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赌上各自的心意（4）

Web 版第 356 章

被称为人界最强的拉古娜陛下出现在了战场上。她先前说自己「粗暴」，却又用与她声称的相反，十分温柔的声音对诺茵说道：

「……光啊。和老朽一样……你也长了岁数呢。老朽说的不是外表，是内心……」

「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像你』而已」

「不像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好像母亲对孩子说话一样，拉古娜陛下用有些温暖的声音开始教诲诺茵。

我觉得，或许正因为是过去曾一起踏上旅途同甘共苦的拉古娜陛下，才能够将话语切实地传到现在的诺茵的耳中。

因此，尽管诺茵的动摇尚未消失，但她也表情认真地倾听着拉古娜陛下的话。

芬芙和赛克斯他们或许也不打算打扰两人的对话，都没有插嘴。

「……方才那个年轻人所说的话……老朽以前也听到过一样的内容。你已经忘记了吗？」

「诶？……啊」

「是啊，过去打败魔王之后……老朽这群人制止说『世界的鸿沟太大，等将来某一天由时间来解决吧』，那时有个人坚决反对，想靠自己一个人改变世界」

「……」

「她说『拖得越晚，就越难改变吧。必须要现在挑战……所谓的那一天，一定是永远不会来的。所以我会试着加油』……说完这些向前走的背影，甚至让老朽有些憧憬。老朽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是啊，就是你啊，光」

拉古娜陛下握紧了手，沉默片刻后有力地盯着诺茵的脸庞：

「……你还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人吧……快回来！」

「……拉古娜」

「无论世间产生多少英杰，时代产生多少改变……老朽心里的『勇者』，永永远远只有一个！所以醒过来吧，九条·光！」

「……」

拉古娜陛下带着强烈的意志叫喊道。诺茵听到后，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么过去了数秒……在一切声音都消失的静寂中，闭着眼的诺茵缓缓睁开了她的眼睛，转头看向我而不是拉古娜的方向。

「……不要上当了！快人！」

「诶？上、上当？上什么当？」

「赛克斯先生的结界的确很强。但是……阻止不了接受『夏洛法娜尔女神祝福』的你是例外！」

「诺茵阁下！？」

「赛克斯先生出现在这个地方本身就是误导……其实从一开始就该单点突破……只要你到达『原本教堂应该在的位置』——也就是对你来说的『目的地』，就可以到结界外面去！」

……这样啊，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

如果不打倒赛克斯就无法打破这个结界的话，那么赛克斯潜伏起来，交给其他人才更为有利。然而赛克斯不顾被打败的危险，出现在了我和希亚的面前。

如同诺茵所说，这是为了误导我们以为『不打败他就无法突破』……赛克斯真正提防的，是我径直往结界外面移动。

证据就是，赛克斯听到诺茵的发言，少见地发出了慌张的声音。

没必要询问诺茵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说完就立刻跑到我们这边，转过了身。

然后，她消除了身上漆黑的铠甲，带着强烈的决心小声说道：

「……谢谢，快人，拉古娜……多亏你们，我终于清醒过来了」

「……诺茵」

黑雾包裹住诺茵的身体，她换上了和服和配套的裙子——就好像大正时代的女性那样。

然后，她将美丽的黑色长发整理到脖子后方握起来，毫不犹豫地拿手上的日本刀切断长发。

「呼呼呼，好令人怀念的样子哦……给」

「谢谢」

拉古娜陛下看到头发变短的诺茵，笑着递出了细长的白布。

诺茵接过那块布……把它当作头巾绑在额头上。

「……快人，我为至今为止的无礼道歉。请务必也把我带过去，我必须要再一次和菲尔对峙。我也想帮她！」

「好，不如说我还想请你去呢」

想拯救菲尔，这无疑是诺茵内心深处的愿望，也是一直在她心里的一块疙瘩。

托拉古娜陛下的福，诺茵不再迷茫，加入了我们这边。

于是接下来，就只剩和菲尔大夫对峙……的话那倒是最好了……

「唔～这样啊……诺茵阁下要帮那边吗，啊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赛克斯先生，对不起。不过您还打算继续吗？」

