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路克雷西亚帝国（3）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爱丽丝噌地站到了我前面。

「哎呀。如果想招待快人的话，首先过了以搭档著称的我这一关吧」

「……」

你什么时候成我搭档了……我拼命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按原来的样子我也没法好好回答，如果爱丽丝能来沟通的话就帮了大忙——

「首先，我的要求是豪华的晚餐！」

「……贝尔，让她闭嘴」

「嘎噜啊！」

「噫呀——！？」

收回前言。要是交给爱丽丝，原本能谈好的事情也谈不好了。

总之先把爱丽丝放到一边，我转向鲍德做出道歉。

「有个笨蛋失礼了……呃，为什么要招待我？」

「嗯。皇帝陛下『似乎以前见过宫间先生』，知道宫间先生来到本国之后，表示一定要见一见」

「以前见过？呃，那个，抱歉我用功不足。皇帝陛下的名字是？」

「是，陛下的名字是克里斯……克里斯·迪亚·冯·阿路克雷西亚」

完全不记得有听过这名字！？以前有见过？在哪里啊？

我从未出过新法尼亚王国，克里斯陛下那个名字我也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这是一国之王的邀请……要是拒绝的话，感觉会给莉莉亚添麻烦。

「……明、明白了。那就打扰了」

「非常感谢。那么，这边准备好了马车」

鲍德听我说完，深深低头行礼之后，把我带领到了稍微有些距离的位置……一驾极为豪华的马车旁。

我和爱丽丝一起上车，不过贝尔怎么说也是坐不上的，所以就决定让它跑步跟上。

「快人……还和皇帝陛下认识嘛？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我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爱丽丝吃惊地对我发问，而我则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马车中摇晃了十几分钟……我到达了非常大的，正所谓王城的城堡前。

我还以为会在谒见厅一样的地方打招呼，结果被带去的是宽敞的接待室，有好几个女仆和管家靠着墙壁整齐排开着。

即使如此，我还是对这国宾一样的待遇感到困惑，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到来……几分钟过去，靠里边的门打开了，出现了一位穿着豪华衣装的人物。

「欢迎来到这里，宫间先生。很荣幸再次见到你」

「……诶？咦？」

看着皇帝陛下露出着愉快的笑容，我感到一阵愕然。

……确实，和这个人以前见过……这张脸非常有印象。不过，诶？这个人是……皇帝陛下！？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因为，这个人是……

「……『去烧烤那时候的，车夫？』」

「是的」

「诶——！？」

拜启，妈妈，爸爸——不知为何我被皇帝陛下叫去拜访王城了，而令人惊讶的是，我在那里——和意外的人物重逢了。

Web 版第 108 章

在阿路克雷西亚帝国遇到的皇帝陛下……没想到竟是以前和克罗去烧烤的时候送我过去的马车车夫。这已经不只是预料之外的重逢这个级别了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以前见到的车夫以皇帝陛下的身份登场啊……

我由于惊人的事实愣住了，而克里斯陛下微笑着朝我开口说道。

「吃惊也是当然的吧。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啊，哪、哪里！？」

「我曾经受到过冥王殿下的照顾，借此听说冥王殿下对异世界人有兴趣之后，是我做出了想见你一面这个过分的请求，于是才让我去做车夫的」

「是、是这样啊……」

「……那时我以为宫间先生是非常普通的人……看来是我有眼无珠了呢。当时意外对你有所侮辱，请让我借这个机会向你谢罪」

克里斯陛下用郑重的措辞对我说完之后，把头深深地低下了。

虽然觉得这是个诚实的人，不过让一国国王低头，我总觉得有些尴尬。

「请、请抬起头来，克里斯陛下」

「那么，失礼了……宫间先生，不需要对我用敬称。不如说，要是让宫间先生对我用了敬称，我会被冥王殿下训斥的」

「那就称呼克里斯……」

「好的。再次请你多多指教」

「我才是请多多指教」

克里斯虽然有皇帝陛下的身份，不过是个非常谦恭有礼的人。

蓝宝石般的深色秀发，翡翠一样的眼睛……就像是王子那种感觉的纤细帅哥，但完全不会让人生厌。

接着，在克里斯的催促下，我坐到了豪华的椅子上。爱丽丝也很自然地坐到我的旁边。

这时，克里斯忽然像是想起来似的，看向爱丽丝那边，露出了略微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起来，那个吵闹的爱丽丝，到了王城之后好像一句话都没说……

