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製開始】
重製計畫在正式簽約後,就像被按下了什麼加速鍵。
天空明明一樣藍,但空氣裡的壓力卻完全不同了。
MADHOUSE 會議室。
投影幕上亮著四個字:
「二、三季──全面重製」
我、夏目真悟、小野寺、以及主要製作人員都坐在長桌周圍。
牆上貼滿角色表、分鏡節奏圖、時間軸。
氣氛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要開始了」的興奮。
夏目真悟一邊翻資料一邊說:
「好——重點只有一個。
我們要把觀眾心中那份『遺憾』,全部打掉重做。」
旁邊的作監苦笑:「所以你才把工期拉到一年半吧。」
夏目聳肩:「不拉,我們誰也睡不了。」
大家都笑。
我也笑……但笑著笑著,胃開始縮起來。
(一年半……這是真的要全力衝刺的節奏。)
小野寺瞄到我表情,低聲說:
「又開始抓背帶了喔。」
我一驚,手立刻放開背帶。
她則露出「果然」的得意笑容。
「放心啦,有我們在。」
她抬抬下巴,「你只要把原作者那邊處理好,剩下的交給這群怪物就行。」
被稱為「怪物」的動畫師們齊聲抗議:
「喂——也太直接了吧。」
「是稱讚啦。」她補充。
大家瞬間又笑成一片,會議室的壓力因此鬆了一大截。
正式開工後,MADHOUSE 的節奏快得像跑在時間前面。
角色重新設定 → 分鏡大幅改寫 → 新增動作場面 → 動畫測試
每一道工序我都到現場盯過。
──角色改稿日
角色設計師拿著重製版龍卷的草稿給我看:
「你們不是說要『成熟、強大,但不失可愛』?
我試了三十次,這是最接近的。」
我小心地接過,還沒說話,小野寺搶先:
「哇……這個版本我推。
這眼神完全是『我能秒殺你但我今天心情好』。」
角色設計師:「……其實我原本想的是『我今天還沒喝咖啡』啦。」
我們三個笑翻。
這笑聲後來被夏目真悟聽到,還跑來問:
「你們在偷看什麼有趣的?」
「龍卷。」
「喔,那難怪。」
像這樣的小片段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嚴肅的地方很嚴肅,但天才們聚在一起的產生的是活力,不是僵硬。
而在另一邊,網路世界已經開始沸騰。
重製消息一經公開,推特(X)整個炸掉。
#一拳超人重製
#MADHOUSE回歸
#夏目真悟
三個 tag 長時間掛在熱搜。
我邊吃便利商店便當邊滑社群,彷彿世界提前在替我們打氣:
「拜託救救三季!」
「求求你們把埼玉變回那個埼玉!」
「MADHOUSE 真的回來了嗎?這是奇蹟吧?」
「拜託……餓狼篇一定要做到最強。」
有一天我滑到一篇留言時甚至差點噎到:
「如果重製成功,我願意把我同學的作業全做完。」
我忍不住轉給小野寺。
她秒回:
「那同學同意嗎?」
我笑得肩膀抖。
社群的期待像一股巨大潮水,推著整個製作團隊往前走。
壓力當然有。
但更多的是——
「不能辜負大家。」
重製計畫在正式簽約後,就像被按下了什麼加速鍵。
天空明明一樣藍,但空氣裡的壓力卻完全不同了。
MADHOUSE 會議室。
投影幕上亮著四個字:
「二、三季──全面重製」
我、夏目真悟、小野寺、以及主要製作人員都坐在長桌周圍。
牆上貼滿角色表、分鏡節奏圖、時間軸。
氣氛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要打仗了」的興奮。
夏目真悟一邊翻資料一邊說:
「好——重點只有一個。
我們要把觀眾心中那份『遺憾』,全部打掉重做。」
旁邊的作監苦笑:「所以你才把工期拉到一年半吧。」
夏目聳肩:「不拉,我們誰也睡不了。」
大家都笑。
我也笑……但笑著笑著,胃開始縮起來。
(一年半……這是真的要全力衝刺的節奏。)
小野寺瞄到我表情,低聲說:
「又開始抓背帶了喔。」
我一驚,手立刻放開背帶。
她則露出「果然」的得意笑容。
「放心啦,有我們在。」
她抬抬下巴,「你只要把原作者那邊處理好,剩下的交給這群怪物就行。」
被稱為「怪物」的動畫師們齊聲抗議:
「喂——也太直接了吧。」
「是稱讚啦。」她補充。
大家瞬間又笑成一片,會議室的壓力因此鬆了一大截。
正式開工後,MADHOUSE 的節奏快得像跑在時間前面。
角色重新設定 → 分鏡大幅改寫 → 新增動作場面 → 動畫測試
每一道工序我都到現場盯過。
──角色改稿日
角色設計師拿著重製版龍卷的草稿給我看:
「你們不是說要『成熟、強大,但不失可愛』?
