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败目 姬宫华恋，让您久候多时（4）
这三个人，竟意外地相似。我对此有些感到开心，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次你们就让小鞠坚持到最后吧，可以吗？」
「……小鞠她希望这样吗？」
「对，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可是，小鞠她才刚刚累倒呀。不应该再让她……」
「小鞠明天就不去学校了。所以仅限今晚，请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沉默来临。
明明人家刚累倒，却还是连熬夜都在所不辞。听到这消息，两个人当然会无言以对。
「……是我们的错吗？」
月之木学姐悄悄打破沉默。
「是不是因为我们要引退了，或者说──」
她紧紧地盯着玉木部长，随后继续说。
「是不是因为慎太郎要引退了，小鞠才会这样拼命？」
「……说不定真的是那样，但我还是不明白小鞠的感受。」
小鞠的恋爱已经完结，事到如今没有任何变化。
即便如此，为了把喜欢的人淡化为自己「喜欢过的人」；
为了能够将三个人一同度过的无比珍贵的日子当作回忆，那个和我一样同为背景板角色的她，正全力嘶喊着自己内心的情感。
虽然这些或许是我自以为是的妄想，但是现在我更愿意尊重小鞠的意愿。
「她是学长学姐你们骄傲的学妹。请你们相信她。」
部长默不作声地听我说完，耸肩表示确实拗不过我。
「……知道了。那这次就交给你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月之木学姐，部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摇了摇头。
「好了，温水。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咦？接下来吗……？」
明天没有课，一整天都用来准备石蕗祭。从明天开始，我们当作会场的教室也就可以使用了。
「明早开完班会，你们能来会场的那个教室集合吗？我负责通知八奈见和烧盐。」
「好嘞。到那之前我们就各司其职吧。温水你也有要做的事情吧？」
「……是这样的。」
现在，佳树应该正在一个人制作着大量的点心。
那丫头，被我放在一边不管，估计闹别扭了。石蕗祭结束之后，得好好让她撒个娇才行……
◇
第二天，星期五。石蕗祭的前一天。
我看了一眼手表，数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
我忍住哈欠，来回扫视西校舍二楼的空教室。
这里是文艺部的展览会场。虽说这里是间空教室，但由于这里一直用于选修课和补课的场所，我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我这个时间点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抢先立功」罢了。我也想稍微出点儿风头。
天亮的时候，小鞠给所有人发送了用于展示的原稿。那是一篇超过五万字的大作。
原稿过一会再看，现在得先布置好会场。
我把桌子搬到走廊里，搬了十多轮之后，教室后半部分的空间终于腾出来了。
……这活还真是累人啊。
我注意着不伤到腰的同时，又搬起了一张桌子。突然，我感觉桌子变轻了。
「温温，不是说好把体力活留给我干的吗？」
耳边传来十分清脆的声音，这声音使人联想到夏天。
烧盐把桌子举到胸口的高度，像是在摆弄着什么一样。
「咦？为什么烧盐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也是文艺部的成员啊。这个，我可以搬到走廊里吗？」
烧盐把桌子搬到走廊里，脚步轻快得仿佛感觉不到重量似的。
「而且你不是说班会结束之后就开始准备会场吗？」
「我听八奈说了，温温打算一个人去做。」
烧盐从走廊里小跑回来，然后把两张桌子竖着叠在一起。
「毕竟小鞠努力得太过头，都累倒了呀，所以温温更没必要勉强自己啦。」
「我没有在勉强。我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借助旁人的力量，也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一哦。」
烧盐咧开嘴笑着说，轻而易举地搬起两张叠在一起的桌子。
「虽然不是说还你人情的意思，但我也很想为这个社团做些事情呀。」
……烧盐说的『人情』，应该指的是夏天结束后的那件事吧。
我至今依旧没搞懂一味随波逐流的我究竟做到了些什么，又没做到些什么。「暑假的时候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烧盐你不需要觉得我帮过你什么。」
烧盐放下了抱着的桌子。
