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04 筑巢、搬家
「你们说,阿宅父母是不是全是些无可救药的家伙?」
「……你看,都已经习惯了。」
「是啊是啊,只要妈妈幸福就好了。」
「就是因为这种纵容才变成现在这样好吧?」
4月上旬,春假也进入了后半段。
今天是开学典礼和入学典礼的前一天,我家来了无数个纸箱和两个美少女。
如果是健全的高中男生,听到后者应该高兴才对,但毕竟是性伙伴和后辈。两个人同时成为义妹的Galgame主人公陷入了尴尬的旋涡中,这种展开对我来说实在心动不来。不如说如果心动了,那家伙在精神上一定是抖M。
那么,为什么我会处在这种物理上精神上双双遭受压迫的状况呢?
因为今天是绫辻家(已经是百濑家了)搬家的日子。
原本这房子是爷爷和奶奶买的,包括妹妹母亲在内六个人一起居住。新家庭没有理由不住在这儿。
就这样,搬家公司的人把绫辻她们从之前的房子寄来的东西搬了过来,然而父亲和义母却说:「我们还有工作,之后就拜托了。」
从那两个人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几乎初次见面的青春期三人组吧?就这么放任不管是认真的么?
「说实话,妈妈最喜欢动画和成人向游戏之类的了,所以她对那种展开深信不疑。」
「嗯嗯,可能确实是的。妈妈的话,大概会说『有个帅气的前辈当义理的哥哥,绝对会发展出一段恋情』。」
「虽然对义理的母亲这么说不太合适,是不是太屑了?」
「「…………」」
绫辻和雫都没有否认。
她们把脸扭过去,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似乎身为孩子至少这时候不能去肯定。
所以说啊,阿宅父母真的很令人困扰,拜托把二次元和三次元区分开好吗。
话虽如此。
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明天是开学典礼和入学典礼。绫辻只需要参加前者,雫只需要参加后者,但我不是,出于某种原因我要在入学典礼上帮忙。对我来说,想早点干完活养精蓄锐。
「啰啰嗦嗦也没用,我不想被纸箱包围着生活,赶紧搬东西吧。」
「嗯,总之先帮妈妈搬东西吧。那边是最多的。」
「是啊。」
我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塞满义母行李的纸箱。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箱。
也太多了吧?
「顺便说一下,里面是轻小说漫画同人志游戏动漫周边。地道的阿宅。」
「……爸爸也一样,所以我也不好多说。好,那我就搬个看起来比较重的把。」
抱怨也没用。
随便选了一个纸箱用力抱起来……好重!塞满书就这么重吗?如果认为只有想象中那么重的话,就会涌起一点干劲。
「……姐姐,你不觉得冷吗?」
「诶?是吗?好像确实有点冷。」
「世界会不会对我太苛刻了!」
刚才又不是在搞『中』和『重』的谐音冷笑话,就算是的也请原谅我在独白中冷场。
(译:原文这里是「想い」「重い」的谐音梗)
「你在说什么呢?」雫冷冷地看着我,我决定换一个思路。
是无心,无心。从这里开始什么都不想地干活吧——
◆
几十分钟后。
义母的东西搬到了义母的工作房间,绫辻和雫的行李搬到了各自的房间。虽然很在意,但我根本没有打开义母行李的觉悟。
义母和父亲的房间在一楼,绫辻、雫和我的房间在二楼。按顺序是我、绫辻、雫,每个房间对于高中生的一人间而言都挺宽敞了。
「呼……累了,总之先休息一下吧。」
「是啊,虽然我也觉得雫没怎么搬就是了。」
「呜,这也没办法啊,因为太重了拿不动。相对的,我不是支持前辈了吗?加——油,加——油,前辈加——油♪ 」
「你每喊一次我都想揍你一下。」
「太过分了,这就是家庭暴啊!」
她一脸得意地指着我。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这么想的似乎不止我一个,从房间回来的绫辻轻轻叹了口气。
「雫,你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家暴,不会简称为家庭暴的。」
「咦,是吗?那性骚扰是性扰?职权骚扰是职扰吗?」
「性骚扰就是性骚扰,职权骚扰就是职权骚扰……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傻乎乎的呢?」
她疲惫地喃喃自语,我深表赞同。
虽然不知道雫的学力如何,但我和绫辻就读的高中是一所很好的重点高中。既然考上了,我想应该有好好学习吧……
让人头疼的话题就先告一段落吧,嗯。
「先不管雫愚蠢和没用的程度了。」
「不,我希望你不要不管我。」
「对我妹妹说了很厉害的话呢,百濑君。」
「开玩笑的!不要用吐槽打断我的话题!」
「好——的。」雫可爱的回答道。
我决定无视眼神还很严肃的绫辻,继续说下去。
「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差不多该吃点东西了?接下来两个人都要整理自己的行李吧?」
「嗯,是啊,姐姐也可以吗?」
「嗯,我肚子也饿了,吃吧。」
「OK,那我去准备,你们休息吧。」
说是准备,其实并不是要做饭。在搬家公司的人搬来之前,我在附近买了便当。
我想再泡个速溶味噌汤就可以了,正准备容器时,雫扭扭捏捏地向我搭话了。
「那、那个,前辈,我想去洗手间。」
「嗯?啊,那你就——」
「沿着走廊一直走就有了,走到尽头右手边。」
绫辻接过我的话回答道。
除了性伙伴以外,我对绫辻的印象有九成是妹控这样真的好吗……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何雫好奇地歪着头。
「咦?姐姐,你怎么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诶?为什么?就是……啊!」
只有最后的「啊」,和我重叠了。
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抽搐的嘴角就会被人看到。
没错。
我们从刚才开始就在一起干活。雫没力气所以充当啦啦队角色,在作为据点的客厅里待了很长时间。
而绫辻今天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上过厕所。
也就是说——绫辻按理说是不可能知道厕所在哪里的。
要说为什么知道……除了平时都是作为性伙伴出入这个家外没别的。
总的来说,就是绫辻搞砸了。
「就、就是那个。从构造上看出来了吧,厕所的位置都差不多。」
「嗯、嗯,对、对,毕竟我是姐姐,多少能看出来。」
「……是这样吗?」
那怎么可能。但我也无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说。
「啊,就是这样的。话说你不快点去的话就会漏出来的。」
「不会漏的!这是性骚扰哦!」
雫特意哼了一声,然后晃悠悠地走向厕所。
目送着她的背影,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绫辻。」
「别说了,我知道。我有点放松过头了。」
「说到底放松过头就已经出局了啊?」
「嗯……我懂的,但是也没办法啊。」
她把脸埋在沙发上的靠垫里说。
薄荷色的靠垫,是她事后经常抱着的那个。
这个家,充满了太多这样的记忆。
我们基本上都是在房间里做的,有时也会在客厅做。即使没在客厅做,有时候也会事后在客厅吃点小吃后解散。
所以绫辻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真的啊,要是被雫发现了就糟了,我没自信能挺过去。」
「……没关系,我会好好表现出一家人的样子,这种事,我很擅长。」
「嗯……知道就好。」
看着绫辻振作起来的表情,我确信应该没问题了。
实际上,就算知道厕所在哪里,也不可能认为我和绫辻是性伙伴。应该只会认为我们是关系有点好的同学,尽管如此,我还是有在说谎的自觉,心里隐隐作痛。
那么至少。
我想让「关系好的同学」这句话不要变成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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