作送入。
脖颈传来剧痛。轻咬着的库耶罗忍耐不住快感,全力竖起犬齿,同时甜美的压榨在内部发生。被库耶罗引导着,我释放出白浊的心意。
无数次,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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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射精和高潮之后,我从库耶罗身上离开躺倒下来。自己单薄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粗重,好热。
淡淡的光照射入寝室。因为太沉迷于库耶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早上。我收回视线,裸体的库耶罗躺在我的旁边,支起手肘用手撑着脸颊,嘴唇和眼瞳中浮现猫一般的笑意。
「啊啦,这就结束了?」
「抱、抱歉,让我、稍微歇歇。我、太小看、前锋的、体力、了。」
现在我才终于看到库耶罗房间的全景。床、旁边的桌子、带镜子的衣柜、书架和书堆。家具就只有这些,该说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呢,以女性来说实在是朴素的房间。
背后感觉到疼痛,是被库耶罗咬住的脖颈左右和被指甲抓住的双肩的疼痛。是让人开心的疼痛。
呼吸平复,我抬起上半身,把腰靠在枕头上,在床上重新坐正。我朝着桌子伸出手拿起水壶,把倒进玻璃杯的水一口气喝光。在我想着她应该也渴了吧举起杯子时,库耶罗把水壶拿走了。
「果然嘉优斯也是男人呢。」
「哈啊?为啥要把理所当然的事说出来?」
「我才不告诉男孩子。」
吐出奇怪话语的库耶罗直接将嘴唇对准壶口,水从嘴唇零落到喉咙。水珠滴落在乳房上,在水润的褐色肌肤表面溅起,朝着淡淡浮现的腹肌垂落。那是美丽的野生动物在饮水一般的,崇高的光景。
口渴得到治愈,满足了的库耶罗把水壶放回原处,然后把左手放在举起的右手上,伸展后背。那是像猫的伸展一般,引人微笑的动作。
以前就隐约这么觉得了,库耶罗的思考虽然像狗一样坚实,但性质上意外地更像随心所欲的猫。
一边想着无意义的事,我眺望着库耶罗淡褐色的背肌到腰、描绘出完美曲线的臀部。察觉到视线的库耶罗转过头。
「怎么?果然我的肤色在哲贝伦人眼里很奇怪吗?」
闹别扭的眼神。我没有看漏女人视线角落中包含的不安成分。
「很美的颜色啊,就像极品的蜂蜜或最高级的蒸馏酒一样。」
我伸出手,抚摸女人的臀部。肌肤光滑到仿佛能把手吸在上面。
「我第一次知道库耶罗在意自己的肤色。」
「再怎么说也是女人,意识到现在流行美白肌的时候也是会受伤的。」
「真的很美。」
实际上,在库耶罗蜂蜜色的臀部和大腿内侧的映衬下,白浊明显到显得煽情。意识到库耶罗的草丛中滴落的,自身热情的迸射,我的那话的角度也急速恢复。我再次启动了避孕咒式。虽然最初因为太沉迷真有让库耶罗怀上我的孩子的想法,但从途中就做了避孕。库耶罗自身的避孕咒式也有在发动所以大概是多余的行为,但算是男人的谨慎吧。
我有了捉弄的想法。
「……毕竟从绘画角度上,也能映衬出我射出的白色呢~」
库耶罗露出神秘的微笑重新朝向我,伸出了腿。在我的眼前,库耶罗的双脚脚尖伸出,魅惑的腿部线条在膝盖处交叉,抬起。左脚尖朝右,右脚尖朝左,库耶罗的秘密花园正在封锁。
或许是听到了我内心潜藏的期待,库耶罗的双腿大大张开!
