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变成恶魔了~

我和黑豹的共同生活开始了~

可是~我多少有着少女心嘛……黑豹的深沉嗓音让我小鹿乱撞，所以比较希望说成「同居」……虽然有过这样的奢望，但我其实是它的「宠物」。

诶、诶，那种说法听起来似乎、更让人心跳加速呢……

『……你想什么呢？』

『什、什么也没有哟~』

直觉意外地敏锐嘛，这只黑色大猫咪……

『别、别管那个，对了！我、正好有事想问呢~』

『……什么事？』

尽管语带怀疑，但黑豹却意外坦率地愿意为我答疑解惑。

这附近似乎都是黑豹的领域，但并非我们的「居所」，因为没有「睡眠欲」和「食欲」，我们并不需要什么庇护之处。

话虽如此，我现在身体和幼猫一样娇弱……啊，就是幼猫来着……希望最好是能有个庇护所什么的？

不过，那些强大的个体似乎忌惮黑豹而不敢靠近。托您的福，我不用为它们担惊受怕。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对于我这暧昧的问题，黑豹微微眯起眼睛……过了几秒钟才开口。

『你问「这里」……不只是说「我的领地」，而是「整个世界」的意思吗？』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哎呀~真是头脑灵光呢……啊，说不定只是我笨而已(O∀Q)。

『明明拥有足以对话的「知性」，却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你不是被「召唤」而来，才学会了语言吗？』

『诶？召、召唤？不对吧，我是自然诞生的说……』

『你说什么……？！』

　

黑豹惊愕的低吼声让我有点胆怯，但还是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虽然那只是「梦话」而已，但是听了「召唤」一词，我觉得最好不要提及身为人类的事，所以解释得有些含煳其辞。

『梦的记忆么……不可思议啊。』

『就是说呀~』

一起默默点头的、巨大黑豹和金色小猫……这构图有够奇幻的。

黑豹意外轻易地接受了我的话，明明它——用它自己的话来说——「知性」很高。

嘛，想必是因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吧~

『那么，关于这个世界……』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名目繁多。追根究底，若非从原初时代开始便存在于此，是无法理解其本质的。』

『我、我也不是要问那么专业的事情啦……』

『但是，人类只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名之曰「精神界」。』

『……精神界……？』

啊呜，理解不能~还好，黑豹愿意耐心地解释给我这个笨蛋听。

人类和其他动物——有生命的存在居住的地方，被称为「物质界」。

然后然后~没有肉体的存在居住的世界，就是「精神界」……似乎是这样。

『抬头往上看吧。』

『上面……？』

我听从黑豹的话，抬头望去，与梦中所见的、阳光明媚的蓝天不同，那是一片昏暗朦胧的虚空。

『注意看，在更遥远的上方，有着「某物」的「存在」。』

『……啊。』

说是有什么存在……听从建议试着找了一下，还真有呢！在窎远的天顶中央，一片闪耀的云朵盘踞着。

『看到了吗？』

『嗯……那是什咩呀~？』

『精神界并非一体，而是分为多个区域，那是其中之一……「妖精界」的边缘。』

听到这个，我倒是有点惊讶啦，但并没有陷入混乱。

从听到「召唤」什么的开始，我就有点察觉到了……就是那个吧~神话还是幻想来着。

我记得哦？在病房里看过的，哥哥姊姊带来的书里面有写这种情节~

虽然黑豹没有亲自去过，但据说在那之上还有「精灵界」存在。

『那、那~「天使界」呢？』

『天使界……？我从未听说过。』

到底是不存在，还是真的只是没听说过呢？比在这个，有更重要的事。

『……嘿诶……』

『怎么了？』

『人类是怎么称呼你……咳咳~我们的呢？』

虽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向黑豹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如果是指我等全族……人类称我等为「恶魔」。』

『……』

果、果然，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啦(>口<)！

原本，希望至少是「暗之精灵」之类的……现在看来，我和「精灵」什么的甚至不在一个位面耶……哭(ó﹏ò｡)。

—我是分ฅ(^◕ω◕^)ฅ割线喵—

黑豹虽是恶魔，却意外地性格比较温和……本以为是这样的。

但是，他终究暴露了恶魔的本性。

一天，我们为了寻找零食稍微出了点远门。

『小心别掉下来喔。』

『……嗯~』

今天不是被黑豹叼着走，而是我坐在它的头顶上……像一顶金色的假发，呼呼~

但是，哪怕是要跌下去了，也不能用爪子扒住……不然的话，会惹黑豹生气、啊呜一口咬过来的~！

『有了。』

『诶？』

刹那之后，黑豹以惊人的速度奔跑起来，一瞬间咬碎了那个灰色猴子一样的生物。

血肉破碎四散之时，一股像苹果一样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好吃吗？』

『……好、好吃，的说……』(||ºдº)

