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虚无转界

空旷的地下隧道回响着数人的脚步声。

利瑟莉娅她们排成队列，奔跑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

飞在前面的两个〈天眼的宝珠〉像探照灯一样照亮了四周，同时兼顾了引路、探查敌方部队以及确认陷阱的工作。

虽然原本是构造简单的物资搬运道路，但由于各处隔离墙壁关闭，使得这里变得像地下迷宫一样。

「停下，各位——」

艾尔菲涅出声喊道。

「半径100米以内，有〈核心旗〉的反应。」

〈核心旗〉会发出微弱的魔力波长。探查系的〈圣剑〉使用者能感知到那个波长，判定大概的位置。

「好像没有移动。看来还没有被任何一个部队得到。」

「虽然距离很近，可在这种迷宫一样的地方，似乎要一大段路。菲涅学姐，你知道在哪一层吗？」

利瑟莉娅发出了询问。

「在更上面的楼层——应该是第二层。」

利瑟莉娅她们现在的位置是地下第四层。由于附近的楼梯都被墙壁封锁，现在依然在地下四处寻找别的楼梯。

（也有可能被别人抢先……）

利瑟莉娅一边看着终端上的地图，一边沉吟着。

仅靠地图上的情报无法获知具体哪道墙壁关闭了。

「前面有电梯哦。」

蕾吉娜指向了前方的金属门。那是用来搬运物资的大型电梯。

「那个还能用吗？」

「道路上的魔力灯还亮着，如果主办方没有设下限制，应该是能用的。」

艾尔菲涅带着〈天眼的宝珠〉靠近了操作台。

「只要把控制权掌控在我们这边就行了。」

「不愧是菲涅学姐。」

面对微笑的艾尔菲涅，利瑟莉娅不由地露出苦笑。

「……哎呀？」

——艾尔菲涅正准备触碰操作台的指尖停住了。

「怎么了？」

「这个电梯正在运作。要降下来了。」

「……！？」

利瑟莉娅举起〈圣剑〉，拉开距离全神戒备。

几秒之后，随着沉闷的声音，电梯门打开了。

「——诶？」

从中出现的是巨大的金属制长脚蟹。

「……这是〈Void Simulator〉！？」

学院生训练时使用的多脚装甲兵器。

位于中央的巨大独眼亮起红光。紧接着——

以跳跃一般迅捷的动作猛地冲向了利瑟莉娅。

「……！？」

叮————————！

利瑟莉娅连忙用〈圣剑〉的剑刃进行了抵挡。

然而，冲击力无法抵消，利瑟莉娅就这样被撞飞了。

（……怎……怎么回事！）

〈圣剑剑舞祭〉投入了数十台新型的〈Void Simulator〉作为干扰物，这点是提前知晓的。

（……可是，没想到竟会使用电梯，如此积极地发起攻击。）

「竟然敢对大小姐下手！」

蕾吉娜的〈龙击爪铳〉射出了子弹。

火花迸散，子弹被金属装甲轻易弹飞。

〈龙击爪铳〉的火力无法破坏由精钢制成的躯体。

被学生用来作为训练对手的机械原本是在遭到〈Void〉袭击时搭载大型火炮，负责支援〈圣剑士〉的强力装甲兵器。

〈Void Simulator〉巨大的前脚挥落下来。

利瑟莉娅猛蹬地面，及时躲开。

轰——混凝土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菲涅学姐，控制〈Void Simulator〉的〈人造精灵〉——」

「好，我试试——」

「哎哟，那可不行！」

利瑟莉娅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小个子的少年正潜伏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里。

