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虽然一开始就这么突然真的很不好意思,但请先允许我做一个重要的警告和致歉。
这次的后记,有整整十七页。
你是不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没关系,作者本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有读者是看到还剩很多页数而以为「故事还有后续吧」而感到期待的话,那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从这里开始就都是后记了。不是恋爱喜剧,是作者在发牢骚。真是让人受不了呢。
不过请放心,比起各位,不知道该写点什么的我更受不了。救命啊。
好了,页数的问题就先聊到这。重新来打个招呼吧。
初次见面,或者好久不见。我是作者葵关南。
我原本是在Fantasia长篇小说大赛中获得佳作奖出道的轻小说作家,从行业资历上说这已经是第十九年了。……嗯,这么一说,好像听起来很资深,像个老资格作家。但实际上我是那种每次把稿子发给编辑前,都会想「啊……要是被骂得狗血淋头怎么办……好怕……完了,我都快哭了……」这种一直战战兢兢的作者。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个轻小说年龄十九岁的人,怎么没有一点成熟感。
那个,我有个问题,像电视剧里那种,作者让编辑上门取稿、自己在家里大笑的这种进化事件什么时候轮到我?我怎么感觉就我一个人像用伊布打了十九年一样……不对,一定是到了第二十年会发生什么。对,一定会的。
所以,如果今后你们在后记中看到我突然变得横行霸道了,那就假设「啊,葵关南脱胎换骨了呢」,然后继续温柔地守护我吧。
言归正传,回到自我介绍。
刚刚说了轻小说作家第十九年这种话,但其实,这十九年我也不是一直只写轻小说。最近几年,我也开始接触游戏和漫画等其他工作。
因此,以轻小说媒介来说的话,这部作品竟然是我时隔五年的新作。天哪。我竟然还好意思一直自称「轻小说作家」到现在,真是脸皮厚得可以。
不过,从出道起的大约十五年间,我确实是靠轻小说养活自己的,所以到现在即使做别的工作,轻小说的思维方式仍然深深地刻在我的创作习惯中。可以说是一种「母语」吧。所以今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继续自称「轻小说作家」。
顺便说一下,目前我也在和这部作品同步进行着一些漫画原作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本来是想在这儿宣传一下的。嗯,但一想都是别家公司出版的,算了不说了。……………………呃,你可以自己去搜搜看啦!
总之,在轻小说领域,这次确实是暌违五年的新作。既然如此,就算是过去读过我作品的读者,估计也有不少人已经忘了葵关南是个怎样的作家了吧。
那我就一言以蔽之,葵关南他——
——是个后记特别长的作家。
想起来了吗?对对,就是那个。有没有写出有趣的作品先不谈,总之后记莫名其妙特别长的那个作家。那就是我。虽然我也不是故意凹的人设啦……。
总之,接下来请允许我主要面向初次见面的读者们,稍微介绍一下葵关南与后记的渊源。对于老读者来说,可能会想「这段解说以前好像看过」,但请像看时隔五年的「前情提要」那样让我说一下吧。
话说回来,轻小说——准确地说,是在Fantasia文库中所谓的「后记」,大家知道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吗?
是作者的问候?是给读者的福利?是连接故事与现实的桥梁?
这些解释都没错,确实都是正确答案。但如果从现实操作的角度来看,其实最直接、最迫切的理由就是,为了调整页数。
对于阅读电子书的读者来说可能不太直观,不好意思,但实体书基本上是以16页为一个单位来排版印刷的。
所以,比如正文内容和插图正好填满了320页(正好能整除16),那自然就没有「后记」的位置了。但如果正文只有310页呢?那就还空出10页。如果不填充的话,就只能印出一堆白纸。
这时,作者面前就只剩下两种选择。
一是调整正文篇幅,让它变成304页或320页,因为就像刚才说的只能以16页为单位增减。
另一种就是干脆就用其他东西把那多出来的页数填满,比如广告,或者就是「后记」。
通常来说,如果「后记」实在写不出太多内容,就会通过微调正文、加广告来弥补一下……这才是「正常做法」。
但我,葵关南这个人,又不擅长「调整」,又不太想放广告。是的,就是这么不懂变通又固执的一种类型。
结果呢,我每次都只能临场发挥挑战「无添加」写完整本书。
也就是说正文结束后剩下的所有空白页数,全都靠「后记」来填补。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嗯,你想的没错。
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果后记只有4页或5页,那还算刚刚好。可以写写作品的内容、幕后故事、下卷预告、感谢一下相关人员,再稍微聊点私事。这些拼凑一下,总是够的。就算是不擅长写这些的我也能写得顺利愉快。
但八页以上就开始有问题了。……前面说的那些内容都写完了,还能再加点什么凑字数呢?
我的作品本身就没有那种可以大书特书的「庞大的背景设定」。下卷预告也不能写太多。感谢名单大概每次也差不多就那么多。最后就只剩下私事报告能多写点了……
可是很遗憾,我就是个普通的家里蹲。
有什么值得写进小说里的私事报告吗?根本没有。说实话,要是真有那么丰富多彩的私生活,我当初也不至于会走上轻小说作家的这条路(暴言)。
那这时候还能写的,也就只剩下你们现在正在亲眼见证的这个了。
对冗长后记的,冗长抱怨。
所以啊,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一切完全就是出于无奈的苦肉计,我只是倾泻了对「后记」本身满腔怨念与怒火。
结果莫名其妙,有些读者竟然觉得这些「后记」很好玩。
我其实是能理解的。我自己非常喜欢「周三怎么样」这个节目,尤其喜欢的,就是节目里出演者吃苦头、发牢骚的场景。别人的苦难确实特别好笑,这滋味确实让人上瘾。我懂,但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还是放过我吧。
然而不知是不是被读者们的意念所影响,从某个时期开始,我后记的页数就开始疯狂上涨。
页数到两位数已经是常态,最后甚至写出了「后记十八页」,搞得好像是在挑战什么完全莫名其妙的记录。
一个写四页就词穷的作者,居然要写十八页后记是几个意思?当时的我都在想,Fantasia文库的编辑部是不是故意为难我,
想让我一直做个伊布不进化,简直是折磨人。
顺便说一句,作为参考,目前为止这次的后记其实也才写到第七页而已哦。你们是不是已经感觉读了好久的牢骚了?我也感觉写了很久了。说实话,我已经花了几个小时敲这些。
可我们连这次目标十七页的一半都还没到哦?这真的太疯狂了。你们现在到底在读什么啊?我到底又在写什么?不如说,都已经写到这种程度了,干脆插点广告不是更好吗?这样对我对你们都好。那我到底是在坚持什么,才会搞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嗯,刚刚确实跑题跑到几乎精神失常了,那我们现在还是回到正题吧——继续聊聊「后记」这个东西。
看到这里,有些非常敏锐的读者可能已经察觉到一个问题:「不对,如果真是为了填满剩下的页数,那不会很奇怪吗?」
没错,确实说不通。比如说这次的后记,是十七页。而我刚刚还说过,以前最长的一次,是十八页。
这就说明,后记的内容早就已经超出用于补页的范畴了。本来我也解释过,书是以十六页为单位印刷的,「后记」的目的就是填满这十六页。
可是后记本身居然超过了十六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困惑了?别担心,我比你们困惑一百倍。
那么我们就按顺序来解释一下吧。
刚才我为了方便,说「如果正文页数刚好填满,那就不需要后记了」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后记」也早就成为一种文化了,所以一般来说即使正文已经够了,也还是会留个几页写后记(当然也有不少例外)。
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本作《桌游咖》最终多出的页数是多少呢?答案竟然是——一页。
听到这里的我也不禁笑了。果然从轻小说界消失五年,读者们积累的怨念之力也终于被清零了啊。嗯嗯,有时候果然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健康呢。好,那接着听编辑的汇报吧——
编辑:「所以,这次的后记页数是惊人的十七页哦!」
葵:「什么玩意?」
——嗯,这是怎么回事呢?那我们继续解释。
刚才我提到,后记如果是四到五页,大概是最合适的长度。写写解说、感谢大家、还有下卷预告什么的,内容差不多刚好。但反过来说,如果只有一到两页,那也挺难写的。
特别是如果只剩一页,那几乎写不了。最多就是写一句感谢大家阅读这样,真的是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
那这时候大多数作家会怎么做呢?方法很简单。他们会去微调正文中的换行,空行之类的,挤出几页来当后记用。这是一种非常聪明的解决方式。
那么……在我这里是怎么处理的呢?