「嗯……这样吧，难得的机会……就让我再挣扎挣扎」

是的，赛克斯似乎还想要继续战斗，他漂浮着上前了一些到五个伯爵级高位魔族前面。

先前他都处于后方。似乎是为了阻止我们的单点突破……接下来赛克斯也会直接参加战斗。

芬芙一副认真的表情沉默不语。

由于诺茵和拉古娜陛下的加入，我方占据了压倒性优势。不过还不能放松，至少芬芙和赛克斯的斗志还半点未消。

「……诺茵，这个给你，是世界树的果实的……」

「啊，不要紧的。谢谢你」

「诶？可是诺茵到处都有受伤……」

我打算先让和莉莉亚战斗到疲惫的诺茵恢复过来，便拿出了递给莉莉亚的同款饮料，不过诺茵摇头告诉我说不需要。

「……嗯，我确实很疲劳，到处也都有伤……说不定已经伤痕累累了。但是……我的心现在充满活力！对，就像过去那样……」

「呃，那个……哇！？」

在我为唯心主义的台词困惑的时候，诺茵的身体爆发出几乎有先前数倍的魔力。

这、这是什么！？好像诺茵……不止没有变弱，反而还更强了！？

「……光以前就好像不屈的怪物一样，不如说陷入劣势的时候反而会变强。担心她都只是白担心」

「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比别人更『不懂得死心』而已」

「『靠毅力就能让魔力量飞跃』的怪物说什么呢……」

总、总之诺茵好像不要紧。

莉莉亚等人也迅速站到我们旁边，与赛克斯的军队对视。

目标是单点突破——不耍小花招的正面碰撞。在我的身体自然积蓄起力量的时候……赛克斯突然开始环视周围。

「……什么……竟然在这个时候？哎呀哎呀……你果然很可怕」

赛克斯毫不掩饰动摇，露出真心惊愕的模样看向我……紧接着，我也理解到了他会这样说的原因。

感应魔法通知我那些人在靠近的同时，三道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来晚了！主人！」

「阿尼玛！伊塔！西塔！」

不止是她们，又有两道人影向莉莉亚的方向……

「大小姐，稍微迟到一点还请见谅。我们也是赶着过来的……」

「露娜、齐格……嗯，一点都不晚，来得正好」

阿尼玛、伊塔、西塔、露娜玛丽亚、齐格……宅邸赶来的可靠援军也加入了，这样就完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终于要到决战之时了。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响起了静静的声音：

「……都无所谓」

明明声音听着十分沉静，却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感情。与此同时，从芬芙的身体中喷涌出了不得了的魔力。

然后希亚上前一步走到大家面前，有力地宣言：

「……伯爵级由我来压制！其他所有人开路，让快人到达结界的墙壁！我们上！！」

以这句话为信号，我们和赛克斯等人的最终决战拉开了帷幕。

「……时机正好呢。之后就是看快人和光的表现了……嗯，看来我也不需要再有什么行动了，接下来就悠闲地观战吧」

Web 版后记：

？？？「哇，这时候神秘人物登场。哎呀～在暗中支援快人的神秘存在，虽然我完全想象不出，但肯定是超绝可爱又 pretty 还充满慈爱的女主角级人气角色吧。不会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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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芙阁下？」

看到芬芙放出暴风般狂乱的魔力，赛克斯向她搭话。芬芙却没有回应，而是弹了一个响指。

接着，在芬芙后方出现了好几个巨大的铠甲。

「那是……配置在居城和城市周边的自动操作的巨兵……」

对芬芙召唤来的巨大铠甲有印象的诺茵小声说道。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大部分人都猜想，那二十只巨大铠甲会参战……然而猜想并不正确，巨大铠甲突然变得粉碎，化作魔力的粒子吸收到了芬芙的体内。

「……不管是谁，有多少人来都无所谓。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是什么……我都要保护菲」