我没能确认到库耶罗的样子,因为女人的右脚跟击打我的右侧头部,左脚跟打中我的下巴左侧。来自两个方向的击打让我的头部以脖子为中心点向左回转,一击便发生了脑震荡。
眼中世界的一切都扭曲溶解崩塌,我从头部开始倒在了床上。我试图用右手支撑身体但失败了,俯视着的库耶罗的笑容看上去也歪歪扭扭。终于,世界的视野渐渐恢复。
「不、不是吧!?一般来说会踢吗!?」
一边甩着头,我再次用右手支撑抬起上半身。
「是女人的遮羞。原谅我。」
我看过去,只见坐在床边的库耶罗豪爽地笑了。我也只能笑了。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和这种男人做了这种事……」接着态度突变,她把手放在额头上开始烦恼,「偏偏在内心脆弱的时候旁边站着只会耍嘴皮子的男人,再怎么说也太倒霉了吧!」
库耶罗抬起脸,下定决心握紧拳头。
「好,明天开始抓住更多坏人提升运气吧!」
「真过分啊,当我是花花公子吗?」发出苦笑,我摆出认真的表情,「开玩笑的。我不希望和你的关系仅止于一夜情,不可以就这么交往吗?」
室内充满了要说当然的确是当然的,不自在的空白。
库耶罗没有回答我的求爱。她的黑眼睛盯着我。
「昨天的那个,你作弊了吧?」
心率瞬间暴涨,我的舌头冻住。
床上的库耶罗动了,右手伸向我的外套。收回来的楚楚可怜的右手上,握着昨晚的纸牌。
只转过上半身,库耶罗把牌对着我亮出,确认牌面是四个花色的一到十三按顺序从上往下排列。女人把牌分成两半握在左右手,交互混合起来。
库耶罗准确地重复了八次洗牌,接着露出牌面,一张张丢到白色的床单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三张牌按顺序堆在一起,接着是另一个花色的一到十三,刚好重复四遍。
正如库耶罗戳穿的,按我做的顺序洗牌的话,纸牌就会变回原本的顺序。虽然在和吉欧尔古赌牌时骗过去了,但没有瞒过库耶罗的眼睛。
「习惯变魔术的话,就能很轻易看出是第几张牌。对此浑然不知的我抽了第二十五张,也就是第二轮中的十二。」库耶罗逐渐披露推理,「嘉优斯看似随意抽了张牌,但其实在找比我更大的数字,抽出了按原本顺序是第三十九张,去掉我那张以后是第三十八张,也就是第三轮中的十三。」
「呃呃……」我卑微地向库耶罗确认,「是知道这个魔术吗?」
「不。我根本不想知道那种卑鄙的技术,但是,刚才意识到了计算后就会变成这样。」
在纸牌散乱的床上,我和库耶罗的视线交缠。在我的脑中,今年最大音量的警报响彻。要慎重啊我。这可是只要说错一句话就真的会没命的最警戒警报。
「赌约无效……不如说在这之前我就会被杀?」
「你真的……」库耶罗的叹息落在赤裸的膝盖上,「真的笨到家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
「那只是为了方便拒绝绝对不会输给的对手而已。赌约的输赢也是……」库耶罗的音量再次变小,「那个,我也没有低劣到会为那个斤斤计较。」
库耶罗的双眸中孕育出柔和的色彩,像紫色也像蓝色。
「没错,虽然果然还完全不强大也不聪明,但你对我说了善意的谎言。就在我自身都要背叛信念的,那个时候。」
床单上方,库耶罗把手重叠在我的手掌上。女人的激情和体温传递到我的手中。
「如今我明白了。不是任何强大、智慧或正义,而是那个善意的谎言支撑了、阻止了几乎崩溃的我。也许只是微小的助力,但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同夜晚的星辰一般,库耶罗的嘴唇轻轻微笑。
「所以,这次的谎言也没有那么讨厌。」