没错,就是那样。我就是那种不想动正文内容的人,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下了些别扭的主张。这年轻时的中二病真是该死,怎么就没人管管我。
既不想写一到两页的后记,又不想改正文,那办法只剩一个。
那就干脆再加满满十六页的后记吧。于是,就这样出现了十七页十八页的疯狂后记。
……不对,等等,这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用一副条理分明地分析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情?这真的讲得通吗?
嘛,说到底,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真的是。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认真声明,那就是我从来没有因为这种内容比较有趣而故意让后记变得特别长过。我也没有那个毅力去为了搞笑而强行坐上几个小时折磨自己写这种文字。
所以我每次其实都是非常认真地在祈祷「拜托这次后记就给我留四到五页吧!」
结果呢?一动笔写新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当远离轻小说界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逼东西。
嗯,我发现自己说话越来越粗鲁了,所以这时候确实应该适可而止,换个话题吧。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说说这部《桌游咖》本身吧。(虽然这大概才是最一开始就该说的主题。)
其实,在前作《Gamers电玩咖!》完结后,我原本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创作一部完全不同的新长篇作品(是一部改变过去题材的恋爱喜剧悬疑小说),趁着其他工作的空档慢慢写着……但这作品,怎么说呢,简直是写也写不完。而且作为一部悬疑类作品,总得写到结局谜题解开才能算完成。写一半我也很难把稿子交给编辑。
可照这么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写完。所以我就想,干脆另起一个轻松点的企划,弄一个短篇合集的形式,每完成一篇就交一次稿,凑了几篇就变成了这部《桌游咖》。
因为我喜欢桌游,所以最初设想的内容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玩桌游,没什么剧情,和我以前写的的《学生会的一己之见》差不多那种路数。
但写着写着我就忍不住想。
「既然大家一起玩桌游了,那干脆让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小算盘好了。」
「基本上还是靠大家之间的好感联系起来。玩桌游当然要好朋友一起玩最好。」
「都说到桌游了,加点隐藏身份的要素也不错吧。」
这样一路加下去,就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等我回过头来一看,已经离最初的「就只是玩个桌游」越来越远了。怎么回事!
当然,我还是得替自己辩解一下。就像《Gamers电玩咖!》里也不是认真讲电子游戏一样,这部作品也不是在介绍桌游。它首先是小说,而不是桌游评测或规则讲解,所以重心始终放在角色的故事上。所以如果有读者期待看到超详细的桌游描写的话,那真的很抱歉。
其实啊,要在小说里认认真真写出一个桌游的规则流程,那篇幅真的会变得超级爆炸。尤其是我个人偏爱的那种中~重量级的桌游,光解释规则就能轻松写掉十几页!在一本商用小说里花十几页光讲规则,真的合适吗?不行吧,怎么想都不行——
啊,我现在正在把这十七页丢进垃圾桶了。这么一想,还不如老老实实写一篇《奥丁的盛宴》或《重塑火星》的安利更好……
咳咳,总之,这部作品还是请大家当作「经常提到桌游的恋爱喜剧」来看待。
而对桌游不太了解的朋友也别担心,书里提到的那些都非常有趣,如果对哪款感兴趣,请一定去试试看!
此外,《桌游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时间线结构有点绕。实际上,如果只看故事本身的顺序,第一话反而是时间线中最晚发生的。甚至可以说,尾声是整个故事时间线里最早的一幕。之所以会这么编排,纯粹是因为这种公开顺序是对这部作品最合适的。
……呜呜,我那个轻松随便玩玩桌游的萌萌恋爱喜剧企划到底去哪里了啊……
哦对了,这里提供一个小贴士。因为是时序错位的结构,实际上本作的第一话也可以看作是尾声的尾声。所以在你看完整本之后,再回头读第一话的话,你可能会突然意识到,里面有一些第一轮阅读时没注意到的伏笔已经悄悄出现了。
然后,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把第二话也继续读下去。接着不知不觉就又一路看到尾声,最后你又会想回到第一话去重读。
耶!这就是传说中的无限循环小说!超高性价比!只靠一本书就能无限回味!根本不需要出续集嘛!这就是葵关南全力打造的单本型恋爱喜剧小说,圆满完结——
欸?等等?编辑?你说什么?怎么宣传文案上写着「新系列开幕」?不是,你看看内容啊,这明明是一册就能永远读下去的结构……※
译者:我是中了无限月读是吗
咦?你说插画请了深崎暮人老师?等等等等等一下。你这么勾引我让我有干劲是违反规则的哦。这个吧,你看,感觉是写一本就能无限读下去的吧。那我不是不会有接着写下去的动力吗?但是对吧,一本完结我也不会后悔——。
什么?欸,深崎老师,他真的要给我画插画?这不是开玩笑吧?
…………。
啊,不好意思小编,我要先回家了。
你问为什么?——那肯定是我要赶紧去写第二卷了啊!!
于是就这样。大概《桌游咖》应该是会有第二卷的。
在下一卷中,那个「怎么看都已经是女主角」的女流棋士小姐姐,她的「真实身份」终于要揭露了!请大家务必期待!
好啦,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写了十五页了。其实我本来想说哎呀,一口气写完十五页也没那么难嘛——但果然不可能啊。真的太长了。
我想你们读着也一定有这种感觉。
顺便说一句,我这次是从深夜开始写这段后记的。虽然中间有休息一下,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好刺眼啊。
通宵写稿这种事,如果写完觉得不错,还是会有点成就感的。但这次,不是成就感,也不是疲惫,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这是啥啊?」
就这四个字。不骗你,真的,这是啥啊这劳动……劳动?
那么剩下的就是最后的感谢内容。
首先就是开心接受本作插画工作的深崎暮人老师。真的很谢谢您。听编辑说了之后还有一段时间怀疑「不不编辑的话感觉还是空头支票的可能性比较高啊……」可能某一天会听到米芙露和月乃的大笑啊。会忘不掉那种冲击的。
「欸,可爱。欸,不是吧。欸,那是什么。欸,真的吗……不是吧。」
就这样,我也终于亲身体会到了慌乱这个词的真正含义。第一卷那种诡异风格,您也完美配合画出了效果,实在令人感激不尽。今后也请多多关照……那个,嗯,不过,抱歉,老实讲,第二卷其实也还是挺诡异的……
接下来是我的担当编辑和Fantasia文库的编辑们。感觉几年间我们的交流都是「新作?在写了在写了(咕咕)」的样子,真的十分抱歉。不过我真的认真写了哦。写别的作品。感觉写不完。
现在,能这样完成《桌游咖》这本书,应该要归功于非常有毅力一直缠着我的编辑们。谢谢你们,接下来也请你们多多关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购读这本书的读者们。
真的十分感谢。而且你们还看这个离谱的后记看到了最后。与其说感谢,不如说十分抱歉才对吧。
但是正因为各位读者的支持,我才能接着拼命写出本作后面的内容,以后也请各位多关照。
那么,这次就到这吧。接下来我们在以桌游为中心,所有的关系都「更进一步」的《桌游咖2》中再会吧!
……下次的后记,要是长度正好就好了。
葵关南
BW购入特典 【剧透是按计划进行的】
「番长,你来得正好。那个,能不能先死一下?」
「啊,抱歉小鸟游同学。我没有多余的命可以「死一下」呢。」
「诶——真没用啊。」
一来打工,就被罕见地早我一步到店的辣妹同事小鸟游米芙露说了句「去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说实话,她还是我暗恋的对象,所以这话对我精神产生了致命的打击。我快哭了。
我——常盘孤太郎,一边深呼吸,一边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到柜台后面,穿上店里的围裙,然后故作轻松地试探她到底什么意思。
「那个……小鸟游同学?为什么你希望我去死呢?」
「为什么?嗯,就是想轻松地看看真正的尸体啦。」
「这是什么突然登场的大恶人啊。」
她杀同事的动机也太随便了有点太吓人。这什么情况?难道我的故事已经进入剧场版了吗?
