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間求魔 第五章 正體為何

「距離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圓開始敘說他為什麼要用異世界召喚將南條等人召喚過來。

「就與你們相同，我也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不過我是從與你們不同的世界來的。」

圓把手掌心向上攤開，一顆黑色的球體出現在他的手中，顫動了一下之後變形成了一個水杯，圓把它放在茶几上，接著又變出了三個水杯，放在桌上後圓手指一揮，從虛空中浮現了一個魔法陣噴出了三道水柱，精準的注入了桌上的水杯中，然後，圓從身後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個水壺，把裡面的水倒進第四個水杯。

想當然沒有人去碰桌上的水杯。

「而現在我被困在這裡了。」

圓用食指指向其中一個水杯。

水杯裡的水開始震動，接著自己打翻了。

「這就是原因。」

眾人看著傾倒的水杯，打翻出來的水正在自己流動，不是那種自然地往低處流，而是好像有什麼在尋找什麼似的向四面八方伸出觸手形狀的水。

「這是？史萊姆嗎？」南條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異象。

在南條曾經到過的異世界蓋伯勒雷卡中，有一種被當地人稱為史萊姆的魔物。

所謂魔物指的是身體帶有魔力，並且只要有魔力就能夠半永久的活動的擬似生物，它們的器官與通常的生物不同，只要失去了魔力就無法運作，所以要打倒它們必須要擊碎它們的魔力核心才行，其中史萊姆是最為脆弱的物種，液態狀的身軀與智力不高的特徵就像是一般的奇幻作品一樣。

「不是那種不純的東西，真相或許會令你們意外。」圓用手指比畫，隨即在水的上方出現了另一個魔法陣，從中傳出的熱風把正在移動的水（？）給烤乾了。

「不純，純粹嗎？也就是說？」埃米拉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嗯，這就只是純粹的水而已，不過它的純度可以說是百分之百，不管是其他的物質，或是能量，都不存在其中。」

單純的水。

純水，不含任何雜質，那也包括魔力。

就好像是──這座海洋一樣。

「你是說，這整座海洋都是這種水？」南條皺著眉頭將他的推論說了出來。

「嗯，沒錯。」

「我不懂，我們早就已經知道這裡的水不太尋常了，不過既然是純水的話有什麼問題嗎？」愛爾希不解地問道。

「這，這樣說來，那麼海裡的生物是怎麼生存的呢？因為這樣的環境是沒有氧氣的吧？」香月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但是由於這整座海本身的謎團就夠多了，所以一時之間她也沒能想明白。

「那麼是魔物嗎？畢竟魔物只要有魔力就能活動。欸，可是剛才說水裡也沒有任何能量，那也包括魔力嗎？那麼是？」愛爾希只覺得越想問題就越加複雜。

「如果說，牠們只要水就可以活呢？」香月不太確定的說出自己的推測。

從剛才開始，就有三個人沒說話。

一個是早已知曉真相，現在正在看著眾人推論的圓。

另外兩個人是南條和埃米拉，南條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再到後來眼睛逐漸睜大，而埃米拉則是愣愣地看著茶几上原本被＂水＂沾濕的位置。

那裡已經被烘乾了，沒有留下痕跡，真的就和水一樣。

愛爾希與香月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擔心的看向埃米拉。

「如果說，牠們不是只要水就可以活，而是本來就是水呢？」

埃米拉緩緩從嘴中吐出了字句。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圓並沒有在問題被解答出來後為埃米拉鼓掌，而是滿臉不悅地閉上了眼睛。

「什，什麼意思？」愛爾希終於被弄迷糊了。

「可是那是水吧？水能夠做到像是那樣組成怪物的模樣嗎？視錯覺那樣？」香月還在嘗試著摸索答案。

「這麼說的話那水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流動吧？會不會只是我們認為它是純水而已，實際上是有相似性質的異世界物質？」南條的答案已經非常的接近真相了。

「這個嘛，我認為你的說法有一定的道理，確實，這應該跟你們平常接觸到的水有些不同，不過它完全就是純水，不管用何種儀器檢測，也都只會得出這是純水的答案。」圓把桌上還有裝水的水杯拿起其中一個，然後往地上一倒。

水並沒有像剛才一樣開始變化，而是像普通的水一樣散開，然後靜止不動。

「不過，還是有差別的對吧？」南條開始覺得這種對話太繞圈子了。

「有，差別就在有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的水。」

這句話讓南條的思考瞬間接通。

「你是說，這水會同化別的世界的水嗎？」南條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不只是水。」

「！」

圓拿出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大概直徑２公分左右，把它丟進了裝著怪水的透明水壺之中。

一開始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經過了三十秒後，瓶中開始出現水流，水流帶動著石頭旋轉，越轉越快，同時石頭開始變小。

經過了五分鐘，石頭不見了。

「這根本就是強酸嘛。」南條說完，眾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放心吧，就算是消化了一桶的戴奧辛，整壺水也依舊是純水，可以直接喝喔。」

「你怎麼說得好像你做過實驗似的，而且這種東西就算沒有毒素也不會有人喝吧。」愛爾希傻眼的說道。

「等等，那麼我們在那水裡待了那麼長的時間……」香月終於知道兩人的臉色凝重的原因。

「這倒是還好，你們的身上都有大量的能量，水會優先以能量作為同化目標。」

如果說圓口中說的能量指的是魔力的話，那麼就能夠解釋眾人暴露在水中這麼久也沒事的問題了，同時也能解釋眾人身上的魔力消耗快的離譜的原因。

「你當時說必須待在潛艇外部確保潛艇運行也是這個原因嗎？」南條回想起了圓許多的奇特行徑。

「而且還堅持要我們先洗澡也是。」香月也想起了一些線索。

「那麼在背後操縱這些水的究竟是什麼，你之前還說了為了避免某個傢伙才要過來這裡躲避對吧？是你之前說的神嗎？」愛爾希不擅長這種細緻入微的推理，她更擅長的是帶兵打仗、帶領團隊以及制訂對策等等的事務，所以當家人裡有什麼事必須要有人出來做決定的時候她往往會第一個站出來，但是當事件需要的是專業領域知識或是過程推演等等的時候，她則會放心地交給其他人。

「你的問題有個前提搞錯了，是誰說──這些水受人操控了。」

圓頓了一頓。

「而是這些水本身就是神的一部份，甚至神本身對吧？」

埃米拉突然的發言令原本開始活絡的氣氛又冷卻了下來。

「看來你早就知道答案了，是因為之前有見過類似的例子嗎？」

圓的確認又讓空氣更冷幾分。

「等等，也就是說，你的敵人是指整座海嗎？」南條終於理解了圓一開始說的困住到底是什麼層級的事了。

與整座海洋為敵。

能夠同化一切物質與能量，甚至能夠擬態成生物。

被稱為神也不奇怪。

「又被捲進這種規模超出想像的事件了啊。」南條撐著額頭。

他下定了決心，要是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