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間求魔 第十二章 戰前準備2

圓坐在大廳中央的餐桌旁，坐姿端正地像是在接受面試一般，不過那表情卻又冷漠的像是負責在面試中扮黑臉的考官。

「......所以你們想問什麼？」

「別急嘛，首先來制定一下規則吧，不然要是遇到了不方便說的場面總是會有點尷尬。」南條一笑，將手中的物體平鋪在了桌上，定睛一看，是一副撲克牌。

「既然有去過地球，那應該知道德州撲克是什麼吧？」南條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疊硬幣共十六枚，將其分為兩堆八枚分別放在愛爾希與圓的面前。

「知道，也就是說這些錢是要用來代替籌碼的？」圓看著疊起來的錢幣，似乎對上面的人物與文字有些在意。

南條將手裡的牌洗好後，各發了兩張給圓與愛爾希。

「就像一般的規則那樣，將手裡的牌與莊家所發出的牌湊出最大的組合的玩家獲勝，排序由大到小是同花順、四條、葫蘆(三條+一對)、同花、順子、三條、一對，最小是五張單張，獲勝的人除了把籌碼拿走以外，還可以提出與籌碼”等量”的問題。」愛爾希聽完南條的話後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從他那邊事先得知這次的規則。

「等量是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局完成時贏得的總枚數，兩枚代表一次問題，問題不能夠包含多個疑問，像是”你如果現在餓了想吃飯的話要吃什麼？”這種假設性問題因為包含了餓不餓的疑問所以當然不行，並且得出問題答案後繼續追問也要算一個新問題。當然，回答必須要盡可能的如實回答。」南條將三張牌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同時說明著規則。

「......我知道了，姑且確認一下，想要牌就一定得附上小盲注對吧？」圓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枚硬幣放在了南條面前。

「哎呀？看來我是大盲注囉？」愛爾希也推出了兩枚硬幣。

「就是這樣，看來異世界的德撲規則也是一樣的？那，你要跟注嗎？」南條望向圓，將手交疊的模樣就好像是一個專業的莊家。

「不跟就玩不了了吧。」圓又推出一枚硬幣。

「好。」南條在早已放下的三張牌旁又放下了第四張牌，此時作為莊家的南條面前有四枚硬幣。

「......」圓看著桌上的牌陷入了沉思。

「......」愛爾希默默的把自己的牌推開。

「？怎麼，第一輪就棄牌了嗎？」南條有些訝異地問道。

「還不是你給我發的牌太糟糕了。」愛爾希微笑地說道。

「這可不能怪我。所以，現在這樣就欠你兩個問題了。」南條將獎池的四枚硬幣推給了圓，象徵著圓贏得了兩個問題的提問權。

「......第一問，你們在盤算什麼？」圓單刀直入的問道。

「和你交流，增進關係？」愛爾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我草率了，看來不能用模稜兩可的問題。那，第二問，你們對於後天的討伐有什麼意見嗎？」圓發覺了模糊的問題自然能夠用模糊的回答，所以改變了提問方式。

「意見？如果是指戰略的話還得看看吧？畢竟像這樣在水下戰鬥還是第一次。」愛爾希看向南條，詢問對方是否需要補充。

「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們到時候會聽你指揮，如果你對於指揮沒把握的話也能換人，但這樣你就得更詳細的說明到時候可能遇到的狀況了。」南條重新洗牌，並把牌給發下來，這次圓手上拿到了兩張10。

牌發完之後，愛爾希很快地就把三枚硬幣推了出去。

「……加倍是嗎。」圓也推出了三枚硬幣。

「過。」愛爾希對於圓馬上跟注的行為沒有動作。

現在檯面上的牌依序是黑桃3、方塊6、梅花9。

而圓手上的牌正好湊齊一對。

又一張牌翻開，黑桃4。

「過。」愛爾希自始至終都非常果決。

「……過。」圓選擇了不加注。

最後一張，紅心3。

「加注。」愛爾希又把一枚硬幣推了出來。

「加倍。」圓一反之前謹慎的下注，直接推出了三枚硬幣。

「跟。」

現在檯面上共有十二枚硬幣，贏者全拿，代表贏家能問六個問題。

同時愛爾希已經沒有硬幣了。

「過。」

「我也是。」

開牌。

愛爾希手上的是一張梅花3，一張紅心5。這是三條，比圓的一對要大。

「喔？看來運勢又回到我這邊了？」愛爾希微笑，看著硬幣被南條推向自己。

「行吧，你想問什麼。」圓也沒有不悅，只是平淡地問道。

「你是不是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啊？」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答應玩這個遊戲了啊，畢竟連莊家都是我們呢。」