我一边无语一边战战兢兢地朝她坐的餐桌方向走去。
然后,我这才第一次注意到,她正翻看着一本小册子。
「《银世界的杀人》……啊,这是我们店里少有的剧本杀游戏之一呢。」
「好像是呢。」
「好像是?你不知道就开始看了吗?」
「嗯,本来想打发时间,看到桌游架子上有本小说似的东西,结果不是小说,是这个。话说回来,你说的史密斯女士(Madam Smith)是啥?」
「谁知道?也许是漫威的新电影?」
这完全不像是已经在桌游咖啡店打工了半年的人该问出来的话。不过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坐到她对面的桌上,平静地解释起来。
「如果你说的是剧本杀的话,那是Murder Mystery的缩写。」
「…………『妈妈,今晚要杀谁吗?』的感觉?」
「那是『还没发生的,解谜』吧。不是啦。剧本杀是一种让玩家扮演故事中人物来体验推理的游戏。」
「啊,难怪这本书一直在说某一个人呢。」
「没错。正因为你只能知道自己角色的情报和秘密,这种不完全的信息才是这个游戏的魅力所在。其实这本《银世界的杀人》我也还没玩过,所以很期待——」
「对了,番长,我那个角色杀了超多人呢,笑死了。」
「你这死辣妹!」
全国桌游咖的店员里,还有谁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剧透剧本杀的重要情节啊!? 没有吧!?
我一边扭动身体挣扎着,小鸟游小姐边随手翻着册子继续说道。
「那个啊,番长。其实这个女人是凶手啦~」
「等下你这辣妹怎么还能继续用闲聊语气剧透啊。真的假的。」
「就……代入不进去嘛。」
「也、也对啦,能立刻代入杀人魔视角的人才稀奇吧。」
「是啦。但我觉得是内容写得不好,作家写得太烂了。」
「你这辣妹开始大放厥词了喂」
「不是,真的啦。番长你看看那本。」
她这么说,我只好翻开另一个角色的小册子看看。………………嗯。
「真的写得好烂。」
这个叫葵关南的,是写剧本杀的新手吧?那种硬撑着写不熟悉题材的拙劣感扑面而来,读得我都替他难受。是被人拿家人当人质逼着写的吗?
小鸟游小姐说着「对吧?」一边继续翻。
「最致命的是啊,这个凶手之所以开始连续杀人,是因为某人的死嘛。」
「嗯。」
「但那段描写超难懂的。虽然『啊,好像蛮可怜的』这种感觉还是勉强能理解啦,为了更好代入……」
「所以你就拜托我『死一下』?」
「就是那样。」
终于搞懂了她的意图,我松了口气。嗯,太好了太好了。看来我并不是被这个辣妹同事——暗恋对象彻底厌恶了。
一放下心,我立刻干劲十足。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开店前的工作,顺便问她。
「那我现在装死一下比较好?」
「啊——……算了,还是不用了吧。不至于那样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点害羞地挠了挠脸。
「跟番长你聊着聊着……感觉好像慢慢理解了?」
「? 是吗?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都剧透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想听到底了,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啊?是谁的死让她变成连环杀手的?」
「那个嘛……」
面对我的问题。
小鸟游却突然开始扭扭捏捏。我不是都说了可以剧透了吗,她怎么还这样。
然后别扭地偏过头去,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道。
「……是暗恋的,同事啦。」
Animate购入特典 【My Favorite Downtime】
「哎,今天店长又迟到了。」
「诶——又来?」
某一天的桌游咖啡店「Kurumaza」里,两个打工仔的叹息声余音不绝。
其中一个人是我,常盘孤太郎,对着女同事,高中生辣妹小鸟游米芙露一边叹息一边提议道。
「我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小鸟游小姐可以先休息一会。」
「这样吗?但这样的话,番长就得一个人闲在这里了?」
「没事的,其实我很能忍耐『Downtime』的。」
「Downtime?」
辣妹看起来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单词,天真地歪了歪头。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桌游咖啡店的店员啊,我肯定无数次跟她重复过的。
「桌游当中回合间,别人在进行行动……也就是把『等待时间』说成『Downtime』。举个例子,像是『这个游戏虽然有意思,但是downtime太长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番长的恶心桌游用语』对我来说是我人生当中的『Downtime』。」
「诶,那『小鸟游小姐的烦人聊天』对我来说就是跟我人生当中的『Downtime』是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眼神中迸发着火花。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跟这个辣妹平常说着说着就会吵起来。而且不知为何,偏偏我还喜欢着这个吵架对象。
虽是这么说,这些毕竟都是家常便饭,小鸟游小姐倒也没有特别生气,有些倦怠地玩着手机继续说道。
「其实,最好没有这种东西吧,Downtime。」
「确实呢,要是像电视游戏当中加载时间一样,我会觉得没有最好,但是如果是战略类游戏,交替进行行动的话,稍微有点等待时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嗯,果然对此没啥兴趣,她还是从根子上是个辣妹。她估计很快就会把这词忘掉吧。但不知道为何,小鸟游小姐又继续聊起了这个话题。
「那就那就,有的时候客人的预约时间时间,我和番长的无所事事的悠闲时光,那个是不是也算『Downtime』呢?」
「啊——确实呢。虽然和桌游当中的意思有些差异,但如果是表示非常无聊的等待时间的话,确实是可以称为Downtime。」
「哼——」
「?那个,怎么了嘛?」
「没事,没啥。」
小鸟游小姐就这么回答了一下然后接着看手机。……嗯,一如既往地搞不明白辣妹在想什么。明明对桌游用语没什么兴趣,为什么又来确认downtime的具体意思,而且……。
「那个,小鸟游小姐,我刚才也说过了,你可以先回去的哦?」
「嗯——,是的呢,但是,番长还要留在这里吧?」
「是呢,总得有个人等一下店长——」
突然,小鸟游小姐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似乎有人给她打了电话,这个时间点的话,估计是她的男朋友宇佐君吧。……啊,原来不是在担心我,是为了跟男朋友慢慢聊天才留在店里面的啊。那倒也确实。
「你们慢聊。」
我轻轻地耸了耸肩对她说道,为了进行收银台的闭店准备,离开了座位。
『那米芙露,今儿这个点也不回家吗,那我也就不来了吗?』
「嗯,抱歉宇佐君,本来就是个随心情的打工,但是店长啊。」
小鸟游米芙露通过电话对着男友倒苦水,她的男友宇佐树苦笑了一下回答道。
『嗯这种事情常有的啦,那要不就和番长玩点桌游消磨一下时间?』
「诶我才不要,桌游好麻烦的。」
『……你啊,是桌游咖啡店的店员吧?』
「女仆咖啡店的店员,你觉得她们私下里也都穿着女仆装吗?」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打出极限将军的人啊。』
宇佐不知为何突然用将棋的比喻回复了我。他又进一步问道。
『但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米芙露这么喜欢这份打工呢?』
「诶?啊,这个的话,倒不如说……」
米芙露停了一下,
看向了现在在收银台认真进行闭店工作的,有些劳累的桌游宅的同事。
对着电话,用着直白朴素的语言,告诉电话那头的男友。
「大概是因为,Downtime吧。」
蜜瓜购入特典 【Beautiful moon on the board】
某个天朗气清的日子,在名为「Kurumaza」的桌游咖啡馆里。
身为打工店员的我——常盘孤太郎,今天也与小鸟游米芙露无所事事地玩着桌游,打发着没有客人的闲暇时光。
然而,片刻之后便有熟客预约光临,为了方便掌控时间,我们便选了一款轻松的派对游戏。这次的游戏规则是「只用英文来描述日文单词然后推测」。
按照正式规则,这个游戏需要三名以上的玩家才能一较高下,但眼下我们只是为了消磨时光,便轮流互相出题来玩。
于是,现在是轮到那位看似此游戏的高手,辣妹——小鸟游米芙露,描述一个日本的事物的回合,然而……
「呃,那个,PINK……然后……是,是可爱?」
「好,小鸟游同学,你犯规用日语了,出局」
「吵、吵死了!番长!再说了,KAWAII(可爱)这个词在全世界都通用吧!」
「说得也是。那请继续……是粉红色又很可爱的东西吗……嗯……」
我不由得看向眼前这位粉色发色同僚辣妹——我暗恋的那个人。不知她是否误解了我的目光,竟护住胸口,向我瞪过来。
「……色狼。答错了。」
「啊,什么?」
「今天的内衣的确是粉色的就是了。」
「你这补充信息干扰太大了
嗯,不行了。被喜欢的人告诉了内衣的颜色,怎么可能还冷静思考啊。
我像呻吟一样低声请求关于题目的追加信息。
「啊、那个……除了『粉红色』、『可爱』以外,有没有什么英文单词的提示呢……」
「对了,呃……软、软绵绵的?」
「啊,是樱花吗?」
「答对啦!」
终于轮到这回合结束,我长舒了一口气。
「那,下一个出题的是番长哦~」
在催促下,我抽出了一张卡片,确认这次我要说明的词语。
这次轮到我来解释的,好像是「单相思」。……嗯,好难啊。难在哪呢?那是因为有一个超级简单的说明方式。「就是我对你的感情」。——当然,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既然不能说那个,那就……唔……。
「那个,one-sided……love?」
「小狗恋物语!」
「不是那种狗狗视角的恋爱故事啦。我是说……应该更像是『单向恋爱』那种」
「这就是小狗的生存方式」
「我们先从狗狗话题跳出来好不好?而且你顺带连『love』这个核心词都给扔了吧?」
「那是你解释得太差啦。换个角度来一次~」
「那、那我就……」
对了,这种时候我不是编了个关于我恋爱对象的设定用来掩饰自己吗。
「I like……song & moon?」
「哈?番长喜欢『歌』和『月亮』?……啊,难道你是说那个,歌方?你单恋的那位女棋士,歌方月乃?」
「噢,那也就是说答案是?」
「将棋!」
「嗯,这回是我不对。」
确实,这流程下来,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将棋啊……不过继续拖下去也只会更混乱。
在得到小鸟游同学的同意后,我翻开了卡片,公布了答案。
「啊~是『单相思』啊。番长,你真不擅长解释啊~」
「抱歉。」
…………。……不对吧,那个「one-sided love」不是已经讲得挺清楚了吗?这回失败最大的问题点不就是那只狗狗意象突然跳出来搞乱了一切吗?
