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Almadel Online(一)
一章 虚伪的主人公
9 Almadel Online（一）
辉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在看电视。
而影泽则在厨房那边准备晚饭。
电视上正播放着最新家务工具的推介。虽然那是面向主妇群体而不是年轻人的节目，辉夜却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心态就像个不做家务的主妇。
就在辉夜看着电视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手机来，在脑内进行了操作，看看有什么消息。
『——恭喜你中奖！可以免费得到一个电子精灵。』
只见手机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古怪邮件。
电子精灵啥的，根本没听过。
（……是病毒么？）
又是中奖又是免费，一看就是诈骗惯用的话术。
担心一打开邮件就会中毒的辉夜，选择了直接删除邮件。
辉夜无所事事地又看了会电视。
这时，青春期的弟弟、朱雨回家了。
「啊啊，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一边躺在沙发上，辉夜一边向他搭话。
但是见到辉夜那副模样，朱雨愣住了。
「……哈？」
只是躺在沙发上还可以说她人太懒散。
不过看到她还戴着紧紧固定着双腿、近乎腿部装甲的东西，朱雨实在搞不懂那是什么情况了。
「腿上那个，是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高科技石膏吧。洗澡时也可以戴着，好像挺卫生的」
辉夜介绍起石膏的优点，但朱雨想知道的不是那件事。
「不对，为什么会戴着石膏」
「……呃，这个嘛」
时间回溯到今天上午。
「……唔、咕」
「不、不要紧吧？」
从男洗手间的窗户跳出来的辉夜，正为难忍的剧痛叫苦。
刚刚在隔间里的男生担心地来到外面。
「……面」
「咦？」
「帮忙、把我搬到对面的梯级前」
辉夜指向的地方是有一段落差的梯级。
「在此之前，还是先喊老师来比较——」
「……别。我怎么好意思说，这是从男洗手间里跳出来摔的」
骨折是肯定瞒不住的了，但至少可以隐瞒造成骨折的地点。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从男洗手间的窗户里跳出来的。
幸好其他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希望把事故地点改成梯级前，假装是从上面跳下来才摔成这样的。
「拜托了，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诶诶……」
最后，那名男生还是答应了辉夜的请求。
他缓缓拖动辉夜的身体，把辉夜移动到梯级前。
接着，他再去喊老师来。
在那之后，再经过几番曲折，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也就是说，你一时激动从梯级上跳下来，结果脚就骨折了」
「啊啊，就是那样」
当然，那是骗人的。
辉夜决定把真相藏在心里藏一辈子。
「只是那样而已，就变成这副惨状吗？」
「唉，毕竟我的骨骼和身体都很脆弱啊。落地瞬间右脚踝就崩了。然后轮到膝盖着地，啪啷一下」
当时的情景可以拿两个瓷盘摔地上的视频来演示。
「于是就成这样了，别说走路，甚至连站起来都不行。再加上膝盖也不能弯曲，所以坐不了轮椅」
现阶段，她只能被影泽抱着走。
「那学校呢？」
「唉，短时间内只能居家学习了吧」
假如只是脚踝骨折，那倒还有办法继续上学。但是双膝也挂彩以后，这个学就不是她想上就能上的了。
「要是学校能让我躺着听课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继续上。哈哈哈」
辉夜开个玩笑打起了哈哈。
然而朱雨却是满面的怒容。
「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别那么气啦」
为什么朱雨会生气呢。辉夜完全想不出原因。
（既然会激动跳起来，那不就代表在学校过得很开心吗？）
但她却故意逞强，在那强颜欢笑。
辉夜的态度，让朱雨感到了愤怒。
可惜这是朱雨会错意了。
（……希望那个男生，有对洗手间的事保密）
辉夜在意的只有那件事。
◇
在浴室里，影泽梳洗着辉夜的头发。
两人表面上是佣人和大小姐的关系，实质却近乎于家人，所以也不介意赤裸相照了。
虽说辉夜身上还戴着石膏，也没裸到底。
辉夜的头发长及腰间，打理起来也很费事。
只是她本人素来不介意形象，因此一直以来都是影泽替她护理头发的。
「朱雨也会一起洗吗？」
「这个嘛。最近是没有了。直到五年前，正好是辉夜小姐醒来的那段时间为止，还有在一起洗」
「原来如此」
比想象中普通。没有乐子。
「呼」
毕竟是带电梯的豪宅，这里的浴缸非常大，让两个人进去泡也绰绰有余。
辉夜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
得益于影泽的悉心护理，她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在他人眼中应该会有相当高的评价吧。
（……太长了）
然而，辉夜本人却非常嫌弃。
这个发量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个包袱，稍微被夹到一下又会很痛。
而且洗发和吹干头发也很花时间（虽然她没有自己动手）。
有时候她甚至会害怕，要是头发被电梯夹住了会不会出事。
她其实是想剪个清爽发型的。
只是影泽相当中意她的长发，所以她也开不了那个口。
「……唉」
