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妖兽杀手

江自在记忆中掠过一遍，确认没听过百灵宗的名字，便问道：

“小门派？”

姜真水惊讶地看过来：

“不是，连百灵宗你都不知道？”

“很出名吗？”

姜真水沉默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江自。这人涉猎很广，程度甚至超过同级的学者，但基本的社会常识却一概不知。

回想初次见面时，江自说要找姜夕瑶，却不知道姜家在哪里，还把描述对象搞错成了大姐姜初晴。结合这些细节，姜真水忽然觉得江自很可能是来自隐世宗门。

在寻找合适职业时，姜真水曾读过不少典籍。其中提到过一些隐世宗门。他们历史悠久，实力强大，但因某种原因远离世俗，在洞天空间中修炼。

写书之人推测，这些隐世宗门是在积蓄力量，等待大势开启以加入争夺。在此之前，这些宗门的弟子偶尔也会来到人间。有人历练淬炼道心，提升意境；有人从冥冥中看到了自身的机缘；也有人抓住了一丝命运，想亲手斩断因果专心修行。

放到江自身上，姜真水觉得有七八分靠谱。难道他开玩笑时说出的话竟是真相？姐夫是隐世宗门的人……一定要促成这桩婚事。只要成功，他以后就有了坚实的靠山，可以肆意纵横。

江自并不知道姜真水心中正在自推演自结论。见对方不说话了，他就干脆走了进去。

百灵阁是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铺，分为多个柜台，专门提供驭灵师专属的物品。其中蛋和幼生妖兽最多。另有少许自然师专用的植物种子，威力较弱，但胜在生长力强，且消耗灵能不多，适合新手练习。灵体、骨架、炼制过的血样……都有，但少得可怜。

在这些职业类别中，驭兽师占到了八成。妖兽繁多易得，种类丰富，实力强大……可选的优点太多了。

相比起驭兽师，其他驭灵师的职业都有着明显的局限性。死灵师需要大量尸体，长期接触死气不仅让身体虚弱，神志还会变得不稳定。大部分死灵师都处于半梦半醒、疯疯癫癫的状态，失控后会滥杀无辜，结果都被朝廷和各大宗门追杀。这个职业被世人鄙视疏远，只能掩藏身份行走，坚持修习的人不多。

自然师偏重于控制植物，算是比较友善温和的职业了。但普通植物成长上限很低，珍稀植物又太过昂贵难寻。一些生长足够久，产生灵智的，却很难与其签订契约。与其相比，找一头厉害的妖兽要容易得多。

据学者们统计，平均一万头七品妖兽，才有一株植物觉醒灵智并达到七品。差距如此之大，自然师在驭兽师面前几乎毫无优势。顶多是植物本性温和，可以同时控制的数量更多，也不会发生妖兽那样背叛反咬的情况。

对于这种夸张的差距，江自觉得还算正常。让他选择的话，也会选择成为驭兽师。骑巨龙不比骑一棵树或一只僵尸更爽吗？哪个男人年轻时没有过背着长剑，脚踏巨龙，逍遥天地的梦想？

姜真水饶有兴致地逛着各个柜台。虽然早就知道百灵阁，但他还是第一次来此地。不是不想，而是被禁，免得小火苗遇到干柴，年少时的梦想再次燃烧起来。

姜真水曾经梦想过成为驭兽师。大姐和二姐都是武者。虽说这是修炼人数最多的职业类别，但一家五口，算上父母都是武者，未免有些单调。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别的，稍微突出一点，说不定就能摆脱血脉压制。

但他从小和动物就没缘，养什么死什么，从猫狗到家禽。父母知道此事后，便下令禁止姜真水去妖兽聚集的地方，尤其是百灵阁。当时姜家只是个小商贾家族，财力有限，万一弄死几头二三品的妖兽，恐怕卖了他也赔不起。

自身情况太过特殊，无法理解，姜真水只能暂且压抑住梦想。但他从未放弃，只要有一天找到了原因，自然就有办法解决。直到现在，得知自己拥有辅助圣体青灵体，当年的梦想才正式随风而逝。

青灵体让姜真水修炼得极快。某种意义上甚至不输于那些知名的战体。战体拥有极强的战力，同级无敌是事实。但那又如何？“同级打不过你，我就修炼得快一点，高你一两大境界还不是能随便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这就是青灵体。

青灵体适合很多职业。姜真水也因此迟迟没有选定心仪的职业。他性格有些求全，要选就得在条件允许下选最好的。可惜，驭兽师从未在选择范围之内。

青灵体的优势对这个职业来说不太奏效。相反，驭兽师会限制青灵体的潜力发展。驭兽同心、人兽合一……驭兽师的高级技能，都要求驭兽师和妖兽的修为相当或者差距不大。

尤其是本命妖兽，双方以生命相系，修为相连。姜真水成长过快，本命妖兽也会跟着受益，但反过来，那妖兽也会拖他后腿。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问题，姜真水的发展速度相比他所消耗的资源大幅下降。本命妖兽又因为发展过快，通过契约获得修为，根基不稳，双方相互损害。

其实如果坚持到最后，资源充足，姜真水还是可以成为一名强大的上三品驭兽师的。但同样的资源和时间，随便选一个武者职业，或许早已步入帝境了。姜家不会让他为了年轻时的痴梦而牺牲未来，姜真水也自己意识到了问题，他自己还没那么白痴。

现实与梦想无法融合，但痴迷还在。踏入百灵阁，这份痴迷再度涌起。然后很快，凄惨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我的白灵翼怎么会中暑？不对，已经没气了……”

“火烈猪是火系妖兽，为什么突然火毒攻心？快叫百灵宗的驭兽师来检查一下。”

“我的云顶鹤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