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拜年

　　书名：《淡海乃海，水面摇晃之时》

　　作者：イスラーフイール

　　插画：碧風羽

　　翻译：斐瑜

　　校对：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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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禄四年（1561年） 一月上旬

　　近江高岛郡安井川村 清水山城 竹若丸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到里面来吧。”

　　“是。”

　　重藏走进房间坐下。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绫妈妈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留在房间里的是爷爷、大叔公和我，还有新进来的重藏四个人。终于可以谈正事了。

　　“重藏，朝仓治部大辅的事，六角家还不知道。”

　　重藏面不改色，爷爷和大叔公面面相觑。

　　“六角家也靠不住。”

　　爷爷哼了一声，我也有同感，是有点靠不住。六角家的视线倾向于京都，倾向于三好家。

　　“我把武田家和浅井家的事情也跟他们说了。”

　　“六角家相信了吗？”

　　“半信半疑吧，大叔公，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说好的在秋天举行婚礼突然提前到五月份。似乎是想要巩固和朽木家的联系吧。”

　　六角家是孤立的，周边全是敌人，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了。当然，朽木家也是一样。

　　“三云说了什么吗？他作为甲贺众的实际掌控者应该说句话吧。”

　　“什么都没有，相比于三云，六角家更轻视朝仓家，觉得他们和加贺的一向一揆比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全部吧。唉，现在应该正在慌忙调查吧。”

　　既然轻视了他们，就更不会认真的搜集情报，傲慢会让人变得愚蠢啊！

　　“那个笨蛋又闹腾了，看来很讨厌朽木家，还想叫我撒谎呢。”

　　“是谁？”

　　“右卫门督义治，如果他成为下一任家主的话，对我们来说，六角家可就变得危险了。后藤、进藤、平井都落了他的面子，左京大夫斥责他，让他闭嘴。但他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爷爷和大叔公的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在理论上我和他现在算是兄弟了，但是我根本不愿意。浅井新九郎大概也是因为不喜欢他才做了那样的事吧。”

　　爷爷和大叔公失笑了。

　　“有可能。”

　　“右卫门督，他可真是遭人嫌弃啊。”

　　这回大家齐声大笑起来。

　　“看来把战争推给高岛越中的应该是右卫门督。”

　　“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你不觉得很合理吗？”

　　大叔父和重藏点了点头，大概是吧。越中说六角家的方针在中途改变了，是那个笨蛋吵吵嚷嚷的让他们改变了决定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和六角家联合是为了保护朽木家，朽木家周围的状况很恶劣，没有六角的帮忙，就守不住朽木家。”

　　“真可惜......”

　　爷爷低声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战国时代，没有力量是很不好的事。不值得自卑。

　　“我不想和六角家牵涉太深，如果他们没有利用价值就应该舍弃了。”

　　三个人点了点头，我们和六角家没有恩情，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不过，只要还能派上用场，就要坦诚相待。这样对方甚至会认为朽木家是独一无二的。”

　　家康一开始也是以耿直著称，和他一样只要在最后的时刻当个骗子就好了。

　　迎娶小夜也是这个原因，六角左京大夫义贤通过野良田之战杀死了浅井贤政，虽然能够挽回平井加贺守的颜面，但那也只是相当于一半而已。如果不设法解决小夜的情况，那剩下的一半就没能得到解决。既然把她收作了养女，就不能敷衍了事，把她嫁给我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没有拒绝，但我一直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让他们感恩戴德吧。至于会以什么条件让她出嫁，那就是左京大夫义贤展示力量的关键时期了。有些遗憾啊，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我只想高兴的把小夜接过来。

　　根据重藏的调查，小夜是个中等身材的美女，性格也很好，那就没有问题了。平井家很感激我，左京大夫义贤也很惊讶，我想要的就是这个。这将成为朽木家财产的保障。不管右卫门督如何咒骂我，左京大夫义贤和平井加贺守都不会同意的，有了这个，其他人就不得不认真考虑朽木家。