一边用手指卷着头发，辉夜一边叹气。
「很快就会治好的，不要灰心」
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影泽温柔地安慰起了她。
「……是啊」
辉夜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好。
毕竟她也没有身边人想象中的那么想去上学。
可是，有一件事她始终放不下。
「抱歉了，舞。难得你那么想看我的开学式」
只有那一点，让她仅有的良心隐隐作痛。
「……那确实是个遗憾。但是学校里的活动多着呢，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所以，努力把伤治好吧」
「……啊啊」
辉夜对学校其实没什么留恋，不过为了影泽，她还是决心努力养伤。
然而。
「……逗我吧」
从浴室里出来的辉夜，看到桌面上摆放着大量的药剂。
和她平时就需要服用的药加起来，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吃了药才会好，请忍一忍吧」
因为一个人动不了，所以她没有办法逃离这些药剂，只能默默承受医疗的暴力。
伴着水喝完药以后，辉夜在沙发上捂住了肚子。
接下来就是和呕吐感的战斗了。
（不过，从明天开始就闲下来了啊）
说是在家休养，没啥好干的话也就跟住院差不多了。
即使学校会发来作业之类的，估计量也不会很多吧。
「……要不找朱雨，借点游戏好了」
辉夜随口那么一说。
可是，影泽却没有听漏那句话。
◆
第二天。
「我买来游戏了！」
辉夜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影泽就激动地进来了。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相当大的箱子。
「游戏？」
「是的。准确来说，还包括配套的电脑」
听到辉夜昨天的自言自语，影泽一大早就去把所需的东西全部买来了。
包装箱里的是一台巨大的电脑。走廊外面还有装着显示器的箱子等等。
「顺便问句，这台电脑要什么价位？」
「这个嘛。大约是100万元左右吧」
「……原来如此」
居然眼都不眨就买下这个价位的东西，可想而知红月家有多富了。
「朱雨用的电脑也是这个级别的吗？」
「不，朱雨少爷用的是医院提供的设备」
朱雨是月狂综合征的患者，必须用电脑来治疗恶梦，所以医院方面有给他提供相关设备。
由于织梦机有配置要求，那台电脑的性能也非常高。
只不过这次影泽买来的，更是性能遥遥领先的骨灰级电脑。
「论档次，应该是这台比较高」
「是吗」
其实打游戏是不需要这么高的配置的。
但是影泽在店员的忽悠之下，买了店里最贵的机器。
「只要比那家伙的好就行」
因为这么单纯的理由，辉夜看上了这台电脑。
「我也买了自己的份，一起玩吧」
为了和辉夜一起打游戏，影泽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装好电脑了。
她买给自己的是店内第二贵的机器。
「你也要来吗」
「当然」
说着，影泽把游戏的包装盒递给辉夜。
游戏的标题是“Almadel Online”。
不关心游戏的辉夜也知道，这是最近非常火的新游戏。
「……这个，好像要第二世代的脑机才能玩吧？」
辉夜之所以会知道这款游戏，是因为它引发过一阵争议。
这款游戏是在织梦机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出来的最新技术产物，自然需要用到第二世代的脑机才能启动。
可是，第二世代的脑机目前只准为有医疗需要的患者植入。
明明是最新款的游戏，没有第二世代的脑机却不能玩。
因此，有很多人呼吁给月狂综合征患者以外的人也提供一个植入机会。
「不用担心，我也是第二世代的」
「……你还有月狂综合征啊，第一次听说」
至少这五年里她都没听影泽提到过。
「不，我不是月狂综合征。只不过嘛，有点内情」
影泽似乎也有自己的秘密。
影泽开始组装电脑，进行游戏前的准备。
辉夜则依旧躺在床上，看着游戏的包装盒。
为了方便她不用走动，一旁已经准备好了她爱喝的橙汁。
（……Almadel Online啊）
游戏封面上有一个伤痕累累的机器人。
看了下介绍，这好像是个操作机器人的游戏。
（哈——）
辉夜对游戏没兴趣。而且，对机器人更加无感。
她的干劲肉眼可见的往下掉。
可能是游戏制作商的名字吧，封面最下方标着一个“尤克特拉希尔”。
旁边还有一行文字写着“ER游戏”。
「……ER游戏？」
没听过这个词。
「听店员的介绍，这个游戏可以提供超越现实的体验。所以不叫虚拟现实“VR”，而是叫过剩现实“ER”游戏」
「哦」
过剩现实《Excess reality》。
超越现实的世界。
那倒让人有点期待。
◇
「辉夜小姐，麻烦借我一下个人端口」
「啊啊」
她把挂在颈上的端口递给了影泽。
等影泽将辉夜的端口接到电脑上以后。
「——！」
她的大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
那股感觉代表着她已经连上了电脑，同时也连上了网络。
「不需要其他设备了吗？」
「是的。辉夜小姐只需要躺下来就可以了」
「……真高科技啊」
可以在睡梦中打游戏。这项技术真是不可思议。
虽然她脑袋里是植入了有那种功能的黑科技没错。
「那么，要启动了」
影泽打开了程序。
「我马上就来，请先体验一下虚拟世界吧」
「啊啊」
辉夜想起第一次的游戏体验。五年前，变成这样之前的事。
现在已经和当时不一样了。
接收到信号的脑机，开始覆盖大脑的思考。
辉夜就像睡着一样失去了意识。
注：Almadel，出自所罗门的小钥匙第四部的书名，指和天使沟通的魔术所用到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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