芬芙回收了巨大铠甲——也就是负责防守克罗姆艾娜的居城和周边城市的魔力，更强大的魔力缠绕在芬芙身周。不用特意去问，那显然是在为某样东西做准备。

「……这就是传言里的『宙斯盾』吗？」

「宙斯盾？」

「是芬芙大姐拥有的最大最强的防御魔法，绝对防御的盾牌甚至可以干涉因果律……听说即使是六王的攻击也能挡住几发」

希亚的嘀咕让快人不解，然后诺茵解释道。

「……不。这不是宙斯盾。宙斯盾是为了『保护家人』的魔法……这个不是。这个魔法是我为了『保护菲一个人』那唯一一个人创造的魔法——无论是珍爱的家人、我自己，哪怕舍弃其他所有一切，也要坚决保护菲的力量！」

「这、这是……芬芙阁下！？这、这是要做什么……」

强大的魔力形成漩涡，收束到芬芙的右手上。空气震颤，大地摇动，地面产生裂痕。

魔力变化成漆黑的火焰状，将芬芙的右臂燃烧成黑色。

「……『冥王之手(Pluto Hands)』」

右臂变得锐利而凶恶。黑色的魔力扩散到芬芙的脸部，将她的右眼染成黑色。

那右臂放出的魔力是先前难以企及的。众多人表情变得惊愕时，希亚不爽地啧了一声：

「啧……净做蠢事。那只手臂的魔力，明显超过了那家伙能处理的容量，简直就和把周围连着自己一起消灭的炸弹没什么区别……」

「……芬芙大姐」

听到希亚的话，又见到不顾自身的芬芙，诺茵露出了好像受到打击的表情。

不，不只是诺茵，其他冥王阵营的人也有不少，就连赛克斯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平时温柔开朗，好像可靠的姐姐一样的芬芙，表情却带着非常悲痛的决心，行使舍身的力量，那副样子实在是太有冲击性了。

在大家都被芬芙震慑到的气氛中，有人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就是在说～你做错了哦～」

「……你认真的吗？我承认你有伯爵级最上位的等级，但那家伙接下来的一击，只考虑威力的话恐怕能匹敌六王。应该由我而不是你来负责比较好吧？」

见到伊尔奈斯上前一步，希亚警告说这太鲁莽。然而伊尔奈斯听到后静静地摇头：

「不～她就交给～我来对付～。灾厄神～麻烦你～去解决其他的爵位级～」

「……你能做到吗？」

芬芙拼死的一击不可忽视。但对手并非只有芬芙一人，要压制剩下的大量爵位级高位魔族需要希亚的力量，她也能理解这样分配是更高效的。

然而前提是伊尔奈斯能够接下芬芙这一招。

伊尔奈斯没有回答希亚诧异的提问，而是转向快人那边问道：

「快人先生～你觉得～我能～赢她吗～？」

「说实话，我的等级相差太多，不太清楚每个人都有多强，当然对胜算也一无所知」

听到伊尔奈斯的提问后，快人说到这边暂时停了下来，然后笔直看向伊尔奈斯的眼睛说道：

「……不过……我相信伊尔奈斯」

伊尔奈斯接过这话语中直率强烈的心意，轻轻笑了一声，又重新看向芬芙。

「谢谢～你的这句话～比任何东西～都更能给我力量～」

说完，伊尔奈斯背后浮现出五个魔法阵。

「这个术式是……封印术式？」

「不～有点～不一样～。这是～储藏魔力的术式～」

由于在正对面的位置，芬芙最先推测了术式的内容，但伊尔奈斯否定了她的嘀咕。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魔力量很少～最多～也就是到伯爵级的中间水平～。所以～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扭转这一点～我每天～都在积攒一些魔力～并且制作了术式～能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时候～调出那些魔力～」