　　“我想等大雪解冻后就出发进攻木之本，那里是浅井家有力家臣井口、赤尾、雨森、阿闭家的地盘，浅井家认为我们不可能轻易夺取那里。朝仓家的行动必须受到后方的干扰。重藏，你要想办法煽动朝仓家的敦贺郡司家和大野郡司家的不和，原本大野郡司家在朝仓宗滴活着的时候就被一味剥削，吃了很多苦，有很多不满，你要利用起来。”

　　“是。”

　　重藏点了点头。爷爷，别笑了，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坏蛋。

　　大野郡司家的家主是朝仓式部大辅景镜，我知道这家伙不是个稀松平常的人。因为他最终背叛了义景，并砍下了义景的脑袋，被煽动的话很容易就会开始产生争执。如果朝仓家团结在一起，就会成为威胁。但如果无法团结在一起的话，那就还有办法。能够收拾朝仓家烂摊子的人已经在坟墓里长眠了，再也不会爬起来了。

　　“还有，把加贺的一向一揆将要进攻越前的消息也散布出去。”

　　“明白了。”

　　“也要到近江散播流言，让他们觉得已经没有朝仓家的援军了。”

　　“是。”

　　要不要毁灭井口、赤尾、雨森、阿闭家呢？也许多少可以使用谋略让他们倒戈。

　　“木之本啊，小谷城近在眼前。”

　　爷爷略带几分兴奋的说道。

　　“朽木家的兵力还无法攻下小谷城，不如南下，以国友为目标控制水田地带。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可以控制住今浜附近，我是这样打算的。”

　　国友村的铁炮、今浜的物流，即便现如今还不怎么样，但发展的潜力很大，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长浜啊。爷爷和大叔公也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吧，频频点头。想要进攻小谷城，就要在物流和经济上勒紧他们。我们虽然没有那么多士兵，但我们有钱有东西啊。

　　“视线不要离开右卫门督。”

　　“是。”

　　“那个家伙不会隐藏对朽木家的敌意，他的周围必然是持有相同看法的人，你去调查都有谁。”

　　“明白了，主公。”

　　“还有什么事吗？”

　　“需要消灭他们吗？”

　　“......”

　　突然说出来，我还以为是玩笑，但重藏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爷爷和大叔公也默默地看着我，六角家下一任家主怀有敌意，确实是很危险的事......

　　“只调查就好，现在的朽木家需要专心做大事，如果朽木家能够增大抑制朝仓家的重要性，六角家的目光就不会从京都移过来。那些不理解朽木家并表现出敌意的家伙就会失去周围人的信任，让他们自生自灭即可，朽木家没有脏了自己的手的必要。”

　　重藏行了一礼。

　　不小心的话还是很危险的，在交易里暗中讨伐别人的计划被认为是危险的，就算没有证据也会招来别人的怀疑，别人的信任也会一落千丈。之后，我下达了监视若狭的武田家和三好家的指示。接下来就是准备元服和婚礼了，还有送给小夜的礼物，化妆品、簪子、棉布等布料，就是这类东西。她要是喜欢就好了......

　　

　　永禄四年（1561年） 三月上旬

　　近江蒲生郡 观音寺城 后藤贤丰

　　

　　

　　六角家的六人众聚集在书房里，围着主公和少主坐下后，三云大人开始讲话，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前几天朽木弥五郎大人告诉了我一件事。”

　　“哦，关于什么？”

　　听到主公的质问，三云大人的表情扭曲的很痛苦。

　　“朝仓式部大辅，他正在用兵。”

　　一瞬间过后，少主喊道“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被主公怒喝一声，闭上了嘴。

　　“出兵五百已经到达越前和近江的边境了。”

　　“那么弥五郎说的是事实？”