「……虽然温温你是这么说的，但那时候我可高兴了。」
烧盐表情略显认真，看着我复述了一遍。
「我真的很高兴。」
烧盐注视着我。一不留神，她那深色的瞳孔就要将我吞噬。。
「……谢谢。那能来帮我吗？」
「当然啦。温温也应该多多依靠我才对嘛！」
她这么说着，用手使劲拍打我的后背。好疼。
烧盐笑逐颜开，一口气把叠着的桌子搬了起来。
我照她的样子，刚想把两台桌子叠在一起，就立马放弃了。这桌子也太重了。
「说起来，刚才你是不是说过你是从八奈见同学那里听来我的消息的？」
「是啊。昨天八奈跟大家──」
早早从走廊里回来的烧盐，话只说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八奈见正站在教室的入口处。
她呲啦呲啦地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的包装纸，露出厚颜无耻的笑容。
「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啊。我要给想出这玩意的人颁一个八奈见奖。」
八奈见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的秀发随风飘扬，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饭团的包装纸像花瓣一样在空中飞舞。
「早上好啊八奈！」
烧盐跑到八奈见身边精神抖擞地跟她击了个掌。
「早上好，柠檬。还有，温水君，难不成你是看到我吓得说不出话了吧？」
「不是，你给我老老实实把垃圾捡起来。」
「……我原本打算过一会儿再捡的啦。」
八奈见边发牢骚边捡起垃圾。
八奈见已经跟烧盐说过了，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但是──
「八奈见同学，你为什么知道我早上会早来？」
「我让你妹妹告诉我了。因为温水君你完全没跟我讲清楚昨天的事情。哪怕我说过我要帮忙，你也只是回答不用麻烦我，那我就只好问你的妹妹了。」
八奈见用力咬了一口饭团，海苔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等等。你什么时候跟佳树交换过联系方式……？」
「你好见外喔。我们都是文艺部的成员，都很担心小鞠。对不对呀，柠檬？」
八奈见对我这番话置之不理，拿出第二个饭团。这人吃得可真快。
「就是啊。温温真见外。」
「那个，关于这个我向你们俩赔个不是。不过八奈见你是怎么弄到佳树的联络方式──」
「温水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再一次盖过我的疑问。
我一回头就看见月之木学姐正和部长比肩而立。
「学长学姐，你们怎么也来这么早？」
部长轻轻地朝八奈见挥了挥手。
「八奈见叫我们来集合了。可不能放温水一个人在这里耍帅啊。」
而月之木学姐在一旁唰地让眼镜闪起亮光。
「仔细想想，这就像参加展销会小组一样啊。某种程度上，这可是我擅长的领域。」
「……学姐，这可是文艺部的展览会。我们不上架怪书。」
「放心吧。我已经十八岁了，就算卖那种书也没事。」
「您还是毕业之后再考虑这件事吧。」
看到一如往常的学姐，我不由自主地放松肩膀。
「怎么了？看着我的脸偷笑。」
「不，怎么说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精神，那我就放心了。」
月之木学姐露出了成熟的笑容。
「让你担心了。我昨晚跟慎太郎做了很多事情，状态已经恢复过来了。毕竟我已经十八岁了嘛！」
「……古都，你过来一下。」
「怎么啦，慎太郎。表情这么可怕。」
「行了，你先过来再说。」
部长随即便把月之木学姐带到了走廊里。
昨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不愿意多想。
「那个……总而言之，谢谢大家能来。」
我这么说着，烧盐意味深长地对我使了个眼色。
「温温，你是不是还忘了谁呀？」
咦，还有谁呢。除了小鞠以外，其他成员都应该到齐了。
我这么想着，发现挨着走廊的窗户里有一张小脸蛋朝我们看过来。
「啊，看来大家都已经到了呢。光希同学──这边这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朝云同学和绫野同学并排走进教室。
看到目瞪口呆的我，绫野露出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说过随时都可以帮忙。看来我们还真有事情可以做了呀。」
绫野眼神示意了一下，朝云同学便打开笔记本向我们展示。
「我让柠檬同学给我发了展览的原稿。上学路上我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排版方案出来。」
「大致浏览了一下……那东西，可是有五万字的啊。」
朝云同学把额头擦得锃亮，点了点头。