警报解除,警戒解除。变得喜悦的我不长记性地想捉弄,不如说想确认了。
「也就是说,已经爱上我了的意思吗?」
「别蹬鼻子上脸!」
库耶罗向前踢出,但我不会再吃第二次了。我在床上横倒回避,一边掀飞周围的纸牌,一边坐在坐着的库耶罗背后。
像触碰虚幻的雪一般,我从背后悄悄抱住女人的裸身。库耶罗也没有拒绝。
库耶罗炽热的裸身收拢在我的怀中,就像是找回了出生前失去的半身一般,没有空隙也没有多余。虽然经验过很多次,但每次恋爱时就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一体感。在我的怀中,库耶罗再次把右手放到额头上。
「啊啊,总感觉今后会一直后悔。」
「不会让你后悔的。虽说这次有点像预先支付就是了。」
不像我的强韧意志从腹底涌出。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配得上库耶罗的,独当一面的攻击型咒式士,以及相称的男人。」
总是无法断言的我拼命地断言了。在我的怀中,库耶罗苦笑的震动传递到胸前。
没有能继续说的话,早上的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我看向女人的侧脸,库耶罗带着贯穿朝霞般的目光,痛切的感情寄宿在瞳中。
「嘉优斯,不要背叛我。」
「不用担心啦,我不会搞外遇的。」
这是我诚实的心情。
「不是指那个。」我前面的库耶罗重新开口,「我又不是那种追求男人完全诚实的做梦少女,外遇的话,只需要发现即斩而已。」
阳光和影子把库耶罗的脸二等分。
「但是,希望你比任何事物都尊重我贯彻意志和骄傲的想法,就算我会因此而死。即使其他的能原谅,但只有这一点,若是背叛,我就会憎恨你。」
咬着单词一般,库耶罗发话。
「惟独想避免和你成为一生的敌人啊。」
我咀嚼着库耶罗话语的含义。应该大致理解了。
那么回答就已经决定。
「知道了,我会和你约定。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尊重库耶罗的意志,为此不论多少次我都可以说谎。以全身全力,即使要拼上性命,我也会说谎。」
拒绝多余言语的库耶罗只是点了点头,我用双手有力而温柔地抱紧了她。
像是从世间的无慈悲中守护她的,盾牌和铠甲一般。
同时也为了不让筑巢在库耶罗内部的激情雷电灼烧她自身。
就像提托少年托付的,我发誓的那样。
————————
早上甜蜜的一时也已经遥远,到了太阳光垂直投下的午后。
打开门,我和库耶罗走向吉欧尔古咒式士事务所。两人一起彻夜未归后迟到也太没面子了。我本来提案说空出一段时间分开到,但库耶罗拒绝进一步迟到,拖着我上班了。
该说是不顾后果的正义感还是守信呢,搞不懂库耶罗的道理。
迎接打开门的我们的,是聚集在接待室的事务所成员们。坐在接待椅上的吉欧尔古、在地上握着绳子确认强度的斯特拉托斯。吉吉那从屠龙刀的整备中抬起眼睛,又看了回去。
在男人们朝来的视线之雨中,库耶罗飒爽地前进。我也跟着她挺直的美丽脊背。
仍拿着文件的吉欧尔古看着我们,露出微笑。
「怎么了?你们两个居然会一起迟到,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深的关系了?」
「没有那种事,毕竟才睡了一晚上。」
「啊,也不至于吗。」
对前进的库耶罗平常的回应,吉欧尔古点头。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在脑中咀嚼话语的含义,所长终于面带吃惊地转过头。
