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论多少次(4)
「我在奇美利亚边境等着的时候,基亚兹来了。毕竟是同卵双胞胎,一下就认出来了。我们聊了失散后的生活。我那时是会用点咒式的黑社会喽啰,但那家伙成了攻击型咒式士。」
此时罗兹托夫眼中浮现出恐惧。
「我也算是挺上道的混混,靠着腕力和咒式闯出一片。但是,基亚兹的级别完全不同。我从没见过那样凶暴的男人。」罗兹托夫娓娓道来,「对着失散五年的弟弟,那家伙说着别去干黑社会,把我打倒了。基亚兹最后甚至拔出了魔杖剑,想要杀我。」
罗兹托夫胆怯着。但是,基亚兹说的话本身是没错的。
「基亚兹最后没有挥下魔杖剑,而是收回剑鞘走向了镇子。我想他是觉得杀了我实在是会摊上事,于是去找可以杀的<异貌者>或悬赏犯了。」
罗兹托夫讲述的声音中有着胆怯和憎恶。由于主观和客观内容混杂在一起,我集中注意力听着男人的话。
「然后,我听到奇美利亚镇那边传来骚乱声。远远看到的玛珂托家别墅着了起来。街上充满逃跑的居民的悲鸣。虽然很害怕,但是想着大哥是不是在镇子里开始大虐杀了,我就跟了过去。」
罗兹托夫讲述着过去。
「基亚兹握着魔杖剑站在街道上,剑上并没有沾血。本以为能看热闹的我看到大哥并非是开始了虐杀,觉得有些遗憾。」
冷笑着的罗兹托夫的思考实在是不太正常。
「居民们从基亚兹左右逃离。最后,一个女孩逃了过来。然后那团可怕的雾,博雷欧罗夫斯出现了。基亚兹冲了上去。」
罗兹托夫的冷笑消失了。只是讲述回想的内容,也让他怕起基亚兹了。
「基亚兹叫着『像你这样的家伙』一边战斗了起来。」
罗兹托夫的话语中断了。男人脸上浮现出悲痛的理解表情。
「大概,是把追着孩子的博雷欧罗夫斯,和舍弃了我们的父母还有孤儿院的混蛋们重合了吧。」
此时,罗兹托夫沉默下来。我闭口不言。二十一年前的英雄谭,其实并非是为了从邪恶中救出女孩的战斗,而是在凶暴的男人激怒之时,偶然遇到了博雷欧罗夫斯,因对过去的迁怒发生的战斗。
「然后呢?」
我出声催促,罗兹托夫也开了口。
「那是场能让奇美利亚镇晃动起来的不得了的大战。好几个住宅被炸飞,燃烧着。我看到基亚兹的右臂碎裂,内脏从腹部露出来,却还是在屋顶上奔跑着。」
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过去,因恐惧睁大。
「我忘不了那个侧脸,那表情就像是憎恨着此世的一切。」
我等着他往下说,然而罗兹托夫沉默着。
「所以呢,他是怎么击退博雷欧罗夫斯的?」
代表全员的想法,我问起结论。罗兹托夫的眼睛回到现在。
「我只是从远处看到,途中起就看丢了。最后变成了一场大火灾。我诚惶诚恐地过去看,发现基亚兹倒在地上,失去了右臂和左腿,看着像死了一样。在他前面,博雷欧罗夫斯正在消失。所以……」
罗兹托夫的声音变小了。
「因为是在燃烧的城里消失的,我就误以为博雷欧罗夫斯的弱点是火焰了……」
我不由得想双手抱头。吉吉那和所员们也都是一副无语的表情。攻击型咒式士的话用一秒就能试出的办法,被罗兹托夫当成了秘策。
别说经验者了,玛珂托家和我们完全是依赖了旁观者的误解。
「不知道怎么打倒就算了。那之后呢?」
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没办法了。我继续催促。
「虽然我想着这是个杀死濒死的基亚兹的好机会,但我看到医生赶了过来,所以就立刻跑掉了。之后经过调查,才推测出了奇迹之家,以及女儿早逝的玛珂托家的秘密。」
罗兹托夫用苦涩的表情和声音说道。
我心里出现疑问。
「为什么不等到事件的数个月之后,而是在二十一年后的现在出现?」
我再次发问。罗兹托夫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靠之前的恩情能拿到的钱肯定有限,那么,等到玛珂托家的女儿到了九岁,今后的危机来临时才能赚到大钱。」
罗兹托夫似乎并不蠢。
「而且,想着那个可怕的基亚兹说不定会来,我就多等了一天。」罗兹托夫耸耸肩,「过了一天知道他不会来了,我才放心准备了和基亚兹同型的魔杖剑,打算扮演那家伙拿大钱,结果失败了,仅此而已。」
男人的嘴唇说出了从二十一年前的事实得来的愚策,以及结果。
「那应该知道打倒它的办法的基亚兹去哪了?」
旁边的提塞恩问道。除了提塞恩以外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啊。」
罗兹托夫吐出的话语滚落在用地。是预料之内的回答。
我看向吉吉那,吉吉那看向我。拜假佩兹特尔——罗兹托夫所赐,我们浪费了贵重的时间。
