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式环境截然不同
第1章 正式环境截然不同
「空着的房子有吗?」
『都有人了』
『要进的话就只能是前面那排长屋了吧~?』
『没别的选择了吧』
「要强攻吗?」
『短时间的话可以』
『下方那队人怎么办~?』
『他们会先被毒圈逼出来的』
「在这里坚持到最后一刻?」
『对』
『会有来当渔翁的队伍吗~?』
『后面建筑里有一队。不过他们应该会和左边的队伍打起来』
「跟着毒圈一起行动的话就没问题吧」
『是。乘乱行动。OK吗?』」
「OK」
『OK!』
『那我来发信号。……还不行。再忍一下。还不行。还不行——就是现在!GOGOGO!!』
于是我们三人一体般地冲出了门外。
枪声四面八方轰鸣。身后是令人不安的毒圈声响。我们顺着墙边的楼梯滑行而下。离我们大约领先5米的距离的地方,之前在楼下驻守的队伍冲进了前面的长屋。跟丽兹预料的一模一样。
『朝背后开枪逼他们进去!』
我用《布里欧纳克AR(突击步枪)》射击他们的背部。砰砰砰!护甲被击碎的声音悦耳地传入耳中,被逼入绝境的他们不得不跳进长屋里。但就像刚才确认过的,长屋里应该还有另一队人。
长屋里传来枪声。其中一人在门前化作了灰色的死亡箱。那支队全灭。我给布里欧纳克换上新弹匣,从敞开的门往长屋里窥视。
找到了。三个人。有一个正在接近死亡箱。看来是想换护甲。不能让他得逞。
我的布里欧纳克喷射火舌。三人的护甲被击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咔嚓!一个人的护甲碎了。咔嚓!又一个人的护甲碎了。
「两个碎甲!两个碎甲!」
『漂亮漂亮漂亮!』
敌人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时,丽兹和麦茵从另一侧的门冲了进去。我扔进一颗手榴弹,暂时退到门外换弹。
『结束了结束了!』
『赶紧舔包!考虑下一步移动!』
我再次往长屋里窥视,三个敌人都已经变成了箱子。
暂时获得了安全区域。但是无情削减生命值的《禁止停留区域(风暴圈)》就在身后紧逼。这座长屋被吞噬也只是时间问题——
——屏幕左下角显示的我的护甲值瞬间归零。
「……啊!?我被从后面打了!」
『诶!?』
『来了来了来了!!有人来渔翁得利了!!』
我赶紧逃进长屋,但此时我的生命值已经被削减了一半左右。
占据生命值优势的敌队从我刚才所在的门口一涌而入。我跳起来,蹬墙,切换到霰弹枪然后——
『——对不起!没想到后面还有一队人……』
看着切换到观战其他玩家画面的显示器,我听到了丽兹带着抱怨的道歉声。
『没事没事,我们已经尽力了~。在安全区被背后偷袭也没办法啊~』
麦茵像往常一样用开朗的声音安慰道。
我靠在电竞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也很抱歉……早点进建筑就好了……」
『不,乌鲁梅(注:这玩意是ウルトラメール的缩写うるめ,上一本我写成超邮了,但实在不适合用于对话就改下)没有错……是我的侦查不够仔细……』
『别这么消沉嘛~!拿到4个击杀已经很不错了很不错!』
在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中,观战画面里的比赛结束了。
这样一来,VACANT BLANK全球系列赛·可能性花园——其东亚赛区的小组赛第一轮全部6场比赛就此结束。
6场比赛的存活排名积分和击杀积分相加,我们总共获得了25分——比赛排名第12名。虽然还有4场比赛要打,但重要的第一战却以这样不尽如人意的名次收场了。
『……没办法。调整心态继续吧』
丽兹,也就是Exlz,用恢复了活力的声音说道。
『这只是4场比赛中的第一场而已。而且我们还没完全适应正式比赛的环境』
『大家比想象中都要谨慎呢~毕竟都是通过各国预选赛晋级来的,本以为会更激进一些的』
麦茵,也就是M4ine,用动画般可爱的声音说道。
『大家也太害怕首战了吧!跟练习赛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欺诈!』
丽兹是IGL(游戏内指挥)。负责团队行动的最终决策,在游戏外也是统筹者。是队内年龄最大的,21岁。现实中是女大学生。
麦茵是后卫。狙击技术一流,是我们队的气氛担当。19岁,她一边做主播一边挑战竞技赛场。
加上担任前锋的我——UltraMail,我们三人组成了《AlphaPlanetPG》战队。
『从下周开始大家应该会放松下来,打得更积极些吧~不过那样反而更适合我们出手』
『是啊。不过比起日本预选赛时对手的操作确实更强!稍不留神甲就没了』
『说到操作我们这边可是有最强选手在呢!对吧?乌鲁梅鲁!』
一时间,我没注意到是在跟我说话。
我慌忙应道:
「诶,啊,嗯……」
『哦。看来对自己最强这件事很有自信嘛。这下下周其他队伍死定了』
『别狐假虎威啊。不过说真的,我们很信赖你,乌鲁梅。你的操作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不,应该说是最强才对!』
「……嗯。下周我要把他们都打趴下」