「没错。读完后我非常感动。文章内容非常新颖独特，全部都是作者自己的思考。并且运用自身的观点再次评价漱石和徒弟两人的关系，我对这个环节特别感兴趣──」
朝云同学继续着她的独白。
但是这一篇原稿的量就有大约半本文库本那么多。只是读了一遍还说得过去，没想到他们连排版方案都能落到实处……
我半信半疑地拿起笔记本。
「考虑到可读性，我做出的方案是把所有内容汇总到八张模造纸上。我参考了报纸的排版，把适合儿童阅读的内容整理在一起，附上插画，然后再用边框把它们框起来。」
「拿报纸当参考？」
「没错。参观者是不可能全部读完这么多字的。要让他们通过标题和图片把握文章的概要，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进行阅读。」
我翻动笔记本，上面稀稀拉拉地写着八张模造纸的排版方案。设计的确实很像报纸。
「难道说这个方案，连文章在哪里写了什么内容都考虑到了吗？」
「嗯，没错。我已经大致记住原稿内容了。」
朝云同学满不在乎地说道。
仔细一看，排版方案上细小的指示文字就是原稿的页数与行数。
正当我深深折服于朝云同学的才干时，八奈见喝着纸袋装的咖啡牛奶一脸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哎，既然都这样了，你就放心吧。」
你这家伙神气什么。
绫野指了指笔记本。
「一开始我想到了报纸的排版，然后把原稿写了出来。我觉得现在我们有必要去IT教室借台电脑，把这个排版实际做出来看看。」
这两个人既然说了，就应该要做到吧。我还是比较相信文艺部以外的石蕗学生的。
但是，现在还剩一个问题。
「我们还有时间把这么多字抄到模造纸上吗？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准备，工作量实在有点大。」
「关于这个，我有一个想法。能把笔记本给我看一下吗？」
从走廊回来的部长拿着笔记本。
月之木学姐跟在后面，一脸恍惚地凝视着部长的后背。
他们两个，应该没在走廊里干些奇怪的事情吧……拜托别啊……
「我找到了一个从事印刷业的人，他答应在中午前收到原稿文件以后，用大开本打印机帮我们打印出来。在截止时间之前我和绫野君负责排版，打算到时候直接去取完成品就行了。」
绫野点头表示赞成。
……咦？这两个人……
「部长，你原来认识绫野吗？」
「其实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也是昨晚人家介绍给我的。」
昨晚？
我心想，然后烧盐给我看她的手机。
「昨晚八奈创建了一个LINE群，方便大家联系。我就把光希和小千他们都拉进来了。」
「……我还没进群呢。」
我有些闹别扭。八奈见朝我看了过来，她的眼神就像看小孩子一样。
「这个嘛，小鞠还有温水君都是一个人揽下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们就建了个群帮你们……我们也没有拉小鞠啊。」
虽然道理我明白，但总感觉有些寂寞。
部长郑重地来回看着大家说道：
「我，绫野君还有朝云同学负责展览。温水，古都，你们俩主要负责布置和设计会场。八奈见同学和烧盐同学，希望你们能在准备教室的空余时间协助温水工作。拜托大家了。」
八奈见伸出手。烧盐和朝云同学她们也把手搭了上去。
「快点，温水君也把手放上来！」
八奈见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催促。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放上去之后，部长大声喊道：
「今天是石蕗祭的前一天！大家要携手共进加油干！」
「「「「好──！」」」」
「好，好……」
喊迟了。我害羞得不敢作声。看到我这个样子，八奈见撞了撞我的肩膀。
「咦，干嘛……？」
「大咨询师八奈见的工作，您怎么看？」
我似乎还没有跟这位咨询师解约。
「那我就先给下期续个约吧。」
「好的！从今往后也请多指教！」
八奈见又撞了一下我的身子，笑着擦掉了粘在嘴角的饭粒。
◇
我把用不到的桌子全部搬到走廊以后，教室里的布局也大致显现了出来。
八奈见和烧盐在黑板上写着说明。
「温水君，接下来该干什么？」
月之木学姐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整个人像是做完准备活动一样。
「是啊。待会儿贴上展览品，摆好点心和社团杂志，会场就差不多布置完成了。」
「要不要摆个招牌？如果要卖点心的话，得再有个菜单才好。」
「我已经让那边的两个人写在黑板上了。」
「这样一来得进教室才看得到呀。而且没装饰的话实在是太煞风景了。社团杂志要放在哪里？」
「啊，随便放在桌上就行。」
月之木学姐把皮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布。
她把那块布盖在桌上，在上面摆放社团杂志。