距离时限已经不足四十八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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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流动的夜景。坐在列车座位上,我在窗边拄着脸思考着。
现在是前往玛珂托家二十一年前的悲剧之地,德因州的奇美利亚镇调查后的归途。虽然有数人记得当时的事,但是没有人看到贾斯提,即佩兹特尔·阿德以·基亚兹打倒博雷欧罗夫斯的瞬间。负责诊察的医师格里尼克也不知道当时以上的情报。
为了探寻剩下的可能性,就只能去玛珂托家初代家主利奇亚德崛起,遭受博雷欧罗夫斯之诅咒的地方,调查最初的诅咒咒式的组成式了。
吉吉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我左侧坐着利可利欧和皮丽卡娅。老实说挺挤的,能不能去对面啊。
在对面的吉吉那侧面,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罗兹托夫坐着。他拄着扶手托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是个为了一夜暴富扮演成哥哥基亚兹,结果误解了打倒博雷欧罗夫斯的方法的男人。
「已经没我事了吧,说过多少回了,我真不知道基亚兹在哪。」
罗兹托夫说道。虽然他数次想逃跑,但我们不能给男人上手铐。所以他每次逃跑,吉吉那就会按倒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并非想让你通过搜寻基亚兹戴罪立功,反正你也不会协助吧。」
听到我的话,罗兹托夫更不高兴了。
「那到底为什么啊?」
「为了给你添堵。」
我说完,罗兹托夫脸上泛起了苦涩。我只是代理玛珂托家惩罚罗兹托夫的罪而已。
「不过,基亚兹到底是怎么击退博雷欧罗夫斯的呢?」
旁边传来利可利欧的疑问。全员都思考起来,而我因两次遭遇得出了结论。
「恐怕和海帕尔秋使用的童话咒式是一样的。」
「玩猜谜吗。」
吉吉那似乎也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
利可利欧问道。
「你想想童话咒式中见到的狼人。博雷欧罗夫斯的存在自身就是诅咒咒式,咒力从外部供给,变成了拟似的不死身。」
「不死身,但是拟似的话是能打倒的吧?」
利可利欧一脸不安。
「诅咒咒式有不设定解除方法就无法成立的制约,所以打倒的方法是绝对存在的。」我吐出苦涩的话语,「然而诅咒咒式已经发动了二百八十四年,却没有一人解开这个谜题。就连二十一年前的佩兹特尔,也只是限定解除了而已。」
对我的意见,吉吉那发出哼笑。
「赌上生命的猜谜游戏,没想到还能再来一次。」
就只是猜谜游戏而已,但要赌上性命就不得不拼命解开了。
载着我们的,在夜晚林间行驶的列车前进着。知觉眼镜上浮现出警告的红色数字。午夜零时到了。吉吉那的银色眼瞳中寄宿着刀刃的光芒。利可利欧和皮丽卡娅的表情也紧张起来。
在艾里达那,梅肯克拉特他们正在从博雷欧罗夫斯的预告中保护菈奥蕾乌和米缇乌母女。
列车内,紧张的沉默持续着。只有列车跨过铁路接缝的声音断续响起。
「应该,没问题吧?」
终于,利可利欧出了声。
直到预告时间为止博雷欧罗夫斯应该都不会对菈奥蕾乌和米缇乌出手,但我也无法担保。
手机响了。响了三次后,我才接了电话,把声音外放到全员都能听见。
尽管梅肯克拉特他们迎战,但果然还是没能阻止博雷欧罗夫斯。虽然出了伤者,但没有死者。
这样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吐了口气。利可利欧也放心下来。皮丽卡娅露出当然了的表情。虽然看着那样但也是信赖着伙伴的。
「博雷欧罗夫斯的第三次预告结束了。」
只有吉吉那刀刃般的视线没有变。
「距离最终期限,已经不足二十四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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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让我醒了过来。
我将视线横移。在通道另一侧的座位上,利可利欧和皮丽卡娅和睦地挨着睡着。罗兹托夫躺在了地上,虽然想踩一脚但是忍住了。
对面的座位上,已经醒了的吉吉那正看着窗外。银发被朝日透过的样子如有神性,内在是猛兽就是了。