这话一出口,另一个显示器上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密集起来。
<喔喔喔喔!><把他们都打趴下!><期待中!><一定能行!>
不知不觉我已经紧紧攥住了手掌。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们哦~♥』
『别对观众献媚了。我要关直播了』
『我也是~今天真是累死了』
「……我今天也要结束了」
那就解散,辛苦了~——
——语音通话中断,评论栏也停止了滚动,我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
为了提高注意力房间里关着灯,显示器的光线朦胧地照亮着天花板。
我呆呆地仰望了一会儿,但意识到这样下去也没法好好休息,便努力从电竞椅上抬起沉重的身体。
身上有点粘腻。
肚子也饿了……。
得准备洗澡或者吃饭了……
下定决心后,我摇摇晃晃地走出走廊。正要下楼梯时——
「梅瑠!」
「辛苦啦——!」
在一楼等候的兰姐和竹奈奈朝我小跑过来。
「真的好可惜啊!要不是最后那群人突然出现的话……!」
「还有很多机会的!在亚洲区一点都不输给别人!」
「你们两个……都在看比赛吗?」
『我们三个一起开直播看比赛来着~』
墙上显示器里的菊姐(虚拟形象)回答道。
『我的观众们也都在给你加油哦。同时在线人数超多的!』
「喂菊姐!别说这种市侩的话啦!」
「是吗……谢谢」
窗外可以看到远处鲜红的东京塔,天空已经被染成了橙色的晚霞。虽然感觉已经把今天完全消耗殆尽了,但时间才不过是傍晚而已……。
「梅瑠姐,要吃饭吗?君永前辈给我们留了料理哦!」
「啊,要洗澡吗?我已经提前把水放好了!」
『还是说,要・吃——』
「为什么我的姐姐不直播的时候还要讲段子啊!?」
面对吵闹的姐妹们,我微微一笑,说道:
「那么,我先去洗个澡……」
「啊,好的!」
「那我们去准备晚饭!」
竹奈奈和兰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消失在了厨房的方向。
家人在支持着我。
粉丝在支持着我。
大家在支持着我。
——大家,在期待着我。
在更衣室脱下制服,摘掉闷热的胸罩,褪下内裤,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盛满了热水。我用木桶舀起热水,简单冲洗掉身上的汗水,然后从脚尖开始,慢慢地浸入热水中。
疲惫溶解于水中。
紧张被热度舒缓。
——可是,我的手。
仿佛在雪中冻僵了一般,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明白了。这件事就先交给我来处理吧』」
坐在高级办公椅上的菊莉,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耳熟的台词。
「……你这样帅气地宣言完已经过去一周了,有什么进展吗?」
「抱歉。毫无进展」
我正坐在地板上回答道。
这里是菊莉的房间,吉城寺家最大的主卧室。正中央放着一张看上去能容纳三个人一起睡觉的大床,左侧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还配备了按摩浴缸。
这间房间的主人吉城寺菊莉则背靠着L形电脑桌,像训话的老师一样抱着手臂。
顺便一提,今天的菊莉只在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至于有没有穿内衣就不得而知了。这件衬衫似乎是她母亲的旧衣服。
「我就知道会这样。像你这么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根本就做不来试探这种事吧」
菊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我在这个家工作后不久收到的那张照片——拍摄于7年前的我和四姐妹的合影——那副将纸质照片放在桌上拍摄的图像,现在已经确定拍摄地点是梅瑠的房间。
这样一来,给我发照片的很可能就是梅瑠。当然,自称是我前女友的神秘女子——樱音的真实身份也是。
我想要查明樱音的真实身份,想要从她那里问个明白——为什么7年前的我会喜欢上她。像我这种出生在只能寄生于女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那个父亲膝下的人,真的能够恋爱吗——
为此,必须要确认梅瑠是否就是樱音。
……必须确认,但是……。
「这也没办法啊!梅瑠的作息时间和我不同,而且她也不怎么出房间,本来见面的机会就很少!再说,她现在不是正在参加什么重要比赛吗?我可不想说些多余的话让她分心!」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除了直接询问梅瑠本人之外……」
「……?有吗?」
「你到底有多不开窍啊。难道只想到了直接询问这一种方法吗?如果她不想说的话,随便搪塞两句就没后续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不适合当侦探的人」
