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 2 Month 2
天气日渐炎热,为了避暑,我往往天不亮就出门工作,天一黑就睡下。
农场里有数百亩农田,其中夏收品种被我开着拖拉机收割了几亩,谷物用柴油脱粒机脱粒,打粮一吨多。
因为缺乏处理粮食以长期保存的技术,收割还要消耗柴油和宝贵的发动机时,更多的成熟庄稼被任由烂在地里,就当肥田了。
同样,成熟的蔬菜、豆类也只收割、处理了一小部分。
我清理出几十平米的小块实验田,开始照着资料学习种植白菜、萝卜和玉米。
鹰司和水桥主要负责家务,需要采摘蔬菜水果时会来帮忙,池本则还在修木围栏,所以暂时只有我一个人种地,等到积累一些经验再传授给他们。
作为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刚开始干农活自然笨手笨脚的,每天都累到散架。
我甚至怀疑池本就是嫌种地麻烦才修围栏修得磨磨蹭蹭。不过,因为鹰司提醒过维持和他的良好关系,这种事就不计较了。
劳碌一天后,回到住处,看到鹰司准备的热腾腾的饭菜,哪怕只是用罐头原料做的炖菜,都让我感到无比快慰——这栋宿舍有了家的感觉。
某天回家时,我更惊喜地发现,餐桌上摆了一盘烤鳟鱼。是整条的鱼,显然不是罐头。
“哪来的鱼?”
“鸡舍旁的池塘养殖的,可惜很多已经死了。”
“都是鳟鱼吗?”
“有好几种,”鹰司微微歪头,“不爱吃鳟鱼吗?”
“巧了,我最爱吃鳟鱼,我妈几乎每周都会烧给我吃。”
“那尝尝吧。”
……太好吃了,而且……怎么和妈妈做的味道这么像。
“如何?”
“和我妈的味道一样。”我说完喉头一酸。
再也见不到爸妈了……我本以为我足够豁达,可以从离开他们的打击中恢复,但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
鹰司的表情变得柔和,与平日里的冷淡不同:“抱歉,我不该提这些。”
“不需要道歉,明明你也是同样的遭遇……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向前看。”
面对残酷的生存,我必须坚强起来,怎么能被女生安慰呢。
“你还是那么要强,从不示弱于人。”鹰司以手支颐,“但是,偶尔放纵自己也不坏。”
我不确定鹰司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吃饭。
“鹰司,拜托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天气炎热,还要干活,头发长了只会加剧出汗,我干脆找来机械式理发刀和剪刀,拜托鹰司理发。
鹰司罕见地犹豫起来:“我没有经验……可能会把你的发型剪坏。”
“别把头皮割破就行,发型无所谓,越凉快越好。再说,熟能生巧,以后我理发就靠你了。”
鹰司被我说服了。我们在院子里搬凳子、打水,我往身上披块塑料布,像理发店顾客一样。
隔壁的水桥和池本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啧啧称奇。
“安部,你怎么剃了光头……看着年轻了五岁,噗哈哈!”水桥看到我,乐不可支。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能减少出汗,防止中暑,容易清洁,这叫高效。”
水桥想了想:“也有道理……隆史君,你每天干活也怪辛苦的,要不要剪发?”
“这个……暂时不用了。”池本看看我的光头,尴尬地微笑着后退两步。
他那金色的中长发显然比我的更难打理,可剃光头……他大概接受不了,这家伙每天还喷香水呢。
我这时注意到,池本和水桥的鬓边发黑,那是新长的头发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也许过几年就能看到黑发的他们了……我忍不住吐槽了这点。
“唉,最近确实苦恼,头发开始褪色了。”水桥捻起自己的一束茶色头发。
“还会褪色吗?”
“慢慢会的。”池本也苦笑,“我的颜色浅,褪色更快,时间久了会变枯黄。”
“那不如剪掉算了。”我诱惑他们加入短发大军,“长头发保养起来还麻烦。”
“不要,我又不是尼姑。”
“谁让你剃光了?你这种长头发,齐刷刷剪掉一截,应该也不难。”
水桥的表情动摇了,毕竟长头发打理起来确实麻烦:现在烧水洗头不方便,也没有电吹风,护发素也是用一瓶少一瓶。
有必要声明,我会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我经常偷看鹰司洗头发、晾头发。
晾头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漆黑如墨、光可鉴人的长发垂落,白皙纤细的手夹着木梳子在黑色瀑布中移动吗?我不会偷看,更不会看呆到流口水。
我又不是恋发癖,怎么会仅仅因为看到喜欢的女生梳头发就老二梆硬呢。我可不是恋发癖。
鹰司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亚子小姐的话,剪到齐肩应该会很可爱。”
或许是被鹰司这样的美女夸赞可爱格外有说服力,水桥更加动摇了,她看向池本:“隆史君觉得我留短发怎么样?”
“亚子不管什么发型都很可爱啦。”池本笑笑。
池本最近和水桥越来越亲密了,他似乎是个接受现实很快的人,分宿舍后,他对鹰司的“攻势”迅速收敛,转而撩拨水桥。
外星人的实验开始之前,他这种性格大概到哪都不会缺女人吧。
你一言我一语,水桥最终被说服剪发。不过,坐在凳子上的她有点不安:“弥生姐,剪到肩膀就好,不要太短哦。”
“放心,交给我吧。”鹰司微笑。
她的手确实很灵巧,剪完之后拿镜子照给水桥看,让“顾客”放心。留了齐肩中短发的水桥有种俏皮的可爱感。
“弥生姐,我也来为你剪发吧?”水桥看到剪发也没那么难,跃跃欲试。
鹰司看了我一眼,对水桥微笑:“我就不必了。”
“信不过我的技术吗?”
“我这人自幼体寒,留长发是为了保暖,剪发后很容易生病。”
“诶?”水桥愣住。
头回听说鹰司有这个毛病,难怪她一直都留着过腰的长发,我只知道很好看,原来还有不得已的理由。
那边,水桥开始闹着要给池本剪头发,池本推三阻四,最后被摁在凳子上,象征性地剪了几刀。
“干嘛这么执着于我的头发啊?”池本无奈。
“哼,不剪头发太狡猾了。”水桥噘嘴,“我剪了,你也得剪。”
“你也说过,头发长了不好护理嘛,而且,剪完真的更可爱了。”池本安抚这个刁蛮的小公主。
水桥吐吐舌头,但是没什么笑容,相反,神情似乎有点寂寞。
总感觉……她好像有点后悔剪发了。我不是女生,没法体会到小心蓄养的长发被剪断的心情,或许还是会失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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