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間求魔 第十三章 戰前準備3

寧靜且純淨的深水之中。

一座島嶼，不，是一隻有如島嶼的巨獸正靜靜地順著水流前進著。

在島龍的背殼上緣。

一艘潛艇也正隨著島龍移動的路徑同步前進。

南條坐在駕駛座上，靜靜地思考著。

在這地球物理法則不通用的地方，這潛艇又是怎麼能夠正常使用的呢？

周圍的水就像是圓之前展現給他們看得一樣，沒有雜質，沒有魔力，當然也沒有正常的重力。

可是潛艇能動，這是不是代表這水有類似浮力的機制？

「怎麼樣？運作的還順利嗎？」香月把裝著熱咖啡牛奶的馬克杯放在了南條面前，隨即坐在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沒問題，不如說順利過頭了，沒想到魔力轉換的這麼順利。」南條拿起杯子啜飲了一口，溫暖的咖啡味讓他露出了微笑。

在昨晚的牌局之後，圓很合作的幫南條把轉換魔力的方法推算了出來，現在南條等人能夠將這個世界的水直接轉換成魔力了，換句話說，只要轉換的速度夠快，理論上眾人能夠在這片水域中維持近乎無限的魔力，當然，一個人體內能夠容納的魔力是有限的，再加上因為這水同時也會從接觸的體表將魔力轉化掉，魔力消耗比原本大許多這件事依舊沒變，正負相抵，也只是讓自己能夠在正常範圍下戰鬥而已，綜合下來，反而一次性能夠釋放的魔法要比在原本世界要少，要是不顧一切地釋放魔力，還是很有可能陷入魔力枯竭的虛弱狀態。

儘管如此，事情依舊順利地讓南條不禁懷疑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在這不知何處的世界，馬上就遇見了能提供幫助的協力者，原本來自異世界加在身上的負面效果也在可接受範圍之內，甚至還有能夠進行修整的休息區。

比起過去一被召喚，馬上就要被敵人輪番追殺的困難模式完全不同。

「你是不是在想這太輕鬆了？」香月同樣也在小口啜飲著手上的咖啡牛奶，這份飲品是整個南條家只有他們兩人獨享的，愛爾希更喜歡紅茶，小梅則是更喜歡汽水，埃米拉則是能量飲料成癮。

「是啊，或許是穿越太多次使我多慮了吧，或許這次很快就能回去。」南條想著被獨自留在故鄉世界的女兒，有些出神。

「這話說得也太像立旗了吧，真不吉利。」香月笑著說道，看著思念之人若有所思的臉龐，香月知道南條其實心理負擔很大，畢竟平常南條表現得更加強勢一點。

「是啊，我還要說回去之後我要結婚了呢。」南條看出了香月的關心，也打趣地道。

「喔？那你打算要先跟誰結婚？」香月綻露有如太陽一般的笑容問道。

「呃，當我沒說，我們能不能重來一遍。」南條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大了。

香月轉過頭面向潛艇的觀察窗，空氣突然就變得令人窒息了。

「唉，我知道的喔，你會先跟愛爾希結婚對吧，畢竟再怎麼說她都跟你在一起了這麼久是吧？」

「......我並沒有在心裡給你們排先後順序。」南條故作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盡量的想要給我們平等的相處時間，同時也想讓我們都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誰叫我們兩個是硬擠進來的呢。」香月有些賭氣的說道。

「這......」南條自己作為接受了這個狀況的人有些難以啟齒，作為同時腳踏三條船的人，儘管大家早就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許多次，也各自做出自己的答案了，但這種渣男行為依舊讓他在心裡有股罪惡感。

「不過，你別搞錯了。」香月雙手搭上南條的肩膀，將臉湊近南條的面前。

「我和愛爾希，還有埃米拉，都是最好的朋友。我是在保有對她們的友情的份上，依舊選擇向你傳遞情感的人。」香月的雙眼直視著南條的眼睛，嬌小的她傳遞出來的魄力卻很強大。

「嫉妒，羨慕還是憧憬，這些東西當然也有，但是在那些之上的，是想要和你一起共度人生的情感與希望朋友也能幸福的願望。所以，你不要想著盡量保持公平什麼的，只要用自己最真實的情感來回應我們就好，畢竟，我認為我的情感不會輸給另外兩個人，而你也喜歡我，對吧？」香月將南條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胸口，聲音越變越輕柔，讓南條聽了才發現前面的刁難不是挖苦，而是認同愛爾希在南條心裡的重要性。

