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29 百濑美绪

作者：とこー

翻译：asakusa

原文：https://kakuyomu.jp/works/1681670042840060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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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友斗

「绫辻，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吧？」

听到我的告别，绫辻下定决心般抬头说道。

「那是因为你被雫告白了？还是——你只能把我看作是小美绪的缘故？」

「……」

全身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像猎猫似的眯起眼睛的绫辻，仿佛月光那般微笑着。

眼角微微下垂，简直就和美绪一样。

「……不是。但是雫对我抱有好意是事实。这种情况下继续做性伙伴并不合理。」

「哼，这样啊。」

看到那个反应，我想起了一开始雫教我料理的日子。大概绫辻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雫的心意了吧。

但是，绫辻更进一步往下说道。

「今天应该优先我吧。因为是我先提出来的。」

「那个……」

「还是说，无法对妹妹抱有情欲？无法和只看作是小美绪的我做爱？」

根本听不到的汽车引擎声，在耳朵深处回响。

闪回的凄惨光景与眼前少女的身影交织，大脑开始发生严重的错误(ERROR)。

「啪」的一声，一股称不上特别大的力量压上我的胸口。

似乎是脚没使上力气，我就这样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澪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骑在了我的身上。

从下腹传来鲜明的重量感，是至今为止在性事中多次感受过的。

「呐，百濑，来对答案吧。」

「对答案……？」

「对，百濑和雫产生关联的理由，百濑和我产生关联的理由，百濑和我成为性伙伴的理由。」

心脏逐渐变冷。

绫辻察觉到了吗？

明明对毫无关系的时雨姐都不曾说过，偏偏被最不该发现的绫辻察觉到了吗……？

「稍微等一下。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懂那是什么意——」

「真没意思啊，百濑。这可是最后的前戏了。多配合我一点不好吗？」

绫辻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轻触我的耳朵，划过耳廓。

绫辻一脸诱惑性的笑容，低语道。

「那个啊，我今天去了雾崎前辈那里。然后听说了小美绪的事。」

「时雨姐？」

「嗯。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有上次的约定在，就打听到了。因为听到我名字的时候，雾崎前辈的反应很奇怪。啊，你放心。我尽量没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纤细冰冷的手指捏住了我的耳垂。

像温柔轻咬那样适中的力量，使得全身传来阵阵快感。我不情愿地摇头，但澪却绝不松手。

「想让我住手的话，就把我推开吧，百濑可以做到吧？」

「…………」

「不推开的话，就来哀我吧。那样的话我就结束掉这种关系。不告诉雫，只有我一个人，接受百濑的哀。」

她的手指在我嘴唇上滑动。我一张口，这次她细致地轻抚着门牙。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淌下。

就这样，随波逐流可以吗？

至少可以把我想要隐藏的软弱，全部交付给她吗？

「百濑，给我注入哀吧。」

耳边传来的喃喃细语，彻底摧毁了我的理智。

◆

百濑美绪是比我小两岁的妹妹。

但她从小就很成熟，每次我做了坏事她都会对我冷眼相待，我不止一次想过：这个妹妹是怎么回事啊。

父亲和母亲太忙了所以不得不强迫自己长大，什么的，也许会有这种事吧。

而我则是成了反面教材吧。

硬要说的话美绪算是性格要强，有不顺心的事会直接说出来的孩子。而且那个「不顺心的事」，通常都是出于义愤，想要纠正错误的事。

我觉得她真帅啊，把自己是哥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美绪是非常坚强，闪闪发光的真物。我没花太多时间就确信了。

但同时我也明白，像美绪这样的家伙很容易受伤。你可能会觉得不过是个小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啊。

坚强的人坚硬却易脆。如果没有受伤不断虚张声势，总有一天会啪嗒一声彻底碎掉，无法恢复。

当时我们班上发生了一点轻微的欺凌事件，所以我更加担心了。说不定美绪会成为下个目标啊。

所以我年幼的时候就下定决心。

我这个空虚的伪物，至少要保护好美绪。

美绪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即使付出性命我也要保护好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份感情更接近于依存不是吗？

尽管是个小孩子却觉得自己很空虚。

那样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活下去的依据，就是不需要理由就可以产生关联的美绪这一存在。

