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谢幕词
“如果再也不能见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那么,该要写点什么比较好呢?虽然想起来一股子所谓豪情壮语的东西,但真要下起笔来还是要搜肠刮肚才行。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擅长总结的人。不仅是因为口舌迟钝,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还是因为我老把关注点放在奇怪的地方,忽视掉其他的东西。
四年前初来乍到,凌晨才到学校,又因为是疫情处于封闭状态,把班主任叫起来给我开门,又因为生活用品没买,又跑去和班主任处于同一屋檐下。第二天天一亮免得尴尬,悄咪咪起早跑去操场报道。班主任因为这事还念念不忘。当然也没办法,我毕竟是一声不吭突然闪现到对方城门,然后喊着“八十八十八十”,把对方从美梦拉到大抵是下过初雪的寒夜中来给我开门,也难免被惦记。
四川是很难见到雪的,特别是结成块拿起来捏做一团可以打雪仗的更是屈指可数。与之相比,这里基本每年十月就会下过初雪,然后在温度往复式攀升和下降中冻成冰天雪地。最开始确实是欣喜的,因为真的很难见到有冬天气息的冬天。只不过慢慢发现,那雪也不总是纯白无暇的,雪化时沾染了泥水更显肮脏。而且,天天上学放学来来往往看多了眼睛花起来,大概是像雪盲症之类的情况?
提到雪就不得不说摔跤这事。每年一下雪,学校就会告诫每个纯粹的大学生小心出行,不要摔倒受伤。确实,真的天天陪伴着这雪才发现,要不就是走路“嘎吱嘎吱”地踩着,老费力气;要不就是在某块稍微融化一点的雪上感受一下因为脚滑来个安详的入眠;根本没有其他季节行走的轻快。
所以就需要铲雪。天,这可是我最讨厌的劳动了。我们最开始分的那块地真的很离谱,是偶尔过几辆车的马路,但是也能把雪压的实实的,让学生干的饱饱的,每次干活都是在进行破冰行动。但实际上,是有扫雪车的,但是我没怎么见过,也许大抵是为了开源节流,学生放假时才动作起来吧。直到我看见同一辆扫雪车来来往往过几次,顺路但就是不帮忙扫一下,还贴心地帮我们压实。
所以有时候有学长学姐开玩笑,“学弟学妹好好扫,不要让学长学姐摔倒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直到自己也升上这样的年级,于是也开起这样的玩笑来。有一年初雪来的挺早,雪也下的更欢一点,本以为能看见学弟学妹和雪地苦苦搏斗,结果对方直接打出“扫雪车”这张手牌来。不是,有人开挂啊?开挂怎么玩?
总的来说,所有的劳动活动中,我唯独没有做过植树这一著名的绿化校园的活动。校园里这一块那一块,包括文秀山上,不少都是仰仗了前几届学长学姐的辛苦劳作和耕耘(大概吧),绿化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吃的这一点,我得批评几句。实际上,不像大多数人想的那样,我最初也是有潇洒过一段时间的。特别是当时因为开学较晚,我又靠着兼职积累了一大堆的原始财富,于是便美美开吃。
只是我并不是那种善于冒险的人,也就不会经常去尝试新的菜品,甚至于到现在,食堂我都没尝遍,只不过我几乎可以打包票说,好吃的窗口都没有了。每个学期总会发现有些窗口不见或者鸠占鹊巢,完全不是那个味了。
就比如有家我挺喜欢的香锅,今年来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了,不快的时候吃一顿总是能解决不少问题。但是“鬼秤”是个问题。所谓“鬼秤”,就是某些需要称重的餐品在固定的单价下,呈现出一种薛定谔都不敢确定价格的状态。虽然有人可能会讲,大概是你错觉,但我有一顿不算米饭都吃了一公斤多,基本是两个人的量,可我自己能吃多少还是清楚明白的。属于是我把阿姨当老乡,阿姨把我当霓虹人整了。
唯一经久不变的,是包子。实际上,在我的老家那边,早餐通常是米粉,我尤其喜欢牛肉米粉。只不过这里的米粉是一种很粗的粉,而且一般是拿来拌和炒。我最开始还以为米粉和米线差不多,结果尝了一次还是悻悻作罢。
我也不至于到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只不过在有限的选择下,早餐我一般都吃的是包子。后面还加豆腐脑,因为我发现这玩意和包子配起来是真顶饿。默认的是咸豆腐脑,要甜的另外说,不过我一般都不管,因为我会加勺辣椒油,本来在我们那里吃包子也是要辣椒油的。
和我家的包子比起来,食堂的包子面真的很软,我家基本上就是发面发成死掉的一大块。早上较早时,有时候还能吃到馅料中带着的少许汤汁。我不喜欢灌汤包,所以觉得这种带一点点就挺好。而唯一困扰我的是,每年总有那几个时候,包子都发起酸来。特别是无论我兜兜转转哪个窗口,无论大的小的,牛肉的羊肉的,都发酸,难道大家肉的供应商都是一家?最后还是只能间歇性地戒掉,隔一段时间再看才行。
我发觉也许我在个人生活上的阐述有点过多,就像我说的,我不擅长总结,所以也许有点跑远。不过就像我开卷所引用的,咱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回来吧,也就是我接下来要写的事。
我是个怎样的人?这像是小学生作文中常见的题目,但要我说,我会引用十多年前的一篇文章标题——《不好也不坏的人》,虽然有段时间了,但我还是印象很深。
对于一个人来说,这个世界上的陌生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根本见不上面的更是不可计数,究竟真的有这么多人吗?而对于那些碰面的,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所以一般来讲都是友善的吧。有一年体育我选的足球,还有一年选的羽毛球,这些临时组成的班级,我就认识了一些陌生人,虽然平时课上在一起,下课偶尔会一起去吃饭,但我们从不加联系方式,也不询问对方姓名,只不过偶尔碰到时会打声招呼,只不过是熟络的陌生人罢了。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的性情有点怪;不怎么熟悉我的人也知道,我的性情确实有点怪。老实讲,我的记忆还算不错,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在某一个时间点总会想起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我老是把与别人相处的境地、话语、举动记得很清楚。我不一定记得自己嘴巴里吐出来些什么玩意,但我是一定知道别人是讲的什么。