正当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小鸟游同学已经进入了下一题。
「那么,接下来是……嗯……『Stalker's Presentation?』」
「啥玩意。完全想不到是什么。」
「对吧?直接说了吧,答案是『情书』~」
「欸欸那个辣妹式理解也太夸张了吧!」
我身为拥有老派恋爱观的人,当然要提出抗议。
「什么叫『Stalker's Presentation』啊!可以换个说法好吗?」
「诶诶~但在现代,『情书』不就多少有点怪怪的吗?」
「完全不怪好吗!甚至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写一封啊!」
「写给谁?」
「那还用问……当然是写给挚爱的歌方月乃小姐。把我全部的情感,都写进信里。」
「这不就是Stalker's Presentation嘛。」
「就算是Stalker's Presentation也无所谓了啦!」
都这样了,放飞自我吧。我顺着这股气势抽了下一张题卡,游戏继续进行。
嗯嗯……这回我要说明的是「告白」吗……
好,这次稍微优雅点,用夏目漱石的「今夜月色真美」来个再翻译版好了……
「Beautiful moon」
「你这是在说对月乃舔一舔的想法?啊,我懂了,是Stalker's Presentation!」
「这根本不是Stalker's Presentation啦!」
「咦~?但番长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完全是Stalker's Presentation欸?」
「在派对游戏里遭遇这种恶意中伤真的有必要吗⁉︎」
「是你突然开始说什么月乃舔一舔的啦,这才奇怪欸」
「我根本没说那种话好吗!」
话说,小鸟游小姐从歌方月乃这个话题开始,一直微妙地情绪不太好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我决定公布答案了。
「答案是『告白』」
「哇,有点受不了。『月乃舔一舔』当作告白你也太疯了吧?」
「一局游戏能遇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指责也太过分了吧……」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对我太苛刻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断被误会,这到底算什么?
正当我陷入疲惫的时候,小鸟游小姐已经对话题失去兴趣,开始自顾自地吐槽:
「话说回来,这些题目也太恋爱向了吧?」
「欸?啊,确实是这样。这是从原版改编过来的派生版本,感觉确实挺适合联谊……当然我也没意见啦……不过桌游本来——」
「哦~Stalker's Presentation又要开始了哦~」
「咕……没什么啦。来,轮到你出题啦,小鸟游同学。」
「是是~不过这样一想,题目老是和恋爱有关,总觉得气氛变得有点奇妙紧张了欸——」
「?」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一瞬间用微妙的上挑眼神看了我一眼。
她难得有点害羞的样子,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后,像是下不了别的决定一样,她微微露出虎牙,轻声说道:
「……On the board」
「?」
在棋盘上?啊对了,店长不是个冲浪爱好者吗……
「是冲浪?还是说店长?」
「不不,都错啦」
居然不是。但能从「on the board」联想到的日文词汇也不多啊。只能等她补充点英文提示……
「………………」
……咦?眼前这位辣妹,怎么一副「我已经做完任务」的感觉啊?
我急忙问道:
「欸、等下,没有其他补充说明了吗?」
「没有!」
「你这回答也太豪爽了吧!但说真的,就这个词我完全没法猜欸……」
「这也挺好的嘛!」
「这种男子气概真的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啊!」
到底怎么回事?她真的有在认真玩吗?虽然她英文词汇少我能理解,但在桌游里摆出不想好好玩的样子,这是禁止的,她应该也明白才对。没办法,我只能开始拼命从「On the board」里联想词语。
「将棋!围棋!然后……板子上……啊,砧板!」
「错啦~话说番长,你忘了这些题本来就是恋爱系的吗?」
「啊……不过板子跟恋爱能有什么关联啊?」
「还有就是,『board』的翻译本来也不是『板子』啦。而且『on the board』虽然是提示,但题目的答案其实是我对它的个人理解哦?」
「哇那答案也太遥远了吧?」
「那当然啦。毕竟是和我的『风险』挂钩的~」
……完了,完全听不懂她在说啥。
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好开口提议:
「那个,小鸟游同学?能不能干脆告诉我答案是……」
「不行哦」
「那至少告诉我『on the board』准确的意思吧……」
「不行。而且番长你剩下的答题时间只有一分钟了。现在你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上还是不上,仅此而已」
「这不是男子气概,而是福本漫画的台词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干嘛突然进入这种高强度的热血模式?
……不对,难道说,她其实早就给了提示,但答案本身太羞耻了,她才这样闪躲?就跟之前那个「粉色&胸部」的误解一样?