同时，少年的右手扔出了网子一样的东西。

「呀！」

艾尔菲涅立刻就被网住，无法动弹。

「菲涅学姐！」

「嘿嘿，〈圣剑〉——〈捕食者之网〉。这有生命的网子是不可能挣脱的。」

「那身制服，是〈教导军学校〉的部队——」

〈教导军学校〉是〈第〇二战术都市〉的圣剑士培育校。是以旧帝国骑士团的士官学校为前身的军事教练学校，创立时间比〈圣剑学院〉还要久远。

「真是走运。刚一开始就能解决吊车尾小队。」

「看来你们是在这里设了陷阱。」

利瑟莉娅默默呢喃道。

『——正是·如此。』

〈Void Simulator〉发出像是嘲讽一样的机械声。

「原来是能干涉魔导机械，远距离操作型的〈圣剑〉。」

被网子罩住的艾尔菲涅恍然道。

「吊车尾小队？未免小看我们了！」

蕾吉娜扣动了〈龙击爪铳〉的扳机。

「哎哟——」

但对方灵活地躲进了通风管。

「这是连〈Void〉都能捉住的〈圣剑〉。只要被捉住，就不可能逃脱。」

说着，他朝蕾吉娜扔出了〈捕食者之网〉。

「呀啊！」

「蕾吉娜！」

即使蕾吉娜开枪迎击，依然被网缠住。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雷欧尼斯也被轻易捉住。

「唔哇，糟糕。被抓住了——」

雷欧尼斯在收缩的网里挣扎着……语气非常僵硬。

「雷欧君，你这！？」

利瑟莉娅不由地喊道。

……绝对是故意被捉到的。

（……~，虽、虽然事前说过不会帮忙……）

况且雷欧尼斯一直消除了存在感，完全不引人注目。

敌方部队的圣剑士也基本无视了他。

这个替身似乎会消除自身存在感的能力。

（……如果是真正的雷欧君，会稍稍出手帮忙的。）

利瑟莉娅一边在心里暗想着，一边猛蹬地面，屈身躲过了〈Void Simulator〉的攻击，快步奔向了艾尔菲涅的身边。

如果艾尔菲涅的〈天眼的宝珠〉形态变换为攻击模式的〈魔闪雷光〉就能进行大范围的精密攻击。

但是她现在的状态无法集中精神进行形态变换。

（只要我把网砍断——！）

「哈——你也是无法漏网的猎物，克里斯塔利亚的吊车尾！」

网状〈圣剑〉在头顶展开——

利瑟莉娅立刻挥下了〈圣剑〉的利刃。

嗖、嗖嗖、嗖——！

〈誓约的魔血剑〉释放出的无数血刃将网子瞬间绞碎。

「——什么！？」

「对我是没用的！」

利瑟莉娅控制着乱舞的血刃，跑向了艾尔菲涅——

「噢，休想如愿！」

地下通道回荡着雄浑的声音。

同时，更远的暗处飞出了什么东西。

「……！？」

利瑟莉娅立刻蹬地向一旁飞跳。

那个东西险险的划过了利瑟莉娅的脸颊——

轰——！

背后的混凝土墙壁轰然倒塌。

（……增援！？）

利瑟莉娅用〈吸血鬼〉的眼睛看向了暗处。

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影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出来。

「哦？躲开了啊。明明是吊车尾小队，还有一手嘛。」

出现在灯光下的是手持锁链的大汉。

「耍大蛇的凯撒·博夫罗普……」

利瑟莉娅暗暗呢喃出那个有些饶舌的名字。

凯撒·博夫罗普。〈教导军学校〉引以为傲的王牌攻击手。

他的〈圣剑〉——〈破碎大蛇〉能自律行动，连〈Void〉也能咬碎。

〈Void Simulator〉和扔网的〈圣剑士〉都负责干扰的角色。

他应该才是决定胜负的主角。

「在和莎托蕾斯对决之前，可要稍稍让我尽兴一些——！」

凯撒扬起了粗壮的手臂。

锁链〈圣剑〉在空中飞舞，立刻就回到了手里。

锁链的前端并不是铁球。

而是带着尖牙的金属制大颚。

「看招！」

凯撒挥舞扔出了锁链。

「……！？」

利瑟莉娅踩着碎步，灵巧地躲避。

——但锁链的轨迹在中途产生了变化。

锁链以无视物理法则的轨迹拐弯袭向了利瑟莉娅的背后。

（无需使用者控制就能攻击，半自立型的〈圣剑〉……！）

利瑟莉娅转身用〈誓约的魔血剑〉进行防御。

——然而，自由变化的锁链缠住了剑刃，直接拽倒了利瑟莉娅的身体。

「呀！」

——不过，利瑟莉娅没有放开〈誓约的魔血剑〉。

「舞动吧，我的利刃——〈血华闪〉！」

〈誓约的魔血剑〉剑刃发出了光辉，迸发出的血刃将缠在剑上的锁链甩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利瑟莉娅立刻站了起来，调整好态势。