　　“是。”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件事很麻烦，主公的表情也很严肃。

　　朽木弥五郎基纲，朽木竹若丸成年之后名字。弥五郎是朽木家历代家主的通用名称，基纲的纲字是朽木家历代家主继承下来的文字。义辉公本想贯彻将军家的意见，但最终他获得到了义辉公的允许自称基纲，以此给了义辉公面子。朝廷说要给予他官位，但弥五郎大人拒绝了。更令我意外的是，他的元服不是在清水山城举行的，而是在盐津浜城举行的。

　　“浅井下野守如何了？”

　　主公低声问道。

　　“野良田之战后，他从竹生岛回到了小谷城，浅井家家主由下野守大人的二儿子玄蕃头政元继承，不过才十三岁，实权掌握在他父亲下野守手中。”

　　“......”

　　“不可思议的是，他对驱逐下野守大人的人没有任何处罚，也可以理解是在朽木家发起进攻前没有多余的时间......”

　　“就像弥五郎说的那样，驱逐本身也有可能是一场阴谋是吗？......浅井下野守久政，你竟然敢这样做！”

　　“父亲！这种事......”

　　“你太吵了！”

　　主公大人大喝一声后，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想要抑制愤怒。

　　“对马守，若狭国怎么样，也如弥五郎所说吗？”

　　“啊，若狭境内的叛乱接连不断，三好家把手伸向了若狭西部的逸见浚河守。武田治部少辅大人似乎认为，要想与之对抗，只能借助朝仓家的援手，但是以粟屋氏为首的国内有力国人领主认为，让朝仓家的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地太过危险，因此发生了反抗。”

　　武田治部少辅义统，主公大人姐姐的儿子，也就是所谓的外甥。而且治部少辅大人的妻子是将军的妹妹，本来对主公大人来说应该是最可靠的存在，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就这样，若狭一族内的纷争、重臣的接连叛乱使他陷入了混乱。主公实际上只能袖手旁观。

　　“朽木家和武田家的关系怎么样？”

　　“不是很好，治部少辅憎恨朽木家。”

　　三云大人摇了摇头。

　　“这也难怪，领民们从若狭逃到朽木家的领地，不仅是百姓，连商人也看不下去出逃了。在若狭生活如此艰辛，在朽木家生活要轻松的多。照这样下去若狭领内很快就会爆发一揆，这对治部少辅来说，朽木家就像是在挖自家墙角的敌人，他好像暗中还和浅井家保持着联系。”

　　主公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一切的情况都如弥五郎所说的那样。

　　那一天，弥五郎大人说有件事想要私下告诉我，所以换了座位说了三件事。

　　一：野良田之战那天，朝仓家正在发兵，但军队只有五百人，指挥士兵的是朝仓式部大辅景镜，他是朝仓家重臣中的重臣，当代家主朝仓义景的从弟。野良田之战后，六角家撤回了军队，朝仓式部大辅也撤回了士兵。

　　二：浅井家向高野濑备前守提出背叛是在一年以前。而且当六角家出兵征讨他的时候，不仅是浅井家，朝仓家好像也答应提供援助，备前守现在正在朽木家效力，这不是谎言，而且就在两年以前。那是浅井新九郎成年的前一年，浅井家的背叛真的只是新九郎自己的想法吗？

　　三：若狭国陷入混乱，朝仓家的影响力增强，这样下去，朝仓家迟早会形成对若狭的统治。武田治部少辅的举动也明显是受到了诱惑，有私下里和浅井家互通的迹象......