这可以说是伊尔奈斯的奥义，也是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王牌。

不，准确来说不对……不是『没有使用』而是『无法使用』。

要从这一术式中调出魔力，必须满足五个条件。至今为止伊尔奈斯还尚未满足过。

伊尔奈斯直勾勾地盯着芬芙，同时发出明确有力的声音：

「这场战斗是『和比自己魔力更加巨大的对手的战斗』」

第一个条件，敌人的魔力量超越了施术者伊尔奈斯。话音刚落，伊尔奈斯背后浮现的五个魔法阵亮起了一个。

「这场战斗是『以自身意志参加的战斗』」

第二个条件，伊尔奈斯自己是否是带着明确的意志参战的。

「这场战斗『不是出于私怨』」

第三个条件，战斗不是起因于伊尔奈斯个人的怨恨或憎恶。

「这场战斗『必须要获胜』」

第四个条件，施法者伊尔奈斯是否有取胜的意愿。

第四个魔法阵亮起。过去也曾有战斗能满足到这个条件。然而第五个条件还从未满足过。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它作为最后的条件。或许是因为曾经身为她的王的夏提雅，指出的她的扭曲……即便伊尔奈斯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建议，她心中某个地方还是有所在意。

「然后，这场战斗……」

她原本的确是空空如也。空空如也的她没能满足过第五个条件。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伊尔奈斯看了一眼快人那边，讲出了最后关键的一句话。

「『是为了重要的某人而战！』」

第五个魔法阵亮起，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伊尔奈斯的身体。光芒化作冲天之柱，充满了比起现在的芬芙也有过之无不及的魔力。

就在这耀眼的魔力光中，响起了静静的声音。

「……奥义，极星」

随着这句话，耀眼的光芒收束到伊尔奈斯身上消失了。伊尔奈斯的模样产生了变化，或许是庞大的魔力产生的影响，角和头发变长了，眼瞳中放出红色的光晕，在空中拖出一道尾巴，白雷般的魔力从身体爆发。

「我再说一遍。你错了……那种天真的决心，宛如失控般的力量，会由我来贯穿」

「……天真的决心……」

听到伊尔奈斯静静的话语，芬芙表露出了怒意，右臂的黑炎也随之变得更加旺盛。

狂野奔腾的魔力中，伊尔奈斯依旧是一副清爽的表情。她静静地握住右拳摆好架势。

两人之间不再需要更多言语。芬芙也缩回右臂，摆出攻击姿势。

「这一击，乃是穿透星辰之枪……」

黑炎和白雷，两名世界屈指可数的强者，伯爵级最上位放出必杀的一击……暴风般肆虐的魔力中，伊尔奈斯宣告：

「——星枪(Astrea)！」

能用眼睛确认接下来的事情的，在聚集起来的人之间也只有一小部分。其他人见到的，就只是伊尔奈斯和芬芙突然消失，以及从她们所在地到遥远的远方凹陷下去的地面。

在对胜负的疑问之中，最先行动的是快人。他当然完全看不到战斗的经过，只是相信伊尔奈斯才跑了起来而已。而这作为导火索已经足够了。

以快人的动作为信号，其他人也行动起来，最后的决战拉开帷幕。

在广阔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无限延伸的结界里，伊尔奈斯和芬芙保持着右臂碰右臂的姿势高速移动着。不……这样的描述并不贴切。

准确来说，是芬芙被伊尔奈斯的攻击压制，正在远离战场。

「唔，呜……为什么……这么……！」

芬芙露出苦闷的表情低喃。发动冥王之手的芬芙，和通过极星强化的伊尔奈斯……双方现在的魔力量、强化过的身体能力，以及攻击本身的威力几乎在同一水平。

是的，应该在同一水平才对。可是现实如何？明显是伊尔奈斯在压着芬芙。芬芙从战场的位置被推开了很远，这就是最大的证据。她漆黑的手臂开始逐渐产生裂痕。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力量均衡，那就是心意的差距造成了这般状况吗？那样的话，芬芙就绝对不能承认这一点。