「那边的女性是宫间先生的同伴吧。很抱歉打招呼晚了……」

「啊，招呼什么的不需要了」

「！？」

克里斯露出温和的笑容搭话之后，爱丽丝……以平日里她那个样子无法想象的冷淡声音回答了。

由于这太过冷淡的态度，可以看到站在克里斯后方的骑士们稍稍皱了皱眉头。

「爱丽丝？你这是……」

「……我想要交流的只有『我认为和他的交流能带来价值的人』。所以，说白了和皇帝陛下没什么好说的～」

「什——！？」

尽管不知道这具体是谁的声音，但排列着的佣人之中传来了惊愕的声音。

爱丽丝用轻快的语气说出来的内容，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这也是自然的。刚刚爱丽丝说只和自己心目中有价值的对象交流，并且还说与克里斯没什么话可说……也就是说……

「……所以，对你来说，我……是没有价值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

「你这家伙！！」

说出来了……完全确定地说出来了。一个像是骑士一样的人，以含着明确敌意的眼神瞪着爱丽丝。

爱丽丝刚刚对着阿路克雷西亚的皇帝，明明白白毫不客气地表示感受不到这一存在的价值。

在紧张的氛围中，克里斯用手制止了激动起来把手放到剑上的骑士们。

克里斯看不出有愤怒的样子，不过即使如此，眼睛里还是表露出了吃惊的感情。

然而，爱丽丝本人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不知从哪里取出了小型的短刀，像是玩着一样耍了耍之后放到了桌子上。

「嘛，价值观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呢～我有经常在脑子里给人出价的习惯……皇帝陛下嘛，嗯多算一点的话差不多『1 枚铜币』吧？」

「……哦，还真是出了个便宜价啊」

「无礼之徒！你了解皇帝的哪里了！」

刚才克里斯用手制止的骑士向爱丽丝怒吼。然而，爱丽丝甚至看都不看那名骑士一眼，小声说道。

注：下面一段和 Web 版有较大出入，不补充 Web 版内容

「……克里斯·迪亚·阿路克雷西亚，是人类和魔族的混血，作为前皇帝杜兰·迪亚·阿路克雷西亚的第六子出生，10 岁时以首席毕业于国内的魔法学校。起初走在财务的道路上，目标是财务官，然而由于担忧国家的未来，挤下两个哥哥和三个姐姐继承了王位。即位后，发挥出贤帝这种称呼一般的本领，在治国方面有很多人认为是历代第一。现在 42 岁，与新法尼亚国王莱兹·李尔·新法尼亚是幼年之交，然而水火不容。兴趣是骑马，喜爱的著作是『歌于御旗』，喜欢的食物是奶酪。还有一些没有对大众公开的情报，15～18 岁的约 3 年间住在冥王家里，与冥王及其家人有交情……这些事情，调查一下谁都能知道」

「！？」

爱丽丝一边流利地讲着克里斯的经历，一边取出另一把刀放在了桌上。

场上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异样氛围，还有让人难以呼吸的沉重空气。明明说话语气很淡，但爱丽丝身上发出的威压感，让刚刚还愤怒着的骑士都说不出话来。我自不用说，连克里斯……以及刚刚还愤怒着的骑士都说不出话，一脸茫然。

「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国家和人民愿意承受一切污名，对任何人都可以低下头。终究只把自己当成改善国家的道具……真是出色的想法啊～不过也很没意思呢」