　　“大家都是怎么看的。”

　　主公大人看向我们。

　　“正如弥五郎大人所说，这次事情的主谋不是新九郎，而是他的父亲下野守，下野守得到了朝仓的协助，但朝仓在最后时刻胆怯了，我想他是在准备和六角家的战斗时退缩了。于是下野守没能统一全体意见而发起背叛的，这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反对这个暴行，所以采取了那样的方式来进行。”

　　进藤大人的话打动了大家。

　　“朝仓家出动了五百名士兵，弥五郎大人认为这是为了浅井家战败后六角家攻击小谷城时，为了斡旋而准备的。不过，我认为还有另一种可能。”

　　“是什么？山城守。”

　　“我不认为浅井家认为光靠自己就能单独战胜六角家。如此一来，当我们和浅井家的战争陷入胶着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借着朝仓家的斡旋离开六角家独立出去。”

　　主公连连点头，心想这是有可能的。

　　“但是因为新九郎的迅速溃败所以没有成功，那朝仓家的目的是什么呢？山城守，你怎么看的？”

　　“把浅井家从六角家拉出去，使其和朝仓家联盟。用浅井家来牵制六角家，而朝仓家则攻略若狭，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山城守，你是被骗了吧！弥五郎能说出这些话？”

　　“克制！右卫门督。”

　　“可是......”

　　“克制！”

　　少主惋惜的皱起了眉头，主公又说“注意场合。”真伤脑筋，你就算是痛恨朽木家，你也要考虑平井大人的立场和想法啊！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朝仓、浅井、武田的动向，差点儿让六角家陷入到危险之中。”

　　“停下吧，对马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从我轻视朝仓、浅井开始的。我只顾着吸收朽木，看不到周边，这不是你的责任。”

　　三云殿没有抬起头，主公大人苦笑道。

　　“抬起头来，对马守。行啦，我们开始继续商量。”

　　“是。”

　　三云大人是在关心主公和少主之间的关系吗......

　　“山城守说的没错，对朝仓家和浅井家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他们想要进攻若狭，肯定会激怒将军和我，既然如此，朝仓、浅井就有可能和三好联手吧......差点就有被孤立的危险了。这样一来，我们和朽木家的关系就必须更加密切。”

　　的确如此，朽木家已经进军伊香郡，处于既能够防御朝仓家南下又能牵制浅井家的位置上，他是六角家进攻浅井家最可靠的伙伴。

　　“加贺守，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浅井家的纳采礼品已经送到了。”

　　“嗯，那些礼品看起来真漂亮。”

　　主公满意的点点头，观音寺城收到的朽木家纳采的礼品比浅井家送的更豪华，从六角家嫁出去的公主们，恐怕还没有谁有比这更豪华的礼品了吧。在六角家，很多人称赞朽木家，羡慕和嫉妒与朽木家联姻的平井家。

　　“眼下必须专心对付浅井家和朝仓家。”

　　“那三好家怎么处理？河内的畠山修理亮大人来信说邀我们和他一起战斗。”

　　我私下询问，主公大人摇了摇头，这是迫不得已的事。现在我们和浅井家和朝仓家敌对，如果再和三好家对峙，就有可能面临从西和北两个方向上的进攻。当前还是让三好家的天下先继续下去吧。

　　

　　永禄四年（1561年） 四月下旬

　　近江伊香郡盐津浜 盐津浜城 朽木基纲

　　

　　

　　“主公，您怎么了？”

　　我读着来信，伊右卫门一脸担心的问道，新太郎也一样。大概是因为我叹气了吧。

　　“是梅丸，因为我已经元服了，所以他自己好像也想元服，今年他已经十五岁了，说起来也不奇怪......”

　　我不太赞成。朽木家最近急速扩张，正因如此，他们都小看了战争，这让我很担心。伊右卫门和新太郎也点了点头，大概是在想同样的事吧。

　　“我必须马上回到清水山城，到时候再解决这件事。”

　　“您允许他们进行元服了吗？”

　　“我可以答应他，而且我打算带他们来到这里。梅丸和你们不一样，他没有吃过苦。”