「也不用说得这么重吧……」
不过我确实不擅长这种试探。
「真拿君子君没办法啊」
菊莉用全世界只有她会用的称呼叫着我,然后用手肘撑着下巴。
「真拿你没办法。没有我你什么都做不了。既不会和人说话,也不会过马路,连头都不会自己洗」
「我怎么不记得这些事情你帮过我忙啊」
「只要掌握证据就行了」
菊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张照片的实物现在很可能还在梅瑠的房间里。那就去找到它。这样既能证明我的推理是正确的,也能拿它来逼梅瑠说出真相。去搜梅瑠的房间吧」
「……你是让我学小偷吗?这我可不能同意」
「你不是负责打扫梅瑠的房间吗?那就顺便找找看。得到了房主的许可就不算入室盗窃」
「唔唔……」
这番话逻辑上说得通。确实是个合理的提议。但是,擅自搜查女孩子的房间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这种事我就算没有妹妹也明白。
「你这种绅士风度虽然很讨人喜欢,但偶尔也该对自己的利益坦诚一点啊。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别想接吻了哦?」
「别小看人了。接吻这种事——」
——……对不起。做了
昏暗的房间,床上,羞涩微笑的梅瑠的脸庞,那轻轻相触的嘴唇触感。
菊莉的脸突然凑近。
「唔哇!?」
「接吻这种事——怎么了?」
菊莉像招财猫一样眯着眼睛,紧盯着我。
「难道你亲过?该不会吧?和谁?什么时候?在哪里?」
「……不,那个是……」
总觉得不该说出和梅瑠的那件事。而且那只是个意外。是在睡迷糊的时候发生的事。
「是……妹妹!妹妹啊!小时候闹着玩——」
「……嘴唇?」
「是脸颊,脸颊!」
「嗯哼~~~~~~唔唔唔嗯……?」
菊莉仿佛是要用眼神挖掘我眼睛深处的秘密一般,死死地盯着我。我全身紧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一会儿,菊莉嗖地一下拉开距离,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算了,随便你啦,也没什么」
我完全搞不懂她随便的是什么,总之我从紧张中解放了出来。
「既然你经验那么丰富,那打扫的时候顺便找一张照片出来应该很简单吧。赶紧给我搞定」
「我是说,伦理上──」
「啰嗦。我用舌头堵你嘴啊」
菊莉弯下腰,从正上方盯着我。
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我确信。
这家伙是认真的。
就这样,我来到了梅瑠的房间。
当然,主要目的是打扫,这是经过梅瑠许可的正当访问。
办公桌上依然堆满了能量饮料和果汁的空罐,地板和床上随意丢着脱下的衣服。而且,电脑配件的空盒子好像又增加了……才放置一周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想立刻开始整理,但在那之前——
朝西的窗户透进光线,照亮了白色的矮桌。之前给梅瑠补习时也用过这张桌子。
我掏出智能手机,调出从旧翻盖手机转移过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边缘拍到的桌子材质……颜色……确实和这张桌子一致。果然这张照片是在这里拍摄的。
我第一次进入梅瑠的房间时,这张桌子还不在这里。是在我打扫房间腾出空间后才放置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是在我打扫完梅瑠的房间之后拍的……?照片是第二天早上发来的,时间间隔也就半天左右。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首先要找到照片的原件。
我收起手机,重新环顾梅瑠的房间。
如果要藏东西会藏在哪里?电脑桌没有抽屉。房间里也没有小物件收纳盒。
那就——只剩衣柜了吧。
我向左走到衣柜前。这是房间自带的嵌入墙壁式衣柜。由于衣服大多随意丢在各处,看起来并不怎么使用这个衣柜……
我打开上部的柜门查看内部。果然,架子上只挂着三件衣服,其余的衣架空荡荡地悬挂着。不过也正因如此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出没有照片之类的东西。
那么……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衣柜的下半部分。
那里有抽屉。
是放内衣的抽屉——。
一开始梅瑠确实也把内衣的洗涤全权交给我,但后来不知是否是觉得害羞,开始自己处理了。所以我也不会碰这个抽屉。换句话说,作为藏照片的地方,这里具备了绝佳的条件。
不调查一下……是不行了吧。
我非常犹豫。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但这一关躲不过去。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能狠下心来,拨开梅瑠的内裤和胸罩了——
我的手指搭上了抽屉的把手。
——就现在!