「诶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一般来说应该害羞地表示『才、才没有那种事啦!』才对吧?」
「男女的关系加深,基本上都是好事不是吗?」
库耶罗讶异地反问,伸出了右手。库耶罗的手臂缠上我的腰,我的左手自然地朝向库耶罗的腰……的下面。
「好痛!」
试图去摸库耶罗屁股的我的左手手背被女人的左手掐住。库耶罗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你的手为何如此没有节操呢?」
「这个嘛是那个,会自动地表现爱情的有点让人困扰的,不可思议的手啦。大概是因为恋爱的白魔法吧,真是奇妙呢。」
「还没有决定要交往,那个只是一夜的过错而已。」库耶罗的眼神尖锐,「要是因此擅自摆出情夫的样子我就打你。」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请您在打之前也别掐我了吧。虽然能榨出新鲜的百分百嘉优斯肉,但蹲墙角照片的生产者也不会露出笑容的。」
是我乖乖认错的态度生效了吗,库耶罗释放了我的手。我用右手摸着疼痛的左手。从淡蓝色变成灰色的库耶罗的眼睛看着我。
「这份关系会何去何从,就取决于你今后的表现。」
「是是,我会继续精进的。」
这女人真的是一点主导权都不让啊。尽管身体顺势妥协了,但真的连心都妥协的时候似乎还遥远得很。就像猛兽一样呢,我有在小心不被吃掉的啦。
然后总有一天,想成为真正的恋人。毕竟现状下,库耶罗还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
「那么工作了工作。」库耶罗明快的声音飞来,「首先得写昨天的报告书。和瓦涅尔家的顾问契约作废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呢。啊,所长请在晚上前完成结算。」
说完库耶罗把我抛在了一边。吉欧尔古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该说是为了证明数论的无矛盾,使用了超限归纳法的感觉吗。
以风暴般的步伐,库耶罗走向深处。被留下来的我无处可去的手在半空中徘徊,像放跑了蝴蝶的少年一般,呆呆地站着。
接待椅上的吉欧尔古看向我。
「库耶罗君真是男子汉啊。」吉欧尔古朝我问道,「最近的女孩子都是那种感觉吗?」
「是她特殊啦。」
我下了新的决心。
「既然特殊,我也会花费时间,不断努力去打好关系的。」
「虽然我说的不是这种含义上的好好相处,但关系也是变好了呢。」
吉欧尔古的脸上渗出苦笑。
「啊,对了嘉优斯君,下次不换个手法的话,我实在是不会乖乖受骗了哦?」
我的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从发言来看,所长从最初开始就看穿了我在赌牌时出老千。既然如此,文件的时候和送库耶罗的时候都是故意的,真是个周到到可怕的大叔。
吉欧尔古和我以苦笑交织。那是共犯的笑容。
无视一连流程的吉吉那像午睡前的狮子一样打了个呵欠。我和库耶罗的关系在他的兴趣外所以很无聊吧。
我用视线寻找应该落脚的日常。地上的斯特拉托斯坐了起来,抱着膝盖。
「……没想到艾里达那年轻人中最强的高尚有实力的咒式士,与最糟的浅薄咒式士成了恋人。」
斯特拉托斯青白的脸上,黑暗的天启闪现。
「……啊,我想到了很酷的事。……因为没预测到现状所以死掉好了。」
斯特拉托斯用两手拼命按住自己的口鼻。
「要是因这个死了,你才是艾里达那最强的自杀者啊。」
在我喃喃自语同时吉欧尔古伸出手,阻止了斯特拉托斯的自杀。
脚步声停下了。我看过去,在通往深处的门口,库耶罗停下了脚步。