美味是很美味啦……但是那只「迷你猴子」似乎有着自我意志哎……我、能感觉到的说……

因为在被咬死的一瞬间，那充满恐惧的眼神……我看到了。

之后，黑豹的屠杀也继续进行着……嘛不管啦，反正非常美味，承蒙款待~

但是啊……这个世界——「恶魔界」，如果存在于此的都是恶魔的话……诶诶，这不是同类共喰吗？

（白夜：金木研点了个赞并唱了句哦唏嘿嘚哟~）

『呐，黑豹先生？』

『……黑豹？胡说什么呢。』

我被瞪了一眼，呜……

『我等恶魔没有名字。若是恶魔之间相互取名，就是在否定自身的存在。』

原来如此，「精神界」中的住民是没有名字的。

正如黑豹所说，如果被赋予了否定自我的名字，就会导致个体的弱化。

但是相反，若是在物质界获得名字，可以巩固自我存在，并增强个体的力量。

『……名、名字，真的没有嘛？』

『没有个体名，但有种族名，好比「人类」和「狼」，我被其他存在称为「暗色之兽」。』

（星空：黑兽？白夜：黑兽。（确信））

暗色之兽......听起来更像种类名而非种族名，虽然这样难以区分，可能不太方便，不过反正只有一头暗色之豹存在，应该没问题吧~

顺便一提，它杀了个遍的小猴子似乎只是普通的「恶魔」……哎呀，粗粗算吧~

『那~暗色之兽先生，我是什么种族呢？』

『不要叫「先生」，太麻烦了，对话方式可以随意一些。』

『知、知道了啦……所以，我的种族是什么呀？』

『种族名吗……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好久没见过了。』

听起来，像它和我这样的存在似乎很罕见。

它还承认说，之前固定化时，它认为我虽然拥有「知性」，但也会变成……和那些猴子一样的「恶魔亚种」。

太过分了，笨蛋大猫~！

听说「暗色之兽」这一种族名也是在漫长岁月中，拥有「知性」的存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称呼的。

『因为你我的种族比较接近，就称你为「金色之兽」吧。』

『非、非常感谢。』

「金色之兽」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嗯……说不出口，看它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吧~？

好好~不错呢~听起来挺合适~（棒读）

—我是分ฅ(^◕ω◕^)ฅ割线喵—

我已经习惯了以恶魔的身份生活。

那种露出恐惧表情的猴子，虽然会对幼猫的我露出獠牙，却意外地不堪一击。

我已经不再在意那个、什么来着？对了，濒死瞬间所流露出的眼神。

敏感纤细的心？人家可是恶魔诶~

被露出獠牙，是因为幼猫之姿毫无威严吗？嗯，没办法~

　

我和「暗色之兽」的它也谈过各种各样的事。

无论是最开始那次、还是现在，虽然偶尔能感觉到微弱的「意志」和「知性」，它都无情地把它们杀掉。

问过之后才知道，基本上，它们要么愚蠢、要么怯懦、要么傲慢，根本对话不了，所以它讨厌它们。

所以，像我这样能正常对话的存在，真的难得一见，据说迄今为止，能让它享受对话的存在，只有大约5个。

『和我对话很开心嘛~？』

『乐趣无穷，尤其是之前说的梦境，很有意思。』

我也觉得和它对话很有趣，尤其是那嗓音，嗯~极乐！

有些时候，我们也会无话可谈。

可能是我们同为猫科动物的缘故，爱好的玩耍和嬉闹方式相近——

「呋呢呋呢~」

它将鼻子贴在我的肚子上，悠悠地摩挲着。

呼、嗯呼呼~好痒呀……

我打定了主意，如果它胆敢舔我，就用爪子抓它。

但它只是用鼻子顶着我，让我像毛线球一样咕噜咕噜转，偶尔嗅嗅我的气味，所以自卫方案没能实行。

毕竟我也可以在它的绒毛上摩擦享受呢~呼哇呼哇(-ω-)

