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两次免费

“鬼才信你。”江自表面上堆笑，心里却在鄙视姜真水。这家伙三句话不离三枚黄金，居然还敢开口说看他顺眼。

确定对方是在开玩笑，江自配合地回道：

“万事拜托，若成功，定有厚谢。”

姜真水忽然伸手，重复了江自之前讨钱的动作：

“你觉不觉得自己该先表表诚意？”

江自面不改色：

“不觉得。”

姜真水知道江自是真的穷。这家伙的篓子里，没有一件东西价值超过一枚白银。桌椅什么的都是旧物或是路边捡来的木头拼凑而成。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块漆着花纹的“咨询服务”招牌，但也最多值几十黑铁而已。

姜真水还没脸皮厚到剥削无产阶级的程度，他只是想要讨回自己的钱：

“我的三枚黄金？”

江自诚实回道：

“刚送人了。”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开玩笑，从交钱到现在，姜真水一直盯着江自，确定这家伙除了自己之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如果有……难道对方已经跟车夫串通好了？不可能啊。

江自无奈地把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张波动着灵能的黄纸。姜真水惊愕道：

“你是灵符师？”

灵符师，一个很罕见的职业，走到哪儿都会被重用，但并不怎么受人喜欢。理由就是太贵了。

入门灵符师需要不断运用灵能去画灵符。为了使灵符蕴藏大量灵能，形成各种神奇的能力，笔墨纸张，乃至洗笔水，都必须使用专用的，价格昂贵。

制作灵符的失败率很高，即使是资深的灵符师，也不能保证自己制作十张就有十张成功。刚入门的就更不用说了，一百张成功一张就算有天赋了。灵符制作失败就没用了，不像阵法师，只要调整或更换部件就能再用。

据学者们计算，一个人想成为一品灵符师，平均需要绘制约一千五百至两千张符箓。这个数量换算成原材料，可以培养出几十名三品武者。灵符师的能力神奇是神奇，但只有那些富得流油的势力才培养得起。

再说了，灵符师只要达到一品，制作成功率就会大幅提高，勉强做到自给自足。虽然仍不足以发家致富，但绝对不会像江自这种无产阶级。

“不是，是我有幸捡到的一品灵符。你看，用这面贴在物品上留下印记。在一千步半径的范围内，总体积不大于拳头的物品皆可转移。使用上限三次。”

姜真水嘴角微微上扬，要多鄙视有多鄙视道：

“哪个神经病造出来这玩意？”

这张灵符看似有趣，实则无用。一千步的范围，不用修炼者，普通人也只消几分钟就能到达。而且一次转移的总体积不大于拳头。除了用来小偷小摸，把偷来的东西转给同伙之外，未见有什么其他用途。

要知道由于材料费用，灵符的价格很贵，即使是一品也要以黄金为单位来计算。灵符师去造这种专用于小偷小摸的东西，姜真水特别看不起，忍不住又嘲讽了几句。

江自听了有些扎心，表面上还是一脸淡然。

姜真水知道从这家伙身上榨不出钱了，便转而从别的角度来逐利：

“钱的事就算了。你帮我解答几个问题，当然是免费的。”

江自果断拒绝：

“不行。”

“为什么？”

“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商量。”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你给自己立的原则为什么不能打破？这样吧，你多出一份力，待会儿我多帮你三份功夫？”

一份换三份，听起来很划算。关键是江自反驳不了姜真水的道理。他也相信规则是用来打破的。至于自己的那些原则，这已经是第十四版了，第十五版很快就会有了。主要是破的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思考更新罢了。

“两个问题，也就是两次固定价。之后每个问题翻十倍，从三十黄金起。”

两个问题就是六枚黄金，江自弃之毫不心疼。之前的三枚必须拿够，是为了周叔儿子的学费。现在学费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也没什么迫切需要，不妨破个原则玩玩。钱是满足需求的工具，休闲娱乐也是其中之一，有何可惜。

“我想知道关于虚灵家的一切。”

“……”

年轻人果然善于接收学习新事物，适应能力也很强。江自承认自己刚坑了姜真水，但不是欺骗，而是拆分问题。

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只回答一部分，以此激起好奇心，逼着姜真水提出更多的问题，从中赚上一笔。从第三个问题开始，将呈十倍增长，估计只要到第六或第七个问题，就足以让姜家破产了。

结果对方举一反三，立刻就看穿了其中的伎俩。才第二个问题，便囊括了所有问题。江自在这件事上也没打算再耍什么心眼。他开的是咨询服务，靠信誉吃饭，可以坑但不会骗。一个总括性的问题就给予完整的解答，也属于职业规则的范围。

“算你有脑子。”

姜真水苦着张脸，明明是一句表扬，却为何感觉像是嘲讽。他轻哼一声：

“快说。”

“这个问题比较长……”

“我有时间。”

江自摇头，把车窗帘子尽量拉开，让姜真水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不，你没有。我们快到地方了。”

看到那些自己无数次光顾过的熟悉店家，姜真水微微点头。下一秒，他便露出了警惕之色：

“不对，你之前还问我去姜府的路，现在一看街景就知道快到了。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姜三少，所以才故意安排了这次偶遇？”

江自一愣，有些意外姜真水的推理能力。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他不禁觉得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