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 2 Year 21 (3)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

亚子、朱音并排跪坐着被来回踱步的我数落。晨曦的微光洒进客厅,朱音气色好得几乎要发光,亚子则面色尴尬。

“青空昨天闹着要留下,是不是你教唆的?”我问朱音。

“嗯。”

“橙子也是你的同伙吧?”

“嗯。”

我转头问亚子:“你为什么和两个丫头一起胡闹?”

“我……我想帮她们。”亚子嗫嚅着。

“你倒乐于助人,也不想想弥生发怒了会干出什么。你不怕死,春奈和夏美呢?”

亚子的脸色发青。

我把亚子从地上拉起来,抚摸她的后背:“我看,你不是想帮忙,是不得不帮吧?朱音和橙子是不是威胁你了?”

朱音吓了一跳,亚子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我来回看她们俩,心头疑窦丛生。

弥生毕竟是母亲,就算再愤怒,恐怕对朱音也下不了重手。可亚子有什么理由掺和这种要命的事呢?

“那你到底图什么……”话到一半突然住口,我愣愣地看着垂头的亚子。

她不会是对弥生怀恨在心,想要借此报复弥生吧?这个猜想不方便在朱音面前说。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白了。

我一边把朱音拉起来,一边大声问:“谁啊?”

“父亲,青空起床了吗?”原来是橙子。

亚子和朱音这才吁了一口气,被我瞪了一眼:怕弥生怕成这样还敢干?

橙子进门后,我和她随意聊了几句,确认她是来接青空回家、弥生正在做早饭,我关上门,立刻板起了脸:“你,跪到墙角。”

“啊?”橙子本能地装无辜,但瞥眼看到亚子和朱音的神色,很快意识到东窗事发了。

她乖乖地跪到墙角,朱音也跟着又跪在旁边。

我拉住也打算过去的亚子,瞪着橙子:“怎么嬉皮笑脸的?看看朱音,再看看自己,什么态度!”

“我替姐姐高兴。”橙子毫无悔过之意。

“小小年纪,脑子里净装着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真心话,橙子才15岁,按说还是纯情少女,竟然设计让亲姐姐和亲生父亲上床。

“父亲,别小看女生,我们比您想象中成熟。”橙子振振有词,“朱音姐只是先锋,我、黄叶都排队等着呢。”

“黄叶也知道?”我吃了一惊。

“嗯,制定计划的时候,她也参与了。她12岁,可不是小孩了。”

这事的知情者比预想更多,黄叶大大咧咧,比橙子还跳脱,她不会在弥生面前说漏嘴吧?

“你们不会还告诉了青空吧?”我的太阳穴都胀痛了。

“那不会,她还小,哪懂这些。”橙子摇头,“我只跟她说朱音姐想留在这里玩,但是不好意思开口,拜托她赖在这里。”

“你们连不更事的妹妹都利用,怎么当姐姐的?”

这句话无可反驳,橙子和朱音低下了头。

我原地走了几圈,还在想事情,就听到橙子对朱音说悄悄话:“怎么样?父亲的滋味……”

听不下去了,我走上去狠狠点了橙子脑门,冷冷地说:“死到临头还没个正形,你真以为你母亲是好欺负的?”

不等橙子回话,朱音轻声说:“父亲,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母亲要杀要剐,我都理解。”

没想到她能意识到这一层,我侧目问:“理解?就怕等刀架到脖子上,你才能真正理解。”

“如果我们没做好准备,怎么可能说服亚子小姐参与呢?”朱音轻轻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是啊,亚子知道弥生的手段,还是参加了这种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事。可朱音和橙子能为她提供什么呢?

除了拿春奈和夏美威胁,我想不出她们如何驱使亚子。

我轻喝一声让姐妹俩跪在地上继续反省,把亚子拉到里屋。

“你有什么把柄在她们手里?”

“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这种荒唐的事?”

“公一朗,这真的荒唐吗?”亚子声音轻柔,但眼睛眨也不眨,“你还年轻,这是延续人类最后的机会了。”

亚子是把人类延续看得那么重的人吗?我不否认,这关乎春奈、夏美的余生是否有依托,可这足够让她跨越人类旧伦理的障碍吗?

亚子不像是那种冷酷的实用主义者,这种思考方式反倒在弥生身上违和感更少。

“实话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想给弥生找麻烦?”

亚子的脸蒙上一层阴翳:“你觉得我在报复?”

我以沉默作回答。

亚子眼眶泛红:“我……一直以来都希望你们能幸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你还是这么看我……”

看到她仿佛被背叛一样伤心,想到二十年来她的种种温柔体贴,我胸口酸涩难当,立刻拥住她:“我知道你很努力……是我胡说八道。”

亚子在我怀中梨花带雨:“我……看到她们……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什么!?”我心头一凛,好像被人劈头盖脸扇了个巴掌,“你和你爸……”

亚子愣了一下,随即一拳锤在我胸口,怒道:“呸!我是说,她们和我一样,对你的喜欢不被允许。你……你脑子里都是什么!”

我暗叫惭愧,嘴上说:“谁让你喜欢叫我爸爸……今天我被朱音弄得神经紧张了,你再一说什么想起了自己,我就想原来我一直是代餐……”

虽然亚子很少和我谈她爸——她的妈妈倒是偶尔会被提及——但刚刚一瞬间,想到亚子可能曾经对一个我不认识的老男人献媚,就愤怒到了极点。

亚子听了我的话又羞又怒,但“爸爸”从来都是她自己主动叫的,现在也只能无言地捏我的腰。

我心想:我不过是误会了一下都反感到这种地步,弥生要是知道我和朱音乱伦,就算深恶痛绝也不奇怪。

从功利主义出发,近亲乱伦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但人毕竟不是机器,情感上就是抗拒又能怎么办呢?

“不打岔了,那你想过没有,你就算是因为同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想要帮朱音,事后要怎么收场?”我抓住了亚子的手。

“最糟的情况,弥生小姐会试图杀掉你以外的所有当事人。”亚子不假思索。

“既然知道……你们还敢干?”

亚子沉默良久,摇摇头:“你不用管。”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寒毛直竖:“你们不会打算干掉她吧?”

亚子且不说,如果朱音和橙子有这个想法,岂非弑亲禽兽?

“怎么会……那样你会恨死我们的。”

这话说的,我该放心吗?我女儿不弑母的原因是担心被我讨厌?

亚子怎么都不肯说出她们的计划,我决定另寻突破口,让她回卧室看夏美,再把朱音和橙子叫来。

两个小姑娘应该比大人更容易露出马脚,她们没机会和亚子“串供”,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彼此点点头。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让她们站着,反复诱导问询她们“谋害弥生”的阴谋,但是两个姑娘一口咬死“不会让任何人受伤害”。

这不是活在童话世界吗?我心想。

事情已经做下了,我得负起责任,确保大家的安全,指望三个女人那吞吞吐吐说不出来的谋划是不靠谱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要忘掉,当无事发生,并且管好黄叶和青空,让她们不要乱说话。我会负责观察弥生。知道了吗?”

“提起裤子不认人。”橙子嘀咕。

我没理她,这小屁孩不知死活,可我不能看着她把头伸到弥生刀下不管。

“知道了吗?”我盯着朱音重复。

朱音点头,没有一点抗拒,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之前想好的劝说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

她都敢干这种事了,竟然没有死缠烂打。难道她只是想一生中有一次体验就行?可她也没有体验完全啊,现在还是处女。

越来越觉得,我对这个柔弱乖巧的长女恐怕还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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