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連中十張彩票而開始著手一拳超人重製動畫的那檔事-番外篇【二：小野寺的早餐大作戰】

番外篇【二：小野寺的早餐大作戰】

──女朋友的第一份早餐，理論上應該很浪漫，但實際上──

早上八點半，我被一陣小小的震動聲搞醒。

不是手機鬧鐘。

是訊息。

我迷迷糊糊伸手抓來手機。

小野寺：

「我在你家樓下。」

我立刻清醒，像是有人把精神狀態從 30% 拉到 120%。

「……等、等一下，她說樓下？」

我還在床上，頭髮亂成草堆，Ｔ恤皺到不可思議，臉應該像被卡車壓過。

（第一次讓女朋友來家裡……我這副樣子是要死嗎？！）

訊息又跳了一條：

小野寺：

「放心，我不會上去。我在大廳等你。

……你也知道我會緊張。」

我愣了兩秒。

（原來她也會緊張啊……）

下一秒，我以飛撲般的速度起床、洗臉、噴個水、拉件不會看起來像剛睡醒的外套。

然後衝進電梯。

一走出電梯，我就看到小野寺坐在沙發上。

她的樣子跟昨天完全不一樣。

穿著一件米色針織外套，頭髮微微翹起，可能是匆忙中沒整理，反而看起來更親近。

她的身旁放著一個紙袋，上面寫著麵包店的 Logo。

另一邊則是一個保溫袋，像是裝熱的。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

「……早。」

語氣軟軟的，比平常還輕。

我：「妳、妳很早就來了嗎？」

「嗯……」她悄悄把臉往旁邊轉，「比你房間的窗簾還早醒。」

「什麼怪比喻。」

「就是……很早……」

她抱著保溫袋，耳朵紅得像早上八點的太陽。

我忍不住笑了。

「妳還說妳會緊張。」

「我是會緊張。」她小聲抗議，「但……我想做。」

那句「我想做」輕得像羽毛，但敲在心上時完全不是那個音量。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看起來像被甜到失智。

「所以……早餐在這裡吃？」

小野寺抬眼看我。

「……我想先確認你的口味。」

她說這句時像是要開始公司重要企劃，但她的語氣柔到讓人覺得她是在做什麼戀愛實驗。

我看她手裡的袋子，忍不住問：

「所以妳準備了多少？」

她沉默兩秒，把袋子打開。

裡面是──

吐司、法式麵包、小餐包、炒蛋保溫盒、小番茄、另外還有三種咖啡和兩瓶綠茶。

我：「…………」

小野寺：「……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全部帶了。」

我：「這是旅館早餐等級吧？！」

「你不要吵，我第一次做。」

她被戳到害羞，瞪了我一下。

但下一秒，她把袋子推到我面前，聲音小到像是風。

「吃吃看……哪個是你喜歡的。」

我突然覺得──

這份早餐可能會比任何高級料理都要困難。

因為要是我回答錯、選錯、表情不夠真誠……

我可能會被她默默記一輩子。

但……她的眼神，期待得像小動物。

我只能點頭。

「……好，我會很嚴格地品評。」

她嘆氣，但嘴角藏著微微的笑。

「那……開始吧。」

我盯著眼前那一整桌……不，整沙發的早餐。

小野寺坐在我對面，雙膝併攏、手放在腿上，表情像等成績單的學生。

「你先吃這個。」

她拿起一塊法式吐司，遞給我。

我接過，心裡默念：

（穩住，這只是早餐。）

我咬了一口。

──好吃。

真的。

香、軟、甜度剛剛好。

我剛要開口說「很好吃」，小野寺卻突然緊張地湊近：

「不會太甜？不會太乾？外層有沒有焦掉？我昨天練了三次……」

「等、等一下！妳做了三次？」

「嗯。」

她理所當然地點頭，「第一次焦掉，第二次太軟，這是第三次。」

我心裡那塊硬邦邦的地方，被輕輕推開了一點。

「很好吃。真的。」

她像鬆了口氣般地眨眨眼，嘴角往上翹。

「那……第二項。」

她拿起一小盒炒蛋。

我舔了舔嘴角，接過來。

看起來金亮亮的，很成功。

我舀一口——

……喉嚨瞬間頓住。

我微微抬頭，看向小野寺。

小野寺：「怎樣？」

我：「……妳有放鹽嗎？」

她眨一下眼睛：「放了半匙。」

我再嚐一口。

……不是鹹。

是 爆鹹。

鹹到我的靈魂要被醃起來。

我吞下去，但喉嚨像是爬了場登山。

小野寺看我的臉色不對，緊張得整個人坐得更直。

「等一下……真的那麼鹹？我剛剛忘記試吃……」

我的眼角微微抽搐。

「嗯……應該說……如果這是配白飯的話，白飯可以少煮四碗。」

她：「…………」

她臉颊瞬間紅到耳根，像被烤箱烤過。

「我、我、我以為早餐要重口味一點……」

我忍不住笑出來。

「沒關係，妳的吐司把世界救回來了。」

「別……講得像什麼料理漫畫。」

她把臉埋進手臂裡，小聲抗議。

過了一會，

小野寺終於從害羞的狀態恢復。

「最後一個。」

她拿起保溫袋，從裡面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做了小番茄沙拉。」

我：「這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吧？」

「你不要講得我好像會讓番茄爆炸一樣。」

「……妳剛剛的炒蛋真的很接近爆炸。」

她一巴掌拍在我手臂上，力道不痛但非常女友風格。

我打開盒子。

紅通通的小番茄，亮晶晶的，像是沾了某種醬汁。

我叉起一顆。

（不會怎樣吧……番茄應該無法變得比炒蛋更鹹……）

我放入口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我整張臉皺成一顆柚子。

小野寺：「……又怎麼了？」

我嚥下去，腦袋有點震。

「……妳這個番茄，是不是……加了醋？」

「對啊。」

「加了幾匙？」

「……倒了三秒。」

我幾乎跪下去。

「那不是三匙，那是三秒式瀑布醃漬法吧！」

她睜大眼：「我以為越酸越開胃……」

我忍不住笑到不行。

「這不是開胃，這是醒腦！我現在比喝兩杯美式還精神！」

她的臉紅到像番茄本體。

「……不准笑。」

「我努力了，但……妳這個真的太酸了哈哈哈哈……」

「嗚……」

她把盒子奪走，抱在胸前，「我收回，這個你不能吃。」

我擦掉笑出來的眼淚，坐直。

「好啦，妳做的早餐 70 分，吐司佔 80 分，炒蛋扣 50，番茄扣……我先把味蕾找回來再說。」

小野寺抬頭瞪我：「你是在打擊你女朋友嗎？」

「沒有。」

我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手裡，溫柔說：

「我只是覺得……

這是我吃過，最可愛的早餐。」

她愣住，像是整句話直接撞進心裡。

耳朵慢慢紅起來。

「……你每次這樣突然講這種話……很犯規。」

我故作無辜。

「剛交往嘛，要自然一點。」

她側過臉，但嘴角壓不下去。

「……那明天的早餐，我會再努力。」

我立刻慌住。

「等、等一下！妳先從吐司守住好嗎？炒蛋和番茄……可以慢慢來。」

「不准干涉我的成長。」

「我怕我會死在妳的早餐成長期。」

「那我會努力讓你活著。」

她揚起眉，突然笑得像個策劃中的Boss，

「但不能保證沒有副作用。」

我：「…………」

我忽然發現，重製《一拳超人》的委員會都沒有她恐怖。

但──

我低頭看著她握著我手的樣子。

這種恐怖……好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