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我们在这里再会

第4章　让我们在这里再会

感觉像是传奇的一夜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听见教室角落里几个男生兴奋地聊着天。

「喂，昨天的训练赛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太离谱了吧。明明昨天还不太行，换了阵容之后直接起飞！」

「夜弥这个角色真不错啊～感觉跟乌鲁梅的气质很搭」

「简直是那种在竞技赛场上不出现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最强角色。要我自己用的话，估计就是『咦？我的绝迹呢！』然后暴毙」

「那种在战场上自由驰骋的感觉，看得我超爽！我一直想看的就是这种，这种啊！」

——就是说啊！！

糟糕，糟糕。差点没忍住要加入他们的话题了。

真是的，这样搞得我好像个死宅一样。嘛，不过这也说明昨天的梅瑠她们的发挥确实让人感动。她们自己也像是发挥得太好，有点没真实感，而躲在志乃实旁边用手机偷看的我，也感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只是目瞪口呆。

不过话说回来，大家好像都很关注梅瑠选的角色啊。毕竟她说那是谁都没选过的冷门角色，引人注目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夜弥哪里冷门了，简直是超绝热门角色好吗，君子君」

午休的时候，坐在食堂靠窗吧台座位的菊莉带着一丝苦笑说道。

「她可是官方SNS的头像。说是VB的招牌也不为过。设定上也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说是主人公角色也没什么问题吧。性能上好像也很好上手——这么说吧，就跟马里奥或者皮卡丘差不多，你能明白了吧？」

「？」

「不会吧？你到底是怎么在日本活到现在的啊」

我只是在努力活下来而已啊。

「总之，可以称得上是大赛主角的选手，选择了可以称得上是游戏主角的角色。肯定会更加热闹的」

「这样吗」

我附和着，哧溜哧溜地吸着280日元的清汤乌冬面。

确实，在我看来，昨天的梅瑠打得非常放松。简直就像是把前天、大前天的僵局抛到脑后了一样。纵横交错地在地图上驰骋，随心所欲地射击敌人……比我之前看过的任何一场比赛都更加快乐。

那或许才是真正的梅瑠。从职业的重任——必须获胜不能输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的，真正的于梅瑠的游戏。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顾胜负，只是梅瑠自己的最优解恰好是梅瑠擅长的角色而已吧。

但即便如此，也是命运在眷顾她。

虽然我不喜欢命运这个词，但我觉得从昨天开始，对梅瑠她们来说，局势明显开始好转。

「正式比赛是三天后吗……。照这个势头，应该能顺利进行吧」

「听说要在相当大的场地里举办呢」

「你们已经买好票了吗？」

「是买了……但是我该怎么办呢……」

菊莉面色凝重地眺望着窗外蔓延开来的中庭。

「万一暴露身份就糟糕了啊，我……但是只有正式比赛没有应援直播，也有点微妙」

「说得好听，你不就是害怕人多的地方吗？」

「好歹我也是个搞直播的人啊？我才不讨厌活动呢」

「直播？搞直播又怎么样？」

「……咦？我没给你看过吗」

菊莉歪着头，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放在吧台上，把屏幕转向我。

那里，是在闪耀夺目的3DCG舞台上，又唱又跳的栗木密的模样。

……唱歌？

……跳舞？

当然，舞蹈并不激烈。那只是配合歌曲，加上了一些偶像风格的动作。但是……这家伙？这个家里蹲裸奔族？

面对眼前堪比三亿日元抢劫案的谜团，我开始全速运转大脑。

「……我明白了。是那个，皮套演员……不对，是动捕演员——」

「不，跳舞的也是我」

「…………录像——」

「完全是实时直播」

「………………这、这怎么可能………………！！」

「你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真够失礼的」

这种家里蹲，怎么可能做到唱歌跳舞这种高级的事情！明明不可能的……！

「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卡拉OK啊？我好好练过了，就算不混音也还算唱得不错哦」