我試了三十次,這是最接近的。」
我小心地接過,還沒說話,小野寺搶先:
「哇……這個版本我推。
這眼神完全是『我能秒殺你但我今天心情好』。」
角色設計師:「……其實我原本想的是『我今天還沒喝咖啡』啦。」
我們三個笑翻。
這笑聲後來被夏目真悟聽到,還跑來問:
「你們在偷看什麼有趣的?」
「龍卷。」
「喔,那難怪。」
像這樣的小片段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嚴肅的地方很嚴肅,但天才們聚在一起的產生的是活力,不是僵硬。
而在另一邊,網路世界已經開始沸騰。
重製消息一經公開,推特(X)整個炸掉。
#一拳超人重製
#MADHOUSE回歸
#夏目真悟
三個 tag 長時間掛在熱搜。
我邊吃便利商店便當邊滑社群,彷彿世界提前在替我們打氣:
「拜託救救三季!」
「求求你們把埼玉變回那個埼玉!」
「MADHOUSE 真的回來了嗎?這是奇蹟吧?」
「拜託……餓狼篇一定要做到最強。」
有一天我滑到一篇留言時甚至差點噎到:
「如果重製成功,我願意把我同學的作業全做完。」
我忍不住轉給小野寺。
她秒回:
「那同學同意嗎?」
我笑得肩膀抖。
社群的期待像一股巨大潮水,推著整個製作團隊往前走。
壓力?當然有。
但更多的是——
「不能辜負大家。」
製作開始後的某一天,
在MADHOUSE 的分鏡會議室,
是整棟大樓裡溫度最低、咖啡消耗量最高的地方。
桌上堆著一疊又一疊草稿紙,像是某種會自己繁殖的怪物。
而夏目真悟站在正中央,用紅筆在巨大的場面草圖上飛快標記。
「餓狼的這段動作……不行,再快一點。
他的殺氣要像『下一秒就能畫出另一個人』那種水平。」
分鏡師小聲抗議:「老師,再快一點我們會死掉。」
夏目露出平靜又恐怖的笑容。
「沒事,我會陪你們死。」
全桌安靜三秒。
接著是一陣笑、和一陣無奈的呻吟。
我坐在旁邊看,心裡只有一句話:
(……這就是天才的工作現場嗎?)
第一次餓狼分鏡會議,是惡夢,也是奇蹟。
夏目把第一段動作的方向講完後,突然轉向我:
「你覺得觀眾會怎麼看這段?」
我被點名嚇到,差點把水灑出來。
「呃……我覺得『極限』是關鍵。
餓狼在漫畫裡就是那種明明快要斷氣,卻還越來越強的角色。
觀眾想看到的不是『他贏了』,而是——」
我深吸一口氣。
「——他在快死之前那一刻的執著。
那才是這段的靈魂。」
夏目聽完,眼睛忽然亮了:
「對,就是這個。
你很好抓重點。」
我整個人差點坐不住。
(這……這算是夏目真悟的稱讚嗎?)