这么想的话,反而更有动力了。我要想办法揭穿这个辣妹的底线——
——就在我准备认真思考的瞬间,门口的铃响了,提醒有人进店。
以为是客人,我连忙回头,结果发现是熟悉的快递员。
「不好意思,有挂号信件要签收……」
「啊,我马上来」
虽然是打工中——不,现在我是代理店长——我起身前去迎接。就在这时,小鸟游同学一边喊着「好可惜哦」一边把刚才的题卡混进了抽牌堆里。
「番长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题目的答案是啥啦~!」
「咕……!不、不过也没关系啦,那种程度……」
「切~嘴硬鬼~明明你其实很在意,想知道得不得了~」
「才、才没有啦!我去接快递啦!」
「好哒~路上小心~」
她轻快地送我出门。我一边带着点闷气地走向快递员,一边接过包裹。
「啊,麻烦您这次不是盖章,而是全名签名可以吗?」
「好的,毕竟是挂号信件嘛,明白了」
我们这样交谈着,我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又忍不住回想着刚才的那个题目。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桌游环节而已啦。没必要太较真,不再想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才叫『番长』』啊……」
「欸?怎么了?」
熟悉的快递员看到我签的全名时,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似的轻声说了一句,我便一边递还签名笔一边回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
「啊没什么啦,我只是终于知道『番长』这个昵称的含义啦。」
「啊……原来如此,平常你送件的时间都是营业以外——所以我没有戴名牌呢。」
「是的,原来是根据『常盘』这个姓氏取的昵称啊」
「哈哈,就是把汉字颠倒了一下啦。不过说起来,在你知道之前,你觉得『番长』是怎么来的呢?」
「欸?啊……这听起来有点肤浅,不过,因为这里是桌游咖啡厅嘛,听到『番长』,我脑中不自觉就联想到——」
他这么说着,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话:
「『盘上』……或者说,就是『on the board』那种转换方式啦。」(注:盘上和番长同音)
「……………」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膝盖一软,当场蹲在地上。快递员自然一脸慌张地问我怎么了。
「您、您没事吧?突然就蹲下了……!」
「没、没事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那个……」
我一边回答,一边悄悄回头看了眼那边正收拾桌游的小恶魔辣妹,然后满脸不甘地低声说道:
「现在我反而更想知道……刚才那个『题目』到底是什么了……」
G店购入特典 【让子棋和少女的秘密】
「我……输了」
我对桌游的对手低下头,懊悔地说道。
我,常盘孤太郎回道「感谢您和我对局」——沉浸在胜利的愉悦中也逐渐开始迷惑。
不知道为何就三连胜了。双人对战的桌游三连胜,确实让人不舒服。不,我们的关系不是家人不是恋人而是亲密的朋友的话,能不能轻松应对呢。很遗憾考虑到我和她的关系——
「总觉得……有点,抱歉。——对客人这样。」
「没没……。………」
会一个人默默复盘的客人——喜欢桌游的熟客歌丸小姐(本名不明)。我只是有点抱歉只能默默注视着她。
现在店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外面突然降下的小雨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尴尬。超级尴尬。不,我是想附和她——这个在店里也不摘下帽子的神秘女子•歌丸,但是她脸上一点都没有输掉的不悦。不如说能看到她进入下一局的认真表情……
「这样啊……在两步之前就已经将死了……不,在更早之前就有伏笔了……」
……就这样,她偶尔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说呢,她有点特别喜欢复盘吧。或者说和来桌游咖「玩」的人有明确的界限。
这样的话,我作为「店员」就无计可施了。
我没办法,只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虽然工作的时候做这种事根本不会被夸。虽然没有消息同住,但我还是解锁了——之前看的文章就映入眼帘。
那是年轻女棋手•歌方月乃的个人采访。她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清纯美女高中生,却用没法想象是和我同龄的成熟语言回应问题。
那为什么我会看她的文章呢……其实她是「我暗恋的人」。虽然说其实是「假的暗恋的人」。长话短说,因为我现在不得不掌握一定程度的她的信息,所以就看了这文章。但就算不考虑这一层外部原因,我最近也开始喜欢上「歌方月乃」这个女棋手了。因为我感受到她对事物的认真与热情,不仅局限于将棋。
「啊,这样啊,也可以一上来就把那张牌打出去啊……」
感觉歌丸小姐的复盘要结束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向她……。
……嗯?诶,感觉这张脸,好像刚刚在哪……
「…………哈。抱,抱歉番长。我又开始——」
歌丸小姐突然慌张地抬起头,和我的视线正好对上。
她的脸就突然红了起来。
「诶,怎,怎么啦?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没没!实在抱歉!只是您的脸很有魅力……」
「哈啊!?」
她相当动摇。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像是街边搭讪的人说的,赶紧补充道。
「啊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认真地专注于某件事的人的脸真的很不错。特别是那眼神落在我最喜欢的桌游上,就更让人这么觉得了。」
「原,原来如此,这样啊……。……就算这么说,我还是很害羞的。」
「实在抱歉。」
雨声再次充斥整个店内……不过这次沉默和之前的沉默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轻咳转移话题。
「那么,要做些什么呢?再来一局吗?还是说玩点别的……」
「能再来一局就善哉了。」
「明白,那么……」
「?」
我挠挠头,畏畏缩缩地建议道。
「我知道这对喜欢全力以赴的歌丸小姐很失礼……但是要不要加点限制?具体地说就是给我这边的授牌加点限制——」
「也就是说——你要来将棋里的『让子棋』?」
歌丸小姐明显露出拒绝的神情。
「绝对不许这样哦。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要让子。」
「是的。这样的话我也可以不用顾虑使出『全力』了。」
「……」
歌丸小姐稍微犹豫了一会,最后用力点点头,接受了我的条件。我放心继续准备下一局了。
不过歌丸小姐突然「嘿嘿」地笑出声。我知道她肯定多少有点不快,但她开口说道。
「已经多久没有让人让子了啊。以前倒是经常和师父这样下……。嗯,有点怀念」
「师父?下?诶,歌丸小姐难道下围棋或者将棋也是认真的——」
我问道,她瞬间收起表情,说道。
「私服——也就是私下里弄的。我是这个意思。」
「啊啊,我明白了——怎么可能啊!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这是少女的秘密。」
「这也能算在少女的秘密里面吗?」
「先不说这些,我们来玩桌游吧,玩桌游。可以吗?」
「唔……好吧,那来吧。那我们开始第四局吧。」
感觉被糊弄过去了,但是不可能拒绝客人的桌游请求。我给自己的手牌设置限制,开始了第四局。结果是——。
「…………」
「……总觉得……很抱歉。」
还是我赢了。喂喂喂,四连胜了。你懂不懂,那我问你。…………。……这是地狱吗。
歌丸小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轻声说了什么。
「诶……女流名人是做梦吗?可能是吧。好奇怪啊。让子棋还是输了,到底为什么……」
「果然减少两张手牌还是没什么意义吧。我的手牌很好,那么下次减少四张……」
「让四子……哼哼……最后一次下这种,我记得还得追溯到进奖励会之前……」
「?奖励会?啊,那个是不是说将棋的——」
「是奖励自己的大会哦?」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诶?奖励自己?大会?怎么回事!?」
「这是少女的秘密。」
「这个情报保护机构也太万能了吧!」
「不,不说这个,我们来玩桌游吧。」
「这个世界桌游的优先级也太高了吧!行吧!我们来一把昆特牌吧!」(并非昆特牌)
我已经自暴自弃,做好再来一局的准备。
准备的时候,歌丸小姐突然说。
「总觉得……很抱歉,番长先生。」
「诶?歌丸小姐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我因为震惊瞪大了眼睛,她扭扭捏捏地继续说。
「下让子棋,本来是为了让对方陪自己训练吧。至少不是该对桌游咖店员要求的……这完全是你在宠我。」
歌丸说道,看起来她打心底里觉得抱歉。我虽然不是很懂……但她好像因为现在的状况,唤醒了一些记忆。
我暂时沉默,继续准备桌游。最后洗了一次牌,说道。
「歌丸小姐你觉得,能和你一起坐在桌边快乐游戏的人,是什么样的呢?」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和什么人玩桌游会很快乐呢?」
「这个啊……」
