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 2 Day 5
第五天,别墅停电了,网络也差到没法用。
资料下载工作终于结束,这段时间,我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比高三备考时还要专注。
稍事休息之后,四人在客厅开会讨论未来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鹰司没和我们商量,直接在地图上划了一片区域:“未来定居点在这。”
我和两个高中生愣了片刻,因为地图上显示那里是空白。
去定居点考察的路上,鹰司、池本、我组成了一个小车队。
起初是鹰司提议,让我和水桥趁道路空旷练习开车,水桥不敢,我稍一犹豫,池本立刻大声说“安部前辈不用勉强”。
我不爽他这嘴脸,一口答应自己开。反正碰坏了车也无所谓。
鹰司让水桥坐自己的轿车,然后把自家车库里一辆豪华SUV的钥匙给我。
顺道一提,我问鹰司这辆SUV是否属于她父亲,她回了句“也是我的”。
“你父母的车都不在家吗?”
“这套房子是方便上学买的,父母平时住在本家。”她随口说。
到了鹰司所说的区域,我们发现这里是片大农场,农田、牧场都有,还有完善的沟渠系统。
我们漫步于田间干道,四下望去,皆是一马平川,据鹰司说这片农场占地82公顷。
“这里的水源是天然的吗?”我惊喜地看着渠中的潺潺流水。印象里这座城市因为人口太多,用水一直很紧张。
“自然流动,来自城郊水库,那个水库专供农业,水质保护得不错。”鹰司说。
“这里产出的就是所谓无公害农产品?”池本好奇。
“风景真好。”水桥脚步轻快,“如果之前知道有这种好地方,一定会和朋友们来打卡!”
“那恐怕不行,这是为国宴提供食材的农场,不对外开放。”
我们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我问:“国宴是指,招待外国领导人吗?”
“也包括本国的。除了政界,也招待其他各界人士。”
片刻沉默后,我问:“这就是它不在地图上出现的原因?”
“没必要,食材而已。只不过旁边恰巧是军事区,导致附近都被模糊了。”
接下来,鹰司引领我们开车去了距农场不远、坐落于缓坡的军事禁区,沿途层层卡哨都无人看守。
“不会自动冒出机枪打我们吧?”水桥缩头缩脑。
“哈哈哈,那是电影里的夸张桥段吧。”池本虽然故作轻松,但脚步声都压低了。
鹰司指了指面前不起眼的灰色低矮建筑:“这是地下油库的其中一个备用机械泵口。”
“油库?如果有燃油,哪怕只够用几个月,也是好的。”我渐渐明白鹰司为什么选择那座农场,“可是……”
“你担心安全问题?”
“是的,长时间缺乏维护,会不会因为泄漏、挥发,导致火灾、爆炸?”
“考虑到可能的核打击,这座油库被高标混凝土层包裹。即使电子监控系统失效,即使发生地震,即使个别储罐爆炸,也能保障大部分储备的安全。”
“有很多储罐?”
“嗯,安全起见,燃油分散于防爆层相隔的25个储罐,每罐约800立方米。”
两个高中生听呆了。
“你从哪里查到这个农场和油库的?这些应该不是公开信息吧?”我战栗地看向鹰司。
难道她其实是超级黑客?她以前干过违法的事吗?
“不是查到的。”鹰司摇摇头,“人类社会是过去的事了,我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跟着鹰司学习了如何在机械泵口加油,然后回到了农场,这里的一排员工宿舍要改造为我们未来的家。
之所以需要改造,是因为原有的自来水、煤气、暖气管道都没用了。
池本跑到值班室找到了所有宿舍的钥匙,我们分头检查各个房屋,关闭煤气阀,清理过期食物以防止虫鼠滋生。
我在检查时找到了卷尺,收集到了想要的数据,再次集合后,提出了改造方案。
“拆掉燃气灶,厨房的空间容得下市面上常见的单孔节能灶。浴室门太窄,节能灶恐怕进不去,但可以把杂物间改装成新浴室。”
“施工有问题吗?工具和技术上?”鹰司问。
“不需要耗电工具,技术上……问题很多,毕竟我也没干过装修,边学边干吧。”
“水渠里的水能喝吗?要怎么打水?”水桥问。
“用桶运,这里有手推车。洗漱用水沉淀一下直接用,饮食用水……最好还是过滤下。”
“沉淀?怎么沉淀?”
“资料我之后发你,合适的沉淀桶和过滤器我大概有目标了,之后去大型市场实地考察一下。”
“听起来这些挺花时间的。”水桥感叹。
“所以我建议先继续住在城里,等这边改造好再搬家。”
池本插话:“新家改造是个繁重的活,由我们男生来吧。两位女士在城市里收集生活物资,如何?”
“没问题,做饭就交给我吧!”水桥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
鹰司看了我一眼:“交给你了。有困难就提,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不会客气的。”
“相比新居改造,另一件事才是迫在眉睫。”鹰司勾勾手,“跟我来。”
接下来,我们三人跟着鹰司巡视了农场里的牲畜,包括木栏围成的牧场以及棚圈里的猪牛羊,还有架式鸡舍里的鸡鸭。
这家现代化农场里的牲畜都是高代谢的品种,四天多没人管,猪牛羊们有些已经饿毙,剩下的奄奄一息,看到我们出现兴奋得乱叫。
别看是食草动物,饿到眼冒绿光、发疯一样乱撞时还怪渗人的,水桥躲到了池本背后。
“把它们放走。”
“放走?不接着喂养吗?”我深感可惜。
“数量太多了,在重建农业之前养不活的。”
“让它们在野外自由生活,将来再捕获?这些牲畜家养惯了,估计多半会死掉。”
“舍不得的话留一两头也可以,饲料你负责筹集。”
我只好放弃。
“要……就这么打开门吗?”水桥看着撞击栅栏的牛群,脸色发白,“会不会来顶我们?”
“有危险,所以上车躲着吧。男生们负责开门,有困难吗?”
“交给我!”池本一口答应,这家伙还真是急于表现。
“别那样看我,我没有冷血到把你们当炮灰。”鹰司对我说,“去看看你的后车厢。”
原来,在鹰司借我的SUV后车厢里,竟然有包好的猎枪。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吐槽鹰司的车上为什么有枪了。
尽管鹰司告诉我们,保险是关闭的,但我抱着它时还是很紧张,池本也下意识地避开了枪管的延长线。
这些牛羊也许认识猎枪,也许是害怕长条物,立刻后退。
在我手中猎枪的威慑下,池本安然无恙地先后打开了所有围栏和圈舍的大门。
比较惨的是鸡舍,这些高代谢的家养鸡已经全部饿死,数以万计的小尸体散发出惊人的恶臭,让水桥当场呕吐。
“这样下去不会引发瘟疫吧……”离开鸡舍后,我依然不断扇着风,想把那股恶臭从口鼻间驱散。
鹰司也难得皱眉:“是很危险,不过要清理这么多尸体需要很多人手和物资,只能远离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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