「……我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在面前再度发生了。绝对,绝对不会。」
侧脸被决心占据,库耶罗伸手打开门,关上了。
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我不清楚库耶罗是否真的那样说了。
但不论如何,我只需要努力去做。恋人就是这样的关系。
我环顾事务所。
最棒最糟的恋人、傲岸不逊的伙伴们。
前路之上,是百亿的危险和千亿的荣光。
世界宽阔无垠,可能性是无限大。
我就在黄金时代的正中央。
————————
那个时代,确实是幸福的。
但是,沉醉于幸福的我,太过年轻的我还不明白。
不明白世界像厕所一样狭窄,充满了与之相配的屎一样的人类。
就像世界是有限的,谁都不存在无限的可能性。
最关键的,是我不明白库耶罗逐渐崩溃的最初一步,是从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开始的。
就算会惹怒库耶罗,失去爱情,惟独那个约定是不应该许诺的。
但是,
即使知道等候的是伴随剧痛的结局,和鲜血的离别,
我也会再一次重复那,
无可替代的黄金日子吧。

围绕海边的诸所诸事
走出海之家时,灿烂的阳光把白色的沙滩和青色的层层海浪照亮。
沙滩上,插着遮阳伞,中老年躺在躺椅上,小孩和母亲在海边堆着沙堡,穿着原色泳装的年轻男女在水边泼水嬉戏着。
那是充满了泳装身姿的,海水浴场的光景。位于艾里达那东南部的罗佐斯海岸是私有海岸,但现在十分热闹。
我也穿着从店里买的蓝色泳裤站着。站在旁边的斯特拉托斯穿着绿色的泳裤,腰间装备着救生圈,额头上戴着潜水眼镜。在海边的完全装备下,只有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梅雨阴天。
站在前方的吉吉那的泳裤是描绘着红色火焰的黑色腰布一样的样式,恐怕是屠龙族式的泳装吧。大理石的肌肤、厚重的胸膛和隆起的腹肌;粗壮的手臂交叠,长腿的底部埋在沙滩中;在海风中飘扬的银发成为战旗,就像是古代战士的雕像。
我和斯特拉托斯看向彼此。虽然以青年和少年来说应该比普通人健壮,但和肌肉笨蛋相比,怎么看都觉得贫弱。
「……好,去死吧。」
斯特拉托斯握住拳头,坚定了自杀的决心。我也下决心要再多锻炼一下。
在海边,穿泳装的吉欧尔古站着。那是覆盖到脖子的蓝白横条的,感觉会出现在纪录片里的泳装。所长的眼睛隔着遮光眼镜看向海岸,我心中涌现出疑问。
「为什么是海水浴场呢?这里有什么严苛的训练吗?」说着我注意到了,「原来如此,海边的沙子能锻炼腰腿、培养平衡感,而游泳属于全身运动……」
「今天的训练,是私有海水浴场的警备和监视。」
吉欧尔古的宣言中断了我预测的话语。
「警备和监视……意思是不训练吗?」想起了讨厌的回忆,「虽说没有地狱般的山间和林间行军、废街中的市街战和室内战训练的话倒也值得高兴就是了。」
「所以说是兼备训练的工作啦。一举两得。」
吉欧尔古挺着穿泳衣的胸膛说道。我还是没能完全理解。
「十三位阶和高阶的攻击型咒式士一起过来,就为了在海水浴场当监视员吗?」
「是持有罗佐斯海水浴场的富豪的委托。」吉欧尔古笑着说道,「此外也有专门的监视员在,我们只要轮班稍微留意下就行。」
「难道说……」
在我打算进一步提问的时候,背后传来脚步声。我怀着期待回头。
库耶罗站在海边,肩上搭着毛巾,交叠着手臂。我屏住呼吸,吉吉那从喉咙发出低吟,走在周围的其他男人们也回过头看。
「怎么?」