「……没意思？」

克里斯没有因为爱丽丝挑衅般的语气和沉重的气氛而动摇，始终以冷静的样子回问道。

「我啊，对这种抛弃了自己的，没有内涵的家伙没兴趣啊。不，这并不是在说皇帝陛下有什么不对的。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我觉得这很出色，也觉得你有符合贤帝之名的才能。不过，我对你没有兴趣……看着就只像个成色不错的人偶一样」

「……」「？！」

「爱丽丝！再怎么说也说得太过了！」

听到冷淡尖锐的话，克里斯愣住了，而我也不由得抬高了音量朝着爱丽丝喊道。

我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种事情，不过这样子明显和平时差别太大了。

然而，爱丽丝似乎并没有在意，把第三把刀放到桌上之后朝向了我这边。

「快人还是一样的温柔啊～我虽然喜欢快人，是想要尽可能听你的建议的……不巧，唯独这次是不行的……啊！」

说完，爱丽丝用手劈到排开的刀柄上，三把短刀由于冲击飞到了天上。

接着，爱丽丝在空中抓住这些短刀……我刚产生这样的想法的瞬间，短刀就从爱丽丝手上消失不见，其中两把插到了墙壁上，另一把插到了天花板上。

动作之快，使得我完全不知她何时丢出了短刀，甚至连丢出的方式都一无所知。

我不禁说不出话来，而爱丽丝在我前面冷冷地宣告道。

「一边友好地邀请……『一边用认知阻碍魔法埋下伏兵的家伙』，是无法信任的。如果是护卫也就算了，『监视快人』是有什么打算？」

「……诶？」

「从『城堡大门』开始就一直跟着了吧？我说，那边的三个人……赶紧出来。不然的话……下次就真的会打中了哦？」

「……」

爱丽丝静静宣告的话语……像是听从这话语一样，墙壁和天花板的景色像是屏幕花了一下似的，从那里出现了身穿黑衣的人们。

从城堡大门开始一直跟着？在监视我？这样啊。所以爱丽丝进入城堡之后才一直沉默啊……

不过，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呢？感应魔法应该能察觉到别人的接近的……

「这并不是快人的失误。那些人穿着的衣服是阻挡魔力对外泄露的素材，发现不了也是没办法的」

「……你是怎么看穿的？」

被发现的三名黑衣人迅速移动到克里斯身后排成一列。

克里斯以难以置信的表情朝着爱丽丝询问，而爱丽丝没有回答，拉扯起了细线。

似乎这些线是绑在扔出去的短刀上的，天花板上的一把和墙壁上的一把很快回到了爱丽丝的手里……然而墙上插着的另一把似乎插得很深，没有回来。

「咦？是不是有些用力过头了呢～失误、失误」

爱丽丝似乎是发现了拉线也拉不下来，挠头苦笑之后，走到插在墙壁的那把短刀前，试图拔下短刀。

「咦？好硬！？拔、拔不下来……呜呀！？」

「……」

似乎短刀比想象中插得更深，爱丽丝用尽全力拔出短刀……然后惯性太大摔倒在地上。

「……」

怎么说呢……在关键的时候不行的家伙啊。

刚才那副让人发冷的样子骤然一变，爱丽丝又回到了糊涂的模样。我看着她叹了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传来了静静的声音。

「……刚刚，你们大意了吧？」

「「「！？」」」

本应摔倒在地的爱丽丝消失了，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知何时，手里握着细剑的爱丽丝，将剑贴在三名黑衣人的脖子上。

「这样不行吧，怎么能松懈呢……你们刚才，已经死了哦？」

「「「……」」」

爱丽丝用着比平时还低沉……让人感到寒气的声音小声说完，瞄了我这边一眼。

「……本来我是不怎么爱做这种事的～只有报酬高，而且有这个心情的时候，才会去做护卫的工作……」

爱丽丝握着剑，缓缓把视线转向克里斯和周围的骑士们。

「不过，这次因为快人赚了一大笔，这就当作是附赠的……在阿路克雷西亚帝国的期间，我会给快人担当护卫。所以说，在对话之前，我有句话得先说好」

小声说完之后，爱丽丝重新转向黑衣人那边。

平时给人没干劲的印象的她，现在配合那冷漠的歌剧面具……看上去简直就像暗杀者一样。

「……要是之后还在快人旁边窜来窜去的话……会没命的哦？」

「「「……」」」

这是可怕又自然、没有违和感的台词。

冰冷的语句，好像至今为止已经夺取大量人命一样……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寂静逐渐支配了空间。