她不可能承认，自己为了保护菲尔而抛弃一切的决心会不如伊尔奈斯。

「……我说了。你的决心太天真」

惊人的魔力奔流之中，这道声音清楚地传到芬芙的耳中。

「我如果是为了心爱之人战斗，也会赌上性命」

「咳，唔……」

说着话，伊尔奈斯拳头的势头又添了一分，芬芙右臂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尽管表情苦闷，芬芙依然开口反驳伊尔奈斯。

「那种想法，我也——」

「但我『不会舍弃掉它』」

「——！？」

「你理解吗？你舍弃自己、舍弃一切地战斗，受伤……会给你想要保护的那个重要的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我、我……让菲……」

伊尔奈斯的声音含着热量，白色的雷光与之呼应着越发迅猛。裂痕扩散到芬芙的整个右臂，可以说是还差一步就会崩溃的状态。

「舍弃一切保护重要的人？保护重要的人同时也『保护自己』……连这种决心都没有的半吊子，别以为能够赢过我！！」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白色的雷光贯穿了黑炎，以此为契机，膨胀的魔力炸裂，不得了的爆炸将两人卷入。

巨大的爆发扬起的烟尘中，芬芙两膝和单手撑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哈……哈……」

她的右臂到肩膀为止都被炸飞，身体各处也因为魔力的大爆炸而受到了伤害。

（有很多应该反省的地方，这些都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恢复……受伤很重，魔力也消耗了太多，要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得一分钟）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芬芙已是伤痕累累。但说到底，芬芙——不如说伯爵级最上位的高位魔族基本都是不死之身，即使灰飞烟灭，复活自己这点事情也能理所当然地做到。

这个等级的战斗基本上不可能一两天分出胜负。比如说芬芙再过一分钟就能重新开战，再有一分钟的话，消失的右臂也能完全重生。

（重生右臂可以暂且搁置。至少要恢复一点点体力和魔力，才好赶紧去支援赛克斯他们……）

芬芙暂且将与赛克斯他们汇合定为最优先的目标，打算赶紧从损伤中恢复。

问题是不能忘记，场上还有一个人，既然芬芙还健在，那么对方自然也同样健在……

就好像滑进想要专心恢复的芬芙的意识缝隙中一样，一双手顺其自然地环到了芬芙脖子后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芬芙立刻反应过来，抬起头。她眼睛看到的是，解除了极星状态但四肢依旧健全的伊尔奈斯面带独特笑容的身影。

「……『病魔的拥抱』」

「不好，呜哇——！？」

一瞬间，伊尔奈斯的皮肤染成了看上去有毒的颜色，并且开始侵蚀芬芙的身体。

幻王部下干部十魔之一，代号潘德摩尼姆，她以『招来毁灭的病魔』的外号为世人所知。正如这个外号所述，她——伊尔奈斯拥有操纵病魔的能力，而且强大到能贯穿上级神的祝福。

（虽然我受了不小的伤，但居然贯穿了我的抗性！？）

只不过，对于原本来讲对状态异常有坚固抗性的芬芙来说，病魔之流是不起作用的。但现在她负伤不浅，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芬芙露出苦闷的表情。即便如此，病魔也只是侵蚀了芬芙身体的一部分就停了下来，并没有进一步侵蚀的模样。

「……别小瞧我！我怎么会被这点小东西干掉！」

是的，芬芙立刻造出对病魔的抗体，试图反击体内的病魔。于是伊尔奈斯马上让病魔变异，再次尝试侵蚀。

「嗯～是啊～靠这个～是没办法～把你击倒的吧～」

伊尔奈斯爽快地认同了芬芙的说法。现在确实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没完没了，但芬芙反抗的力量稍稍占优，迟早会让病魔失效吧。

「但是～……要『拖住你』的话已经足够了哦～」

「啧……」

这场攻防中，伊尔奈斯本来就没想过要打败芬芙。目前她们离决战的地方很远，那么最要紧的就是把芬芙控制在这里，不让她去汇合……正如快人相信伊尔奈斯，她也同样相信快人。

（……不好！？要应付病魔就费劲全力了，没有余力再去恢复……）

因此，伊尔奈斯就全力地不停阻挡芬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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