它的毛皮平常都很柔顺，但是放松下来时，胸口那边会变得蓬松起来。我会钻进那里，用全身来享受毛绒绒的温柔乡。

嗅、嗅~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呢~

稍微有点……只是些许、散发甜味，像是舔了一口酒般，让人微感酩酊。

（白夜：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CV：赵忠祥））

也许，我的肚子也有这种感觉？

就这样，我和它一起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也许只是几天，也许是几百年。精神界没有时间的计量单位……甚至，连「时间」这一概念都相当模煳。

但我确实亲身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我从幼猫变成了修长的成年猫，虽然体型仍不过是普通的猫咪大小，却已经能够和巨大的它并驾齐驱了。

……虽然必须借助背上的翅膀才能勉强沾边啦~

同时，我的力量也增强了……也许是我暴饮暴食的缘故吧？

毕竟它猎杀了一大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嗯~

现在，即使是比我更大的猴子，注意到我时，也会面带紧张地退却。

哎呀……露出那种表情，是想引诱我追过去嘛？呼~真让人心痒难耐呢~

但是和暗色之兽嬉闹的结果，最后总是被打飞，然后被抚摸肚子。

嗯呣……我一定会回来的——

（白夜：灰太狼点了个赞并一起飞了出去~）

『呐呐，那个是什么呀~？』

虽然我在比赛最后输了，被摸了肚子，但它摸得有些过分了，所以我咬了它的鼻子，作为赔礼，它让我摩挲了一下。

当我趴在它胸口，任由它摆弄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那个」。

『你说的是……召唤阵吗？我告诉过你了吧？』

它转过脸去，面朝着那个召唤阵回答了我。

刚才还挺愉快的声音顿时透出不悦，我再次问起它教过的知识，想来让它感到烦躁吧。

没办法呀，谁叫我是个笨蛋呢……但是，这次不是我的问题哟？！

『不是的，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那个小家伙被拖走了？』

召唤魔法阵，我的确听它说过。

简单来说就是，由物质界的召唤魔法创造的门扉，如果我们恶魔进到里边，就会被召唤过去……什么的。

顺便一提，我没去过那边，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初次听说时，我还以为可以去往那个光之世界，开心了一阵子……但是却无法踏入。

哪怕是竭尽全力，也只能伸进一只脚去，挠一挠，里面就会传来悲鸣般的声音，然后立刻消失。

好像黑豹以前——比现在小的时候去过几次，但是现在，连是脚尖也伸不进去。

『魔法啊……真想看看呢~』

『有什么好的……意志薄弱的个体会被强制召唤，那样一来「契约」无法成立，只能被迫劳作。』

「恶魔」会回应物质界的召唤，在那边与「召唤者」进行「契约」。

据说通过契约，可以得到灵魂啊祭品啊……什么的，但据说对面相当吝啬，基本上给不出来呢~

如果得到了优秀的祭品，就能获得肉身从而「显现」，并发挥出相当强大的力量。

顺便一提，无法对话或知性薄弱的个体即使回应召唤，也无法好好签约，只能半途而废。

『意志薄弱就会被拉走哎……那我也得小心才行？』

不是我自夸哦，但我的意志非~常薄弱，根本无法抵挡零食的诱惑，诶嘿嘿~

『你……嗯，应该不会有事。』

『……为什么呀？』

『因为你，嗯……有点「冒失」。』

『呣呜……』

我也知道自己有点冒失啦，但你也没必要说出来吧（Ծ‸Ծ）。

我有点生气了，用肉球轻轻拍打它的脸，它愉悦地笑了起来。

我的猫拳不痛不痒吗……咕呜呜……

在我表达不满的时候，它突然停止发笑，像是要把我推开似的翻身爬起，像猫咪叼鱼干一样、咬住了我的背。

『等、痛、好痛的诶！』

我还是第一次被它如此痛咬，感受到尖牙逐渐陷入我的背部，让我像初见之时一样……感到毛骨悚然。

恶魔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痛苦」，然而，我所感到的疼痛却如此强烈，让我体会到他的精神很不安定。

『你不能去那边……待在这里就好。』

从未听过的、可怕的声音……

『……嗯。』

我畏缩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小声回应……

—我是分ฅ(^◕ω◕^)ฅ割线喵—

果然，它终究还是「恶魔」。

无论多么喜欢的宠物，如果不合心意，就会轻易地吞食掉。

之前我还以为我们是平等的存在，但现在我明白了，那只是我的奢望……一厢情愿罢了。

对于它来说，我不过是一只宠物，这……让我感到悲伤。

虽然很想摸摸它，但还是忍住为好……咽口水。

从那时起，它对我的摸摸时间变长了。如果不去阻止，甚至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会用肉球打它，它也会轻轻地咬我，还会舔我讨厌的地方，直到满意为止。

