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間求魔 第十六章 龍族的奧義

貫穿銀星，埃米拉獨家創造的魔法。

此魔法是同時由”光槍”、”壓縮”、”魔力向量限定”三個媒介同時發動的魔法效果組合而成的。

異世界蓋伯勒雷卡的魔法體系就像之前說的，大多取決於媒介，使用者的影響只有發動的速度與魔力使用的效率而已。

所有的媒介都對應著單獨一種魔法，要想用相同的媒介使出不同的魔法，是不可能的。

當然也不能同時對兩個媒介輸送魔力，企圖讓他們的效果混合發動，首先這麼做有九成的結果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只有魔力被白白消耗而已，而剩下的一成則是會爆炸，好一點的只會滿臉灰，最糟的情況則是把自己連同媒介炸的灰飛煙滅。

雖然有能夠互相作用的媒介，但那多半是經過專門的”輔助型媒介”發動的魔法幫助，比如要想讓媒介”儲存能量”與媒介”控制能量流向”組合在一起發揮電池的作用，就需要一個可以同時控制這兩個媒介的第三種媒介，並且若是將上述兩種媒介任意一種換成其他媒介的話，這個第三種媒介就會直接變成沒有任何作用的廢物。

也因此，想要創造新的魔法就必須製造新的媒介，也就需要新的材料。

但是她不同，只有埃米拉不同。

她身為精靈族王族，天生就有固有能力。

固有能力指的是某些人天生就會有的異能，根據南條在古代文明遺跡中獲得的資料來看，這是有些個體天生就比別人多出一種器官，而這器官可以像是魔法媒介那樣使出特定的魔法，所以才使人不用額外透過外部媒介施展魔法。

像是愛爾希的固有能力”殉道者”可以令她在為了自己信仰的事物而戰時全方面大幅上升身體機能，也就是信心越強，身體能力就越強；也有人是後天因為特殊原因而新獲得的，像是南條的”食客”可以消化一切吞進肚裡的物質，香月的”救助者”能夠令她快速掌握一切跟治癒有關的魔法並大幅強化魔法效果。

除了特定個人以外，固有能力也會以特定種族顯現。

埃米拉作為精靈族的固有能力”風之眷屬”讓她在操作與風有關的魔法時能夠快速熟練，快速施展，甚至能做出以毫秒毫米等單位的協調，就算不使用魔法，自然的風也會為了讓她腳步更輕快、敏捷而幫助她。

但這些其他精靈也有，不是她獨有的。

她真正獨有的，第二項固有能力，”魔法聚合”，是她個人天生具有的固有能力。

能夠將自己魔力指定的兩種以上的媒介同時發動，化作一種魔法釋放出來。

就連過去在蓋伯勒雷卡大陸上肆虐的作為人類種族之敵的魔人裡也只有魔王能做到這件事。

必須依序發動的”電擊”、”水槍”，到了她手上就能以”雷水砲”釋放。

“火球”、”岩彈”，她能用”熔岩彈”一次發出。

發現這項稀世才能的精靈長老們將她關在了名為研究室的高塔讓她日以繼夜的研究以充分利用她的才能。

她並不討厭研究，只是希望偶爾能夠出去走走，這樣才能有新的靈感。

當然這項請求不被批准，長老們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哪怕她是前代精靈王的直系血脈也一樣。