　　两个人点了点头。虽然是不好的回忆，但是失去家园之后让两个人都吃了不少苦，所以很坚强，梅丸却不具备这个。

　　元服之后，我就是朽木弥五郎基纲。不是元纲，是基纲。爷爷为了让我能构筑起朽木家的基础，选择了这个字。不过我没有异议，乌帽子亲就拜托给大叔公了。义辉很不满，似乎对我为六角家行动的事非常不满，好像也不喜欢联姻的事。因为就算是我派遣使者过去，元服的事、联姻的事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就把浅井、朝仓、武田的事全部写在信里让人送了过去。如果不和六角家联合，朽木家就会灭亡。

　　义辉似乎很吃惊。不管怎么说，他的想法是联合上衫、朝仓、浅井、朽木、六角攻打三好。他完全不了解战国的残酷，认为大名们为将军家工作是理所当然的。既然他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想让他看清现实。关于小夜的事，虽然在给他的书信里写着是侧室，但如果不是正室的话联姻就毫无意义了，朽木家是六角家的女婿，浅井和朝仓也会感到很厌恶的吧。

　　向将军家请求允许我自称基纲，与六角家联姻的事也得到了将军家的允许，以这种形式给了义辉面子。义辉给我写了一封信，希望我今后能继续为将军尽忠。请原谅我，我自己的事都忙的不可开交。我很想说，您自己的事自己去做吧。

　　朝廷也想要给我官位，虽然拒绝说不需要，但还是派人来劝诱我。因为实在是太烦了，所以我说与其给我不如提升一下飞鸟井家的待遇或许会更好。结果就是我的祖父飞鸟井雅纲被提升为了从一位，补任准大臣。准大臣？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但好像给予了相当于大臣的待遇，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东西，吃了一惊。

　　在飞鸟井家这还是第一次，这在飞鸟井家的家格中是极官，也就是历代获得过最高的官位。飞鸟井家又来了一封信，真是烦不胜烦啊，既然是这种事情，那你们就老老实实地把官位保住就是了，要是这时候有手机、电话可就糟了，非得被气得扔到琵琶湖里不可。一想到还有婚礼就头疼。

　　六角家和义辉不一样。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后，最近义贤、后藤、进藤、平井、目贺田等人频频发来书信，内容是关于浅井、朝仓的事，婚礼的事，并表示希望加强六角家和浅井家的友谊，紧密合作。蒲生、三云和义治没有寄来书信，要格外注意这些家伙啊。

　　六角家改变了策略，与其说是拉拢朽木家，不如说是积极的把我们家当作同盟者对待，大概是想建立起类似织田德川那样的关系吧。在干掉浅井家之前，他想把我当做北方的安全阀来使用。也就是说，解决浅井后我就要正面面对朝仓家。越前朝仓，有五十万石吧，朽木就是吃掉浅井也不会超过三十万石，压力好大。

　　需要抓紧时间攻击浅井家，观音寺城倒塌在历史上发生在两年后，在那之前吃不掉浅井家的话......求你们不要过早的闹翻，两年内吃掉浅井很困难啊。正因如此，重藏才监视着义治。如果事前出现征兆的话......根据当时的情况也有看错的可能。

　　小夜不时发来文章，她的字写得比我漂亮的多，上面写着对这次婚议感到高兴，还写着对纳采的豪华礼品感到吃惊。据说她很珍惜我送的礼品和簪子，写着想要看看朽木是什么样的地方。可我现在已经不住在朽木了。

　　我很在意京都的动向，三好长庆的弟弟十河一存死了，好像是病死的，享年三十岁。这对义辉来说能否算是个好消息呢？六角家的来信写道：河内的畠山家要求他们共同出击，但被他们拒绝了。也就是说六角家的视线朝向了东方，而不是西方了。畠山家会单独行动吗？大概率是不行的。如此一来，长庆的弟弟实休就不会死于战争了，畿内也许会一直保持平稳状态。

　　景虎继承了上衫家的名迹，取名上衫政虎，新的关东管领诞生了。北条家今后也不好过吧，因为这些日子天气不错，所以就把贺礼送到了越后。马上就是第四次川中岛之战了，虽然很辛苦，但请加油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