带着蓝色竖条纹的白色连体竞技泳衣覆盖女人丰满的胸部和微微浮现腹肌的腹部,在腰的左右侧开口的形状让腿显得更长。蜂蜜色的肌肤和泳装的蓝白色相映,库耶罗是知道能最大限度引出自身魅力的色调的。
「不是穿来给人看的,别老盯着。」
像是在避开男性阵的视线,穿着泳装的库耶罗朝向侧面。我也避免失礼地移开视线,假装看着海边的光景,但果然还是不由得侧眼确认。
「总不能穿西装或铠甲来当监视员,穿泳装是无可奈何。」
库耶罗的侧脸上嘟起嘴唇。
「不不不很合适的,简直棒呆了。」
我竖起大拇指说完后,库耶罗抿着嘴唇。她并非在生气,应该是因为平时都待在男性社会的咒式士业界,对这种展现女性魅力的场所感到羞耻吧。真可爱。
吉欧尔古把行李放到遮阳伞下面,让所员们注目。遮光眼镜背后,所长的细眼睛带着温柔。
「说实话,今天是休假。最初由我来负责看行李和当监视员,你们就尽管去玩吧。」
「不愧是所长,也太善解人意了!」
我跑向大海。库耶罗也把毛巾丢向行李处,在沙滩上奔跑。吉吉那也跟着,最后连斯特拉托斯都跑了起来。
所员们陆续在海边跳跃,跳进海水中。
我向下沉,然后从海面露出头。身体被冰凉的水裹着真舒服。我环视过去,连斯特拉托斯深夜般的阴郁面孔现在也明亮到了黄昏的程度。泡在海水中,库耶罗也带着太阳般的笑脸。吉吉那即使浸到水里也面无表情。
我和库耶罗看向彼此,然后一起把双手伸进海水中。下个瞬间,捧起的水命中吉吉那无表情的侧脸。
「耶——,命中自以为无表情很帅的白痴~」
被淋湿的吉吉那仍然面无表情,沉入海水中。他只露出脸,然后一口气站了起来,使用高大的身材和双手,引起了人工的大浪。我、库耶罗和斯特拉托斯一同被大浪命中,我们的笑声在波浪间响起。
从波浪的终点,我跃出身体,用双臂划水,双脚拍打水面,朝着大海游去。久违的游泳真是舒适。我换了气,然后继续拨开水面向大海进发。
是啊没错。我还是青年。虽然站在杀和被杀、骗和被骗的污浊世界门口,打算成为独当一面的攻击型咒式士,但还仍然年轻,还只是能享受无意义的玩乐的,平凡的年轻男性而已。
一边踩水,我朝海边回过头。吉吉那在海上行走前进,斯特拉托斯灵巧地游着。
然后,不知为何库耶罗仍站在靠近海边的海水中。她的手在腰附近捧起海水,送回到水面上。我划水游回到库耶罗旁边。
「不来吗?」
「不去。」
库耶罗闹别扭般朝向右侧。
「为什么啊?你讨厌游泳吗?」
我再次提问之后,女人陷入沉默,右手再次捧起腰附近的海面,轻轻抛出。
「不会。」
「诶?」
「所以说我不会。」一个劲儿地捧着水抛出的库耶罗的嘴唇羞耻地坦白,「不会游,所以不去。」
「运动神经拔群的库耶罗不会游泳吗?不是开玩笑?」
「小时候都在母亲的故乡,沙漠的乌鲁穆,后来也都是辗转于沙漠地带,没有游泳的经验。」库耶罗苦涩地自白,「青春期之后来了哲贝伦,但是是在北部山岳地带,也没地方游泳。虽然也有去过湖边或河边玩,但因为不会,就没游泳。」
库耶罗的人生中并没有什么和游泳的接点,而什么都要自己做的库耶罗也没有办法去向谁请教吧。不过,没有实际体验过的话也没可能掌握游泳。
「那么,要我教你吗?」
我伸出右手。库耶罗的侧脸上只有左眼动了,交替看向我和我伸出的右手。
「你擅长游泳吗?」
「小时候起就在河边和湖边被哥哥教过,像白痴一样游了好多好多次。只论佛克尔竞技和游泳的话还是有些许自信的。」
库耶罗从水面上抬起左手,犹豫。但最后还是握住了我的右手。
「那就让你教教吧。」
库耶罗露出逞强的微笑。
一直都是被库耶罗教的我,这次第一次站在教她的立场上。这是挽回名誉的好机会,最重要的是,在她请教吉欧尔古之前,我想先教她。
「最初要确认一下,你是多不会游?」
「稍微会一点,在书上和影像里学的。你看着。」
