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關於慾望之類的

  「──請你和我嘿咻。」

  我的未婚妻天道司表示她有重要的事要說,把我帶到校園內無人的長椅,帶著殷切的表情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

  「啊?」

  「請你……和我嘿咻!」

  我不禁發出呻吟,她帶著水光的眼眸恨恨地瞪我,提高音量重複了同一句話。我打從心底希望她饒了我。

  「不,我剛剛不是在反問。」

  「你都讓女生說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一般女生和天道在我心中屬於不同的分類,還有是妳自己開口的,又不是我要妳說的吧?」

  另外,我覺得嘿咻這個說法有點可愛。

  我記得她之前明明都直接說上床的。

  「這種事現在不重要!」

  她還真急切啊,我設法從嚴重的性騷擾衝擊中振作起來,同時動腦思考。

  不,說真的,如果我們性別對調,說這種話會被抓吧,世界真不公平啊。

  「呃∼妳是說,解除婚約也沒關係,所以讓我允許妳去找別人上床是嗎?」

  「才不是!從對話走向來看,不管怎麼想,我都是想跟你做吧?」

  「咦,我沒辦法耶。」

  「不要說沒辦法啦!」

  因為沒桌子可拍,天道用力跺著腳。妳是兔子嗎?

  「聽好了,志野同學,如果你不願意,我頂多只會沮喪,但是被你說『沒辦法』,就需要付出意志力才能重新振作起來!真的讓人鬱悶到想要哭出來啊!」

  「就算妳這麼說……」

  但是妳看起來精神奕奕啊。

  「還有啊,你用那種措辭講話,即使跟其他女生交往也馬上就會分手喔?女生絕對不會忘記那種態度!」

  「讓我上了一課。」

  還有這種說法,聽起來就像我和天道正在交往一樣,拜託別這麼說。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為什麼?你為什麼不願意做!我這個大美女在邀請你耶?一般來說都會很開心,就算不是也會姑且接受吧!」

  她還是對長相很有自信啊,雖然她講的話唯獨這一次還算有道理。面對美女邀請,大部分的男人都會很開心。除了一部分處男。

  「應該要說是我沒有那種意願吧……」

  「那什麼時候會有?要怎麼做你才會有意願?」

  「不,天道,妳先冷靜一點,為什麼這麼激動?」

  面對她前所未見的態度,我試圖設法修正方向。

  「都怪志野同學你太冷淡了吧?」

  儘管她的要求本來就很離譜,但她情緒這麼激動,讓我嚇到了,沒辦法安心談話。

  「因為妳只說了『我想做』。如果妳用心解釋一下理由,我也會好好考慮。」

  「嗚嗚……」

  不過,如果天道說是性愛成癮症發作的話,我只能通知她家把她接走,以後視她為陌生人了。

  「那個……因為快到了……你懂吧?」

  天道臉紅了,感覺不是因為生氣,她少見地吞吞吐吐說道。

  「咦,妳說什麼?」

  我不是「裝傻」,而是純粹在反問,結果被她瞪了一眼。為什麼?

  「……生、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我會想要!而且我已經好久沒像這樣一直沒有做,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困擾!有問題嗎?」

  「喔,呃……總之是發情期?」

  「還有更適合的說法吧?」

  不,沒有那種說法吧。我的猜測沒有猜中,但也相差不遠。

  我模糊地理解生理期導致荷爾蒙失調之類的問題讓女生很辛苦,但天道的情況也屬於那種範疇嗎……?