「开～玩笑的！」

在冰冷的沉默中，爱丽丝发出了松懈下来的声音，放下了指着那些人的剑。

接着，剑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大概是魔法箱吧。然后爱丽丝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缓缓抱起了胳膊。

「所以说……作为道歉我要求豪华的晚餐——疼！？」

「……」

「为什么打我啊，快人」

「不，倒是我想吐槽……这个落差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一瞬间就回到了平时的状态，让我都怀疑起刚才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便条件反射地往她头上打了一拳。

「没办法啊！我保持认真模式太长时间就会起鸡皮疙瘩，所以需要适度的切换！」

「……说太长时间，这才几分钟……」

「没有没有，已经一分钟以上了，真的累了。脸上的肌肉都不行了，全身都僵硬了。所以说，快人来温柔地按摩——噫呀！？」

「……」

「诶？play？是这种方向的 play 吗！？哎呀，我虽然能应付各种各样的场合，不过太痛的——又来一发！？」

真的，刚才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如说，就好像要弥补刚才的份一样，爱丽丝又开始胡闹起来，我便接着打了一拳。

不过，仔细想来，说不定其实我不太了解爱丽丝。

尽管她是又蠢又没有商业才能的杂货店店主，却又知道各种各样的事情，有时又会像换了个人一样说出尖锐的话语。

该说是好像经历了人生的危急时刻一样的气场吗……总觉得，爱丽丝在我至今为止见过的人里面，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特别异样的。

拜启，妈妈，爸爸——我窥见了爱丽丝和平时不同的一面。就好像冰冷的刀刃一样尖锐的气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Web 版后记：

里侧的工作者，爱丽丝的实力可以窥见一部分了。

不过，明明有如此实力……平时却不躲开快人的拳头而是吃下来……原来如此，抖 M 吗……

Web 版 109 章

经过爱丽丝那件事情之后，克里斯对我做出了深深的谢罪。

似乎克里斯并没有加害于我的想法，只是和平常一样让密探警戒自己的周围而已。

克里斯说，结果上看这么做就好像警戒并监视我一样，对此感到很抱歉。贵为皇帝，克里斯依然把手趴到地上谢罪了。

当然，我这边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害，所以立刻就对克里斯表示了原谅……不过，克里斯不怎么肯把头抬起来，我真的感到了困扰。

而现在，我和爱丽丝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

「啊呜，啊呜……再来一份！」

「你稍微客气点！」

不知为何，我们开始吃起了豪华的晚餐。

或许是与刚才爱丽丝的行动有关，和接待室相比，宽敞的食堂真的只有最低限度的佣人。

爱丽丝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着。还没跟上状况的我慌忙劝诫起爱丽丝。

「你说什么呢？这是正当的报酬！我有吃这场晚饭的权利！」

「……哈？你到底在……」

「所以说～我陪同了『皇帝陛下的闹剧』，按理想的方式行动了……，报酬是应得的」

「诶？」

我没有明白爱丽丝极为自然地说出的这些内容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歪过脑袋。这时，克里斯愉快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这样。我真的非常感谢爱丽丝小姐，请尽情享用吧」

「诶？诶诶？克、克里斯！？」

怎么回事？我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疑惑的我，爱丽丝咽下嘴里的东西，朝向了我这边。

「快人，你看，刚刚我也说过了吧？这个人的脑回路全都是为了国家，让国家更好……这种人，不可能选择和快人敌对这种高风险的选项的」

「……呃」

「也就是说，那些密探，不是这个人的私兵，而是『其他贵族的私兵』。至于这个人，是希望我去发现这些密探并进行责难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开始就是『抱着被发现的打算』而配置的密探。如果一开始就在接待室配置好也就算了，从城堡大门偷偷跟上来，要不是这种打算是不可能的啦」