为了美绪。

这样想的话什么都可以努力。

然而——小学五年级的春天。就在我的眼前，美绪死掉了。

那天，我和母亲还有美绪一起出门了。

母亲和美绪高兴的聊着，我走在后面守望着她们，就在那时。

——吱吱吱吱吱吱

简直能刺破耳朵的刹车声，响彻午后的整个街道。

「危险——！」

发现货车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确认这句话有没有传达过去，令人反感的声音就敲击在我的耳膜上。

「骗人、的吧……？」

对只有小学五年级的我而言，那实在是难以理解的光景。

刚才还在眼前的妈妈和妹妹，被卡车毫不费力地撞飞了。

被撞飞到稍远处的两人，凄惨地躺在马路上。涓涓流淌的鲜血，刺痛地宣告着两人的死亡。

她们死了，似乎是当场死亡。

从不用受苦的意义上来说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撞过来的不是卡车，她们应该会痛苦不堪。

只有我一个，从事故中幸存了下来。

爸爸放下工作，急忙赶来抱住了我。

紧紧、地。

传递过来的热量，令我感到十分温柔。

「很难受吧。看到她们俩最后的样子，很难受吧……但是谢谢你活了下来，谢谢你。」

听到泪流不止的爸爸的声音时，美绪的声音在我脑袋里回响。

——哥哥，振作一点

——不能给妈妈和爸爸添麻烦哦

——加油，哥哥

不可能啊，美绪。

我能努力都是因为有美绪在。美绪不看着我的话，我一点也努力不起来啊。

因为啊。

比起母亲的死亡，美绪的死亡还要令我悲伤数倍，真是无可救药。

没有平等地对两人的死亡感到悲伤，不孝也要有个限度。这样的我，还能做些什么啊……！

——哥哥。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我不喜欢不努力的哥哥啊

——那样的，一点也不帅

为什么你那么坚强啊。

明明比我还小两岁，却巧妙的诱导我。即使是死后也在我身后推着我前进……多好的孩子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脑袋里无数次回响着的美绪的声音，让软弱得无可救药的我，得以虚张声势。

「爸爸。我没事的。她们的事我很难过，但我会连两人的份一起坚强的活下去。」

弱者(软弱的人)无法变得强大(坚强)。

但是可以装作坚强的样子。

就像月亮借着太阳的光辉闪耀一样。我把美绪的光辉怀抱在心中假装闪耀着。

这一天，我如此下定决心。

过了段时间，我终于可以虚张声势地活下去了。

但是我觉得继续受到周围的同情，虚张声势的样子就会被剥落掉。所以我像逃跑一样四处徘徊。

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当我看见她缩着身子看书时，我心中渴求美绪的感情被唤醒了。

「你在做什么？」

我这么搭话，是把那个孩子看作美绪的替代品的缘故。

我想要个妹妹的替代品。

如果获得应该保护的存在，就可以保持内心的平衡了吧。

直到雫开始亲近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多么异常的一件事。

看到雫鼓起勇气改变自己的身影，我顿时感到气血倒涌。

雫不是美绪。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却视而不见。把别人看作是美绪替代品的自己，幼稚得可怕。

我之所以拜托父亲让我参加中学入学考试，是因为我认为以雫的学力应该追不上来吧。

所以在就读的学校遇到绫辻时，我诅咒了命运。

因为——绫辻和美绪惊人般的相似。

不仅仅是名字的读音——『Mio』——相同。

脸也很像。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相似到我甚至会觉得美绪长大后会长成绫辻那样。

与其说孤独，不如说是孤高的生存方式，也让我想到美绪。

最重要的是，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睛，眼角微微下垂，这一点与美绪惊人地相似，甚至让我想要哭出来。

——这次我终于找到了美绪的替代品

即使只是一瞬间，当我闪过这个念头时，我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疯狂异常的家伙。

那是绝对不该抱有的感情。

所以为了让自己恢复理智，我拼命寻找绫辻和美绪的不同点。

运动的时候，以及从绫辻那感受到性的时候。

只有那种时候，绫辻和美绪分离开了。

美绪不擅长运动，而且在初经到来之前就死了。所以只有运动能力拔群，变得有女人味时的绫辻的样子，才能让我把她和美绪分开看待。

——只在想做的时候互相利用的关系。对百濑而言也有好处吧？

正是那样。

做爱的时候，不会混淆绫辻和美绪。

只要反复地做爱，也许能发现其他的不同点。

抱着这样的期待，我和绫辻成为了性伙伴。

然后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和有着妹妹面容的少女不断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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