歌丸不知为何抬眼看我,说道。
「……很成熟,很温柔,很聪明,能让我从心底尊敬的人吧……」
「感觉要求很高呢。好像很难有这种人吧。」
「是的,这种人基本不存在呢。」
歌丸嘿嘿笑着看向这边。这,这视线是怎么回事。是在对一个桌游咖店员说朝这个目标努力吧的意思吗?那我不得不提高一下了。
不过先不提这个。我又洗了一遍牌,说道。
「我倒是很简单。」
「怎么说?」
歌丸小姐微微歪头。
我停下洗牌的手,用和刚刚她的微笑一样的微笑回应。
「就是会对胜负超级认真的人。」
「啊……」
她明白我想说的了吗。她露出有点害羞……但是很开心的微笑。
我接着说道。
「可能歌丸小姐你没注意到,我其实也是很全力以赴的哦?我自己说要让子但是输了的话,那会超羞耻的。」
「那,那倒是。」
「所以我可以用『训练你』的精神状态和你对战吗?」
「……哼哼。原来如此,我们两个都没那么轻松呢。」
我一边继续洗牌,一边和她一起笑了。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洗完牌我又说道。
「那么,下一局我让四张牌。这样就……我起步会晚很多,开局的差距就很大了。」
「是啊。但是是番长你说的,我是不会放水的。」
「呜呜」
我叫出声来。歌丸对我露出了少见的恶作剧笑容。
「我很期待哦番长先生。我是当然很想赢,但是你要赢……」
她不知为何瞥了一眼旁边的空座——那是我一直以来的同时,也是我真正暗恋的人,打工辣妹「小鸟游米芙露」的位置。
最后又突然害羞地笑笑,看向我继续说。
「……我倒是也想看看『起步晚的人赢下来』的样子呢。」
「?哈啊,那个,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面对我对她的话外音似懂非懂的样子。
她可爱地吐出舌头,又拿出了那把家传宝刀。
「这是少女的秘密。」
G店购入特典 【友好的关系】
「碧阳学生会做的桌游?啥玩意儿?这是哪位的东西?」
我常磐孤太郎身为桌游咖啡店代理店长,正在像往常一样拆着桌游包装,而兼职的辣妹小鸟游米芙露则是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朝我问话。
我担心着老同人作品常见的配件严重劣化问题,小心翼翼地检查内容物,同时回答她:
「碧阳学园学生会。作为真实存在的学生组织,还曾推出过《学生会的一己之见》,在亚文化圈中火过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吗?」
「不造啊。所以呢,咋了,进了他们做的超硬核桌游?」
「哎,与其说是进货,不如说是漂流到这儿的感觉。店长从楼上人才派遣公司的社长那儿收来的。而对方好像也是从什么亲戚那儿拿到的……」
「这不就是踢皮球嘛。该不会是粪作吧?」
对辣妹如此直白的推测,我报以苦笑:
「可能性很大呢。连店长都不想放店里,直接给我个人了。不过嘛,既然拿到了被认定为「梦幻级」的珍品,就会想好好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这就是桌游宅的本性啦。」
「哼。那?现在在番长看来咋样?」
被问及感想,我一边「唔嗯—」地沉吟一边回答:
「总之这个桌游……叫《亲密游戏》。内容物状态还不错。不愧是碧阳学园学生会,跟轻小说一样,一旦要做就超级认真的样子。只是作为游戏嘛……咋说呢。」
「光看标题就觉得没啥意思啊。这所谓的亲密游戏。」
「呃,我觉得还不至于到粪作程度啦。基本就是个常见的轻度派对游戏。只是感觉,他们调整得特别偏向小圈子内部。」
「就是只有那个碧阳学园学生会自己人玩得嗨的感觉?」
「对。再说详细点,这个《亲密游戏》是碧阳学园学生会「代代」相传玩的玩意儿。喏,你看这儿,第三版规则书之类的制作者署名。」
「我看看,『设计师•杉崎键』『追加调整•星之守心春』……哪位啊?」
「都是学生会干部,但好像是跨代的。也就是说……」
「啊,不但传下来了,还添油加醋了。跟秘制酱汁似的。」
「是的。顺带一提内容上嘛…………那个,挺那个的。大概都怪这个叫杉崎键的人和星之守心春这些核心制作人物……」
「?什么情况?」
「直白地说就是个「色胚桌游」。恋爱喜剧里不是常有那种,让参与者贴贴的意图超明显的游戏嘛。就那个。」
「……哈。原来是这个意思的「亲密游戏」啊……」
我没明白为何小鸟游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但还是继续说:
「就算说是联谊向也做得有点过头了。以关系亲密的人一起玩为大前提,等玩完之后绝对会到让人不得不在意对方的程度。」
「……」
「所以嘛,这种性质的东西,不是我们该特意去玩的呢。」
我说着,开始把东西往盒子里收拾。然而,小鸟游却……。
「……等等,番长。」
「?」
她阻止我收拾后,却开始摆弄起手机来。然后大概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清了清嗓子,原地站了起来。接着——
「不掷骰子的话,恋爱(游戏)就不会开始的哟!」
辣妹女高中生挺起胸膛,模仿着《学生会的一己之见》。
我作为一个核心粉,对她这个毫无作品敬意、纯粹恶搞的梗,表示有点来气,但另一方面,作为常磐孤太郎这个人——
「(可恶!也太可爱了吧喂!)」
心上人全力模仿着昔日的动画梗,让我内心小鹿乱撞。
当然,只在心里。
我让眼镜反着光,冷静应对:
「作品爱不足的人随便模仿角色可是会招人厌的哦。」
「是嘛?那抱歉咯。不过啊,那些能上电视的超级人气Coser们,难道你们都是只靠「作品爱」去评价的?不是靠脸?」
「一下就戳中了阿宅痛处啊,你这辣妹。你是有直死之魔眼吗?」
「嘿嘿嘿,平时是靠魔眼杀隐形眼镜压着呢。」
「为啥这辣妹总接得上TYPE-MOON相关话题啊。」
太棒了吧。是能看到让阿宅沦陷的「萌之线」吗?我实在喜欢得不行啊。
但我还是设法抑制住爱意的暴走,清了清嗓子转回话题:
「所以,为啥突然模仿学生会的一己之见?」
「嗯?为啥……难得嘛,就想给这家咖啡店也添点学生会的感觉?」
「不,所以为啥要给这家桌游咖啡店也搞出学生会的感觉啊?」
「诶,那个嘛……」
这时小鸟游顿了一下,指着桌上的碧阳学园制桌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提议道。
「因为我们接下来就要玩这个。由我和番长你来场激战吧。」
「为啥啊!?」
我听闻这个提议,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不、不对,表面上看,能和心上人有接触的游戏我当然超想玩。想玩啊。但是……说到底,小鸟游是有男友的同事。和这样的人玩内容有性骚扰嫌疑的游戏,绝对不行啊!无论从哪方面想我都太痛苦了!
但事实上,小鸟游轻易不会收回这种提案。说了要做就一定会做,这辣妹就是这种人。虽然这点我也喜欢。
但这次我也不能轻易让步。我高速转动脑筋,在规则书某处标注上找到了希望,迅速翻到说明页给她看,同时说道:
「喏,看这儿,这儿——玩家人数标注!」
「嗯?啊——对对对推荐三人以上玩这个。其实我瞥了一眼,知道的。」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这里只有两个人,也就是说试玩是没门——嗯?瞥了一眼知道的?诶,那即便如此你还提议,就是说……」
是的,就在我追问的下一秒。
安装在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叮铃铃响起——宣告客人的到来。
我慌忙回头,站在那里的是……
「哟——那个,我被女友叫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宇、宇佐君……」
我的情敌——也就是小鸟游米芙露那个超帅的金发男友,宇佐树君本人。在我带着各种意义上都很苦涩的表情回头时,
小鸟游米芙露用自己的手机遮着嘴,挂着那依旧无比魅惑又恶作剧般的笑容宣告道:
「这下三人局,能玩了吧?」
于是三人围桌坐定,我重新开始配置——讲解规则。
「那么,基本规则就是类似大富翁那种。用自己的棋子沿着单行道移动格子,最先到达终点的人赢。」
「OKOK,很简单嘛。咦?不过看起来,没有骰子或转盘之类用来前进格子的东西啊?而且仔细一看,格子上也啥都没写。」
小鸟游看着简朴的配件提出了疑问。她确实没啥桌游知识,但接这种补充规则的话茬很在行。我点点头道: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关键了。格子的前进以及之后会发生的事件,全部由卡牌控制。」
我边说边把厚厚的牌堆放在桌子中央。这时,人帅脑子也转得快的现充男友——宇佐君试着抽了最上面一张牌。「原来如此」他确认内容后接话道,「卡牌上写着些小任务,达成任务的人就能前进格子对吧?」
「嗯。从这个意义上说可能跟马○派对差不多吧。不过任务内容粗略一看,好像是偏向联谊向……」
「顺带,小宇刚才抽的卡上写了啥?」面对小鸟游随意的提问,宇佐君苦笑着亮出卡牌。
《暴露自己的三个性癖。最先说完的人前进三步》
「这游戏性骚扰过头了吧……」
我没忍住吐槽。这得是多少年前的感性才能做出这种东西啊。现在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能立刻回答出来的人——
「『摸摸头(哪跌哪跌)』『抱抱(啾鳅)』『揉捏揉捏(摩尼摩尼)』!
「说出来了!这辣妹毫不犹豫说出来了!虽然拟声词太多让人搞不懂!」
「好嘞,那我前进三步——」
「而且还前进了!明明就还是新手教程,却真的让棋子前进了!」
「啊哈哈…」
在我全力吐槽时,宇佐君却用帅哥微笑轻描淡写地带过。可恶,这就是有女友的现充和高中辍学单身桌游宅的从容差距吗!而且现在才反应过来,但我认真想想简直要嫉妒疯了!小鸟游被宇佐君摸摸头(哪跌哪跌)、抱抱(啾鳅)、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吗!我想象一下心都要碎了!