「你看，光是盖一块布到桌上，立马就有不一样的观感。还有，这个可不能少。」
说完，学姐将一块写着『新刊有售』的告示牌放了下来。
「这是什么？」
「这个牌子，有点像那种中华冷面现在开售的招牌，或者是酒馆的杉玉幌子。」
喔，我突然很有那种感觉了。
「还有海报呢。我们需要给参观者提供这些信息——上面刊登的是我们文艺部成员写的小说，向感兴趣的朋友免费发放。难道你要把它丢到教室角落里面不管吗？」
正是如此。
月之木学姐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
「话说回来温水君，设置会场的材料啊海报啊这种东西在哪里啊？」
「咦？什么都没有喔。」
月之木学姐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等一下。温水君，你打算怎么布置这间教室？」
「呃……首先是把研究展览的内容布置在教室里的四个地方。然后在旁边摆放对应每个主题的点心和印章台，大概是这样吧。」
「嗯嗯，然后呢？」
她说──然后。
「没有然后，就这些……」
「……好的，大家集合！那边的两位也是，到这边来！」
月之木学姐用力拍手，发出十分响亮的啪啪声。
八奈见和烧盐边掸掉身上的粉笔灰边靠过来。
「因为现在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离谱，所以现在我将接替温水指挥大家布置会场。」
被接替了。
「为了明天的正式展览，我们还需要制作传单和海报来装饰会场。先把必要的材料整理一下吧！」
月之木学姐拿出小本子，飞快地写了起来。
「我们需要一套彩纸和双面胶。如果要用钱，也得先准备好钱箱和账本。我家里有一个手提保险箱，我之后去把它拿来。找零的100元硬币有一根长条应该就够了（注释：文中银质的货币，考虑为一百日元硬币作解释）。也记得提前准备好这个。还有，我们好像也没有用来存放点心的篮子温水君，你准备好印章和卡片了吗？」
「我准备空闲下来就去买的──」
「那就一并准备好。有没有人出去买这些东西？」
「我！我去！」
烧盐精力充沛地举起手。月之木学姐从小本子上撕下一页纸交给了烧盐。
「如果附近的百元店开门了，就把纸上这些东西买回来。别忘了发票。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八奈见同学，你能跟她一起去吗？」
「好──。不过我们准备班里面的工作，不能一直在这里帮忙。」
「知道了。只要在中午之前把东西买好，之后就交给我和温水君两个人就行。」
……发生什么事了？我认识的月之木学姐可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她的智商除了用于聊BL以外都是力行节俭的吗……？
「好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预备铃响之前继续干活吧。」
学姐又拍了拍手，八奈见她们便再次回到了黑板边。
呃……我是要去制作传单和海报的吧。我再一次环顾教室，然后月之木学姐把手表伸到我的眼前。
「温水君的母校应该可以借到榻榻米吧。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差不多中午就出发。」
「除了妹妹，哪怕是母校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三年初中生活明明才结束几个月，我却觉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石蕗祭前一天，漫长的一天开始了──
◇
我停手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
展览原稿卡在截止时间才收了上去。收到打印完成的消息后，部长便去拿打印件了。
至于我，一大早就开始制作传单和海报，现在刚把借来的榻榻米铺到教室的地板上。
帮忙搬榻榻米的绫野敲了敲我的后背。
「那我们就去帮班里的忙了。」
「温水同学，加油哦。」
朝云同学帮绫野擦去汗水的同时，向我点头说道。
「谢谢二位，帮大忙了。」
我向绫野和朝云同学道谢，并目送他们离开。现在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月之木学姐去还运送榻榻米的车子了。
八奈见和烧盐中午过后就去排练万圣节的街头短剧了，一直抽不开身。
……我干得真不错。我躺在铺好的榻榻米的正中央，对自己的成果自卖自夸。
虽然我只考虑了准备展览和点心这件事，但是实际上手一看，原来还需要干这些活儿啊。连车都是月之木学姐帮忙准备的，我一个人估计什么也做不成吧……
「噢，不错啊。这下会场也变得挺像样的了。」
月之木学姐走进了教室。她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前所未有地可靠。
「十分感谢。不过真没想到学姐把卡车开了过来……」