「哈哈，挺厉害啊，克里斯塔利亚的大小姐！」

凯撒收回了锁链。

锐利的蛇头扬起，再次袭向了利瑟莉娅——！

乱舞的血刃像守护着利瑟莉娅屹立在她周围。然而能将〈Void〉咬碎的〈破碎大蛇〉完全不把血刃放在眼里。

利瑟莉娅不得不连连向后飞退。虽然她知道拉开距离会很不利，但根本没有机会近身。

「哈哈，来啊，来啊！」

轰、轰轰、轰————！

无规律变换轨迹的锁链洞穿了地下通道的墙壁。

「别到处乱跑！若是把建筑物破坏的太厉害，我这边就扣分了啊！」

轰——轰，隆！

锁链带着回旋的势头，从侧面击打在〈Void Simulator〉上。

（…再这样的话，会被逼到死路——）

利瑟莉娅做好了觉悟。

她把魔力集中在脚上，飞上了侧面的墙壁。

「……什么！？」

利瑟莉娅瞬间穿过墙壁，向凯撒·博夫罗普强攻——！

「呃呵，休想得逞——」

「……！？」

通风管上的少年扔出了网型〈圣剑〉。

虽然血刃立刻将网子斩断，但还是有一部分缠在了脚上。

由于魔力被打乱，利瑟莉娅落到了地上。

而且不仅仅是摔倒——

凯撒没有放过那个机会。立刻放出了〈破碎大蛇〉。

利瑟莉娅则是用〈圣剑〉的剑刃挡住其啃咬下来的大颚。

然而冲击力无法抵消，她被狠狠击飞了出去。

「瑟莉娅！」「瑟莉娅大小姐！」

「……咳……唔——！」

利瑟莉娅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全身的骨头都几乎碎裂般的冲击。

「……唔……！」

即使如此，她还是手持〈誓约的魔血剑〉，撑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用了魔力……可身体还是很沉重——）

——这时，利瑟莉娅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啊——）

她转头看向了被网住的雷欧尼斯。

「——雷欧君！」

听到利瑟莉娅的呼唤，雷欧尼斯露出不解的表情。

「那个已经可以摘掉了吗？」

「……？」

雷欧尼斯——

用疑惑的表情愣了数秒——

最后总算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

他立刻竖起拇指，连连点头。

「啊？说啥呢？」

凯撒保持着从容的表情，来回挥舞着〈破碎大蛇〉。

「——睡觉的时候也一直戴着，完全忘记了。」

利瑟莉娅将魔力集中在四肢，一口气释放而出。

瞬间，戴在手腕和脚上的影子同时碎裂，融进了脚下的影子里。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好厉害。身体轻盈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利瑟莉娅惊讶地瞪大眼睛，在原地轻轻跳着。

「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就到此为止了！」

凯撒扔出了〈破碎大蛇〉，准备施以最后一击。

刹那间，利瑟莉娅的身影消失了。

「诶——？」

悄无声息。就如一阵风吹过一样——

「——后面。」

「……！？」

白银的长发在凯撒的身后飘扬。

「就用剑背吧。」

「啊……嘎……！」

——剑光一闪。

〈教导军学校〉的王牌在一瞬间就失去意识，〈破碎大蛇〉消失在了虚空。

紧接着，有什么从通风管上摔到了地面。

另一位扔网的〈圣剑士〉也翻起了白眼。

◆

『精彩！〈圣剑学院〉第十八小队，刚一开始就击败了豪强〈教导军学校〉的王牌，凯撒·博夫罗普选手，获得了分数！』

随着解说的报道，体育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利瑟莉娅姐姐好厉害！」

缇瑟拉闪亮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荧幕。

（确实很厉害——）

和阿露蕾或是咲耶比起来，那位少女的剑术还远远不成熟。

不过，在打倒对方王牌时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和以前在〈第〇六战术都市〉并肩战斗时相比有了飞跃性的成长。