所以，南條認為自己必須回應她。

「你是我認識的人之中最勇敢的、」看著她，南條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最敏銳的、」將手環繞住她，像是宣告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似的。

「最讓我安心的，也最重要的人。」

閉上眼睛，南條感受著自己懷裡那微小但存在感極強的鼓動，聞著來自重要之人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情感了。」南條睜開眼，看著香月那微紅的臉頰，不自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嗯，嗯......我也是，最喜歡你了。」香月似乎沒想到南條突如其來的告白對自己的殺傷力過強了，原本安定的氣氛變得像是兩個剛剛互相坦白心意的國中生之間的微妙浮躁感。

〇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埃米拉斜眼看著剛剛完成潛艇航行測試的兩人，察覺到他們身上有些氣氛不對。

「啊......潛艇運作的挺順利的，看來明天的討伐能輕鬆點。」南條有些顧左右而言他了。

愛爾希無言地走了過去，然後把兩個人牽著的手分開。

「喂！你什麼意思！」香月馬上就回復平常的樣子跟愛爾希吵了起來。

「咳，抱歉，我是說，潛艇外壁對於水的侵蝕防禦運作得很好，潛水服也能夠在一小時內完全抵擋侵蝕。」南條有些困窘的向圓說明準備工作的完成度。

「嗯，這夠了，本來我就預計我們要在一小時內打倒牠，時間拖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圓絲毫不在意前面發生的實時摔角擂台，語調毫無起伏的說道。

「從你的證詞看來，這次的對手，叫啥來著，魚龍之王？能力是操作水流，與水同化，沒有別的了嗎？」南條對於這些只要是高階一點的水系魔法師都會的常見能力能夠達到的上限有些遲疑。

「至少目前確認到的能力就這樣，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能力，但重點是規模，考慮到那頭野獸一次能控制的水量幾乎有牠身體體積的兩倍以及我們的戰場是在水下，還是算有些棘手的。」圓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南條察覺了他似乎又藏了什麼沒講。

「嗯，只是水流操作的話還能夠躲避，不過在水下很難察覺到水流的形體呢......」埃米拉皺了皺眉，她這次的任務是在眾人下潛艇之前就先用大型攻擊魔法重創對手，但是魔法施放會受到強力的侵蝕效果影響，所以在放完魔法之後她可能要休息個十分鐘來回復以免進入無法正常回復的魔力耗盡狀態。

「說的也是，沒有辦法把受到控制的水體區分出來嗎？」南條問道。

「如果有辦法把我的魔力混進牠身體之中的話或許能夠做到，不過就像之前說的，牠自身也是水構成的，所以也有可能在我的魔力混進去的時候就被"淨化"了，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全程以高速不規則移動比較好。」圓自己也不能夠完全分辨出周遭水體的分別，只能夠透過自身的感應能力即時判斷自己周遭的狀態。

「是說，既然是由水組成的，那物理打擊真的有用嗎？」

「有，但是不多，之前我們吃的小型魚龍就是這樣，他們能夠受到物理傷害，但也能用水修復傷勢，所以最好的方法要嘛不是用連續且速度超過修復的攻擊削弱牠，要嘛就是用威力巨大的攻擊直接擊殺，而且還要小心，一旦對方水化，不只會無視物理傷害，前面累積的傷勢還會失效。」

「可是牠的體長有十幾公里吧，就算是頭部也有五分之一，也就是至少兩公里的大小，要怎麼在這種強力的debuff底下生出這種威力的魔法啊？」愛爾希不知不覺就已經把香月KO了。

「你直接用你的大猩猩之力把牠揍扁不就行了。」香月雖然身死，不過意志依舊堅強。

「很遺憾，我的力量在水下也不能夠很好的發揮，頂多只能在路上把你扁成肉餅了。」第二場要開打了。

「我有一個想法。」圓無視了正在發生的鬧劇，提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