一直到之後的魔人入侵事件為止，以故鄉的毀滅為代價，她才真正地獲得了自由，儘管這並非她所願的。

要是沒有遇見南條等人，自己大概還在為了生計而拚死拚活的當冒險者吧，對她這種空有實力卻不懂世事的大小姐來說，等待著她的肯定不是什麼好結局。

腦海閃過一絲往事，可埃米拉對於魔法的操控依舊沒有鬆懈。

銀色的滅絕之光實實在在地將龍王的尾部從背上給切了下來。

龍王前一刻的怒吼瞬間就化作了哀號。

周圍的水流急速地往背部的斷面湧去，肉體開始了可見的再生。

與此同時，猛烈的不可見的水流也向著潛艇上的埃米拉衝去。

她因為魔力枯竭，已經使不上力了。

「魔藤盾！」

隨著香月的聲音響起，從埃米拉的袖口生長出了許多硬化藤蔓，爆炸性的生長速度很快就把整個潛艇上半部給覆蓋住，勉強擋下了水流的衝擊。

香月趁機從艙口把虛脫的埃米拉帶回潛艇內。

「呃啊～洩寫泥，窩豪想兔。」埃米拉臉色蒼白，頭暈目眩的靠在香月身上。

「好好，嘔吐袋在這裡，等你吐完了記得把這個能量果凍吃了。」香月照顧埃米拉的樣子已經很熟練了。

『你們兩個！做得很好，可是不要繼續待在那裡了，這傢伙似乎已經盯上你們了！』南條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兩人這才透過潛艇的觀察窗看到十幾公里遠的水中，與一棟房子一樣大的眼球正在怒瞪著自己。

「遭高惹......」「嗚喔喔喔！！！」香月慌張地衝向潛艇儀表板，原本被支撐著的埃米拉則是口齒不清的摔在了地上。

潛艇正要掉頭離開，周圍的水流卻早已將藤蔓之盾給撕得粉碎，並牢牢的咬住潛艇不放。

雖然潛艇上加裝了不下數十個的防禦型媒介，不過面對龍王的憤怒，整個潛艇還是像直接被龍王給咬住一般開始緩緩變形。

「欸！動不了了怎麼辦？」香月雖然在南條的指導下學過怎麼透過設置在船上的AI控制潛艇行動，但她可不懂出了問題該怎麼修復。

瞬間，圓的黑繩將潛艇的四周捆住。

黑繩包圍潛艇的瞬間，來自水流的壓力消失無蹤。

伴隨一股巨力，潛艇被圓往遠處丟飛。

「嗚哇啊啊啊！！」「嗚呃～～～」潛艇內的兩位用慘叫聲與嘔吐聲抱怨著圓的粗魯。

『別叫了，你們等會還要繼續進行後方支援，而且還要自行躲避可能追趕過來的魚龍群，省點力吧。』圓毫不留情地說。

『這有點過分了吧......』南條在通訊頻道中為悽慘退場的兩位打抱不平。

『喂！現在可不是你分心為他們擔心的時候！』圓怒吼道。

『我知道。』南條一轉眼就發動了瞬移，躲過了龍王半殘的巨顎。

『接下來就由我們三個從三個方向輪流對牠進行攻擊，消耗牠的體力，等牠衰弱的時候在一鼓作氣消滅牠！』愛爾希穿過水流的間隙，衝向了魚龍的頭頂。

『『喔！』』

〇

就如計畫的一樣。

由埃米拉的絕招直接把對方打殘，然後再讓剩下的人輪流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壓制對方的再生能力的同時讓對方陷入混亂不知道要優先對付哪個人。

圓隔三差五的就在龍王的傷口處釋放看著像是凍結魔法之類的法術；南條則是又一次透過崩衝炸毀了龍王的一隻鰭；愛爾希的王劍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每一次明滅都在龍王的頭頂不斷地造成傷害，傷可見骨，鱗片根本就擋不住這三人的攻擊，而水流的操作也往往在匯聚前就被三人各自擊散，看來到了這麼近的地步三人都能夠若有似無的預先察覺到水流操作的前兆。

魚龍們的王正在困惑著。

打從出生以來牠就沒受過這樣的痛苦，從意識形成的開始牠就是除了那隻怪物以外最強的存在，其餘的傢伙都不值一提，不管是背上馱著個殼看起來沒有任何鬥志的傢伙、身體長長一條長得奇怪的傢伙、還是沒有手腳鱗片的不像龍的傢伙，牠們都臣服在了那隻怪物的力量之下，在怪物的統治下這片水域一直都很平靜，就算有動靜那也只是像自己手腳的劣等複製品在互相吞食而已，除了非常偶爾幾次在水域邊境曾出現過沒有看過的傢伙，除了那些傢伙會讓自己接收到怪物的命令把牠們當成敵人全力排除以外，這裡一直都很平靜。

就算是不久之前出現的那個黑色的灰塵也一樣，儘管他的動作很滑溜導致難以抓住他，但就算抓不住他也沒關係，雖然他偶爾會對自己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是自己很快就能用周遭的水再生，沒什麼好擔心的。