  搞不懂,我對女生的事一頭霧水。

  「我說,已經可以了吧?我都老實說了,那個……你就和我做吧……」

  當天道面紅耳赤地小聲說,我口中唸著「這個嘛」──

  「妳先在這附近跑幾圈吧?」

  我露出笑容對她提議。

§

  「辛苦了,天道妳跑得很快耶。」

  「……志野同學……你……一定……不受女生歡迎……」

  「好過分,妳說的話真傷人。」妳犯了陳述事實罪喔。

  天道在操場上跑步的身影,吸引了許多關注。

  操場上有些學生在空堂時間玩耍,還有運動類社團的社員進行跑步訓練,但在校內也是話題人物的天道穿著運動服(聽說她本來準備去健身房)獨自在健走還是跑步,當然會很顯眼。

  順帶一提,她跑步的姿勢也很漂亮。

  「志野同學你比較過分……我受不了……」

  「不過轉移注意力了吧?給妳。」

  用運動昇華性慾是保健體育課教過的基本技巧。儘管我沒有身體力行過。

  「雖然我不想道謝,但謝謝你……」

  我把毛巾和飲料(都是她的東西)遞給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天道,她帶著非常不滿的表情用複雜的語氣向我道謝。

  「我只是提出自己覺得最好的辦法而已。」

  「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存在啦……志野同學,你至少會肯定我的努力吧。不然我就白忍耐了。」

  「雖然我認為控制性慾本來就理所當然的事,不過,嗯。」

  「你非得加上多餘的前言嗎?」

  可能是累得厲害,天道的語氣有點帶刺。

  對於自負長得漂亮的她來說,遭到訂婚對象拒絕應該不太愉快,我不能再開玩笑了。

  「抱歉,但我是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

  「……為什麼?你就那麼不想跟我做嗎?」

  「不,因為我還是打算拒絕婚約。」

  如果我不打算負責,卻因為她想和我做就上床,就會比天道的傳聞更糟糕了。

  更進一步來說,如果發生了關係,我有把握自己一定會對她產生感情。

  從處男的角度來說,會如第一次的對象或初戀對象(我在幼稚園的老師,笑容非常迷人的優美老師)般無法忘懷吧。

  「為什麼志野同學在某些方面很認真呢……」

  「我倒是覺得自己在所有方面都很認真。」

  唔唔∼天道發出呻吟,看起來沒有接受,但怒火似乎平息了幾分。

  「不如說從天道妳的邀約方式來看,我原本還以為是更輕鬆一點的話題呢。看妳的態度,我想不到事情有嚴重到讓妳這麼生氣的程度。」

  「為什麼啊,就算是我也不會抱著輕鬆的心態說出那種話。更何況是對志野同學你。」

  「不,妳的邀約方式太笨拙了吧?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惡劣的玩笑呢。」

  直接也該有個限度,如果男生這麼說,真的會被逮捕的。

  不,依照最近的風潮,即使犯人是女生也有可能被抓嗎?不過假使天道因此被捕,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因為我從來都只和看上我肉體的輕浮男人,進行完全就只有勝算存在的比賽,你覺得我有辦法玩什麼高明的戀愛手段嗎?」

  「咦咦……」

  我思考著各種事時,她突然這樣直接坦白。

  而且我認為那是某種與什麼戀愛技巧不同次元的東西。

  「那妳不時展現的戀愛高手般的從容是怎麼回事啊?」

  「讓我裝一下有什麼關係。」

  「但我希望妳能夠一直裝下去……」

  不管這是真話還是假話,天道在我心中的兩光度愈來愈高了。這樣感覺比純粹的壞女人更令人產生好感,這一點可不妙。

  「是志野同學你不讓我裝的……啊,不過流汗了……」

  「因為妳跑得很賣力啊。」

  天道開始拉扯運動服的衣襟搧風,當我從她身上移開視線,就聽到她故意大聲嘆氣。

  「二號館的淋浴間好像有開放外借耶。」

  「是喔──要一起洗嗎?」

  「哈哈,為什麼?」

  「你這傢伙──!」

  我像平常一樣笑著用玩笑話回答,她把毛巾我丟向了我。我在毛巾落地前勉強接住。

  「哎呀!」

  雖然天道露出氣呼呼的表情,但她為何覺得拒絕與她上床的人會同意一起沖澡?只是隨口問問嗎?