「……拒绝。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总有一天我绝对要让你挥舞荧光棒！」

菊莉用充满怨恨的声音说完，

「啊，对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啪地拍了一下手。

「你去不就好了嘛」

「去你的演唱会吗？」

「去季后赛啦」

……啥？

我将最后一根乌冬面哧溜一声吸溜完，看向坐在旁边的菊莉的脸。

「三天后大赛就正式开始了，如果我留在家里做应援直播的话，就会多出一张票哦。现在办手续的话，应该可以转让给你吧」

菊莉甩了甩柔顺的长发，说道。

「还是说，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呢？」

菊莉戏谑地笑着，我则像是在逃避她的目光一样，盯着只剩下汤汁的乌冬面碗。

线下会场。

梅瑠战斗的身姿，在现场……。

「难道你不想去看吗？每天都在直播里应援的推的闪耀身姿？」

「…………!!」

「……怎、怎么？一副好像母亲和恋人被人质拿捏住的表情」

简直就是那个状态。感情与信条的电车难题。

推的闪耀身姿？

这种话，如果一个月前的我听到，肯定会嗤之以鼻吧。

但是现在的我，却稍微理解了那种感情。

想要支持某个人，将其当作自己人生主角的心情，我已经明白了。

已经改变了啊──我。

而有一个我，并不想承认这件事……一直将不依赖他人作为信条的我，无法接受以他人的存在为前提的自己。

然而，然而，这个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啊──

「能把票转让给别人的时间，大概就只有今天了吧～。说不定到傍晚就截止了～。哎呀，说不定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哦～（瞟）」

「…………我知道了」

经过漫长的纠结，我挤出声音。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真的去，但放着也是浪费。总之我先收下──」

「只有对我说『我想去现场给梅瑠碳应援，求求你了菊莉姐姐！』的人才能拿到哦～」

「我想去现场给梅瑠碳应援，求求你了菊莉姐姐！」

这个女人给我记住！

七月第一周的休息日，天气是阴天。

我难得步行出门，乘着惠比寿空中步道的自动步道，抵达了惠比寿站。我在东口检票口前的圆柱旁靠着。

我住的地方是廉价公寓扎堆的住宅区，但稍微走几步，就能碰到像花园广场那样的约会圣地，或是像这惠比寿站一样时髦的区域。东京这地方，简直就像一块肮脏的彩色玻璃。小小的土地上杂乱地塞满了各种颜色，稍微拐个弯，就会迷失在异世界里。

因为闲来无事，我正在背诵英语单词，眼前的检票口走过来两个女生。

「前辈！久等了～♪」

「也没让你等很久吧。倒不如说，能等我们，你应该感到光荣才对」

「什么高傲大小姐角色——嗯？」

看到从检票口走出来的两个人，我皱起了眉头。

个头矮小的那个确实是竹奈奈。她穿着带有褶边的清凉吊带衫，配着露出脚踝的牛仔裤。

而站在她旁边的，是身材修长的兰香。她和竹奈奈一样是裤装，但和平时花哨的打扮不同，穿着的是白色衬衫，搭配灰色开衫，打扮得很朴素。

而且两个人，脸上都架着大大的眼镜。

兰香甚至还戴着有帽檐的帽子。这让她和往常的气氛大相径庭。

「总觉得今天气氛不太一样……？」

「稍微做了点变装。无名的我倒是无所谓，兰姐可是名人啊」

「和你走在一起被发现也很麻烦啊」

原来如此。简直就像女演员一样……。

「还有一件事。今天的我是『理沙』，竹奈奈是『千寻』哦」

「啊？」

「说话时的假名。我和兰姐几乎都是用真名活动的，用真名称呼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在外面玩的时候每次都会用不同的假名互相称呼哦」

「像间谍的代号一样……」

成名的代价真是不容小觑。这就是名人所生活的世界吗。

「不过，那么提防被人认出来的话，我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吧？」

「是这么说没错……」

「还是一起更开心嘛！」

兰香含糊其辞，竹奈奈却脚步轻快地靠到我身边。

然后她把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从下往上地看着我。

「有男生在的话总会更安心一点嘛……我很仰仗你的哦？前辈！」

从后面看着这一切的兰香，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扭曲了脸。

「你……为什么这么做作啊？」

「诶～？做作吗？我可没那个意思哦～」

「恶心！」

看来，我像是要当护卫了。虽然穿着朴素尽量掩饰，但以她们的姿色，确实被搭讪也不奇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吗。