『呵，打倒凯撒选手的是利瑟莉娅·克里斯塔利亚！这活跃的表现，真不愧是我的劲敌！』

『……芬丽丝小姐，请不要擅自报道实况。』

『啊，干什么呢！我还没说完——』

◆

「干得漂亮，瑟莉娅大小姐！」

从网型〈圣剑〉挣脱的蕾吉娜和利瑟莉娅拍手庆贺。

失去〈圣剑〉，不得不退场的〈教导军学校〉的两位〈圣剑士〉很不甘心地丢下狠话，走向了道路的深处。

败北的选手要么前往非战斗区域，或是待在原地，等候管理局的人过来迎接。另外，操纵〈Void Simulator〉的那位〈圣剑士〉似乎已经远远逃跑了。

「不过，大小姐的动作突然就不一样了。」

蕾吉娜满头问号的表示了疑问。

「呃，那个，因为是第一次参加〈圣剑剑舞祭〉，有些紧张。」

利瑟莉娅挥手掩饰道。

接着，她转向了扮作雷欧尼斯的夏莉。

「我一直正常生活，完全把影之枷锁的事情忘了。」

「原、原本面对那种程度的对手，应该戴着枷锁就能打倒才对。」

夏莉咳着说道。

……其实她也完全把影之枷锁忘记了，但这话是说不出口的。

「那我们就去夺取〈核心旗〉吧。」

蕾吉娜走向了电梯。

「啊，等等。在此之前，向咲耶报告一下我们已经击败了〈教导军学校〉。」

艾尔菲涅操作着和〈宝珠〉相连的终端——

「……好奇怪。」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了？」

「联系不上咲耶。」

◆

帝国标准时间一一四〇——〈中央庭园〉。

「那个公主殿下真是够胡来的。我还想多找点乐子呢。」

在崩塌的废墟下面——

身穿〈圣艾尔米纳斯修道院〉修道服的少女愉快地笑道。

刚一开场，用来隐蔽的大楼就被莎托蕾斯·雷·奥尔提利泽的〈圣剑〉破坏，再加上后面的强袭，第四圣歌队短短十分钟就被轻易击溃。

「话说回来，那位公主殿下的〈圣剑〉。若是堕为〈魔剑〉，应该会成为不错的祭品——」

少女的红唇以不自然的弧度歪曲着。

不过，准备〈魔剑〉是其他部队的工作。

她的职责是让这个人类的都市和〈虚无〉世界的一部分重叠。

让伟大〈女神〉的声音可以传达给所有人类——

伊丽丝·Void Priestess。

女神的〈使徒〉——虚无意志的代行者。

不仅是最高级的〈不死者〉，还是〈不死魔王军〉的大干部。

「那么，就让〈虚无转界〉——开始吧。」

〈暗之巫女〉取出了一个三角锥石。

〈女神〉灵魂的碎片——〈虚无根源〉。

能吸收一切光亮的漆黑石头固定在了空中。

那个坐标正好是〈中央庭园〉的正中心，正下方是这个〈第〇八战术都市〉的心脏，两座〈魔力炉〉正在运作。

〈魔力炉〉——大部分人类都不知道这无限的能力究竟是何物。

而〈魔力炉〉的真相是灭亡诸神的残骸——

设置在〈第〇八战术都市〉的〈魔力炉〉其中一台是普通亚神的残骸，另一台则是装进了异界之神的残骸。

这就表示，那个拥有着模拟次元传送的能力。

「虽然作为〈天空城〉的替代品有些低劣，但〈女神〉赐予的超魔导机械文明知识对人类来说是过剩之物——」

浮在空中的〈女神碎片〉如同发出共鸣一样散发着黑光。

这是在和拥有时限传送功能的第二台〈魔力炉〉进行同调。

「好了，让仪式开始吧。打破虚伪世界的薄幕，展现出真正的世界。这个作为人类最终要塞的都市将成为一切的开端。」

啪啦——〈女神碎片〉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裂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Void〉只不过是渗透到这个世界的污渍而已。