嗯呜……可以说是被调教了么……

有一天，我没见着它的身影。

回想起来，从我们相遇之时起，就几乎形影不离，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呢……

当我正不亦乐乎地玩毛线团……确切而言，是将一个小恶魔滚动、扔进眼前的召唤阵，它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

『啊，你跑哪去了……这些是什么？』

『是你的……宠物。』

我的宠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是想用它们来满足我的摸摸欲望吗？

摆放在我面前的，是一些形状不定的小恶魔。

一共四只，每只的颜色都略有变化，可以从中窥见「意志」与「知性」的片鳞。

哎呀~？这些小家伙似乎很怕它……和我。

怎么说呢……真可爱，而且看起来很好吃……咕噜咕噜(✧﹃✧)。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心思，小恶魔们更加恐慌了。

哎呀，那可不好。我试着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它们。

『没、没事的，我不会吃你们的哟~不要害怕~？』

……好吧，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哼，这可难不倒我，还有方案B呢！

我将缩成一团的小恶魔们叼起来，让它们坐在我的背上，然后伸展蝙蝠翅膀，向漆黑的天空飞去。

召唤魔法阵啊、对光之世界的向往啊——都抛之脑后。

我久违地、元气满满地在空中欢闹，像蝙蝠……这样不好听——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而暗色之兽只是仰头注视着我，神情复杂。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我兴奋起来，随手猎杀着猴子恶魔，血肉破碎之声此起彼伏，像是弹奏钢琴曲一般。

水果味香气弥漫开来，背上的小家伙们欢欣雀跃。

啊~好可爱(-ω-)/♡

看来它们不再怕我了，我松了一口气，放慢速度，靠近地面滑翔，一边轻柔地对那些小家伙说话。

像梦中所见的——保姆对孩子、教师对学生、姊姊对我一样，温柔地轻声细语。

我突然担心起来，担心自己对恶魔这样做是否合适。

如果害它们陷入自我否定，并因此消失了怎么办……

……嘛，那又如何？恻隐之心？呵，我可是恶魔诶？

放弃深入思考，毕竟机会难得嘛，如果让它们提高「知性」，进化到足以交流，一定会很有趣……不是么？

一段时间后，也许是教育有了成效，恶魔们的知性似乎有所提高……我觉得。

它们稍微大了一点，也能自己觅食了，差不多是「固定化」的年纪了吧？

『给它们起个种族名怎么样...?』

『种族名……为什么？』

不陪宠物们的时候，我都被它抓过去当布娃娃摆弄了。

托您的福，我根本没有闲暇时光。

『如果你能好好想象，它们或许能获得独特的形象，而不是变成猴子。』

『诶……我那时你怎么没……哎疼疼疼！』

我小声抱怨了一句，却惨遭一口狠咬。叫疼之后，它又舔了舔我。

调教、还没满足吗……？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哼。』

『嗯呣……什么名字好呢~？』

『你不是拥有奇怪的知识吗，在那里面寻找灵感吧。』

『……咕呜。』

听到它那对笨蛋说话一样的语气，我扭过头去不理睬它。

……半斤八两，都像小孩子一样。

不过，确实不是个坏主意，值得认真考虑。

怎么办好呢……从宗教中寻找灵感？不对不对，那些号称神灵的存在，我想象不出它们的模样。

那么，参考神话中出现的怪物怎么样？

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恶魔系、死灵系、或者神兽之类的。

我正嘀咕着思考时，似乎是感到不安，四只小恶魔蹦蹦跳跳地凑近我。

啊，白色的那个只是在玩耍而已。

小家伙们的性格渐趋不同，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认为它们像它和我一样有性别之分。

『让我想想~这两个孩子颜色差不多，设定成兄妹吧……』

像这样，我开始为这四只恶魔设定详细的背景故事。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本来，这些孩子也有自己的理想、想成为的形象……

但是它们接受了我取的名字和设定，不仅毫不犹豫，还为此欢欣鼓舞。

我有些不安，便向它询问了一下，却得知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除非未固定化时就被召唤到物质界，否则很难获得自身形象，甚至性别都模煳不清，变成那种猴子一样的形象。