「……這裡也沒有別的人了吧？」

「是沒錯。不過你一直都對於我們給你的情報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呢，要不是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再不就是你沒有必要質疑。」愛爾希沒有對於圓的反問提出意見。

「所以你就覺得我能知道你們的想法？」圓狐疑地說道。

「算是直覺吧，畢竟我們來這裡之後我就一直覺得你身上有種違和感，話太少了呢。」愛爾希說話時，雙眼平靜有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卻給南條一種掠食者正在打量獵物的感覺，那是她在面對對手時會顯露的眼神。

「……其實不到知道想法的程度，也就只是能辨別真偽與情緒罷了。」圓那彷彿蘊含了深淵的雙眼此刻卻移開了視線，就好像要迴避什麼一樣。

「是嗎？謝謝你這麼誠實。」愛爾希綻露溫柔的微笑，不過這一切看在南條眼裡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下一個問題，你能告訴我們補充魔力的方法嗎？或者一點線索也行。」

「你們作為這個世界的異物，使用的理不被接受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你們要找出自己的理與這世界的理相通的地方。」圓雖然臉上沒什麼變化，但是南條覺得他似乎很高興話題能夠轉移。

「呃，也就是說？」雖然問這問題主要是想給南條的工作一點幫助，不過愛爾希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完全不懂的聲音。

「具體來說就是調查這裡的物理定律與魔法定律，然後建立與原本世界的定律互相轉換的公式之後用魔法創造出轉換的術式。」圓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次講得比較通俗易懂。

「？？？」

「我知道了，愛爾希，下一個問題我問可以嗎？」南條似乎理解了。

「喔，好啊，本來就是我們兩個共用的提問權。」

「那，第三問，如果我想請你提供魔力幫助轉換的話你同意嗎？」其實就算不同意，南條也已經開始做了。

「……好吧，我能幫忙，畢竟戰力多多益善。」圓雖然猶豫了一瞬，但最終依舊同意幫忙了。

「好，那第四個問題……」

問題繼續進行下去，之後遊戲再開，隨著幾輪的籌碼交換，情報也正在被交換著。

南條的問題先是討論了關於物理公式以及魔法公式的細節，在了解了大概之後又將提問權交回給愛爾希，而愛爾希則是偏向詢問後天討伐的細節。

與他們不同，圓的問題沒有一致性，給人一種想到什麼就問什麼的感覺。

就好像他對他們沒有興趣一樣。

遊戲的最終，南條一行以一副7對子將籌碼全部贏回。

〇

愛爾希與南條此刻正漫步在之前用來戰鬥的空地，趁現在另外兩人(香月、埃米拉)都有事要做的情形之下，愛爾希向南條提議來個久違的散步約會，南條經不住她提議時彷彿周圍都冒出了發光特效的興奮感答應了她。

「不愧是你，光靠直覺就能贏這麼多。」

「也不是全憑直覺就是了，不過面對那個人確實運用直覺會輕鬆一點。」

愛爾希除了擅長率領軍隊與帶領下屬，還很擅長閱讀局勢走向，這不只是王族的教育賦予的眼界，還有她本人與生俱來的精準直覺的功勞。

「其實你和他還挺像的呢。」愛爾希勾著南條的右手，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什麼意思？」南條對於這個評價有些意外。

「該怎麼說呢？就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有種不容許他人靠近的氣場，不過他是那種有危險的感覺，而你是有種輕飄飄的好像不在乎周圍一切事物的感覺。」愛爾希瞇起雙眼，想起了與南條的初見場景。

「這話題就算了吧，那對我來說也是稍微有些尷尬的黑歷史啊……」南條嘴角有些抽搐的笑道。

「欸～我並不討厭你那樣子喔？不如說有種想要保護你的想法湧上來了呢？」愛爾希瞇著眼看著南條，意味深長的笑道。

「算了算了，把話題拉回來吧，所以你認為圓那傢伙是什麼樣的人呢？」南條侷促的轉移了話題。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這人雖然看著像個孩子，可是他又給人一種知道很多的感覺啊……」

「以你的直覺來看，他能夠成為同伴嗎？」南條問道。

「我想應該是可以吧？雖然有些警戒，不過感覺只要在磨合一下就好了？」愛爾希玩弄著髮梢說道。

「既然你都那麼說了的話那就朝這方向前進吧。」南條從一開始就為了合作與不合作兩個選項各自做了準備，雖然出於合理的考慮合作是更好的選擇，但是心裡始終都沒有把握，所以才準備了這次遊戲，除了獲取有用的情報之外，實際上更重要的是讓直覺很準的愛爾希能夠看穿圓的性質。

而這次她給出了可以合作的信號，也就是說，後天的討伐將不會變成四(南條一行)對一(圓)對多(龍群)的三方混戰，這推測讓南條有信心可以進行充足的準備。

至於結果，即將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