「这样的话就交给我吧，兰香，竹奈奈。我小学的时候，就曾经把缠着我妹妹的初中生用足球砸飞过」

「是『理沙』啦」

「是『千寻』」

「……………………」

跟名人一起出门……好难！

我从惠比寿站坐上埼京线，在几乎满员的车厢里保护着两位女孩。我用手撑着车门，抵挡着背后传来的压力，竹奈奈不知为何有点高兴地咧嘴笑，兰香却不知为何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可以更轻松一点的哦？，前辈♥）」

竹奈奈压低声音不让周围的乘客听见，略带戏谑地说道。

「（就算前辈手脱力，稍微失去平衡，也只不过是会和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而已嘛♥。女孩子的身体很柔软，可以当做很棒的缓冲垫哦？♥）」

「（等等！不要用那种像工口ASMR一样的声音来煽动他！困扰的主要是我啊喂!?）」

的确，如果我手脱力，抵挡不住乘客的压力，娇小的竹奈奈大概能灵巧地弯腰躲开，但兰香就没那么容易了。

兰香把手提包像盾牌一样抱在胸前，

「（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而且这家伙也会因为被当成痴汉而人生完蛋的啊！好好想想这些事啊！）」

「（确实，在这种拥挤程度下要是响起了喘息声，那真的就什么都完了）」

「（谁会喘啊！）」

「（先别说这些，你们能别一心想着用莫须有的痴汉罪把我推出去吗……！）」

途中乘客稍微减少，有了些空间，这才平安无事，但以后跟这两个家伙一起坐电车的时候，必须警戒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在电车上晃了大约二十分钟，我们从国际展示场站出来了。

建筑物很少，能远远望见白色的阴天。海风也温柔地拂过肌肤。面向东京湾的填海地有明，对于建筑物密密麻麻的东京来说相当有开放感。

我知道这附近有很多活动设施，而其中之一好像就是VBGS PG季后赛的会场。

「稍微有点渴了。去便利店逛逛？」

兰香指着车站旁边并设的便利店说道。

「真是浪费的家伙。饮料什么的从家里带过来嘛」

「诶？你带了？」

「当然」

我从背着的背包里拿出水壶。

「里面是什么？」

竹奈奈问道。

「水」

我回答道。

兰香双手在胸下抱臂，「嗯——」地歪着头。

「话说，能不能自带饮食来着？」

「啊，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什么限制来着」

竹奈奈拿出手机，确认规定。

「……啊——，写着只有未开封的东西才行呢」

「什么！？水壶也不行！？」

「这个嘛，是考虑到可能会有人往水壶里装奇怪的东西带进去吧」

是安全问题吗……这么一说，就不得不放弃了。

「把里面的东西倒掉，然后放进背包里怎么样？就算有手提物品检查，里面是空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那个……其实不只是水壶，还有一点点轻食……」

「又不是去野餐」

让她无语了。这是我没好好确认规定造成的失误。

「我记得车站里面应该有投币式储物柜，只能先寄存在那里了」

「也只能这样了……。可恶，真是意料之外的支出」

「区区投币储物柜的钱，就给你报销了吧」

「你们啊，应该更珍惜一点一百日元硬币才对」

这群布尔乔亚。不过我的原则是能报销的经费当然要毫不客气地报销。谢谢谢谢。

回到车站里面，从检票口出去不远的地方，就有投币式储物柜，我把背包塞了进去。然后决定去便利店买些吃的喝的。为了省钱，我基本上不会在便利店买东西，但是我也没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在比赛中的几个小时里，不吃不喝地撑下去。

「啊，这个蛋糕卷看起来好好吃哦～」

「这个牛奶布丁我之前吃过，很好吃哦」

「别搜刮便利店甜点了！那种东西现在肯定吃不下去吧！」

我紧握着麦茶瓶和蛋白棒，一边拍打着两个眼花缭乱的女孩的屁股（是比喻），这才总算从便利店出发了。

跟着看着地图APP带路的竹奈奈，沿着高架下的人行道走着，看到了好几个方向相同的男女。是其他活动的参加者，还是和我们是一样的目的地呢？现阶段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

