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出卖兄弟

“你给我闭嘴！”

姜叶鱼突然一声厉喝，让姜真水乖乖闭上了嘴巴。母亲平时和蔼可亲，一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已经跟你父亲和夕瑶说过了。最迟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回来。让我看看你怎么解释。”

……完了，真的完了。要说姜真水在姜家最怕谁，问十次有十一次都是姜夕瑶，多出的一次是因为太害怕结巴了。

二姐姜夕瑶是大姐姜初晴的另一极。她暴躁、暴力、行事鲁莽，最可怕的是喜欢拿人当沙包练手。她是姜真水血淋淋童年上的红墨印。五岁断牙，七岁断手，九岁断肋……

当然现在姜夕瑶已经成年，不再找弟弟，而是把目标对准了那些为非作歹的世家公子。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他不只被揍过一次……

这几年没被打过，也是因为他乖巧懂事。这次闯下大祸，姜夕瑶不会手软的。念在他是家中最小的份上，最多不打死罢了。

“二姐知道事情了吗？”

姜叶鱼瞪着眼睛道：

“夕瑶在老绝那里，你说她知不知道？”

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姜真水一下子站起来，将手中的水盆甩到一边，对着姜叶鱼深深作揖鞠躬：

“母亲，养育之恩永世不忘。等我成材之后，定会回来报答您。”

他话音刚落，就转头看向了江自：

“快走吧，再晚一会儿城主府的人就要追来了。”

江自还没来得及回话，姜真水就被姜叶鱼从身后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虽然姜叶鱼不算厉害，但好歹也是个修炼者，对付姜真水这个还没入门的家伙还是很容易的。

被母亲提着，姜真水哪里还敢反抗。他四肢瘫软如死鱼，表情失去了生气。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你还想跑？城主府有专门追踪、调查线索的学者和阵法师。我敢保证你还没跑出城门就会被他们抓回去。”

“可是我……”

“你要是杀了个无名小卒也就算了，但那是城主府的人，这关乎脸面。再说最近姜家和城主的关系不是很好。对方想利用我们的名气，从上面多捞些好处。从提举你们三个加入朝廷到提议联姻都有，但都被拒绝了。这次是你给他们机会挤兑姜家。”

姜真水还年轻，经验、见识都不足，但不傻。姜叶鱼只说了几句话，他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国家有法律，杀人就是罪犯。但在这个满是修炼者的世界里，强者杀弱者通常不会受到惩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行。

姜家现在如日中天，像姜真水这样的超级天才被立帝学府招揽，他杀了个人，最多被当成误杀，赔点钱。不然干脆找个无名氏顶罪便是。姜叶鱼担心的是城主府方面会故意刁难，提出苛刻的要求来为难他们。

另一个让她恼火的原因是，姜真水还太年轻，还没正式修炼，就杀了人。就连他的两位姐姐都没做过这种事情。即使不是有意的，也很难接受。

姜真水算是认命了。他不怕城主府，但姜夕瑶的那一顿打，恐怕是逃不掉了。

江自见没人再说话，便轻松地开口道：

“其实也没这么复杂。城主府的人查不到他。”

姜真水眼中一亮：

“你确定吗？”

“当然。我做事绝不留痕迹。那帮人别想查出什么。”

姜叶鱼疑惑道：

“你……”

姜真水忙解释道：

“江自是行者。”

行者以身法闻名，若有专用灵技辅助，来去如风，不留任何痕迹。当今逍遥法外的著名盗贼，十个有六个都是行者。虽不算什么光彩的事，但也足以说明这个职业类别的特点。

不等姜叶鱼继续问下去，姜初晴已直视着江自道：

“跟我来。”

江自点点头，这女人肯定是看出什么了，想单独谈。至于姜真水，这是姜家的内部问题，他就是被母亲或二姐给废了，江自也管不了。

抛下身后姜真水的哭喊声，江自随姜初晴来到了东面的一个别院。刚坐下来屁股还没热，就被盘问起来：

“细说。”

“什么？”

“一切。”

望着姜初晴冷漠无情的面容，江自有种感觉，自己若有什么隐瞒，姜真水肯定完蛋。为什么又是那家伙遭殃……江自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件事迟早是要败露的，他干脆出卖了这位结识不到一天的盟友。当然，江自主动略去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总不能说在姜真水和爱香楼花魁打得火热的时候，自己在逛青楼。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我……”

江自住嘴了，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姜真水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城主府查起来也查不到他。可自己就不一样了。为了给那家伙腾出空间和美人谈情，他在无聊的时候转悠了一圈。从在台前包了一大桌席，到叫名妓陪酒，这些都有不少人看到。

如果城主府查到昨天江自和度明周泽发生了冲突，很可能就会借题发挥，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当然，目标是他而不是姜真水。姜初晴的“未婚夫”身份所带来麻烦，开始更明显地体现了。

姜初晴并未注意到江自脸上精彩的表情。她还在忙着消化姜真水暗中和一位青楼花魁来往的信息。虽说那女人只卖艺不卖身，但也只是表面上如此。青楼在很多人印象中就是个脏地方，里面的女人没一个干净的。所谓“卖艺不卖身”不过只是粉饰门面的噱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