  我一邊想著要不要聞毛巾的味道,一邊把毛巾遞過去,被她一把搶了回去。

  嗯∼真凶暴。

  「都怪志野同學害我滿身都是汗,我要去沖個澡。」

  「妳慢慢來吧。」

  可能是打算諷刺我,天道那句話聽起來話中有話,但是才剛在操場上跑完步,沒有誤會的空間吧。

  即使這樣,為了避開慢慢聚集過來的好奇目光,我也快步離開現場。

§

  「──咦,志野同學,你留下來等我啊?」

  當天道一手拿著手機從附設淋浴間的訓練中心裡走出來這麼說,我用來打發時間的手遊畫面上同時跳出了她傳的訊息『你在哪?』

  「嗯。我這一節本來就沒課,現在也不睏。」

  不過我低估了女生沖澡花費的時間,所以閒得發慌。

  「喔,是這樣啊。」

  天道用相當慵懶的聲調說道,看起來變得清爽了幾分。

  她淺色的長髮變得沒那麼捲了。光是要吹乾這頭長髮得費一番力氣了吧。

  對了,她之前化的妝似乎比現在更華麗一點,這方面是怎麼回事呢?啊,有種好聞的香味。

  「怎麼了∼?」

  「不,我在想妳是不是爽快一點了。」

  「嗯,多少是有啦。因為在沖澡時自己順便弄了一下嘛。」

  「噗呼!」

  不知羞恥!太不知羞恥了,天道!

  「咳咳、咳咳……」

  看到我不禁嗆到,她露出有點壞心眼的笑容。

  「喔,原來志野同學也會害羞呀。」

  「──當然會了,妳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了啊。」

  「最近的話,有時候我覺得你是沒血也沒淚的解除婚約機器人。」

  「用途狹窄到讓人懷疑製作者腦袋不正常……」

  「順帶一提,你是想像了什麼才嗆到的呢?」

  「啊──啊──我什麼都沒聽到!」

  住手,那種攻擊對我有效,住手啊。我正在努力不去多想。

  總之自從成為她的未婚夫開始與她有交流後,天道司在我心中就從「性倫理觀非常可怕但是超漂亮的美女」,變成了「做事有點不經大腦的超漂亮美女,還是有部分的價值觀讓我無法認同,但一起相處不會覺得難受的對象」。同時也是「如果只是異性朋友,我就會想毫無保留地為認識她而歡呼的率真女孩」。

  「志野同學果然很純情耶。」

  深入涉及這種對象的性問題,事情無論如何都會變得難以處理。特別是我處在未婚夫這個許諾未來的勝利位置上,讓情況更棘手。

  所以請立刻停止擺出誘人的姿態。

  「呵呵。」

  「別以為妳這樣就贏了……」

  我對抿嘴笑得滿面春風的天道這麼說,這個長得漂亮的惡魔以手指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不,妳笑得太過頭了吧?

  「──欸。」

  「什麼事?」看到我忍不住氣呼呼地回應,天道再次輕笑出聲。

  「為什麼志野同學你肯這樣子和我交往呢?」

  「我們沒在交往,妳誤會了。我只是為了隱瞞真相的臨時未婚夫喔。」

  「我不是說這個,你懂的吧?」

  她似乎是指我等她沖完澡出來,跟她一起吃飯之類的事。

  沒把這方面的理由說清楚,讓天道產生期待的確也不太好。

  「嗯∼嗯,前陣子我打電話回家,跟爸爸確認了一下關於婚約的事。我問他,為什麼以前沒告訴我我有未婚妻……應該說有婚約這件事。」

  「嗯。」

  「他說,如果你知道有保險存在,應該就不會努力去討女孩歡心了,所以才瞞著沒講。」

  「這、這樣啊。」

  「這是自從讀小學時有女生對我說『我總覺得討厭志野』以來,我聽過最狠的批評……」

  「呃,那個……嗯,很傷人呢。」

  第一次看到天道這樣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樣子呢,呵呵,好想死。

  而且即使不知道有未婚妻候選人的存在,我一直活到現在都沒有受到女生的青睞。

  是怎樣,這代表我不受歡迎是避免不了的命運嗎?