不久抵达会场，从入口开始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好多人啊……」

「明明只是本家VBGS的周边活动啊」

「果然还是因为乌鲁梅的人气很高吧？听说小组赛的时候，Alpha PG出场的时候，同时在线人数大概会是平时的三倍左右哦」

和用假名称呼兰香和竹奈奈一样，也必须用游戏ID称呼梅瑠。能够轻松适应这种复杂的称呼切换，果然她们很习惯了。我这种人肯定会搞错，所以干脆避免叫名字。

排队后终于进到了会场内，朝着观众席走去。会场亮度调得很低，简直就像电影院一样。虽说如此，我也几乎没怎么去过电影院——最后一次去，还是在君永家公司还在的时候吧。我记得坐不住的志乃实和电影院的组合简直是致命的糟糕。

在大概有体育馆四倍大的长方形空间里，排列着观众席。最里面是用三层搭建起来的舞台，每层都摆放着六七个放着显示器的桌子。估计玩家们就坐在那里吧。而在舞台的右上和左上，各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器。那里会显示游戏画面吗？

像被人群推动着一样走到座位后，竹奈奈立刻让开了路给我。

「前辈先请。」

「？啊」

我听话地先坐下，竹奈奈紧接着就挨着我坐了过来。

竹奈奈从旁边凑过脸，看着我「嘿嘿嘿」地傻笑。

「是邻座呢，前辈？」

「不，还不是你坐过来的缘故」

说得好像是换座位时偶然坐到一起一样。

兰香坐在竹奈奈的另一侧，说道：

「不用耍这种小花招，我也不会特意坐到那家伙旁边去」

「本来也考虑过让前辈左右逢源的，不过考虑到直播可能会拍到观众席，不得不放弃了」

「我才不要」

原来如此，也有可能会拍到观众席啊。的确棒球转播的时候也偶尔会拍到。

这样的话，万一我跟她们两个的关系暴露了，为了蒙混过关我就必须装成只是偶然坐在旁边的无关人士。

「那个屏幕上放的是正式直播吗？」

我指着舞台右上和左上各一个的屏幕问道，竹奈奈一边从放在膝盖上的小包里拿出手机，一边说道：

「是啊。应该是上帝视角。不过个人视角也会在网上直播哦。用手边的终端看个人视角也可以的」

「反正最好是能听到声音嘛。用上帝视角说不定会错过精彩的地方」

因为我只从梅瑠的视角看过比赛，所以如果能看到的话就帮大忙了。听说这次直播有实况解说，但我完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大概不用耳机就听不清声音，前辈有耳机吗？」

「耳机？没有啊……」

我看梅瑠的训练赛直播时，也都是把音量调到极限低，不让志乃实听到。

听到这话，竹奈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有线耳机。她把耳机插到自己的手机上，将一个塞到自己的右耳里，然后把另一个——

「不嫌弃的话，借你用？」

——递向了我这边。

共享耳机。

这我还是懂的……这可是只有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亲密举动啊。自然而然地就要肩并肩靠在一起，而且总感觉，像是连接在一起了一样……总之就是很让人害羞！

但我立刻想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可能会拍到观众席吗。要是做了那种事，暴露了可就麻烦了」

「哎呀呀，被发现了啊」

竹奈奈从右耳摘下耳机，把耳机线绕好放回盒子里，然后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个黑色的四方盒子。

是无线耳机。

「这个给你。这个的话，乍一看看不出来」

「一开始就给我拿出这个啊……！」

「稍微察觉一下她的套路啊……谁现在还用有线耳机啊。很多手机都没有耳机插孔了」

竹奈奈另一边的兰香一脸无奈地说。是这样吗！？可恶，竟然利用我的无知……！

竹奈奈咯咯地笑着，肩膀微微颤动。每次她纤细的肩膀都会碰到我的肩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我抬头望着高高的昏暗天花板，平复着被扰乱的心绪。

现在，梅瑠应该在休息室吧。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只希望她没有像我一样心烦意乱。