「……哈？」

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贵族的私兵？希望发现密探并且进行责难？

一开始就以被发现的前提配置密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面是我的预想……皇帝陛下自己是一开始就想把快人作为国宾招待，郑重处之，在此之上希望以国家名义形成决不与快人敌对的构图吧？」

「……是的，不过……」

「有些人无法接受……是这样吧？而且，是皇帝陛下都压不住的，大贵族这种麻烦的立场上的人……」

「就是这样」

爱丽丝所说的似乎是事实，克里斯也以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嘛，就算是国家也并不是团结一致的。见过快人，也知道冥王的皇帝陛下来看，快人绝对不是应该轻视的对象。不过，在笨蛋贵族里面，肯定会有人把快人当作是『和温柔的冥王稍微说了几句就自满的傲慢小伙』吧」

「……真的是全都让你看穿了」

「只是一部分啦。然后，皇帝陛下发现了其他贵族为了看清快人这个人而准备的密探，在此之上做成了那幅构图，希望能抑制他们后续的行动」

「只是一部分啦。然后，皇帝陛下为了不让其他贵族有愚蠢的行动，希望让这些贵族认为快人不是应该敌对的对象，在此之上抑制他们的行动。所以，才会需要那幅构图」

「那幅构图？」

总觉得自己跟不上爱丽丝和克里斯的对话，不过我还是试着发问努力理解。

「……小看宫间先生的能力，抢在前头的贵族的私兵被发现了。这样的话，就是对与六王有交情的宫间先生无礼相待。作为贵族，这种行为不仅仅是自己的行为，也降低了国家的体面。那幅构图指的就是在犯下这种失态的场面……『我替贵族承担罪过并谢罪』的构图。为了让事情容易传开，我在接待室安排了很多佣人。那些并不是这里的少数……嘴巴紧的可以信任的心腹，而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爱八卦的佣人。之后我再稍微对传闻加工一下，大贵族就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了。这样的话牵制也会变得容易，同时我也方便帮宫间先生说话」

「……指的就是我对宫间先生低头请求原谅的构图。为了让事情容易传开，我在接待室安排了很多佣人……之后我再稍微对传闻加工一下，『有所图谋的愚蠢皇帝被宫间先生看破，跪在地上请求原谅』这事就能传开了吧。这样的话，怀有愚蠢想法的人就会减少，牵制也会变得容易，同时我也方便帮宫间先生说话」

克里斯补充着爱丽丝的话，语气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平淡。

看着这样的克里斯，爱丽丝大大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道。

「……所以我才讨厌这个人。这个皇帝……根据事情的走向，是『抱着自己被杀死的打算』的」

「什么！？」

「……」

即使爱丽丝说出冲击性的言论，克里斯也还是微笑着，完全不予否定。

「如果我没有看穿密探，准备好的其他手段也不顺利的话……最终会自己做决定加害快人，使冥王或者死王之类的出马，从而让国家知晓与快人敌对有多蠢吧？」

「……是的，阿路克雷西亚帝国的最佳方案就是不与快人敌对，建立友好的关系……为了成就这一点，舍弃掉我的生命也没有关系。不管爱丽丝小姐怎么说，我都是为了国家的道具。比起我的命，国家利益要远远更加重要。嘛，当然，就算万一变成那种展开，我预测自己被杀的可能性也很低呢」

「……」

我背上爬过一阵寒意。

严肃的眼神与毫无迷茫的语气……这人是认真的。如果为了国家有必要的话，克里斯是真的打算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克里斯就是这种人……为了国家工作的人偶」

「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赞美了。为了让周围的蠢货理解，我其他还考虑了五种方法……多亏了爱丽丝小姐在那里的行动，看来我能以最轻松的方式牵制贵族了。请让我再次谢谢你」