我拉开抽屉。
「……嗯?」
我歪着头。
是空的。
真奇怪。那梅瑠的内衣都在哪儿?在散落各处的衣服中也没看到——
这时,我注意到床底下露出了纸箱的一角。
我带着不祥的预感把它拖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塞满了内裤和胸罩。
……这家伙……就因为嫌麻烦不想叠好放进抽屉,就随便扔进箱子里啊……。不过好歹没有直接丢在地板和床上,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总之,这样的话照片就可能埋在这个纸箱的底部了。我不得已将手伸进内衣的海洋中。
是这个吗?不对。是黑色内裤。那是这个?不对。是蓝色胸罩。在给她洗衣服的时候我就觉得,梅瑠这家伙,明明这么不讲究,内衣却全是带着精致刺绣图案的昂贵款。这就是所谓的奢侈吧。
翻遍内裤翻遍胸罩也摸不到底。烦死了。干脆整个倒过来得了!
我双手抱起纸箱,举过头顶将它倒了过来。
五颜六色的内衣在空中飞舞,有一部分落在了我的头上。
咔嚓一声,门开了。
透过胸罩的肩带,我与梅瑠四目相对。
「……………………」
「……………………」
啪嗒一声,一件F罩杯的胸罩从我头上掉了下来。
梅瑠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直直地盯着我。
在一片寂静中,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筛选着此刻该说的台词。
「……别担心,梅瑠」
我一边紧握着内裤一边说道。
「我只是在——翻看你的内衣而已」
「我还需要担心什么更糟糕的事吗?」
糟了。
我光想着要掩饰找照片的事了。
「我只是发现了装着内衣的箱子,想放进抽屉而已,绝、绝对没有做任何可疑的事情——!」
我暂时把拼命辩解的织见赶出了房间,小声地叹了口气。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注意到了。
当然,全身盖满了我内衣的织见也很让我惊讶——但同样让我惊讶的,是映入眼帘的那个东西。
被打开的,衣柜的抽屉。
我窥视着空无一物的抽屉背面,喃喃自语。
「好险」
抽屉的背面,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我和年幼的织见他们的合影。
「真是的,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那是因为你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吧」
回到菊莉的房间报告结果时,菊莉一脸疲惫地说道。
「被女生的内衣盖了个满头,这种画面简直是二十世纪的工口描写啊。你是乱马里的八宝斋吗?」
「八宝菜?确实我挺喜欢的」
「啊——……算了不说了」
她似乎放弃了什么。这比起被痛骂一顿更让我受伤……
「总之,既然找遍了可疑的地方都没找到,想要找到实物可能很困难呢」
「那不就只能直接问了吗」
「就算是这样,也是要做些准备的吧。要让她愿意回答你的问题,或者让她主动提起这件事,首先得让她对你敞开心扉才行。……嗯。把这个作为近期目标也不错」
这次她好像想通了什么,翘起了从衬衫下伸出的白皙长腿。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同等的东西。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如果你想从梅瑠那里得到真相,你也必须给予她一些什么」
「不太明白。别说得这么抽象」
「那我就直说了,君子君——你对我们太不感兴趣了!」
她严厉地用手指指着我,我疑惑地歪着头。
「没这回事吧」
「哦?」
「我可是记住了你们的名字啊」
「兴趣程度也太低了!」
说什么啊?我能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可是很罕见的事情!