『……为什么是猴子呢？』

『人类对恶魔的刻板印象影响到了精神界吧。』

所以说，为什么偏偏是猴子……

同样地，当精灵被召唤时，火灵和土灵会化作蜥蜴或狼，水灵和风灵则是少女的形象，想来是人类「浪漫」的产物吧。

……也就是说，恶魔=丑陋=猴子……这种思维吗？

闹哪样啦这种想法，恶意都溢出来了诶！

还好，这四只小家伙每天都被我念叨「可爱可爱」，想必会成长为可爱的孩子吧！

不然可就危险了呢~好险~

『……这什么鬼……』

『……诶嗯，该说什么好呢……』

怎么回事，这种既视感……唯一的不同是，它的声音并非生气，而是满含无奈。

『『『『主银大伦~』』』』

口齿不清却努力向我打招呼的、四只小家伙，真的……太可爱啦(≥ω≤)！

但有个严重的问题，这些孩子……过于可爱了。

其中两只像小馒头一样身体圆乎乎，紫瞳闪闪发光地盯着我。

脑袋两侧山羊般的黑色犄角，是唯一有点像恶魔的地方，

……换个角度看的话，好像是双马尾？可爱~！

另一只……像猴子诶、诶……

但是！它有雪白蓬松的毛发，非常可爱。

脸上还戴着小丑面具哎，真有趣……诶，那不是面具、是它的脸？

最后一只是蛇，但没有鳞片，皮肤光滑柔软，颜色与我相似，是淡金色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白夜：没有鳞片的蛇？那不就是蚯蚓）

对不起……这些真的就只是、仅仅只是宠物而已。

我也……稍微有所察觉了。

暗色之兽……它，交给我这些孩子，是为了让我对这里有所「留恋」，或者说「执念」……无形的锁链和项圈。

现在，待在它身边，看着这四只恶魔玩耍、追逐虫子，我的心确实平静下来了。

但是……你知道吗？「恶魔」啊，本来是没有那种感情的。

心灵平静下来时，我就会想起在梦中所见的，那个光之世界。

为了思考这些孩子们的设定，我回想起太多光之世界的知识了。

而那些知识，如同柴薪入火，让我对那个光之世界的憧憬——越发强烈。

想要、回去……那种渴望，简直就是——思乡。

但是，我无法回去，只在梦中见过的世界，连其存在性都尚未可知。

但是……但是！哪怕是，与之相异——却拥有相同光芒的世界……！

咔啦——

我听到了，仿佛某物破碎的声响。

对发生、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它和那些孩子都警惕起来。

我却明白了，一瞬间就理解了——

那是，我的愿望，无意间发动了曾用眼睛记住的召唤魔法阵。

原本来说，召唤阵……从这一侧「开门」是不可能的。

（白夜：一方通行点了个赞并挥起手中的大楼）

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世界的原则，无法做到。

门扉的开启，是自然现象，或者说偶然事件……可以从物质界开启，而从精神界——绝无可能。

我明白了，要因之一，我拥有「人类的记忆」……之二，在我发动的同时，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召唤。

将我裹入其中、前所未见的巨大召唤阵——

『喂！』

暗色之兽终于有所察觉了，向这边狂奔过来……但是，本应拥有强大力量的它被召唤阵拒绝、排斥在外。

理所当然的事，因为这个召唤阵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为了迎接我去光之世界而显现，只为我存在的魔法阵。

从召唤魔法阵中满溢而出的……与梦境所述的世界同样的光芒，如摇篮般、拢住了我的身体。

然后——与我一起，淡化消失。

意识……逐渐模煳。

作为告别，我回顾自己诞生、成长的世界，荒芜的大地、纯黑的虚空、愣住的小家伙们……

最后终于，与它视线交汇。

它、暗色之兽，无比痛苦、面色可怖地凝视着我。

『金色之兽啊啊啊啊啊——！』

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在虚空中回荡……

抱歉，惹你生气了呢。

—我是分ฅ(^◕ω◕^)ฅ割线喵—

我再度苏醒之时，已身处光芒之中。

这里是、哪儿？我……来到「物质界」了吗？

视野朦胧不清，听觉难以分辨，身体绵软无力。

难道说，召唤失败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又久违地回到了雾状身体？

不要……对此深感恐惧的我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有什么拍了我的身体一下……

我恐慌地倒吸一口冷气……诶？！呼吸……我在呼吸？

微弱的幼崽哭啼之声、传入耳中，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发觉那声音正是——从我口中传出的。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

有谁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在我意识到那是「语言」之后，那未曾听闻的词句顿时被赋予了意义，渗入心底，连贯成「话语」。

「……我可爱的孩子……啊啊，我最爱的——」

「——尤露希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