「我们家是经商的嘛。那辆车只需要有普通驾照就能开了。」
穿着运动衫的月之木学姐笑着在我旁边盘腿坐下。
「不过，真没想到啊。我原本以为这个学校不准学生开车。」
「肯定不准啊。被发现了就是要停学的。」
……等等，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
「我还坐在副驾驶上……」
「被抓到了要停学哦。」
学姐把她的运动衫拽给我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穿着这件衣服？我好歹也知道穿校服开卡车不合适啊。」
……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多明白一点吧。
学姐朝我递来了一瓶茶。
「不过我也是惊到了。你妹妹，不仅特别可爱而且还很受欢迎呢。听说帮忙搬榻榻米的男生们，都是她的粉丝团哦。」
「不是，学姐你听错了。他们只不过是些路过的热心肠的学生罢了。首先，初中生把精力投入到异性身上还为时过早。」
听见我铿锵有力的断言，月之木学姐一脸诧异。
「……温水君难道是妹控吗？这么说来，你是不是还往社团活动室里带过妹系轻小说来着？」
因为我又不放在家里。
「妄想和现实，一码归一码。就像学姐你一样，虽然喜欢写BL书，但要是部长交了男朋友你肯定也不愿意吧？」
「他要是愿意让我见一见的话，我也甘愿接受。不对，我反而会更加心潮澎湃。」
咦……还真有这种人啊。
「哎，假设你不是真妹控，我对这个问题也会很好奇。毕竟你妹妹那么有人气嘛。」
「当我去那边的时候，妹妹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啊。倒不如说和你说的人气角色正好相反。」
「是么？真是意外。」
……我回想起一年前佳树刚刚上初中时候的事情。
「『和世界上最棒的哥哥在同一所学校里上学』──正是因为她跟附近的人说了这样的话，结果导致一年级的女生群体里面有传言说『三年级有个叫温水的绝世大帅哥』。」
「嚯──那温水君，你在初中的时候很受欢迎啊。」
「然后立马就有了另一个传言：『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三年级学生，温水佳树虽然非常可爱，但她也是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我扭开了塑料瓶的盖子。
「那丫头一年级的时候还是有点低调的。所以说看到她现在能和大家和睦相处，我也很放心。」
不过哥哥我是不会承认粉丝团的存在的。
月之木学姐不知为何看着我偷笑，然后突然换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这么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妹妹。感觉她有点眼熟。」
「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等一下。七月份文艺部合宿的时候，佳树确实有偷偷地监视过我们。那时候她跟学姐擦肩而过也不奇怪。
不过，这件事要是被学姐知道可就麻烦了……
「我觉得是学姐您多虑了。您和我妹妹应该就是第一次见面。」
「这样啊，原来我想多了。」
月之木学姐抬头看向天花板，我在一旁板着脸将茶一饮而尽。
PS：温水君的生日是12.25哦！
祝大家新年快乐！
◇
傍晚四点前。进入1-C教室，眼前的景象已经和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墙壁上布满黑色幕帘和各种装饰，黑板上也写着「HAPPY HALLOWEEN」的艺术字样。教室俨然一副万圣节派对会场的模样。
我的座位好像也被搬走了。无处可去的我呆站在原地，这时，轻飘飘的花香将我团团包围。专用BGM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播放。
「不给糖•就捣蛋！」
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恶魔女孩本人，姬宫华恋。她用手指着我，抬起一只脚摆出奇怪的姿势。
……咦，我站在这里是不是碍着她了。
我往旁边挪动脚步，正要准备消失，姬宫同学便向我撞了过来。
「喂喂喂——！温水君，好歹给个反应吧！」
咦，刚才的话原来是对我说的吗？
「呃，那还是给糖吧。不过我现在身上没有带糖果，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之后再给吧。」
「好、好……温水君，你可以表现地更随意一些哦。我还有这一套：我也没带糖果，你可以对我捣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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