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完了

“大姐，我……”

姜真水闭上了嘴巴。他从小就学会了如何从表情的微小变化中读出大姐的心思。她正在生气，说错话就完蛋了。温和的人一旦被激怒，是很可怕的。

江自仍“浑然”不觉，坦然回道：

“我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这就当是售后服务吧。”

姜真水和姜初晴都没听过“售后服务”这个词。不过姜真水已经习惯了江自奇怪的用词方式，还能依稀猜到它的意思。

姜初晴淡淡追问：

“你在帮我？”

“当然。”

“那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姜初晴最后又瞥了眼江自，便冷淡地起身离开了。姜真水凑近了他，用有些发颤的声音低声道：

“兄弟，你完了。”

“？”

“我大姐不爱算小账，但又很记仇。本来只要挑衅一下，把那两个狗皮膏药给赶走，结果你成功激怒了她。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江自愣住了：

“不是，是你推我出来当挡箭牌的。有谁会像我这么热情地提供售后服务吗？你这是过河拆桥。”

“本来简单的演戏，你又升级成了浪漫爱情版。我怕大姐还没动手，二姐和父亲就已经不会放过你了。”

姜真水说到这儿，啧啧感叹：

“但我真佩服你啊。和大姐私定终身，啧，整个坤山城还没人敢说出这样的话呢。”

“不是你说姜初晴很温和的吗？”

“那是她没被激怒的时候。”

“……我决定那两个问题不再免费了。”

姜真水拍拍他的肩膀：

“你自爆成全了大姐，那点钱算什么。来人，带六枚黄金过来给我。”

“……”

六枚黄金很快就被下人送来了。江自忽然觉得姜真水很顺眼。他最喜欢和这样大方的人交流，刚才那点儿事不算什么。

将下人们支开，姜真水坐到了主位上，客套了几句，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继续之前说的吧。”

江自点点头。钱也到手了，没什么理由再推托。他这个人看重信誉，有职业操守，无论是咨询技能还是售后服务都很专业。

“关于虚灵家，历史上共有三人修过这个职业。第一位是在五千年前，年迈力衰之际参悟天地道理所领悟的。只是最初的法门尚未完成，便寿元耗尽而过世了。”

“第二位是在约三千年前，有幸找到了那套未完成的法门，并被其吸引，倾尽心力去完善。最终刚入门不久，达到二品便过世了。”

“第三位是在两千多年前，他本是一名学者，找到了虚灵家的法门。因本性好学，便潜心研究，最终成功改进了它。可惜当时此人尚未有转职的念头，仍想当一名学者，便努力寻找有合适资质的人传授法门。过了半辈子，还是没人选，才自己兼职。他仅用一年便达五品虚灵家。然后……”

姜真水急了：

“然后什么？”

“然后后人不懂，便随遗物一同火葬，结果法门失传至今。”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江自摇头：

“你也知道兼职伴随着苛刻的条件。若两个职业有冲突，灵能相互排斥反而会导致内伤、寿元衰减。而虚灵家……它几乎排斥所有其他职业，短命也不奇怪。后人不知，以为法门错谬害死了长辈，无比反感。念其一生心血，才决定陪葬。”

“所以修炼法门在两千年前就失传了？”

“对。”

“那你说个锤子！江自，我花钱可不是为了买气受。”

江自有些不满：

“着急什么，我又没说没有。”

姜真水两眼一亮：

“你知道？”

“且不说这个。等你了解了虚灵家这个职业再做决定也不迟。”

“啊，那继续吧。”

江自点点头，继续解答问题：

“虚灵家的源头，起源于万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每一种灵能都相互克制。开创这个职业的人相信，有一种叫做虚的灵能，可以将天地间所有的灵能无效化。”

“让我通俗地说，虚可以将各种灵能无效化，但反过来也会被它们影响，相互抵消。虚灵家战斗时，会用虚造出一块抵消灵能的空间，叫做虚域，将对手的所有能力无效化。凭借兵器拳脚取胜。啊，兵器上的灵能也会被压制，所以主要看材质和制造水准。”

姜真水兴奋问道：

“要是虚灵家真这么厉害，岂不是无敌了？”

江自投给对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话？虚是一种可以无效化对手的灵能，同时也会自我抵消。若是对手等级更高或灵能更充裕，其影响区域的存在时间就会缩短，甚至直接消失。”

“虚灵能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无法形成明显的优势。因此虚灵家需要与武者类职业结合，才有望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虽然虚域会无效化使用者自身的武者灵能，但这类职业本就注重锻炼体质和运用武器的技巧。在一场没有灵能的战斗中，会形成不小的优势。”

姜真水这回突然聪明了，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等等，你之前不是说虚灵能会和各种灵能冲突吗？”

江自赞赏道：

“不错啊，问题就在这里。这才是这个职业失传的真正原因。否则就算被火化了，也不至于没人知道。所以虚灵家和武者结合，虽强却短命。”

“在两者级别相当的情况下，寿元的消耗会加快一百到二百倍。如果你现在就开始修炼，等两个职业都达到一品时，庆功宴就也是报丧宴了。”

姜真水用双手捂住心脏，姿态无比夸张：

“你是在耍我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