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明璃

房门打开，一颗脑袋伸进来，吓了那对男女一跳。女人反应极快，从椅子上弹起，伸出纤手就欲掐他脖子。

江自反应更快，轻巧地躲开了她的手，闪身而入，还不忘将门给关上。这一系列动作在同一时间完成，速度之快让女人完全跟不上。学者的初始战力着实令人感叹。

江自笑看还未回过神来的姜真水：

“果然是做了坏事才有心虚的毛病。”

姜真水脸上一红，怒斥道：

“你说谁有毛病？进来前都不知道敲门，你这最基本的礼貌呢？”

“谁说我没敲门？”

他回完话，也不管那家伙的反应，回头打量着女人。第一印象就是很美。黑长发染了两条红线，眉心有朵小莲花，容貌美丽动人。她是儒雅清高的文人气质和成熟妩媚的红尘女人的结合体。明明是两种对立的东西，却在一个人身上和谐地融为一体。

这容貌……这气质……绝对是上乘。姜真水的确有眼光。

“福分不错。”

江自低声自语了一句，笑着对明巧姬道：

“明姑娘，我是江自，姜真水的朋友。刚才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

明巧姬见江自与姜真水相识，便收起了敌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没有。”

江自点头：

“那就好。也不早了，我得送他回去了。否则明天真有人要被打断狗腿了。”

姜真水忙辩驳道：

“别听他胡说。我可是成年人，这里想来就来。”

江自冷笑：

“是吗？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你二姐。”

姜真水脸色一变，眼神似在说：“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自一脸鄙夷。少年还是嫩了些，想要在美女面前逞能，还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天才未踏上修炼之路，还在依靠父母也想谈人权？

明巧姬掩嘴轻笑。她觉得这两人关系很好，既像朋友，又像亲兄弟。真羡慕。

两人很快便和明巧姬告别，翻窗而出。江自是专业的，进出都没被巡逻的护卫发现。

站在小巷中，姜真水恼怒地质问：

“我当你是兄弟，你却让我丢脸？”

江自摇头：

“你不是还要为姜初晴的事情道歉吗？我这人不喜欢听空话。恩怨相抵，谁也不欠谁。”

姜真水无言以对。比起他带给江自的麻烦，在明巧姬前折了面子只是小事。能这样还清债务，也是好事。姜真水觉得这位兄弟还是可以继续结交的。

“我们回去吧。”

江自见姜真水刚沉溺于酒色，忘了正事，便提醒：

“还有周泽呢。”

“那家伙不在坤山城。小璃说他今天下午匆匆离开了，估计是家族分支出了严重问题。”

“出了问题也轮不到他这种废物公子站出来处理。”

“我也这么想。但周泽的确离了城，我们上哪儿去找他？”

“那就算了，一个一品而已。”

二人很快离开了小巷。江自拿出了两小壶酒，一壶递给姜真水。这是席间剩下的东西，被他顺手揣进了怀里。

行了一段，江自的反射神经传来反馈信号，他淡淡地问道：

“小璃是谁？”

姜真水高兴地回道：

“是明璃，巧姬只是艺名。她的真名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也是今天刚得知。”

江自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水沾在鞋和裤腿上，一股酒精味在空气中飘散。他看着姜真水，神情由惊讶转为好奇，最后停留在同情上。

姜真水打了个寒颤，忙往后退了三步：

“有什么不对吗？”

江自叹了口气，摇摇头回道：

“我本以为是主角，没想到竟然是祭品。难怪……”

姜真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壶，举起来喝了一大口：

“也不烈啊。这家伙酒量这么差吗？”

……

翌日清晨，江自还未睡醒，房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他反射性地以为是姜真水，开门出去想骂人，却发现是府里的一个下人。下人一般不会打扰客人，除非是有重要事情。他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

那人恭敬地回道：

“大小姐请江公子过去一趟。”

江自点点头，跟着下人走去。他边走边好奇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回道：

“是三少爷。其他的事我就不敢随便说了。”

江自隐约猜到了什么。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他坦然踏入了姜家待客的大堂。

一看到大堂内的景象，江自就感谢姜初晴派人叫他过来了，否则就错过了这场好戏。大堂中央，姜真水正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一个大水盆。

站在他前面的是拿着长鞭来回踱步的姜叶鱼，口中说着什么，时不时就往腿上抽一鞭，抽得姜真水痛苦地嚎叫。

见江自进来，姜叶鱼脸色一沉，哪里还有昨晚那副和善高兴的欢迎模样。她将鞭子扔在一边，坐在主位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问道：

“江自，你老实跟我说，你昨晚和真水去了哪儿？”

事到如今，十之八九是败露了。江自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藏，什么不该藏。他主动略过了明璃明巧姬的戏码，只说在爱香楼围绕着度明的问题。

姜叶鱼听后脸色一沉，正要跑过去捡起鞭子给姜真水抽上一顿，姜初晴却拦住了她。姜真水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母亲，我真只是给度明用了劣阳香。他的死和我无关。”

江自愣了一下，度明死了？不对，明明昨晚还很精神。难道是发现了自己不举，接受不了现实所以拼了命，结果精尽人亡？

姜初晴冷冷地看了眼姜真水，转而看向了江自：

“谁动手的？”

姜真水忙抢话：

“是我。我早就看那个度明不顺眼了。他一个渣滓也敢追求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