旁邊的小野寺悄悄湊過來,低聲說:
「冷靜,你耳朵都紅了。」
我立刻把頭轉開。
然而真正的惡夢,是動作檢討會。
那一天,是凌晨一點。
整間工作室只剩我們三個人:
我、夏目、小野寺。
電腦螢幕上播放著第一版的作畫測試。
餓狼的動作還沒完全滑順,影子表現也不夠激烈。
但夏目看得超認真,像在看老朋友的照片。
小野寺喝了口咖啡:「老師,你今天已經熬三十小時了,先睡吧?」
夏目搖頭:「不行,我要把餓狼救起來。」
我忍不住吐槽:「老師,你這語氣像是在講急救。」
「因為這就是急救。」他很認真地回答。
我被說服得啞口無言。
後來畫面播到餓狼重摔倒地的那瞬間。
整螢幕震動。
但……節奏還是差了點。
夏目捏著下巴:「衝擊感不夠……像踩在棉花上。
嗯……需要更狠。」
我小聲說:「要不要再加一層衝擊波?」
夏目抬頭看我:
「……你又給我出好主意。」
小野寺忍不住笑:
「你真的變得越來越像製作組的人了。」
我立刻反駁:「沒有!我只是偶爾……碰巧想到。」
「嗯。」她敷衍地點頭,笑得很明顯。
那笑容像是在說:
「好啦,你明明就享受得要死。」
……我確實享受得要死。
而在這段地獄式製作背後,網路上逐漸形成一股更大的漩渦。
#重製進度
#餓狼篇
#埼玉回歸
每天都有人在分析預告、拆分每個帧的線條厚度。
甚至有人做了「夏目真悟回歸的科學證據」十七分鐘影片。
我每天都會偷偷看。
其中一個留言把我笑到差點噴水:
「求你們放過 MADHOUSE 員工,他們都是人,不是機器。」
隔天我把這留言給夏目看。
他沉默兩秒。
然後淡淡地說:
「嗯……他們錯了。」
我眼睛瞪大:「你該不會要說——」
夏目露出毫無罪惡感的笑容:
「——我們是怪物,不是人。
快點把畫筆拿出來。」
整個工作室爆笑。
在進度飛速進展的時候,
深夜一點半,動畫室的燈管嗡鳴得像在壓抑某種情緒,
照亮桌上亂成一片的稿紙、咖啡罐和滿佈貼紙的分鏡板。
電腦風扇在悶熱空氣裡急促轉動,彷彿也知道這是最後關頭。
重製 PV 的決定拍下後,每個人都被狠狠逼到極限。與其端出半成品被網路撕成碎片,不如把所有能量壓在一次翻盤上。只是兩天不眠不休的後果,如今全刻在每個人的臉上。
中城揉著眉心,「……眼睛好痛。」
小野寺端來熱茶,輕聲說:「休息五分鐘啦,拜託。倒下去就沒人清稿了。」
「你也沒休息啊。」
「我有喝能量飲料。」
「那不叫休息,那叫拖延死亡。」
「至少拖著啊。」
兩人相視笑了一下,笑聲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藤代導演站在編輯機前,盯著畫面一格一格看,半小時沒說話。
誰也不敢打擾,因為那沉默代表他在計算、篩選、
決定哪些鏡頭能救、哪些一定得重做。
終於,他開口了。
「背景光源再亮三成。氛圍還不夠。」
「音效,這裡要更快一點。」
「角色嘴形——重畫。」
聲音不大,卻像石頭砸進靜湖,讓整個製作室瞬間動了起來。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
製作助理抱著修正後的原畫走去掃描室,3D 組把角色骨架調到極限,
合成組像外科醫生縫合畫面裡的光與影。
有人睡著後又被搖醒,有人喝到胃痛,有人完全麻木。
然而,只要看見畫面一點點接近理想中的「那個世界」,疲倦就會被某種熱度取代。
日出悄悄滲進窗邊時,小野寺盯著新出的分鏡,皺眉道:「你看這段,跑步的勁道比昨天少了。」
中城沉默兩秒。「我知道,可是……」
「想做就做啊。現在還來得及。」小野寺說。
「……來得及,但會很痛苦。」
小野寺看著他,眼神卻一點都不退。
「那我們就一起。」
那句話像把快冷掉的心重新點燃了。
中城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抓起鉛筆。
「好。再做一次。」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兩人肩並肩,用最後的力氣對抗某個無形的敵人。
倒數最後的一分鐘,他們終於把那段鏡頭修成了心中最接近「完美」的形狀。放下筆時,指尖都在發抖。
藤代導演接過檔案,播放。
角色奔跑時的髮絲抖動、光線從建築縫隙滲透、背景層次的遠近、最後那個抬頭的瞬間——
所有之前做不到的細節,此刻都活了過來。
導演沉默了好幾秒,深呼吸。
「……這才是你們該有的力量。」
短短一句話,讓所有人幾乎同時虛脫般坐下。
中城趴著笑得像快哭了。
小野寺拍拍他的背:「你看吧,我就說來得及。」
「你不要講得像人生教練一樣。」
「但我講的沒錯吧?」
「閉嘴。」
兩人的笑聲漂浮在疲倦的清晨裡,奇妙地讓人感到踏實。
檔案送出的那刻,全場盯著上傳進度列——像守在病床旁盯著心電圖。
藍色的線慢慢走到盡頭。
100%。
提示音響起。
整個團隊同時鬆了一口,甚至比歡呼更像長久的嘆息。
那是一種:
「我們真的活過來了。」
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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