「我说的是关于我们的工作。虽然比刚开始做家政服务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像这样和我对话的价值!」
「就算你这么说,我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有名的插画师和VTuber啊,这也没办法吧」
「听着,君子君,稍有名气的VTuber除了在业界相关人士面前,是不会露面的。甚至有些VTuber在成为作家后,参加出版社的派对时都是用平板电脑出席的。能和这样的我们面对面交谈的机会是多么珍贵,你明白吗」
嗯,确实,想到之前两个多月都是隔着显示器交谈,现在确实感觉走了很远呢。
「一般来说,人是不会向对自己没兴趣的人敞开心扉的。你应该更多地了解我们。这样的话,妹妹们自然会向你透露她们心中的真相」
像新兴宗教教主一样苦口婆心说教的菊莉,突然哐当一声站了起来,摆出一个姿势宣布道。
「——君子君,你去给我追求后宫结局!」
「……啊?」
我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如果你能和我们姐妹所有人都搞好关系,就不会重演7年前的悲剧了。大家都会幸福。顺便还能让她们透露秘密,知道那个樱音的真实身份。一举两得啊」
「不不不,等等等等。你刚才说后宫?让我当德川将军吗?而且,我们不是在说梅瑠的事吗。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另外两个人也卷进来了?」
「如果你只跟我和梅瑠搞好关系的话,可能又会像7年前那样产生隔阂」
据菊莉所说,7年前的我从她们姐妹中特别选择了其中一个。正是因为这件事,她们之间的关系才恶化了。
「我也不是说要你把我们都追到手。但是,至少要成为能推心置腹交谈的关系。为此,你自己也要对我们产生更多兴趣,是这个意思」
「嗯……这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没兴趣啊?相反,为了能好好支持你们的生活,我可是从早到晚都在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呢。你们可能没注意到,但我脑子里已经记下了你们每个人的生——」
「打住打住。越说越恶心了」
为什么啊。在只有女生的这个家里这可是最重要的事啊。
「知道这种事只会让人觉得恶心,根本高兴不起来啊,君子君。相反,如果你能对我们热衷投入的事情感兴趣,好感度就能大幅上升了」
「嗯……是这样吗」
「看你完全没听懂的样子真是让人意外。真麻烦啊,你这种反认同欲的家伙」
她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总之,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梅瑠。君子君,你知道梅瑠现在参加的比赛叫什么名字吗?」
「呃?某某杯吧?」
「谢谢你做出了最令阿宅火大的回应。是『VACANT BLANK全球系列赛·可能性花园』」
「好长」
「简称『VBGS PG』」
简称都这么长。这是谜题里出现的字符串吗?
「『VACANT BLANK』是游戏名称。它的世界大赛叫『全球系列赛』,而作为其衍生赛事,有女性玩家限定的『可能性花园』」
菊莉从桌上拿起平板电脑,熟练操作后把屏幕展示给我看。上面显示着挂着她所说的那个冗长标题的大赛官方页面。
「虽然有的地区举办有的地区没有,但梅瑠参加的是东亚区。在这个比赛中如果能进入前二名,就能获得参加本家VBGS职业联赛的资格」
「职业联赛的参赛资格?梅瑠还不是职业选手吗?」
「这里面有着相当复杂的缘由呢」
菊莉摆出一副女教师的姿态开始解释。
「梅瑠所属的『AlphaPlanet』已经有一支由男性组成的队伍在参加职业联赛了。而职业联赛有一条规则是『每个团体只能派出一支阵容参赛』。然而,唯有经由女性限定大赛可能性花园这一途径,这个限制才能被无视」
「也就是说……就像每人限购一件商品,但如果改变户籍变成另一个人就能再买一件……这样的道理吗?」
「你这么理解也行」
「真是复杂的规则。但这样的话,梅瑠不就是因为队伍的原因被迫绕远路了吗?」
「本来她进的就是为了参加PG而成立的部门,倒不如说是『顺便还能参加职业联赛』的这种感觉。我不是说了是女性限定赛事吗?从竞技人口来说,女子选手的水平确实要低一个档次。即便如此,听说梅瑠的实力在其中也是突出的」
「嗯……就像职业棋手和女流棋手那样的关系吗」
「对对。话说你居然知道将棋的事啊……」
可能是站着累了,菊莉扑通一声,挨着我坐在了床上。
「然后。这个比赛总共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国别预选——梅瑠在期中考试前突围的就是这个。然后是小组赛——梅瑠现在在打的是这个。最后是季后赛——这个会在日本赛场让选手们聚集进行线下比赛」
「听起来很陌生啊……和淘汰赛不一样吗?」
「那当然了。……啊,对了。你连VACANT BLANK——VB是什么类型的游戏都不知道吧」
「是FPS对吧?这种程度我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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