但現在不是了，不久之前水裡又出現了其他長得一樣的灰塵，這次這幾隻連龍都稱不上的渺小存在，之前手腳們傳回的感覺之中讓自己甚至沒興趣多看一眼的，有如水中的雜質一樣的存在，不僅對自己造成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還讓自己沒法用水來治療自己，不管怎麼反抗都是徒勞。要死了，這種明確的預感迴盪在腦海裡，這種對於永生的自己來說絕對不該出現的情感佔據了自己，這種感覺不曾有過。

啊，這樣嗎，原來這些並非龍的傢伙也是敵人啊。

魚龍之王如是想著。

〇

「？？」

圓率先察覺了不對勁，隨後另外兩人也察覺了異狀

三人同時提高警覺並且加快攻擊速度。

但是不安感沒有消除。

在圓的眼前是龍王那被銀色的流星斬過的傷痕，面積達到數百萬平方公尺的慘狀，原本還在利用水流進行著無謂的再生停止了。

這只有一個可能。

牠要將力量集中在一起。

『！！南條啟！愛爾希雅！！』圓的呼喊讓兩人一愣，蓄積起了魔力。

『是吐息，龍王的吐息要來了！』圓的聲音帶著半分慌張。

『『！』』

兩人當機立斷就做出了選擇。

愛爾希不再憑藉速度優勢連續揮砍，而是將魔力全部積蓄到最極限之後用力往龍的頭部側面像是揮動球棒一樣揮了出去。

南條在同一側也作了同樣的事情。

結果，兩人成功的使龍王的身體失去平衡，龍王憤怒的吼聲讓在場眾人都禁不住捂住了耳朵。

但是吐息還沒發射。

南條發現了，這頭龍正利用這兩人對自己施加的力量轉向。

『不對！牠的目標不是我們！牠打算要瞄準香月她們！』

『『『『！！！！』』』』

潛艇早就已經退到遠處了，就算是以眾人強化過的視力來看也只能夠看見一個小點，而且這裡光線不足，對於遠程瞄準來說根本就不方便。

可是這傢伙能透過水進行感知。眾人心想。

現在讓潛艇加速逃跑根本沒用，根本就不知道這頭龍的龍息射程到底多遠。

就算想先一步擊殺牠也無濟於事，這傢伙最大的優勢就是體型，厚重的鱗片、脂肪、肌肉還有骨頭形成了一層層的防線，眾人花了整整十五分鐘用力攻擊也最多就只到最堅硬的骨頭層而已，更別說這傢伙的骨頭居然是多層式的，就算是從傷口處攻擊的圓，要傷到重要臟器短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水流開始急速匯聚，在龍王那扭曲殘破的上下顎之間，原本不可視的水流隨著強烈的壓力與流速逐漸變得不透明。

南條和愛爾希此刻打算繼續攻擊以讓龍王轉向，可是龍王為了蓄力正在高速的大量吸入水，產生的亂流讓兩人一時之間無法順利逃脫。

只剩一個方法。

『圓！你能馬上趕到潛艇那邊去嗎！？』南條大吼道。

『正在！』

『香月！聽好了！啟動潛艇上的瞬移媒介！不能太早，否則那傢伙重新定向花不了多長時間！』南條一邊接連使用魔導具釋放魔法，想要臨時打造一個能使龍息偏轉的物體。

『不要緊張！我們會幫你緩衝這傢伙的，你只要注意時機啟動就好了！』愛爾希放棄了繼續攻擊，轉而再次蓄力，這一次要比之前的威力都還要大，大到可能讓自己進入魔力衰竭的程度，不這麼做的話！

圓還來不及趕到潛艇附近的位置，他只能凝聚自身的魔力，擋在軌道上，打算以自身為盾阻擋即將來襲的，龍族的奧義。

『不對，牠不是瞄準我們！是你啊！圓！』香月的聲音從眾人耳中傳出。

『！』

圓一回頭，才發現自己護在身後的，不是潛艇，而是經由水將光線折射之後產生的，看起來好像是潛艇的幻影。

一陣尖銳刺耳不同於龍吼聲的噪音響起。

龍息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