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挡箭牌

姜真水根本没把度明放在眼里：

“谁跟你开玩笑？我骂的就是帮无耻之徒，被赶走还敢厚着脸皮找来。还有，收起你那副假笑，我们很熟吗？”

江自站在一旁啧啧称奇。他正在目睹姜真水的另一面。嚣张，极度嚣张。一个都还没正式修炼的家伙，竟在呵斥一名一品和一名二品。要知道二品虽不算很强，但一个巴掌也能拍死姜真水。

不过他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目前堂里有姜初晴在，度明和周泽就算想也不敢对姜真水做什么。往近了说，姜家如日中天，城中各大家族都要给几分面子，这两个算什么？往远了说……收到立帝学府请帖的人，即使前途再差，也比度明和周泽要强。

现在和未来都不怕对方报复，那为什么不嚣张一下呢？江自很赞同。因为他也觉得这样活才真正开心痛快。久忍成心病，不利于消化。

度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沉了下来：

“三少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是初晴的朋友，知道她回来了，所以才……”

姜真水瞪大了眼睛：

“你算什么东西，敢直呼大姐的名字？度明，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不交代清楚，我们没完。姐夫，给我上。”

“？？？”

度明和周泽被姜真水逼到了极限，还没来得及爆发，最后那句话便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怒火。就连始终冷淡的姜初晴，两眼也睁大了，死死盯着自己弟弟身后站着的那个英俊的男人。

江自苦着脸。聪明如他，此时又岂能看不出姜真水的阴谋。之前这家伙不是开玩笑，而是故意骗江自过来，然后给他扣上顶帽子，推他出来当挡箭牌，给自己姐姐挡桃花运。

做法不新，甚至有些落后。姜真水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段并不高明，于是决定加点料。先激怒对方，让他们发脾气后再放个大招。这样一来对方就不会清醒地意识到这只是个骗局。然后……赶走了这两个狗皮膏药再说。

经过几秒思考和醒悟后，江自很配合地回道：

“我是江自。江湖浪客的江，逍遥自在的自。是姜初晴的未婚夫。幸会。”

江自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怕麻烦。他这个人也有一个缺点，最喜欢小题大做。既然有姜真水开阵，他自然要配合，不妨再做得过些。

果然，“未婚夫”三个字无异于在会议中投下了一枚炸弹，破坏力比起之前的“姐夫”二字更大一截。不用说面前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就连面瘫如石像的姜初晴也被震惊了，嘴角连跳了好几下。

姜真水回头望了望，用眼神发出暗号：“玩这么大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一抹自信的笑容：“你叫了一声姐夫，这未婚夫三字我可就收下了。”

周泽自然是看不懂二人的眼神语言，气得大骂：

“何方无赖胆敢胡言乱语？姜家大小姐显然尚未婚配，她父亲一个月前在城主府酒宴上亲口说过。”

江自淡然回道：

“我和初晴一个多月前便有幸相遇，一见如故，私定终身，她父亲尚未得知。这次前来，便是正式登门拜访。你们这些外人不知也实属正常。再说，这是姜家的私事，哪有你这外人大呼小叫的份。别人不懂还以为你才是家主呢。是谁给了你质问我的资格？”

姜真水暗中竖起拇指。这位兄弟真会说话，居然把“私定终身”都搬出来了。这四个字就是无敌，双方自行决定，无需父母之命。除非大姐自己反驳，否则没人能证明真假。以大姐的性格……不可能的。

姜真水猜对了。姜初晴除了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什么都没说。他以前不喜欢大姐遇事不吭声的性格，现在倒觉得很好。不吭声就是承认，不就是在默许我随便耍横吗？

周泽气得喘着粗气，拂袖离开了，恐怕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动手了。结果自然是被姜初晴给打死。

度明则更善于控制情绪。他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

“原来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失敬了。不知这位江自兄来自何处？”

姜真水对度明的问话方式有些不满，但还没来得及骂人，江自就大大咧咧地回道：

“孤儿无门无派。”

“那你修炼的是哪一派？”

“浪人。”

度明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

“浪人？就是那个行者中最低贱的职业吗？”

姜真水一时间也想不起浪人是种怎样的职业。他只是习惯性地维护自己人：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只看谁能走到最后。你一个二品的凭什么看不起别人？”

度明似是重新拾起了自信，平静地对答：

“我一个二品学者，的确没什么好骄傲的。但据我所知，浪人说得好听是逍遥自在，说得难听就是给那些懒惰又想跟风修炼的人准备的职业。有记载的最强浪人也不过是中三品。连个上三品都没有的职业，还不算低贱吗？”

姜真水一愣，还有这么差劲的职业？没有帝境也就罢了，但连上三品都没有……

转过头去看江自，姜真水捕捉到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又如何？”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职业和初晴喜欢我、厌烦你有什么关系？”

“你……”

不等度明回应，始终沉默着的姜初晴忽然开口了：

“回去吧。”

度明回过头来，表情僵硬。他知道这话是在对自己说。他可以无视姜真水的话，却得尊重她。主角都发话了，再待下去也太失学者的面子了。无奈地对姜初晴拱手施礼，度明瞥了眼小人得志的姜真水和江自二人，愤然甩手而去。

两个烦人的家伙都被赶走了。姜初晴看着江自，眼神语气皆是平淡：

“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