「啊～好的好的」

「……」

怎么说呢，我感觉不由得被震慑住了。

为了国家愿意牺牲其他一切的觉悟，将自己的生命放到天平上也不动摇的意志……这就是肩负一国的王吗……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克里斯朝着我露出了微笑，再次开口说道。

「话虽如此，不是作为皇帝而是作为我个人的意思来说……把宫间先生利用来管制贵族以及国家方针，我觉得非常抱歉。请让我再次谢罪」

「啊，不，哪里……」

「我能做到的赔罪什么都可以。我向你倾诉并肯定了一切意图，请把这当作是我的诚意吧。所以，今后也请务必与阿路克雷西亚友好相处」

「明、明白了」

亲眼见证了克里斯作为皇帝的觉悟，我就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明明几乎是同样的年龄，环境不同就能造就如此达观的想法和行动吗……

「那么，严肃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宫间先生，我会让人准备好房间的，今天请务必住在这里……啊，请放心。我不会再使其他奇怪的谋略什么了」

「啊，不是，那样的话会让莉莉亚担心……」

「阿尔伯特公爵家那边，我会送去蜂鸟的」

「有什么好客气的嘛，快人。这样豪华的早饭也——疼！？」

「你太忠实于自己的欲望了」

嗯。怎么说呢，我感觉完全按着克里斯的步调，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决定了住宿一晚。

接着，克里斯还有工作要做，告诉我们要暂时离席，便站起来往门那边走去……在此之前克里斯先靠近我小声对我耳语道。

「……等等有一些个人的话要跟你说……不，是有一些想让你了解的情报。稍后请到我的房间里来」

「……明白了」

克里斯静静说完之后，再次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这时，爱丽丝用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的语气搭话说道。出口的方向走去。当克里斯到达门前时，爱丽丝开口说道。

「啊～皇帝陛下，让我说一句可以吗？」

「怎么了？爱丽丝小姐」

「这次，我做出的判断是按你的打算行事日后对快人也是有利的，并且也提供了协助。……不过，我并不是站在皇帝陛下这一边，而是站在快人这一边的。今后，如果想要为了国家利益利用快人的话……请做好心理准备。我是皇帝陛下的威势所不能及的那一侧的存在。建议你不要与这边为敌哦」

「……我会铭记在心」

克里斯简短地回答了爱丽丝，然后离开了房间。拜启，妈妈，爸爸——

怎么说呢，感觉到最后一切几乎都在克里斯的手掌心上。抱着肩负国家的实实在在的觉悟，以自己为棋子行使计策……——贤帝之名似乎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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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阿路克雷西亚帝国的克里斯陛下送来了蜂鸟！」

「……哈？」

「好像是说，宫间先生会在王城住上一晚……还说会作为国宾郑重对待所以请你放心……」

「……」

听到露娜玛丽亚的话，莉莉亚表情茫然地愣住了。

沉默一会儿后，莉莉亚颤抖着手和嘴巴，发出了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声音。

「……露娜」

「是、是！？」

「……请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今天早上出门的快人成为阿路克雷西亚帝国的国宾啊……」

「……这、这个……」

「啊——！受够了！？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普通地出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地回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莉莉亚双手抱头，以泪眼发出了悲痛的喊声。

「……露娜，葡萄酒……把葡萄酒拿来」

「哈？呃……」

「这个状况，不喝哪受得了啊！？快人你个……笨蛋——！！」

Web 版后记：克里斯陛下就是这种角色。

如果觉得给快人舔鞋是对国家最好的话，就会毫不犹豫地舔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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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版第 110 章

我将要于王城度过一晚，在宽敞豪华的澡堂洗完澡后……被带到了让人以为是国宾用的宽敞房间里面。

不仅一切都很豪华，而且支援的阵势很大，房间前甚至有专属女仆在候着。虽然我觉得不愧是王城，不过这种的还是让人静不下心来。

爱丽丝身为女性当然是在别的房间，贝尔似乎也得到了餐点之类的郑重对待……啊，其实它好像把一开始来照顾的骑士一蹄子打飞了，我赶紧过去叮嘱了一通。因为它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叮嘱一遍之后就没有再发生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