---

「没事吧？」

被问到这句话的，并不是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我——而是。

「没……没事……」

脸色发青，一直盯着自己膝盖看的，丽兹。

麦茵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太紧张了吧～。小组赛的时候也这样吗？」

「小组赛……好歹有四场比赛。这次可是今天结束就完了……」

「明明平时总是摆出一副争强好胜的样子，到关键时刻就变成这样了啊。呵呵呵……」

身穿印着各种企业和队伍标志的队服的麦茵，看起来比丽兹放松多了。似乎是那种抗压能力很强的人。

我一直盯着丽兹一动不动的侧脸，

「反正是赛点制，就算输一两次也没关系。就当是热身吧」

「对对。世界大赛上还有队伍曾经连续三次拿到Determination获胜呢，不用那么害怕」

「嗯……嗯……」

回应倒是回应了，但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样子。

我明明也是容易紧张的类型，但身边有这么紧张的人在，好像我的紧张都被她吸走，反而冷静下来了。要是有谁能做这种生意就好了。在任何正式场合前代替别人紧张的人。

我正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突然有人从后面叫我。

「梅瑠」

是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哈琳站在那里。

娇小的身体裹在轻便的牛仔背心和短裙里。哈琳她们没有加入队伍，所以穿的是便服。但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穿着战斗服一样干劲十足。

「两周不见了。训练得怎么样？」

「……你心里不是有数吗？」

训练赛是以匿名模式进行的。所以即使拿下了Determination，显示的也只是角色名，看不到玩家名字。

即便如此，我还是在哈琳她们拿下Determination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她们肯定也是一样。

虽然没有实际数据，但我和哈琳她们的Determination获取数几乎一样——在训练赛中，我们的实力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嗯，是啊——不过训练赛和正式比赛是两码事。在今天，谁更强。这取决于至今为止的积累，而不是过去的成绩。毕竟不是动画，不可能在正式比赛时突然觉醒」

「……你好像很有自信呢」

「当然。能做的都做到了。怎么可能没有自信」

我眯起眼睛，仿佛被逆光照耀一般。

至今为止，我一直只是被哈琳的光芒晃花了眼。……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我知道了传达话语的重要性，所以至今紧闭的嘴唇终于开启。

「我一直以来，都被你的强大所帮助」

但是。

「今天不一样。你的这份强大，我——我们，要超越。……要让你明白，游戏是阴角更强这件事！」

哈琳似乎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弄懵了，歪着头，困惑地问道：「阴角？」

就在这时，麦茵“啪”地拍了一下我的背。

「说得好！」

麦茵气势汹汹地滔滔不绝，那架势都快把我吓到了。

「老娘我都没交男朋友，就得每天被同级生的Ins刺激得精神内耗，只能靠打游戏聊以慰藉！ 绝对不能连游戏都输给这种朋友很多的人！」

我的吐槽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刺痛了她。

明明是因为讨厌被男游戏好友追求才加入女子战队的，结果还是会在意自己没有男朋友……真是复杂的少女心。

「虽然不太明白，但看来你们干劲十足，那就好」

对于麦茵的剑拔弩张，哈琳毫无困扰之色，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觉得她这种地方真像个光属性角色。

「梅瑠，你还记得两周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至今仍然认为，对于你来说，最好的IGL依然是我——即使我们已经分道扬镳，我也忍不住要主张这一点。在游戏里。在比赛中」

一直僵硬着身体的丽兹，微微一颤，有了反应。

「今天，我就是要让你明白这一点。然后，我会去打职业。是为了证明当初，我们不是被你抛下——而只是在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约好碰头而已这一点」

被抛下。

哈琳竟然说出这个词，我的心跳加速了。

原来哈琳……也有这样的想法啊。

总是那么温柔包容，像春日阳光般温暖，从不阴暗的她——原来，也有这过样的想法啊。

就在我努力压下这份小小的感动时，旁边的丽兹，第一次看向了哈琳。

「……的确，我的IGL可能不如你。」

哈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暗淡低沉，仿佛笼罩着黑暗属性魔法般的阴暗雾霭的声音吸引。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会靠团队一起赢！我就要让你知道，乌鲁梅可不是只有技术的女人！」

「哦——！说得好！说得好！」

麦茵兴奋地和丽兹勾肩搭背。

丽兹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充满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