但是我又不想别人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我想让他们自己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朋友啊,我有时并不是刻意打算要对你们大动肝火或是无言以对的,只不过我老是反反复复想起你们说过的话、做的动作,然后就始终无法忍受,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在乎这些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事实确实是,我可能曾经抛弃了一些称之为朋友的人,或者说绝交。一切发生的又突然,也许有的人认为我太决绝,也不告知对方理由。但这种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之所以决绝,是因为真的对我来讲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了。而不说明理由,那是没有必要,一是我们的三观并不符合,对方的存在只会让我更难受;二来是如果所谓的朋友连礼貌性的招呼也没有而只是要求你一个劲的帮助,那这还有什么说明的必要?难道让我指望你回心转意?别那样,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吧。
到现在为止,我讲了半天也只是提到不坏的一面,也就是我尽可能想给这些人呈现出的东西。而对于某一类人来说,我是既担心又受怕他们的,也就是那些认识的人。
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主动,也就包括融入所谓的某个环境,但是我自认为我对大多数是没有什么刻板印象的,就像我说的,我们作为陌生人来讲,并没有利益冲突,我想尽可能地给你呈现友善的一面。
可是对你认识的人来讲是这样的嘛?他们只会考虑“哦,你应该是我的同事/同学,所以你应该帮我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忙’”。我还记得我给某位王姓同学装过脚本,帮他刷课,我这里提到这个并不是什么自夸,而是为了理清关系。但是有次给他某一个舍友——也是我朋友带打印文件时,他竟然也想我帮他以至于整个寝室带,而即使这样,也不愿主动问我,而是让我朋友代问。可一来我和他并不熟,最多也就是我帮过他的关系,他也丝毫不考虑我需要花费的时间与精力,直接厚着脸皮凑过来。而且,由他发话,给他们整个寝室带,跟小学家长群中提议给老师送礼的那位家长有异曲同工之妙。何况,在我拒绝之后,便在背后骂我,给我取绰号,属实有升米恩,斗米仇的意味了。
但我也还理解他们,只不过是太自私了罢,但对于有的人来说我确实无法明白他们的想法。我的寝室在机缘巧合之下换了好几次,其中有一次是这样的。我当时入住进去,其中一人就问我什么时候搬走,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没有在意。而且也没有和我交流,我也没在意。可过了几天,他突然说我晚上睡觉打鼾吵到他,我不知真假,只好先道歉下来。因为之前寝室没提到过,我还以为是天气比较冷,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于是让他如果我有吵到他就告诉我。结果到现在,除了他们寝室我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结果等了两周才突然又发飙,说我吵他,甚至于晚上还专门把我吵醒。我实在不理解为何不按着和我说好的讲。然后实在无法去找辅导员,但劝下来了。我当时甚至坦诚布公地在找辅导员之前,告诉他如果不想我在这里住,直接给我说就行,我到时好慢慢换一个,结果他也非说没这种事。我还以为已经结束,可后面我班主任才有一天偷偷告诉我他们已经反馈三次想将我赶出去,我是不知道为何对别人有这么大敌意的。
但事件中最让我恶心的一点是,某个老乡的态度。因为最开始是想着有老乡在,情况会好一点。但我最开始有察觉时,我问他他也没告诉我。我也没想过他抛弃自己相亲相爱的室友来帮我吧,但最起码要真实地告诉我。至少我们还算是认识的人。于是我便决心与这种小人划清界限,也不愿和这种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好的人,正如我所提到的,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我还说的过去,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我真的是那种非常坏,侵占他们空间的坏人吧。但不管怎么讲,这段时间都结束了。
也许有眼尖的朋友发现了,开始那句是《楚门的世界》里的台词。即使明白整个世界都是在欺骗他,利用他,节目外的人也不过把他当成一个任人欣赏的玩偶,他离去之时还是像每天早上——一开始那样说着这句话谢幕。
而对于我来说,我的朋友,那些陌生人,认识的人或是包括这段时间,无论怎样我想我和楚门一样(我确信是这样的),即使再见,或者再也不见,那些好的情感、坏的情感也不会消失,现在在这里,只不过是想做一个总结——正如我开始讲的,当作这段大学时光的谢幕词。所以我还得再说一遍:
如果再也不能见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写于2025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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