「话说到底啥是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啊!是啥啊!」
「番长,你好激动诶。亢奋起来了呢。」
「因为不亢奋起来感觉我就撑不住了啦!有各种原因!所以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到底是啥,揉捏揉捏(摩尼摩尼)!」
虽然感觉那词隐约有点耳熟,但现在血冲脑门没空管了!米芙露害羞地回答:
「揉、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就是……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嘛。摸摸啊抱抱啊,都还只是存在于我的理想中,但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话,最近倒是经常能享受到啦。」
「啊——是这样啊(棒读)。」
我听着心上人的性癖,眼神已然死透。已经无所谓了。
小鸟游陶醉地继续说着:
「被喜欢的人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时候啊,真的超幸福的哦,番长。都可以说死而无憾了……喂,别让我说出来啊!」
辣妹不知为何笑得十分害羞……啊,我要是有NTR属性的话,这场景该兴奋了吧。可惜我没有,所以只有心碎的份……好想喝酒。虽然未成年,照家族遗传肯定酒量差,但现在就是无论如何都想喝。
我带着些许自暴自弃的心情,决定推进游戏。
「总之就是这样,玩家们轮流翻卡牌,完成小游戏,朝着终点前进吧——」
我很随意地开始了。这时宇佐君「报告」地喊了一声,姿势端正地举起了手……明明外表轻浮,偶尔却会流露出良好教养呢,宇佐君。
他在游戏开始前提问:
「我们轮流抽卡的意义在哪里?如果只是写着任务的小游戏,谁抽都一样吧?」
这是个非常正当的问题。正是只有认真听了规则的人才会提出的疑问。事实上,小鸟游现在还在发愣。我——撇开他的情敌身份不谈,就桌游玩伴而言,果然很喜欢宇佐君啊。
我内心再次确认了这点,同时说明道:
「好问题啊宇佐君。其实这些卡牌,虽然刚才那个是全员参与规则,但有些会写着『和左边的人比赛』或者『和领先的人比较』之类的条件哦。」
「原来如此,也有以抽卡人为中心决定参与者的情况啊。明白了,常磐君。好极了——」
「顶上?」(注:重置(好极了)和顶上(顶峰)在日语里同音,这里孤太郎以为是日语同音词「顶上」。)
「在顶峰相见吧。」
「哪儿的顶峰啊?」
搞啥突然的。一瞬间还以为他要说出其他常客的口头禅「好极了」,不这没可能的啦。他跟那位常客完全没交集。嗯,虽然两人都算是常客,但出入时间完全不重合呢。真奇妙。
宇佐君不知为何别开视线,而这时,小鸟游伸手向牌堆:
「那,刚才小宇抽过了,这次我抽啦……嘿咻!」
小鸟游亮出卡牌。上面写的任务是……
《在5秒内从喜欢的人那里抢夺私人物品。成功抢夺则前进三步》
这啥玩意儿。物理意义上就很难啊。宇佐君确实在旁边,但手边也没摆着什么私人物品,五秒内小鸟游能抢到啥……
「接招——!」
「喂!」
不知怎地眼镜突然就被人从旁边抢走了……视野好模糊。眼镜眼镜。
「好嘞,我前进三步~耶,独占领先地位啦!」
「等等等等等等!」
我在模糊的视野中喊停:
「为啥从我这儿抢眼镜还一副「达成条件」的样子啊!」
「诶~因为人家超~喜欢番长你的嘛。」
辣妹说着还戴上了我的眼镜,朝我莞尔一笑。
喂喂,可爱爆表了啊这可恶绿茶。天使吗……不行不行。
我努力平复快要沦陷的心,继续抗议道:
「拿、拿这种随便的主张当规则解释是不行的吧。你说是吧,作为男友的宇佐君?」
「可恶,我还想着下次就追上去的…!」
「为啥这人不仅接受了还这么想赢啊。你又不是某个常客。」
宇佐君还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我也是因此才喜欢他这个朋友啊。
总之,既然他们两人都接受了,那就算了吧。我拿回眼镜,「好好好,行吧行吧」地承认了她的任务成功……然而,
「死死瞪着我是要干嘛啊,小鸟游?」
「……没啥哦?只是觉得,你这样都还没注意到是真没救了。」
「啊,难道你往我眼镜上抹了从你太阳穴分泌的毒液?」
「把我想成什么了啊这同事。」
「诶,一有机会就想杀我的辣妹?」
「猜对了呢。」
「猜对了啊喂!」
我们一边进行着这种随意的对话,一边重启桌游。我觉得在一旁噗嗤笑着的宇佐君似乎有点在羡慕这边,不过也没必要深究吧。我从牌堆抽了一张卡,亮出来:
《在一分钟内使劲揉捏右边人物的胸部。成功则前进十步》
「制作组脑子有坑吧」
这下我们甚至都异口同声吐槽了。这任务别说纯情阿宅,连辣妹和帅哥男友都退避三舍了。但是,另一方面,就抽到的这个任务来看……
「嗯,对我来说是幸运任务啊。都是男的嘛。好嘞,宇佐君觉悟吧!」
我边说边伸手过去,但宇佐君早已躲到店角落,小鸟游则是护在他身前狠狠瞪着我,不知为何脸还很红……嗯,嗯?
「诶,再怎么说你俩反应也太过头了吧?虽然可能是不想让对手获得前进十步那么大的优势啦……」
「番长,视情况变化我可是会报警的哦。」
「为啥啊!」
辣妹超凶地瞪着我。而且,宇佐君紧捂着胸口转向了房间角落,看着就超级害羞的样子。搞啥啊这气氛。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安抚两人,下意识地伸出手靠近——
「住手,番长。你再靠近——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为啥动不动就想杀我啊这辣妹。虽然我理解你不想让男友胸部被揉,但即便如此,这也太过度防卫了吧——」
我边说边看向正被保护着的宇佐君本人。结果他……眼眶湿润地转过来,平日的酷劲儿荡然无存,像小动物般无助地朝我含泪控诉道:
「……常磐君,好流氓。」
「…………」
……好奇怪。明明没被抢眼镜,怎么我刚才视野突然扭曲了。啊,原来如此。这,这幅景象,就是性癖扭曲的世界吗。
我因这副情景的超强破坏力而彻底僵住。就在这当口,小鸟游的手机定时闹铃突然响了。看来她设定了揉胸任务的一分钟时限。这辣妹在奇怪的地方很能干啊。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回到座位。…………。……呃,嗯。
「那个……抱歉啊宇佐君。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啊,我、我才是,啊哈哈,有点反应过度了,嗯。」
「对、对啊,我家男朋友啊,乳头很敏感的啦。」
「这种补充说明我一点都不想听。」
心上人将自己男友的性感带暴露在我的面前,这是哪门子的地狱待遇啊。好想哭。不过,我好像也吓到他们了,就当扯平吧。
「不过,这回合谁都没前进呢……」
宇佐君疲惫不堪地叹息。确实,这回合太浪费了。这种地方就感觉是规则没打磨好的业余桌游。所谓的「游戏收敛性」很差。比如刚才的任务,我要是没揉成胸,就该反过来让成功逃脱的人前进十步等等……看来制作者杉崎键和星之守心春这两位,对H的执着和理智完全失衡了吧?