我跟着吉吉那的视线看去。朝日之中,列车正跨过奥利耶拉尔大河上流的桥梁。向国境检查所提交旅券后,列车继续前进。
列车到达了拉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奥巴尔州的奥巴尔市。
在二百八十四年前,这里是龙皇国的领土,在独立战争时期曾是最前线的激战地之一。现在则是位于七都市同盟西端的贸易都市。
车窗外面,高层大厦毗邻而建,向阳的一片窗玻璃闪闪发光。在大厦中间穿针引线般建成的高速公路上是汽车,高架线路上是电车在飞驰。下方的道路上有大量的车和人穿行。七都市同盟比龙皇国更大,经济也更发达,所以街道和人群都很华丽。
我们乘坐的列车在华丽的奥巴尔州北上。高层大厦群渐渐被低层大楼取代,到了郊外后住宅地扩展开来。
穿过城镇后,草原和田园风景一直延续,列车在变成落叶冬景的山间蜿蜒前行。穿过冬季的山峰后,出现了小镇。
列车停下,一行人下了车。我穿过检票口,走出车站。
「这里就是,利奇亚德出生长大,玛珂托家兴起的小镇吗……」
在我们面前,梅希梅斯镇的风景展开。只有车站前集中了商店街、大规模店铺和低层大楼。更远处是低矮的住宅,远景中是延绵的农地、牧草地和山峦。是和龙皇国地方别无二致的风景。
我用手机搜索城镇的情报,主要产业是农业、林业和畜牧业。特产是葡萄酒。
除了因靠近龙缓冲区,时而有<异貌者>出现以外,是个祥和的小镇。不过也完全想象不到二百八十四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无论如何都需要不在刊物和电子之海中的当地情报。只有知道二百八十四年前初代利奇亚德被博雷欧罗夫斯杀死了九岁的女儿,被强行换了黄金这件事的因缘,才能解开谜题。
「又是调查吗~」
皮丽卡娅表现出不满。利可利欧伸出手臂拦住皮丽卡娅,但她本人的表情也是不能接受。
「在战地不能大意。」
吉吉那说了我想说的话。
「博雷欧罗夫斯的弱点,比如说诅咒咒式的发生地点之类的是可能存在的。假如我是博雷欧罗夫斯,为了保护自己就会设置陷阱,或者让黑雾立刻赶来。」
我说完后,全员的脸上都挂满紧张。博雷欧罗夫斯并非人类,也难以说是生命,但是是拥有知性的存在。要是有弱点,就很可能做了对策。
在车店租了车,我们在梅希梅斯镇前进。开出车站后,大楼并列着。一幢偏大的大楼吸引了目光。从看板来看似乎是老字号的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不过现在没必要去。
我移回视线,把车开向地方道路。因为没有能活二百八十四年的人,所以应该去初代玛珂托利奇亚德的老家吧。我在镇子中移动,进入中心区。
确认地址之后,我停下车。在传承中利奇亚德老家所在的地方,立着崭新的商业大楼。
我让显眼的吉吉那和皮丽卡娅,以及总想着逃跑的罗兹托夫留在车上。前去调查的穿着西装的我和穿着姑且能看成是助手的西装的利可利欧走向大门。
我问了下大楼的前台,但她似乎也是初次听说这里是初代玛珂托家主利奇亚德的诞生地。虽然取得了和上司的联络但对方也是一个反应。就算找前一任地权者,回答也是一样。虽然一共找到了五任前地权者,但是再往前的已经过世了。
我们走了出来。不如说,会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二百八十四年前是谁在住的情况才少见。
前面有男人路过,是个像是要去从事林业工作的男人。
「那个……」
我的呼唤让男人停了下来。
「我听说这里是玛珂托家的利奇亚德的老家,请问有什么能进一步了解的地方吗?」
「呃,请问是在调查什么呢?」
男人回以讶异的表情和声音。
「我被委托来撰写玛珂托家的传记。」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啊啊,原来是这样。」
男人看向我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由于戴着知觉眼镜,看上去也能当成传记作家吧。就因为有这种事,所以外表并非勇猛勇壮这点也是有用的。
「呃呃,是玛珂托的委托?」
「不,是出版社的委托。」
听到我的回答,男人笑了。
「这里是玛珂托家初代的老家什么的,其实是利奇亚德的谎言。」
男人放低音量。
「谎言?」
男人一副忍不住想倾诉秘密的表情,所以我也配合着表现出喜悦。
「先祖代代都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利奇亚德是为了装样子,才把一等地说成是自己老家。因为只是装样子的谎言,所以即使取得那样的成功他也一次都没回过这个镇子。」
男人厌恶地说道。对没得到回报的当地人来说,玛珂托家是忘恩负义的讨厌家族吧。