  不過,要說我有沒有把受異性歡迎當成人生的重點來努力,那是沒有,所以會這樣也可以說是無可奈何(逞強)。

  「然後我哥哥交到女朋友後,還特地跟天道家打過招呼,那時他似乎認為我遲早也會自己找到對象……」

  總之,父親應該也無意積極推動這種過時的婚約吧。

  但是我快滿二十歲都還沒交到女朋友,甚至說出了「想交個漂亮多金的女友」這種話的時候,他覺得保持沉默就是沒有顧及對天道家的道義。

  「正如妳知道的,好像是因為我交不到女朋友,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是嗎。」

  話雖如此,當我向他抗議為什麼瞞著我決定時,他甚至還說:「嘴上說想要女朋友卻不行動的傢伙,即使給了選擇也做不了決定。你反倒要感謝天道家和我爽快地答應了。」這傢伙。

  自己娶到漂亮的老婆(我媽),建立了幸福的家庭,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那還真是……對志野同學來說,該說是很遺憾對嗎?」

  「妳倒不如笑我是個沒用的男人──抱歉,如果被這麼說,我聽了會很難受。」

  「我不會說那種話的。」

  嗯∼體貼也讓人難受。

  為什麼我必須如此痛苦,我到底做了什麼啊。不受歡迎是罪行嗎?懲罰也太重了點吧?

  「──所以,不管過程是如何,現階段我們是未婚夫妻,造成妳的不便,我多少也是一部分的原因。而我打算拒絕婚約,是天道妳自己的選擇輕忽了將來的未婚夫所導致的結果,所以我並不覺得抱歉,但把妳放著不管也不對……怎麼了?」

  當我出於好心誠實又準確地傳達了心中想法時,剛才還在同情我的天道摀住胸口縮成一團。

  「……雖然我自己也清楚這是自作自受,但聽你重新明確地說出來,實在太尖銳了。」

  「這樣啊。還有,天道妳除了那些跟班之外,好像也沒什麼朋友。」

  「我有朋友!你之前也看過英梨她們吧?雖然的確不能說是有很多朋友,但要是她們被當成是我的同類,我會覺得對不起她們,所以在學校內才不怎麼跟她們見面!話說你也體諒我一點!我現在不是很難受嗎?」

  「嗯,原來如此。對不起,天道妳也很辛苦呢。」

  還有,妳的肺活量真驚人,感覺很擅長馬拉松。

  不知道為什麼,我剛剛因為想起回憶陷入沮喪,但看到有人比我更痛苦就意外地釋懷了。雖然這是一種雙方都失去了太多東西的衝擊療法。

  「道歉!好敷衍!嗚嗚∼……」

  天道妳只要沒找男人玩就不會這樣了吧?我沒有把這句追擊說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

  天道一邊裝出痛苦的樣子,一邊偷偷觀察我的反應,最後放棄引出我更多的反應,挺直身體。

  「唉……志野同學你剛才說我『輕忽了未婚夫』,那個,你果然在生氣嗎?」

  「不,我沒有生氣。天道妳當時不知道訂婚對象是我,我也不知道有未婚妻候選人的存在,沒有理由生氣。」

  「要是我知道我的未婚夫是志野同學,就不會做那種事了。」

  又是這種意味深長的發言。

  我可不會被騙喔。

  那單純是說如果知道對象是同年齡的人,就會嘗試與未婚夫談場普通戀愛吧!

  「從實際上發生的事情來解釋,輕忽了未婚夫這一點沒有說錯吧。」

  不過從根本來說,我認為這種並非出自本人意願的婚約本身就是錯的。這麼一想,天道有過錯嗎?