然而那个污渍却把人类逼到了灭亡的边缘。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将是——溃决。

即便是巨大的堤坝，也会因一道小小的裂缝而崩塌。

她的背后幽幽站起了数个人影。

那是由于莎托蕾斯的攻击而遭到歼灭的〈圣艾尔米纳斯修道院〉第四圣歌队。

他们用空虚的眼神抬头看着虚空中的〈女神碎片〉。

「来吧，向炉心献上祭品。让虚无的世界在这里显现——」

〈暗之巫女〉打了个响指，他们的手里显现出了〈魔剑〉。

◆

帝国标准时间一一四五——第Ⅲ工业特区。

身穿〈圣剑学院〉制服的五人倒在了散乱着瓦砾的地上。

——那是〈圣剑学院〉第五小队的〈圣剑士〉们。

和受到特别邀请的第十八小队不同，这是基本由上级生组成的精英部队。至今为止曾多次完成〈Void〉巢穴的讨伐任务。

「……为什么……我们……会——」

还保有意识的男性队长发出了呻吟。

打败第五小队的是〈第〇四战术都市〉的〈学士院〉所属的部队。根据事前的调查，第五小队的实力应该远胜对方才对。

「……」

〈学士院〉的部队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失败者们。

只不过，他们的眼里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

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感情，眼里尽是虚无。

「——献给炉心。为迎接〈虚无〉的〈女神〉。」

「——通向〈虚无〉的大门即将敞开。」

他们像是在吟唱某段庄严的圣句一样，同时唱和着。

「……什、什么？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的意识借由埋进大脑里的装置连接在了一起。

安装在装置里的是费列特公司的〈人造精灵〉——〈炽天使〉。

〈炽天使〉通过传播虚无世界里〈女神〉的声音，让〈魔剑〉之力觉醒。

由芬泽鲁·费列特开发的这个系统，其有效性已经通过〈樱兰〉的〈剑鬼众〉所做的实验得到了验证。

「——以〈圣剑〉为祭，〈虚无〉的化身在此降临。」

〈学士院〉的部队以完全一致的动作举起了〈圣剑〉。

——不，那不是〈圣剑〉。那些都已经转变成了〈魔剑〉。失去了〈圣剑〉的特性，化为了像阴森触手一样的利刃。

——将〈帝都〉传送到虚无世界的〈虚无转界〉计划。

与那个计划相配合，这个部队任务就是准备好〈魔剑〉。和〈圣剑〉力量根源相同的〈魔剑〉是招来强大〈Void〉的饵食。

集合了优秀〈圣剑士〉的〈圣剑剑舞祭〉正是最适合筹集祭品的狩猎场。

「……住、住手！谁来……救……救——」

第五小队队长发出的悲鸣显得徒劳而无力。

虽然〈第〇八战术都市〉里有从属于帝国骑士团的〈圣剑士〉负责监督，但面对这样异常的事态，完全没有赶过来的预兆。飞在上空的数个摄影无人机已经被〈炽天使〉掌控，观战会场上播送的是虚假的影像。

触手〈魔剑〉朝着倒在地上的第五小队队长的后背挥舞而下——

「——呀，似乎挺热闹的。你们在做什么？」

「……！？」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众位〈魔剑〉使用者同时转身。

——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那位少女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那里。

〈圣剑学院〉的制服外面披着〈樱兰〉传统服装的蓝发少女。

「有和我相同的〈魔剑〉气息，所以过来看看——」

手持缠绕着雷光的刀，咲耶·齐格林迪缓缓迈步前进。

「〈第〇四战术都市〉的〈学士院〉吗？果然正如艾尔菲涅学姐所警告的那样。」

「——你是哪来的？〈圣剑学院〉的剑士，就你一个？」

〈魔剑〉使用者如临大敌般的围住了咲耶。

咲耶停下脚步，挥下了〈雷切丸〉的刀刃。

「都做好觉悟，〈魔剑士〉——」

她摘下了遮住左眼的眼罩。

眼罩下面的是熠熠闪耀的琥珀色眼瞳。

——〈魔王〉的赐予之物。〈时之魔神〉的〈魔眼〉。

「我是——猎杀〈魔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