小鸟游也一脸受不了地叹气。
「这东西,要是认真玩到终点,会变成超长拉锯战吧?」
「是啊。以试玩来说,就此打住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这点我也完全同意。倒不如说真要认真通关的话……最后搞不好会全员全裸在外面散步呢。」
「很有可能!」
真是不得了。仅凭三个任务,我们心中对杉崎键&星之守心春的某种信赖度就达到了MAX。碧阳学园学生会的色胚程度是真的危险,肯定全员怪人吧。乡下的扭曲学生会,怕了怕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想收拾卡牌……但配件本身确实不输一般游戏,做得挺扎实,让人佩服。
……没办法。
「感觉这样结束有点虎头蛇尾,最后再抽一张任务玩玩?」
「好啊。那我抽咯?两位,准备好了吗?」
「最后的任务是……这个!」
宇佐君边说边把卡牌亮在桌子中央。结果,上面写的任务是……。
《所有人立刻指向想淘汰的对象。获得两票以上的玩家淘汰&脱衣》
下一秒,我们仿佛约好一般——所有人都指向了自己——也就是说,每人一票。没有淘汰&脱衣者。
我们松了口气。但我随即便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追问:
「诶,但是为什么……」
但刚问出口,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看到两人温柔的苦笑瞬间——我意识到自己此刻一定也挂着同样的表情。
嗯,果然我最喜欢和这两人玩桌游了。但愿这份关系,能天长地久……
「嗯,咦?」
然后宇佐君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惊讶出声。他拿起刚才的任务卡,凑近确认文字,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碧阳学生会,说不定比我们想的还不赖哦?」
「?」
我和小鸟游不明其意,双双歪头。于是宇佐君把卡牌朝我们递过来。
「喏,这个任务下面,写着小小字的补充规则,看到了吗?」
「诶…啊。」
「真的诶。」
我和小鸟游的声音重叠了。于是我们俩凑近脸去看那行字。
《* 仅限全员都指向自己的场合,游戏立刻结束。你们已不需要「亲密游戏」。恭喜毕业。》
看到这个,三人再次一起笑了。
「搞什么嘛。」
「突然就想用温馨结局收尾了呢。」
对两人略带无语的反应,我轻轻补了句「不过呢,」。
「姑且算是有点碧阳学园学生会的风格吧。不过作为游戏的收尾方式突然变得太巧妙了,感觉……啊,稍等一下。」
在卡牌更角落的地方,能看到小小的、像签名一样的东西。
「DLC监修•星之守千秋&天道花怜&雨野景太……?」
「不是,DLC这说法,突然搞这种数字游戏一样的东西。」
「是平时不玩桌游,但很懂游戏的人后来参与进来了吗?」
宇佐君说出推理。嗯,我们必然无从得知真相,但宇佐君的推理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会全中,真不可思议。
无论如何,《亲密游戏》的试玩到此结束。老实说,这种性质的东西不是能给咖啡店客人玩的。我把配件收进盒子,拿起来径直朝店里的柜台走去。
这时,小鸟游看到我的举动,有点着急地搭话:
「番长,那游戏你打算咋办?啊,那个,确实不适合店里啦……」
米芙露扭扭捏捏的,似乎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微笑着明确说道:
「那当然是——由我收下,好好玩的同时保管起来咯。直到某一天能把它还给真心珍惜它的相关人士为止。」
「这样啊。嗯。那样挺好的!」
小鸟游像松了口气似地笑着,然后」嗯——」地伸了个懒腰。
我在柜台后面找带回家的纸袋时,宇佐君问小鸟游:
「米芙露,你最近似乎有点肩膀酸?」
「哦,不愧是亲爱的,真了解我!跟某个光会看规则书的桌游宅完全不一样。」
我感觉被讽刺了,于是在面朝柜台后的架子找袋子的同时,用嘲讽回敬:
「毕竟最近在这店里啊,不知哪个兼职辣妹,在我关心之前,就不讲理地丢过来一个按摩要求呢。」
听了我的话,宇佐君苦笑着回应:
「常磐君也不容易啊。平常总是帮她揉肩膀吗?」
「啊,不,最近不是肩膀。小鸟游说什么玩桌游这种精细活儿,比起肩膀,手更容易累啥的……」
「那就是帮揉手掌咯?」
「就是啊。你作为男友也好好说她一顿吧。让她别对拿着同样工资的同事撒娇啊。」
「不能撒娇哦,米芙露。」
宇佐君乖乖听从我的要求提醒她。真是好人啊。这男友优秀过头了,配小鸟游可谓浪费。
但小鸟游似乎不高兴了,不用看也知道在撅着嘴抗议:
「才没撒娇呢。我又没拜托他帮我按摩。」
「是吗?常磐君,我家的米芙露是这么说的哦?」
「不,那个怎么说呢,这是诈骗啊宇佐君。她确实没说过『帮我按摩』,但总是用其他说法拐弯抹角地提要求啊。」
「喏,听到了吧?我可没说过『帮我按摩』哦!」
「不,所以说,那只是表达方式的问题——」
我忍不住停下找纸袋回头看,而小鸟游不知何时已依偎在宇佐君身上,一脸坏女人笑容看着这边:
「好耶~我赢咯——番长你今天也要做『那个』哦~!」
「可恶,你这品性恶劣的辣妹……」
我们的视线碰撞着,火花四射。
宇佐君打心底没眼看我们俩的互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
「好好好,所以呢?说到底,米芙露你最近让番长君每天揉手这事儿,不叫按摩,那叫啥?」
面对宇佐君这个问题。
仍在气头上的我和小鸟游,毫不犹豫地异口同声答道:
——『揉捏揉捏(摩尼摩尼)』
蜜瓜fes特典 「青春的大多数」
「也就是说这个叫『区域占优』的规则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吗?」
我的桌游店同事•小鸟游米芙露像往常一样简单地总结桌游的说明。我,代理店长常盘孤太郎则接着说明。
「是的,这个词的意思就是多数。这个争夺地盘的游戏里,派出最多士兵的玩家就算获胜。」
「明白。但是这种规则和现实中有点不一样吧。」
「欸?为什么这么说。要是士兵数量是三比一的话,那3那边肯定赢了吧。」
「是吗?要是那三个人是喜欢森〇家族的草莓兵,对方是人类粉碎机迈克尔的话,那还是一个人那边会赢吧?」
「那是肯定的吧。」
「对吧,那这里肯定是我赢了……」
「那是不可能的哦。」
我说着把想讲歪理的小鸟游的士兵棋子拿走,占领了那一格。
「啊啊,我的迈克尔!呜呜,你这家伙,森林里的可爱小妖怪们!」
「不要给森〇家族招黑了。来快点把自己的棋子拿回去。迈克尔输了。」
「呜呜。」
我催促她,她一脸不情愿地拿回她的棋子。她一边偷偷看我,一边把她拿回去的棋子和别的棋子放到一起之前,开始表演。
「『(#`O′),看那,那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吧。』『嗯,传说中杀了25个人的死刑犯……』『口怕,眼神好凶』『你看啊,谁也没法近他的身』『嗯,是啊。』」
「……那个,能不能停止你的迈克尔回自己那边的描写。」
我制止她她也没停下。那个棋子就那样脱离在大部队外面……欸,感觉迈克尔好可怜。
小鸟游甚至对己方士兵悄悄说一些瞎话。
「『喂,你在听吗,那家伙输给了敌军最弱的部队哦。』『欸,是那个喜欢森〇家族的部队吗?不是吧。』『是啊,而且,还是在对方玩人偶过家家的时候碰到的。』『迈克尔那家伙,是觉得对方和人偶都太可怜的了所以没法攻击吧!』『呀哈哈哈哈哈哈!』」
「嗯,果然还是算迈克尔赢了比较好吧!,我们森贝儿部队输了就行了吧!这种区域占优规则到底算什么!」
说着我就把自己的三个棋子拿走,把迈克尔拿到了战斗区域。辣妹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嘿嘿,成功啦!」
「这可不是你成功了。这都什么玩法,不是要你确认游戏规则的吗……」
「啊,话说迈克尔其实是被冤枉的哦。他只是又温柔又有力量,只是因为外表凶恶就一直被迫害。还有,他的收入也全都交给了继母。」
「那我就认可迈克尔可以接着进军,也可以大展身手了吧。」
变成无双游戏了哦迈克尔。以我军为对手建立功勋给周围人一点颜色看看吧迈克尔。上吧迈克尔。…………。………才怪。
我咳了咳,打断一下对迈克尔的情感。
「这一场就算了,总之这种游戏就是占多数就胜利。这种抢地盘游戏中,重点就是如何分割战力。打不赢的地方也很重要。」
「啊,反正都会输,10比9输的话不如10比1输,对吧。」
「是这样。」
「原来如此……那这份工作反正也是按小时付钱,我应该多摸鱼才比较赚对吧!」
「不要用这种方式把桌游和人生结合在一起啊!」
虽然确实是这回事!不如说所有小时工都是这样!
小鸟游慵懒地趴到桌子上。
「那番长,之后交你了。」
「别交给我啊。虽然是没客人,但是你应该去打扫一下或者去确认一下桌游规则吧。」
「嗯……相比把劳动花在那种地方,还是花在别的地方吧。」
「别的是说什么。」
我一边迅速整理在桌子上摊开的桌游一边问道。不过小鸟游也不是从现在开始才没什么干劲的,我说了这么多她也不在乎。这么看来其实她也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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