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咒言师的诅咒

混乱中，姜真水主动退远了距离。他倒不是可怜那些低级妖兽，而是口袋里实在没钱了。万一被百灵阁的主管发现是自己惹的祸，恐怕就要被关起来等二姐拿钱来赎了。之后的下场不言而喻。

他低声对江自道：

“我们快走吧。再晚真要有命案了。”

江自若有所思地应道：

“原来如此。有些意思。”

姜真水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难道只是单纯因为运气或者命格和妖兽相冲吗？世界经过学者的研究发展，早已迈过了雾中探路的时代，凡事都要从专业学术的角度去看待。”

姜真水当然懂这些，他这个人更相信学术而非气运这种玄乎的东西。但问题是，姜绝曾经请过坤山城有名的医师和学者来看过，结果都是没什么异常。除了命格相冲，他想不到其他解释。

江自轻笑道：

“都怪我太专注于姜初晴和姜夕瑶，无意识地忽视了伟大的祭品——你。啧，谁能想到你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呢。”

姜真水翻了个白眼，这是江自第二次叫他祭品了。第一次可以说是醉酒所致，这次两人滴酒未沾，这绝对是故意羞辱。

“江狗，你再说一遍，谁是祭品？”

江自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慢条斯理地解答：

“是咒言师的咒术，至少也是七品言术。不过这个诅咒并不是直接针对你的，而是萧家有杰出天赋的后人。它已经传承了十多代，到了你就已经大打折扣，只能起到一些负面效应。”

“这些效应都被青灵体直接化解了，医师或学者检查自然看不出异常。但其中有一个并不针对你，而是针对较弱的生命体。婴儿本来就很脆弱，刚出生的妖兽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身上的效应会自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强化诅咒。但因为青灵体会自动过滤掉一切，所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因此你可以放心，只要限制和婴儿或者低级妖兽的接触就可以了。正式修炼之后，有了相应的修为，便可依靠青灵体加以控制，甚至抹除这个诅咒。”

姜真水惊道：

“诅咒？萧家？难道是母亲的家族？”

“对。”

“所以说，我其实还是可以成为驭兽师的？”

“……算了吧。”

姜真水只是随口说说。他已找到了自己的完美组合，就算再喜欢驭兽师，也不会回心转意。想了一会儿，姜真水觉得有些不爽。身上存在一个诅咒，哪怕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也让他有些不安。

“江狗，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前解决这个诅咒？参加立帝学府的考核就要几年，加入后才能获得体修法门。那期间我最多用一些丹药来巩固根基，算不上正式修炼。那这个诅咒岂不是至少还要存在好几年？”

江自翻了个白眼。不错，这家伙一声“江狗”两声“江狗”叫着叫着就顺口了是吗？不过他也把对方当成了祭品，双方有来有回，谁也不欠谁。

至于姜真水提出的问题，仔细想想也是。靠着学者的研究发展，如今修炼界对于修炼年龄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要求苛刻了。以前孩子从娘胎里就开始培养，三岁开始修习法门，现在这个年龄已经被大大推高了。

现在的法门已得到改进，即使二十，甚至三十岁才开始修炼也无妨。关键是在此之前要打好根基，为自己选择的法门和职业准备好一个合适的身体。

一品是锤炼根基的阶段，但若先前已锤炼好了，这一步不仅走得快，根基还会更加牢固。起步慢，厚积薄发，将来走得更远。

姜真水有青灵体，身体是科学锻炼过的。一旦接触了法门，在头一年甚至可能直接跃升到三品体修。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姜夕瑶。以这样的修炼速度，有谁敢说他的入门年龄晚？

因此立帝学府的入学考核流程长达三年之久，也不怕耽误学员们的修炼。他们不论成败，都会拥有牢固的根基，一步登天，被十所学院招揽。

这么算起来，姜真水至少还需要三年才能正式成为修炼者，再加上几年，才能拥有足以自己化解诅咒的实力。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哪怕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也会觉得不舒服。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他这种轻度强迫症患者恐怕睡不好觉。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但看姜真水“友善”地赠与自己“江狗”二字的分量，江自决定还以颜色：

“不难。你身上的诅咒本来就被青灵体压制得很死。经过十来代，它的力量几乎已经耗尽，再过一代便彻底消失。所以你只要成亲生子，哪怕他的资质再差，血脉中的诅咒也会自动解除。”

姜真水张了张嘴巴，没想到江自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艰难地回道：

“你看我才多少岁，提成家立室……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自笑了笑：

“我看明璃不错。两边情投意合，她自己也不缺钱，随时可以自己赎身。只要你说服了父母，这桩婚事八成妥了。年轻成家立室不是坏事，担起责任会让你更有动力。”

姜真水狂摇头：

“不行，我还年轻，不能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

“这样看我干什么？没听过‘不风流枉少年’吗？”

江自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下一句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对吧？”

二人相视一眼，忽然击掌：

“知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