男人举起右手。
「从这里往北直走的山麓,金矿山的旧址,那里才是利奇亚德真正的老家。」
我和利可利欧朝男人举起的手看去。城镇外侧是广阔的草原,更前方有树林。在树梢尽头能看到葱郁的山峦。
我向男人道谢后上了车,载着一行人的车开出小镇。
车开进了田园地带前方的树林,从林道穿过。后视镜里映出后座上罗兹托夫不高兴的面孔,但不关我事。
按当地男人所说的直线前进后,车开到了草原。前方耸立着山麓的悬崖。岩壁脚下有木制的脚手架,用板子塞着。从板子中间,能看到向里延续的漆黑洞穴。这里以前似乎是矿山,但也许是因为挖空了或者不划算所以关闭了吧。两侧滚落着矿石。
我用知觉眼镜分析了一下。矿石中含有微量的铁,但完全不含黄金。
「玛珂托家应该是在这个镇子采掘出黄金,成为富豪后出去的才对……」
虽然也有是别的矿山的可能性,但无法接受。
矿山右侧有个废屋。设施上方的大树开枝散叶投下阴影。沉入暗影的屋顶被烧落了。
石头堆成的墙壁也烧出焦痕,部分崩塌下来。这里在二百八十四年前应该是矿山工作站和住房,但因火灾烧毁了。
「从设施的大小来看,也就是几人到十几人规模啊。」
「玛珂托家似乎曾是处理黄金的矿山业者,但看来初期只有一家人在做啊。」
我们从墙壁间穿过,走入内部。
由于天花板被烧掉,地上变成了上方的树荫和阳光杂乱洒落的野地,高高的杂草有如树林。
绿叶之间是烧焦的木材。从烧剩下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床。数了数,玛珂托家貌似曾经是七人家庭。
我环顾燃烧后历经了二百年的室内。不存在能成为资料的书或日记。看不出靠着经营黄金和珠宝饰品名扬龙皇国的玛珂托家,到底是如何从这里飞速成长起来的,也推测不了被博雷欧罗夫斯凭依的原因。
「盛大地扑了个空啊。」
吉吉那说道。这个男人总是会指摘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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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希梅斯镇的饭店,我吐了口气。握着叉子的手停了下来。
在座位的另一侧,吉吉那正吸着大量的面条,旁边的皮丽卡娅咬着鸡肉,再旁边的利可利欧也像兔子一样啃着蔬菜。
由于一大早就开始从德因州移动到梅希梅斯镇,现在吃的是迟来的午饭。
作为惩罚带过来的罗兹托夫不知为何已经第二次加餐了。去死了算了。
我吐了口气。
「距离最终期限,已经不到十小时了。」
我看向围着餐桌的人们。
「考虑到回艾里达那的时间,这边调查到傍晚就是极限了。有什么对策吗?」
我说完后,吉吉那、利可利欧和皮丽卡娅停下了叉子和筷子。因玛珂托家的伪装浪费了时间,加上房子烧毁什么都没查到。接下来只能独自思考救下米缇乌的办法了。
只有罗兹托夫满不在乎地吃着。意识到我的视线后,罗兹托夫停下了手。他用叉子叉出一块肉。
「说起来,我没拿到玛珂托家的钱啊。没吃到祝宴上的饭,连祝酒都没喝到。」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说道。唯独欺诈师罗兹托夫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这件事算是幸运。
「再就是,假设九岁的米缇乌的体积和三十千克的水的体积一样的话,那同样体积的金块就会是五百七十九·六千克。」罗兹托夫看向左上方,似乎是在计算,「要是按我知道的时代的黄金价格,一克四千五百伊恩来算的话,就等于每个世代大抵能获得二十六亿伊恩的金块啊。」
「你想说什么?」
我问向罗兹托夫。
「不没什么。」
罗兹托夫再次动起叉子。
我也回到了午饭上。手又停了下来。我也明白罗兹托夫想说的是什么了。那种事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无法否定可能性。
我用和之前不同的眼神看向吃着饭的罗兹托夫。本以为是个愚钝之人,但罗兹托夫对于眼前的欲望以外的事能够计算后再行动,而且能读出人类心理的可能性。他和结果上做出了英雄般行动的双胞胎哥哥没有基因上的差别,资质是同样的。
「哎呀,基恩兹先生?」
走在饭店里的男人出声搭话,从服装来看似乎是当地的农夫。农夫的视线看向罗兹托夫。罗兹托夫一脸不快。
「你认错人了。」
「咦,不是基恩兹先生吗?」男人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是基恩兹先生的亲人?」