  當我思考時,天道輕輕地說了句「是嗎」,難得沖完澡弄得渾身清爽,她卻有點陷入沮喪。

  是不是有更適合的說法呢。我可能也因為剛才受到了打擊,說話不夠體貼。

  「──不過,反正這樣一來婚約將會作廢,如果在婚約解除前的這段時間讓外人產生我們有認真交往的錯覺,大家對妳的觀感或許也會改變吧?」

  我說出臨時想到的想法,但我自己覺得還滿合理的。

  如果天道在訂婚後的一段期間內保持安分,大家認為她在性方面很開放的評價有可能會改變。

  再加上如果我們分手的理由是她過去的男性經歷,在外人眼中也可以作為讓她痛改前非的完美契機吧。

  總之,天道的處境在不遠的將來應該會好轉──這個看法會太樂觀嗎?

  「──那個,沒辦法改變解除婚約的前提,還有錯覺這個措詞嗎?」

  無論如何,我的未婚妻似乎並不滿意。

  唔∼她半瞇著眼睛低聲沉吟,真心和演技以絕妙的比例並存在臉上。

  「沒辦法。」

  儘管這樣,我覺得如果再讓步我就會被她壓倒了,所以不能讓步。

  當我聳聳肩如此說道,天道的眼神發直。

  「……欸,志野同學,我們還是就直接結婚吧?沒有關係啦,結一下就好啦。」

  「結婚沒有什麼結一下之類的吧。一般來說只有結或不結啊。」

  「那麼全部弄到手,總比什麼也沒得到更好吧?」

  「如果債務很多,有時候選擇拋棄繼承會比較好……」

  「我明明至今不曾有男朋友,真的算是債務嗎?而且本來就是因為你去哀求令尊,才會敲定婚約的吧?明明是這樣,要求還真多。」

  「我、我才沒有哀求我爸!像我剛才解釋過的,我只是在他問我時,回答我想要漂亮多金的女朋友而已!」

  「嗯,這聽起來也不怎麼光彩……不過,志野同學你仔細想想,這裡有一個願意跟你結婚的美女,不但家境富裕,外貌和身材也都超棒的喔?錯過這種機會沒關係嗎?」

  「感覺很強迫推銷,所以錯過也沒關係……」

  「你也真夠固執的……」

  天道發出深深地嘆息,像要重新開始般一拍手掌。

  「那麼,志野同學,下個週末和我約會吧?」

  「對話銜接不上耶,為什麼要去約會?」

  「在週末把看起來沒什麼朋友,沒有人要陪伴的我拋下不管,算不算是輕忽未婚妻呢?」

  「唔……」

  這一招十分巧妙,就算我回嘴,她也能取得承諾。

  而且一開始先拋出結婚,接著提出約會也很狡詐。先提出離譜的要求後再讓步,這是叫以退為進來著的談判基本技巧。

  「──妳不是不懂得玩戀愛手段嗎,天道?」

  「哎呀,我記得我問的應該是『你覺得我有辦法嗎?』──原來志野同學是這樣理解的。」

  她臉上浮現大膽的笑容,非常地適合她。

  她微微上揚的眼眸帶著強烈的光芒,甚至讓我覺得今天到目前為止的一切全在她的計算之中。

  「而且,上次我們不是約好了要『再去』嗎?」

  「那只是天道妳自作主張說的吧?要說起來,那一天我也沒打算約會。」

  「哎呀,那你要拒絕?你要讓我一個人孤單地度過沒有安排的週末啊。」

  「唔……」

  繼上次的網咖之行後,我再次徹底落敗。妳果然是戀愛高手吧?

  就算事情真的是那樣,也會讓人覺得沒能識破這一點的一方才是有錯。

  「──好吧,如果天黑之前能回家就可以。」

  「真像是有門禁的小學生會說的話……算了,沒關係。」

  我做出起碼的反抗,強調我不會過夜或是晚歸。

  另一方面,天道就像已經預料到一樣,一臉若無其事地同意了。

  「很期待吧?」

  「……可以這麼說,也可以說不是。」

  「什麼呀∼」

  我最後的掙扎也被她隨意帶過。

  就這樣,我志野伊織決定按照天道司的計畫,與她共度那個週末。

  像往常一樣,約會本身倒還滿愉快的(小學生等級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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