库耶罗在海面上弯下上半身,向前走去。她抬着脸,闭上眼睛用手脚拍打水前进。在我看着期间,库耶罗从脚到腰、胸、脸按顺序沉入海中。仔细一看,库耶罗躺在了水底。
急上升。伴着水沫,库耶罗从水面露出脸,一边从灰白色的刘海上滴下水,一边得意地笑了。
「看吧,能游个五米。」说着库耶罗走了回来,在我面前挺起胸。哇哦,即使被竞技泳衣按着也真是对美妙的奶子。得移开视线才行,不然又会被杀的。
「那不叫游泳。」忍耐着情欲,我只得傻眼,「只是从脚着地的位置开始倒下去挣扎而已,准确来说就只是溺水。」
「潜水的话可以游八百米呢!」
明明不懂游泳,却能潜水八百米,作为攻击型咒式士也是异常的肺活量和肌力。
「即使如此也还是我教一下比较好呢。」我从观察中思考指导方针,「最重要的,是对浮水和换气的理解吧。最初先把脸放在水上,静静地尝试浮起来。」
两手把着我,库耶罗在能用脚站住的水深弯下腰,脸埋进海水中,伸开身体。虽然体型偏肌肉,但有女性的曲线,所以能靠浮力浮起身体。
库耶罗从水面上抬起脸,露出了笑容。
「浮起来了!」
「那肯定会浮起来啊。」我笑着说道,「如果是泳池接下来该踢墙练习游泳了,但毕竟这里是大海。好,先试着上下拍水吧,不是靠脚尖,而是靠大腿运动的感觉。」
照着我说的把脸放在水上抬起来,变成水平的库耶罗拍动着腿。到了最后拍打出了足以推动被把着的我的推进力。
「接下来试着重复换气,在水中只用鼻子呼气,出了水面后用嘴吸气。」
库耶罗开始尝试。女人从右边探出脸,盛大地咳嗽起来。她挥开我的手站了起来,水从鼻子和嘴里流出。
「用嘴巴吐气就会变成这样。只要在水中用鼻子呼气,出了水面后就会自然用嘴吸气了。」
库耶罗再次挑战。只过了数次,库耶罗的换气就变得顺畅了。
「之后只需要和手臂动作结合起来。呃呃,请问可以碰下肚子吗?」
「没办法。准了。」
用开玩笑的女王口吻说道的库耶罗水平浮起,我的手从下面支撑腹部,帮她记住手臂动作与换气的连动。库耶罗在水中呼气,随着手臂动作出水面用嘴巴吸气。虽然对不住拼命练习的她,但我的手正隔着泳衣享受腹部的感触。在柔软的深处是腹肌的跃动,这个位置真是太棒了。库耶罗在水面下的眼睛望向我的泳裤。
不好,现在得扮演教授游泳的好心同僚才行。收起来,收起来,我的小老弟啊,别忘了那诸多的悲剧啊。练习游泳的库耶罗水中的眼瞳中,怀疑终于淡去。
重复以后,库耶罗已经产生出了快要超出我支撑的推进力。
「我懂了!」
库耶罗告知道。虽然对感触还有留恋但我还是放开了手。库耶罗漂亮地朝大海游去,在我看着期间提高速度,向海中进发,然后踢着波浪,从左侧往右侧前进。咦?在这个时点就已经游得比我还快了啊?
库耶罗在海中央反转,下沉,用手在两侧划水,露出了脸,接着以露着脸的状态朝我这边游了过来。
「这个,是叫蛙泳吧?我在游泳竞技的影像里看过一次。」
「啊哈哈哈,这个人,光靠自己就学会了蛙泳。」
曾经内向的我在优希斯哥哥的锻炼下变得多少会运动了,但前锋系咒式士们的运动神经根本是另一个量级。
库耶罗朝着我以蛙泳急速接近,伴着波浪冲进我的胸前。我接住那炽热的身体。双臂抱住我的身体的库耶罗仰望过来。
「太好啦,我会游了!这也是多亏了嘉优斯!」
沾满水珠的脸上露出了闪闪发光的笑容。抱着库耶罗的我的胸中有着幸福感,我有为喜欢的女人做到了什么。
放开我之后,库耶罗再次开始游泳。我也将身体倾向水面,和她一起游泳。我全力去游才勉强能跟上库耶罗。
二人一边笑着,一边在海上游着。
太棒了。要是这段时间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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