男人如此说道的瞬间,我明白了。吉吉那也露出理解的表情。我站了起来。
「可以带我们去找那位基恩兹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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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恩兹的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接待室很宽广,打扫也很全面。
我们并排坐在接待椅上。在刚到梅希梅斯镇时,最初看到的大楼,其实就是基恩兹·佩兹罗斯的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
在隔着接待桌的对面,基恩兹坐着。
基恩兹看向坐在正面的罗兹托夫。高挑的身材,沙色的头发,鸢色的眼睛。相对地,罗兹托夫毫不隐藏自己的不快。二者的面孔尤为相似。
基恩兹的事务所的事务员把茶放在长长的接待桌上。端茶的男人果然忍不住去看罗兹托夫的脸。
基恩兹吐了口气。事务员行了一礼后退下。从态度来看,所员似乎很敬慕身为所长的基恩兹。
「罗兹托夫吗。」
「基亚兹的假名叫基恩兹,也太过直白了吧。」
罗兹托夫嫌恶地说道,表情上写着不快。
对双胞胎弟弟的话,基亚兹露出苦笑。
在等待外出的基亚兹回来期间,我向所员们打听了各种事。
基亚兹在二十一年前救了玛珂托家的一年后,在玛珂托家的始祖之地梅希梅斯镇,以基恩兹的名义出现了。一开始,身为外地攻击型咒式士的基恩兹并不被信任。
但是,基恩兹靠诚实和勤勉积累了实绩,解决镇上的问题,从犯罪者和<异貌者>手中一直保护着梅希梅斯镇。仰慕他的品行的攻击型咒式士们追随而来,到二十年后变成了中规模的事务所,作为接受城市和机关委托的指定业者而活动着。
所长基恩兹是十二位阶的高阶咒式士。在护卫、救援作战、防卫战上受到定评,挺身而出帮助着人们。不只梅希梅斯镇,还一手承接了附近一带的城镇和村子的防卫任务。
在八年前,边境村庄卡拉多多村遭受异常发生的三百头蚁人群袭击时,基恩兹率领部下应战。即使全身负伤,也将八十六名村民全部平安救出。救了玛珂托家的英雄,现在成了奥巴尔州北部的英雄。
若是在梅希梅斯镇把罗兹托夫从车里放出来,就能让镇民看出是同卵双胞胎,不用这样绕远路了。
不过,我为了给罗兹托夫添堵把他带过来,结果带来了情报,还让我们能和二十一年前的英雄——贾斯提即基亚兹见上面。看来运数未尽。
我对比起二人。双胞胎的面相构造极其相似,但同时差异也很明显。坐在椅子上的基亚兹的脸上,有着历战攻击型咒式士的精悍。相对地,罗兹托夫移开了脸。由于过于耀眼,他无法直视对方的脸。
「哈,过去那凶暴凶恶的基亚兹,现在怎么在玩好孩子过家家啊。」
用朝向侧面的嘴,罗兹托夫厌弃地说道。
「没错,一直持续着的过家家。」
基亚兹也没有反驳。
走廊传来脚步声。房间门轻轻打开了,小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十岁左右的孩子只露着脸窥视着这边。是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子。
「爸爸,明明是休息日却要工作?」
男孩问道。坐在椅子上的基亚兹用温柔的视线看向男孩。他是基亚兹的儿子。
「嗯,因为过去的熟人来了。」
「哎呀这孩子真是的。」
女性从门边走出,用手按着男孩的肩膀。是名貌美的母亲和爱撒娇的孩子。
男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和父亲同一张脸的罗兹托夫。
「抱歉打扰了。」
女性朝着我们低下头。旁边的孩子也低下头。让孩子退到背后,母亲关上了房门。基亚兹一直看着房门,罗兹托夫也看着。
「失礼了。那是我的妻子和儿子。」
重新看向前方,基亚兹说道。基亚兹变成了出色的攻击型咒式士,还有了妻儿。
「为什么啊?」
罗兹托夫压抑的声音在接待室响起,脸上带着哭相。
「为什么大哥变得这么幸福啊!成了被部下仰慕的出色的事务所所长,还有了妻子和孩子!」罗兹托夫的声音变成了悲鸣,「为什么我成了欺诈师,过着狗屎一样的人生啊!明明是双胞胎,这多奇怪啊!」
正如罗兹托夫所说,这二人太过不同。
在充满弟弟悲叹声的接待室里,基亚兹没有回答。历战的攻击型咒式士的视线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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